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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和母親不知所蹤,她只剩下哥哥這麼一個親人,逃亡時找不到吃的,他寧可自己餓肚子,卻也要省下最後一塊乾糧給自己,最危險的一次是遇到三個亂兵,想要對自己不軌,更是哥哥拼了性命,將其中一人殺了,自己也受了傷,卻還兀自揮刀,這才把另外兩人給嚇跑了。想到這些,馮漱玉就感覺一陣難受,眼淚也止不住流下來,哥哥對自己這麼好,可是現在自己只能看着他受苦,卻又幫不上什麼忙。

“馮小姐在嗎?”正在馮漱玉想着心事之時,忽然聽到外面高總管邊敲門邊道。

聽到高重的聲音,馮漱玉立刻擦乾眼淚,走過去將房門打開道:“高總管,有什麼事嗎?”

高重正是受李愔之命前來,當看到打開門的馮漱玉眼睛微紅,好像剛剛哭過時,高重心中的疑惑更重,上下打量了對方几眼,然後這纔將李愔的吩咐講了出來。

這段時間李愔很喜歡馮漱玉做的美食,所以經常請她下廚,而馮漱玉對李愔也十分感激,現在能爲他做點事,自然十分願意,每次做菜都十分高興,這次也是一樣,準備了一下就去了船上李愔的御用廚房,然後挑選了幾個食材,做了幾樣比較合李愔口味的小菜。

現在已經進入到五月,海面上的氣溫已經頗爲炎熱,不過今天的天氣卻有些陰沉,吹來的風也透着幾絲涼爽,李愔就在船頭上支起一頂大傘,下面擺放着馮漱玉準備的小菜,然後在馮漱玉希夷的眼神中,將幾樣菜逐個品嚐了一番,最後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看到齊王殿下對自己做的菜滿意,馮漱玉也顯得十分高興,只可惜她並不知道,這些菜在端上來之前,已經被高重安排人全都嚐了一遍,發現沒有毒後,這才送上來。

“漱玉,你也坐吧,今天難得涼爽了幾分,坐下來陪我喝幾杯,這是冰鎮的葡萄酒,全都是本王在西域那邊的莊子自己釀的,味道與別處不同,在外面可是買不到。”李愔笑呵呵的對旁邊的馮漱玉說道。

若是放在剛開始,馮漱玉可能還不敢坐,不過這段時間和李愔混熟了,倒也知道李愔沒有什麼王爺的架子,所以也不推辭,輕移蓮步走到李愔對面坐下,然後在李愔的注視下,拿起面前的葡萄酒品了一口,不過她卻不喜歡飲酒,馬上就皺着眉頭放下了。

李愔看到馮漱玉的樣子,笑着搖了搖頭,忽然開口問道:“漱玉,這段時間你在船上住的還習慣吧,有沒有遇到什麼難處?”

“謝殿下關心,船上一切都好,漱玉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大的船,而且又不顛簸,感覺像是在陸地上一般,所以沒有什麼不習慣的。”馮漱玉微笑着答道,只是不知爲何,她的眼中好像有些憂慮之色。

“習慣就好。”李愔笑着說道,不過轉而又道,“我知道你雖然是漢人,但從小在倭國長大,有些時候可能和周圍的人沒有什麼話講,不過沒關係,下面一層中有些倭女,你若是感覺無聊的話,可以去找她們聊聊天。”

聽到李愔好似漫不經心的提到下面的倭女,心思單純的馮漱玉立刻臉色一變,也看不出是喜是憂,猶豫了一下這才說道:“謝殿下關心,漱玉記下了,當初若不是殿下相救,漱玉可能也是那些女奴中的一員,另外其中還有幾個是漱玉的舊識,若有空的話,漱玉再去找她們聊天。”

李愔聽到馮漱玉的話,卻是目光一凝,臉上的殺氣也是一閃而逝。馮氏兄妹都與下面的女奴有關係,難道真的是如自己猜測的那樣,他們有着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嗎?

不過李愔很快就調整好情緒,舉起酒杯將冰涼的葡萄酒一飲而盡,然後這才轉頭對馮漱玉笑道:“對了,這幾天沒有見到你兄長,我聽說他的病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沒再出現什麼反常的症狀吧?”

聽起李愔問起自己的兄長,馮漱玉臉上的神色卻變得有些憂傷,不過還是開口回道:“啓稟殿下,兄長的病的確不礙事了,只是他這個人喜靜不喜動,再加上天氣炎熱,所以就一直呆在艙房裏,平時很少出門。”

李愔聽後卻是在心中冷哼一聲,恐怕是平時白天很少出門,晚上出門的次數卻是十分頻繁,而且還是與下面的倭女有聯繫。

不過還沒等李愔說話,馮漱玉臉上的神色再次出現變化,本來憂傷的臉上竟然涌起一種決絕之色,只見其忽然站起來,然後跪到李愔腳下道:“殿下,民女有一事相求,希望殿下能夠恩准!”

馮漱玉將上面這句在心頭盤旋了無數次的話講出來後,忽然感到一種輕鬆的感覺,她不能再這麼眼睜睜的看着兄長受苦了,雖然她也知道自己接下來的話會有些傻,便這卻是她唯一能爲兄長做的事了。(未完待續) 馮漱玉忽然跪下相求,這倒是讓李愔有些驚訝,立刻讓她站起來問道:“漱玉,你有何事相求,只要是本王能答應的,一定不會推辭。”

李愔回答的十分巧妙,看似是對漢漱玉的請求會盡力幫助,但卻用了‘能答應’三個字,那麼反過來想,若是不能答應的話,那就不要怪他了。

馮漱玉倒是沒有多想,聽到李愔的話後十分高興,站起來一邊擦眼淚一邊說道:“啓稟殿下,小女子不會讓殿下爲難,只是希望殿下能夠答應,讓小女子入王府爲奴!”

呃?李愔這下真的驚呆了,無論如何他都沒有想到,馮漱玉竟然會提出這麼一個條件,雖然他的王府中對奴僕十分寬厚,但奴僕畢竟是屬於賤民,不但沒有自由,甚至連生命都無法保障,所以若非萬不得已,否則誰也不會去給別人做奴僕。

馮氏兄妹的家雖然破了,不過兩人卻還遠沒到走投無路的時候,馮石介隨他父親學的一手雕刻技藝,爲人也聰明能幹,再加上在倭國參與過寺院的建設,而李愔這邊處處都在搞建築,所以像馮石介這樣的人才,只要回到大唐,立刻就會變得十分搶手。甚至馮漱玉雖然是個女子,但卻識字知禮,又燒的一手好菜,再加上容貌秀美,雖然身上有倭人的血統,但找個好人家做妻卻不是件難事,所以無論從哪方面來說,對方都沒必要賣身爲奴進入王府。

“漱玉,你爲何想要進王府爲奴,是不是有什麼難處?若是你兄長那裏需要錢的話,本王倒是可以暫借給你們一些。”想到這裏,李愔十分不解的開口問道。良人家的女子進入王府爲奴,自然要付一筆可觀的錢財,這也就是賣身錢,他以爲馮氏兄妹現在手中沒有分文,所以才馮漱玉纔想到這麼一個笨辦法,想把自己賣到王府爲奴,以此換取些錢財給兄長。

不過馮漱玉聽後卻是垂淚道:“啓稟殿下,民女之所以想進王府,並不是想用自己換些錢財,而且恰恰相反,民女進入王府,不會向王府收一文的賣身錢,只是希望殿下同意,用漱玉換取王府中的一個人。”

“這倒是奇了,本王只說過賣身換財,卻還是第一次聽說賣身換人的。”李愔驚聲奇道,“那你告訴本王,你想用自己換什麼人?”

聽到李愔如此問,讓馮漱玉心中有了一絲希望,立刻開口道:“啓稟殿下,小女子希望用自己換取倭女雲間秋姬的自由,望殿下恩准!”

“原來如此!”李愔忽然發出一陣暢快的大笑,心中的陰霾一下子消散開來,他總算搞清楚馮氏兄妹對他隱瞞了什麼事情了,一切其實都很簡單,只是他和高重等人都將這件事想的太複雜了。

看到李愔忽然大笑,馮漱玉也有些不明所以,瞪着她那雙如水晶般清澈的眼睛看着李愔,目光中滿是問號。而李愔笑過之後,這纔開口道:“雲間氏,也就是當初收留你們兄妹的那個倭國豪族吧?”

“殿下你怎麼知道?”馮漱玉十分驚訝的道,倭國大大小小的豪族無數,連倭國人自己都不知道國內有多少豪族,而以李愔的身份,卻能記得清一個倭國小豪族的名字,而且還知道這個豪族與馮氏兄妹有關係,這自然讓馮漱玉十分的驚訝。

不過李愔聽後卻是大笑道:“我不但知道你們之前庇護於那個豪族之內,而且還知道,當初在交易場時,證明你是漢人的女奴,就是這個雲間秋姬,而且現在對方就在本王的船上,你哥哥應該與對方還有私情,這幾天大半夜的不睡覺,跑去與人家相會對不對?”

聽到李愔說出兄長夜間與她女奴相會的事,馮漱玉一下子瞪大雙眼,滿臉都是驚恐的表情,過了好一會兒,這才顫抖着聲音道:“你……你怎麼知道?”

李愔看對方驚恐的樣子卻覺得十分有趣,上前拍了拍馮漱玉的小腦袋,故意做出一副嚴肅的表情道:“齊王號是本王的船,船上也都是本王的人,你們兄妹難道真的以爲可以瞞的過本王?”

馮漱玉一向有父兄護着,根本沒那麼多心眼,結果看到李愔的樣子,立刻嚇的再次跪下道:“殿下恕罪,不是我們兄妹有意隱瞞,只是這其中有着難言的隱情,還望殿下聽小女子解釋一番!”

“哦,那我倒要聽一聽,你們兄妹又有什麼隱情?”李愔坐下來,品了一口葡萄酒道。這下馮漱玉再也不敢有任何的隱瞞,將他們馮氏與雲間氏之間的事情講了一遍。

原來當初馮石介之所以帶着妹妹跑到雲間氏那裏避難,主要是因爲他與雲間氏的家督的女兒,也就是那位雲間秋姬有着不同尋常的關係。馮石介的父親十分受人尊敬,而且家中又不缺錢,自己又娶了一位倭國豪族出身的女子爲妻,所以他在倭國豪族眼中,也將他們視爲自己之中的一員。

馮石介很小就被父親帶到了倭國,而且隨着父親四處雕刻佛像,所以難免與那些豪族打交道,而就在這種過程中,他認識了雲間秋姬,而且兩人是一見鍾情,很早就私定了終身。雲間氏對於這樁婚姻,是相當贊成的,畢竟在他們看來,能讓族中女子嫁給一位唐人,是一件十分有面子的事。

只是當馮石介將這件事告訴他父親時,卻遭到他父親的反對,倒不是說他父親不願意,而是這位老先生自己雖然娶了一位倭女爲妻,但卻希望兒子能娶一位漢族女子爲妻,至於那位雲間秋姬,馮石介想娶進門也可以,但只能做妾。

對於父親的態度,馮石介卻十分不滿,畢竟他與那位雲間小姐的感情很深,自覺心中再也容不下其它的女子,更何況還要讓雲間秋姬做妾,這更讓他無法接受。

不過正所謂父命難違,馮石介和雲間秋姬的感情再深,卻也不敢和父親硬頂,最後他想了一個笨辦法,那就是拖,他父親想帶他回國找個妻子,但是馮石介卻就是不同意,找些藉口不回去,結果這一拖就是兩年多,若是沒有什麼變故的話,那麼馮石介很可能就成功了。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李愔帶着大兵殺進倭國,馮石介家中被亂兵洗劫,與父親與失散了,尋找未果之下,他們只得去雲間氏族中暫避,可是沒想到雲間秋姬的父親是個死腦筋,不願意放棄手中的兵權,結果被石上氏和蘇我氏的大軍攻破,族中無論男女都被貶爲奴,結果馮氏兄妹也沒能逃脫。

只不過巧合的是,馮石介被同姓的馮掌櫃買去,而馮石介也很機靈,仗着這點香火情,竟然恢復了自由,然後又打聽出妹妹和雲間秋姬都被做爲美貌的女奴拍賣,身爲兄長與男人,他自然要想盡一切辦法求她們出來。

不過馮石介卻很快發現,以他的能力,救妹妹可能還有一線希望,但是救雲間秋姬脫難卻根本是不可能的事,畢竟雲間氏早已經被定爲謀反,家中女眷貶爲女奴,而且雲間秋姬貌美,更加引人注意,所以根本不是他能救的出來的。

不過馮石介在知道救不出雲間秋姬後,卻並沒有泄氣,畢竟他還有妹妹要救,所以他爲此四處奔波,最後雖然沒有憑自己的能力將妹妹救出來,但卻好運的遇到李愔,結果總算讓妹妹脫出了牢籠。

不過在救出妹妹馮漱玉後,馮石介卻根本沒辦法救自己心愛的女子,最後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對方被拍賣掉,可惜他卻不知道,買下雲間秋姬的正是李愔的王府總管高重。對於心愛之人被人買去做女奴這個結果,讓馮石介深受打擊,一下子就病倒了,後面就是再次巧合的遇到李愔。

不過馮石介在來到李愔船上養病,卻做夢都沒有想到,會在這裏遇到雲間秋姬,說起來也是巧合,那天馮石介的身體剛好一點,就由妹妹馮漱玉攙着到甲板上散步,結果沒想到看到下層有女子說笑,而其中就有云間秋姬,當時他們兄妹剛好與對方六目相對。

三人誰都沒有想到,會在齊王殿下的船上再次相遇,不過他們也都明白,這裏並不是相認之地,畢竟雲間秋姬的家族犯下的是謀反的大罪,而馮氏兄妹了只是李愔一時好下救下的,根本沒有理由求對方放人,甚至若是貿然相認的話,很可能連馮氏兄妹也會再次被牽連進去。

正是抱着這種想法,當時三人都沒有說話,而是默默的對視幾眼,然後就離開了。只不過馮石介在知道心愛之人就在離自己不遠處時,再也按捺不住,晚上偷跑出去與對方相會,而船上的護衛也沒想到船內部會出事,所以防守也有些鬆懈,結果開始時還真沒有發現,直到幾天前才被護衛無意中看到,然後稟報給高重,高重在親自查探後,這才又告訴李愔,結果李愔和高重都把這件事想歪了。

(未完待續) “殿下,兄長之前就是因爲思念雲間姐姐,所以才一病不起,現在蒙上天可憐,才終又見面,只是雲間姐姐現在已被王府買下,殿下又屢次救助我們兄妹,所以兄長他無論如何也無法向殿下開口,只是又禁不住思念,所以才偷偷與雲間姐姐相會,只是每次回來,兄長都是十分痛苦,所以小女子才斗膽向殿下請求,用自己來換雲間姐姐。”馮漱玉講完他們兄妹與雲間秋姬的關係後,又一臉堅決的開口道。

李愔看着眼前身材嬌小的馮漱玉,心中也頗爲感動,誰也想不到,在對方嬌小的身軀下,竟然還隱藏着如此勇氣,舍下自己的一生來成全兄長,這種勇氣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做到的。

不過敬佩歸敬佩,有些事他可幫,但有些事他若是幫了,對受到幫助的人來說,卻並不見得是件好事,所以只見李愔開口問道:“漱玉,你知不知道,我買下那些倭女是幹什麼的?”

“民女不知。”馮漱玉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着低聲道,其實別說她了,連那些被買的倭女自己都不知道,畢竟這件事說出去也不太好聽,所以除了李愔和高重外,也就只有幾個經手的管事知道。

看着馮漱玉有些害怕的樣子,李愔忽然露出一個邪惡的笑容道:“這些倭女是我在長安的一個朋友要的,他這個人不但長的兇惡,而且最喜歡虐待女子,送到他府上的女奴,一般都活不過半年。而這批倭女的數量是一定的,若是少了一個的話。那就必須有人頂進去,現在你還願意和那個雲間秋姬換嗎?”

李愔每說一句。馮漱玉的臉色就蒼白一分,最後李愔的話剛落,她臉色已經變得如同白紙一般,身子更是如同風中的樹葉一般,全身都在微微發抖,顯然是被李愔的話給嚇住了。只是儘管如此,她還是一臉倔犟的緊咬着朱脣,努力控制自己的身體不癱軟下去。

“我……我願意!”馮漱玉的兩隻粉拳攥的緊緊的道,雖然聲音微微有些顫抖。但語氣卻還是十分堅決。

看到把這小姑娘嚇成這樣,李愔也感覺有些不好意思,忽然展顏一笑道:“傻丫頭,嚇你的,那些女奴的確是拿來送人的,不過對方並沒有我說的那麼兇惡,而且也不一定要全都送去,少一兩個也沒關係。”

馮漱玉本來已經抱着必死的決心,可是沒想到李愔的態度忽然急轉直下。剛纔那些話竟然是在開玩笑,這讓馮漱玉一時間還無法適應,呆愣愣的看着李愔,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劍破九天 不過李愔的話卻沒有說完。看了一眼還在呆傻狀態的馮漱玉,開口又道:“不過那個雲間秋姬我可以讓她與你哥哥團聚,但這個世上可並沒有白吃的午餐。你們也不能不付出任何代價就把人帶走,雲間秋姬我是花了四百多貫買下來的。再加上這段時間的花費,加在一起也有百貫。這樣加在一起的話,就給你算一個整數吧!”

聽到李愔堂堂一位親王與自己計算財物,馮漱玉更加難以置信,不過這倒是讓她感覺更踏實了些,只要齊王肯賣,那他們兄妹就是拼了命也要買下雲間姐姐。

想到這裏,馮漱玉立刻開口道:“謝謝殿下成全,只是我們兄妹的情況殿下您也知道,現在實在拿不出五百貫這麼多,所以您看能不能先欠着,以後若是掙了錢,我們再歸還。”

“五百貫?”李愔故做驚訝的道,“什麼五百貫,我說的整數明明是一千貫!”

“一……一千?”馮漱玉的小腦瓜好像有點轉不過來,剛纔李愔還說是四百多貫買的,後來又有上百貫的花費,那加在一起也才五百貫啊,這一千貫是怎麼算出來的?

這時卻見李愔忽然眉頭一豎,沉聲開口道:“怎麼,你不想買嗎?”

馮漱玉也沒想到,一向溫和風趣的齊王殿下,怎麼現在忽然變得如市儈,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所以銀牙一咬開口道:“好,一千貫!”

看到對方答應,李愔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他當然不在乎這點錢,只是他也不想讓馮氏兄妹如此輕易的就把那個倭女救出去,畢竟太輕易得到的東西,人們反而不會去特別的珍惜,所以這才設置了點小障礙。不過現在他要在這個障礙上再加一個保證。

想到這裏,李愔忽然把手一伸,然後對馮漱玉道:“拿來吧!”

馮漱玉聽後一愣,有些不明所以的問道:“殿下,您讓小女子拿什麼?”

李愔卻是笑道:“我知道你們兄妹現在沒錢,所以這些錢我可以先借給你們,不過按照規矩,若是借錢的話,一般都要找個保人,只是你們兄妹根本不認識其它人,所以這保人實在不好找,那隻剩下一個辦法,就是隻能用東西抵押了,所以你看身上有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可以做爲抵押的?”

李愔公事公辦的語氣再次把馮漱玉嚇的不輕,可憐的小姑娘扯着衣角,低下腦袋十分不好意思的道:“啓稟殿下,小女子身上實在沒什麼值錢的東西。”

不過小姑娘剛說到這裏,忽然眼睛一亮,想到一個辦法道:“不過,小女子可以把自己抵押到王府,等我兄長他們掙夠了錢,再來贖我也不遲。”

“你?”李愔強忍着笑意,故意用審視的目光打量着馮漱玉,過了好一會這才滿意的開口道,“好吧,漱玉你與兄長感情深厚,倒也可以做抵押,不過你也不能在王府裏白吃白喝,我看你的廚藝不錯,以後若是我吃,你就給我做幾樣拿手的小菜,也算是在王府裏做工了,這樣你看如何?”

“好!我最喜歡做菜了!”馮漱玉聽到李愔同意,立刻飛快的回答道,看她的樣子,好像生怕李愔反悔一般,而且看她高興的樣子,好像絲毫沒有一點做抵押品的覺悟。

與馮漱玉商定了這件事後,李愔立刻讓人將好個倭女放了出來,讓她與馮石介團聚,引得其它倭女是又羨又妒。而馮石介在知道自己妹妹與李愔的交易後,先是罵了馮漱玉一頓,然後單獨打到李愔,希望可以解除這個交易,只是李愔卻告訴對方,他根本就不在乎這點錢,只是馮石介想要從他這裏帶走一個自己買來的女人,那麼就不能不付出代價,所以這一千貫就是對他的考驗,什麼時候拿到錢,他就什麼時候放人,當然了,這些錢必須乾淨的。

聽到李愔如此說,再加上馮漱玉的堅持,最後馮石介終於同意了這件事,只是從此以後,馮石介整天皺着眉頭,腦子裏想的都是一個錢字,絞盡腦汁的想要在最短時間內,掙夠一千貫錢,然後能與妹妹團聚。只是連李愔都沒有想到,當一個人的全部身心都撲到掙錢上時,會爆發出多麼大的潛能。

搞定了馮氏兄妹的事後,李愔卻並沒有輕鬆,而是通過這件事看到了一些東西。說起來馮氏兄妹和那個雲間秋姬三個人,其中一個是純正的漢人,一個是純正的倭人,另外一個則是漢倭混血兒,這讓他忽然想到,自己手中的人口中,有新羅人、百濟人、倭人、草原人、崑崙奴等等,這些都是非漢人,而做爲他最大依靠的漢人人口,真正受他控制的數量卻並不多,甚至還不如倭人的數量多,其它的漢人都在大唐境內,自己若是想要擴充手中的實力,第一要增加的就是漢人的人口數量。

想要增加自己手中的漢人數量,第一就是要從大唐境內移民,當初他曾向李世民提出過,自己要將大唐境內的那些逃戶招攬到海外生活,不過這可不是個小工程,各方面都需要強大的運作能力,他現在還沒有精力管這件事。

不過除了移民之外,還有另外一個增加人口的辦法,那就是鼓勵生育。不過想要增加生育量,那麼重擔就要落到男人身上了,本來男人天生就有這方面的優勢,只要給他足夠的女人,一個男人創造一個民族並不是什麼太過困難的事,當然了,這個男子一定要十分強健的體質才行。

華夏男子本來就可以納妾,不過李愔手中的漢人數量有限,這個有限是指男人和女人都有限,所以男子有時想要納妾,卻也不容易找到合適的,不過除了漢人女子外,李愔手中還有着大量的其它民族女子,若是鼓勵漢人男子納這些民族的女子爲妾,那麼生下來的孩子應該也算是漢人,如此一來,倒是可以將治下男子的生育力充分利用起來,人口也能增加的更快些,不過這些卻要有相應的政策去引導。

想到這裏,李愔忽然有了一個有些荒謬的想法,不過若是仔細想想,倒也十分可行,當下立刻派人將劉仁軌找了過來,這次火器營擔任李愔的親衛,劉仁軌自然也隨侍左右,而且他現在雖然算是半個武將,但以前卻是個得力的文臣,再加上現在王安和陸洪等人都不在,所以這些政事方面只能找他商量。(未完待續。) 六月初,李愔的齊王號回到泗沘,而隨着他的迴歸,正式標誌着這次倭國之戰落下了帷幕,只是當初攻打倭國的軍隊暫時還沒有撤出,畢竟倭國內部還是有些不平穩,不過也快了,李愔計劃在今年年內,將倭國徹底安定下來,而駐紮的軍隊也要在這期間慢慢撤出一部分。

不過就在李愔回到泗沘城後,卻忽然發出一系列奇怪的法令,這些法令總的來說,都是鼓勵百姓生育,特別是治下漢人生育的法令。

比如其中就有法令規定,齊王治下的漢人百姓,一對夫妻最少也要生育兩個孩子,若是兩個孩子都是男孩,那麼就會得到當地官府的獎勵,若是有三個男孩,則可每月向官府領取一定的米麪、肉食等,相當於官府替他們養孩子,而且一直養到十五歲。當然了,孩子越多,這家人能領到的糧食越多,甚至若是一對夫妻能有十個孩子以上,那麼還會被官府列爲免稅之家,免徵他們的田產稅。

其實在大唐也有類似這種鼓勵生育的法令,不過李愔治下的漢人百姓比較少,而且他王府的財政也十分充裕,所以獎勵也比大唐官方要豐厚的多,而他現在治下的漢人百姓大都集中在登州,所以他們不但可以領取朝廷的獎賞,還能得到齊王府的獎勵,加在一起已經不是個小數目了,特別是那些兒子較多的人家,光是靠着獎勵就不用擔心餓肚子了。

除了上面那些和大唐鼓勵生育差不多的法令外,李愔還特意增加了一條十分特殊的法令,那就是關於大唐男子納異族女子爲妾的法令。

登州一地的人口已經達到了兩百多萬。光是登州城就佔了近一半,李愔又打下新羅和百濟。現在分成三個韓州,統計出來的人口有近百萬。臺灣島也已經置州,而且正在發展之中,島上的漢人也正在逐步的增加,現在島上的漢人剛剛超過三十萬,另外還有數量不少的異國商人,以及更加龐大的奴隸。

現在又打下倭國,雖然倭國的人口還不太清楚,但據王安估計,應該也在百萬上下。除了這些之外。李愔又從草原上引來十幾萬的草原人,現在暫時住在南韓州,馬上就要送到蝦夷島,也就是後世的北海道。

如此算下來,在李愔治下,所有漢人的數量加在一起,才僅僅佔了一半左右,而且其中大部分漢人都在登州,這些人雖然也算是李愔的屬民。但同時也是大唐的百姓,李愔若是以後真的要獨立出去,這些登州百姓又有多少人願意追隨他呢?正是因爲早就考慮到這個問題,所以李愔在計算的時候。並沒有把登州當成自己真正的地盤,臺灣島那裏纔是他日後發展的重心。

將登州剔除出去,李愔手中的漢人數量就更少了。哪怕是鼓勵生育,但沒有龐大的人口基數。這種增長人口的速度其實是極慢的,所以李愔在這種基礎上。又增加了一條法令,那就是凡是大唐男子進入到三韓、倭國之地時,必須納當地女子爲妾,數量按本人的財產多寡而定,不過最多一般不會超過六人,若是財產不足,而這個人又需要常年呆在三韓或倭國之地時,則當地官府會幫他指定一個當地女子爲妾。

這條法令一出,有人哭笑不得,搖着頭說荒唐,也有人高興的載歌載舞,大叫齊王殿下殿下英明,更有一些已嫁爲人婦的女子咬牙切齒的大罵李愔混帳。

其實只要是男人,對李愔的這條法令都不會有什麼太大的排斥,特別是一些比較懼內的商人,他們雖然有錢,無奈家有猛虎,連納個妾都不敢,現在聽到這個消息幾乎是喜極而泣,以前是有賊心沒賊膽,可是現在齊王殿下有令,想去三韓和倭國,就必須得納妾,到時家裏的悍婦再敢攔着,那就讓她在吃糖咽菜和納妾之中選一個,畢竟他們的不少生意都和三韓和倭國有關,若是不去那裏的話,家裏就等着喝西北風吧。

雖然有不少的女子罵李愔,但法令一出,就不會再收回,況且這也算不得什麼嚴苛的法令,再加上有不少人支持,所以推行的十分順利,在三韓和倭國往來的商人們紛紛納當地女子爲妾,有些比較好色的,還納了不止一個,畢竟他們大多都不差錢,多納幾個無非是多幾張吃飯的嘴而已。而三韓和倭國的當地女子也願意與漢人通婚,雖然只是做小妾,但人家至少是天朝上國人物,總比嫁給本王的男人強的多。

就在李愔治下的漢族男子開始瘋狂納異族女子爲妾的時候,李愔的王府裏也因爲納妾而吵成一團,武媚娘雖然早在幾個月前就回到了泗沘,但因爲文心和惜君之前的態度,所以武媚娘並沒有回王府與她們見面,而是在泗沘城中尋了個大宅子,自己暫時先住進去,一切等李愔回來了再說。

而文心和惜君本來就有些看不起這個‘楊媚兒’,現在對方來到泗沘,卻不住進王府,而且也不來拜見她們兩個姐姐,心中自然十分生氣,所以哪怕知道武媚娘懷孕,但卻也一直沒去看過對方。這倒是讓武媚娘鬆了口氣,畢竟當初文心和惜君都見過她,現在若是見面的話,肯定能認的出來,到時她都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李愔回到泗沘城後,政事上有陸洪和劉仁軌去忙,比如這次的鼓勵生育法令,就是他在船上和劉仁軌商量定後,然後由他和陸洪共同推動的。不過政事上他雖然不用操心,但是家事上卻沒辦法交給別人去做。

今天是李愔回到王府的第三天,只是在這三天裏,文心和惜君都沒給他什麼好臉色,而且明裏暗裏的讓他把那個楊媚兒給召進宮裏,好讓她們姐妹看看,這個女子到底是何方神聖,回到泗沘這久也不來拜見她們。

對於這件事,李愔也是一拖再拖,畢竟當初他劫持武媚娘可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所以他一直沒想好該怎麼向文心解釋,只是現在武媚娘都懷孕七個月了,昨天自己去看她時,見到武媚娘由幾個侍女扶着才能走路,肚子更是高高鼓起,估計再過兩個多月就生了,所以無論如何也不能再拖下去了。

現在是六月初,正是天氣最熱的時候,泗沘王宮的後苑之中雖然植被茂盛,但是卻也十分炎熱,中午時分根本就站不住人。不過在這後苑之中,卻有一處避暑的去處,那就是水簾殿,這處宮殿的面積不大,而且通體用巨石建成,四周卻沒有牆壁,只用數根巨大的柱子支撐,看上去有點像西方的神廟。當然了,這處建築自然是出自李愔之手。

水簾殿之所以稱爲水簾殿,就是因爲這座宮殿依着山崖而建,山崖上流水,被工匠從頂部鑿出一條通道,形成一條人工瀑布,剛好落在水簾殿的頂上,而宮殿有屋頂也是經過特殊設計,使得水流從宮殿的四周流下,形成一道道的水簾,水簾殿也由此得名。

水簾殿剛建成不久,四周水簾落下之時,將酷暑的高溫都給帶去了,使得殿中清涼無比,今天李愔就在此設宴,與文心和惜君相對而飲,另外除了他們三人外,就只有文兒、畫兒和綠珠三人侍立在左右,其它人都被李愔趕了出去。

“夫君,你已經回來三天了,那位楊妹妹你要藏到幾時?”文心品了一口自己最喜歡的櫻桃汁,似笑非笑的對李愔問道。

“姐姐,人家肚子裏有夫君的骨肉,現在身嬌體貴的,說不得正等着咱們姐妹親自登門去給她見禮呢。”惜君也是話裏有話的開口道,旁邊不知情的畫兒和綠珠也露出一副義憤填膺的表情,唯有早知道武媚娘身份的文兒在抿嘴偷笑。

看到兩個心愛的女人一起發難,李愔也是十分尷尬,急忙開口道:“文心、惜君,其實媚娘並不是不想來拜見你們,只是她也有自己的苦衷,若是你們見到她的話,肯定會大吃一驚,而且她也會感到不好意思,所以在事先我就交待過她,讓她先不急着回王府,一切等我回來再說,這些文兒都知道,不信的話,你們可以問她!”

李愔說着,伸手一指文兒,而正在偷笑的文兒立刻做出一本正經的表情,並且連連點頭,武媚娘之所以不來見文心,除了不好意思外,當初殿下也的確吩咐過。

聽到這是自己夫君的安排,文心和惜君對視一眼,心中的火氣也消了幾分。而李愔雖然叫出‘媚娘’這個名字,不過武媚孃的化名中本來就有一個媚字,所以文心兩人倒也不覺得奇怪,只認爲這是李愔對那個楊媚兒的暱稱。

“好,夫君你倒是說說,那個楊媚兒倒是有什麼苦衷,竟然來到泗沘這麼長時間,卻也不來拜見我們?”文心再次毫不客氣的追問道,不過語氣卻也沒有剛纔那麼生硬了。(未完待續。) 聽到文心的追問,李愔苦笑着搖了搖頭道:“其實這個苦衷根本不用我來解釋,等你們見到媚娘時,自然就會明白,而且今天我已經把她來了!”

李愔說着伸手指了一下水簾殿的大門,只見剛纔還緊閉着的大門正在緩緩打開,緊接着一位豔麗的少婦走了進來,神態有些緊張,而在對方寬鬆的襦裙下,腹部高高聳起,看樣子已經懷孕很長一段時間了。而在對方進門之時,文兒急忙上前,替換下撫着對方的侍女,然後大門再次關閉。

看到這個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楊媚兒終於出現,文心和惜君對視一眼,然後再次看向這個走來的少婦,只是當她們看清武媚孃的容貌時,兩人的眼中同時出現一絲迷茫和疑惑,然後仔細打量起對方,最後終於同時‘呀’了一聲,指着武媚娘開口道:“你……你不是那位武家二小姐嗎?”

當初武媚娘母女在李愔府上暫住,一直到文心嫁過去時也沒有離開,所以無論是惜君還是文心,她們都見過武氏母女,甚至文心還和武媚娘說過幾句話,所以三人之間雖然談不上交情,但卻也都認得對方,再加上武媚娘容貌如此秀美,更讓文心和惜君二人的印象十分深刻,哪怕是過去兩年時間,文心和惜君還是能一眼認出武媚娘。

“媚娘拜見兩位姐姐,之前因爲夫君吩咐,所以媚娘一直沒有前來拜見,還望兩位姐姐恕罪!”武媚娘一邊說着,一邊想要行禮。而文心和惜君看她大腹便便的樣子,實在行不得禮,於是一齊上前將武媚娘攙扶起來。

“媚娘,你不是被蜀王殿下擄去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裏?”將武媚娘扶起來後,緊接着一臉迷茫的文心立刻開口問道,無論如何她也想不到,當初擄走對方的竟然是自己的夫君李愔。

相比心思單純的文心,惜君卻是商家女子,見慣了商場上的各種伎倆,大眼睛打量了一下身邊的武媚娘和李愔,再回想一下當初武媚娘失蹤的事,立刻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當下指着李愔笑道:“夫君,原來是你,怪不得媚娘妹妹不敢來見我們。”

文心也是個絕頂聰明的女子,聽到惜君的話,再看到李愔尷尬的表情。以及武媚娘似嗔似喜的表情,當下也明白了是怎麼回事,不由得氣道:“夫君,原來是你把媚娘妹妹擄來,難怪當初怎麼也找不到她。”

其實李愔還是十分心虛的,畢竟當初武媚娘已經要進宮了,他把對方擄走。相當於是搶了他老爹李世民的女人,所以一直擔心文心和惜君知道後,會對自己產生看法,從而影響夫妻之間的感情。不過現在看到兩人雖然怪罪,但好像並不怎麼在意,這才讓暗暗的鬆了口氣。

其實李愔對於這點有些估計錯誤,並不是文心和惜君沒有想到這一點。不過她們既然已經嫁給李愔,自然一切都要替夫君考慮。況且大唐皇宮裏的女人那麼多,少一個武媚娘算什麼,更何況武媚娘還沒有進宮,搶走也不算什麼。

文心和惜君將武媚娘扶到座位上坐下,然後又問起她當初是怎麼被李愔擄走的,而武媚娘也沒有隱瞞,不但將當初的事詳細了講了一遍,還將近兩年自己的生活情況講了出來,而且她文心和惜君也十分尊敬,一口一個姐姐叫的很甜,這讓文心兩人都十分滿意。

其實以武媚孃的性子,絕對是個不甘心居於人下的人,但是她卻也十分聰明,知道李愔雖然寵愛她,但是對文心和惜君也同樣十分寵愛,若是她敢對她們耍什麼心機手段的話,那絕對瞞不過李愔,所以她若是還想在李愔身邊呆着的話,那就不能對文心和惜君做什麼,既然如此,那還不如與對方打好關係,也方便日後的相處。

對於武媚娘這兩年的經歷,文心和惜君都十分感興趣,不過當她們知道,當初在登州時,武媚娘就一直生活在離王府不遠的一處宅子裏,而她們卻沒得到一點消息時,兩女齊齊的瞪了一眼李愔,畢竟哪個女人知道自己的丈夫在外養了個外宅,而又將自己瞞在鼓裏時,都不會有什麼好臉色。

不過武媚娘也極有分寸,對自己生活上的事講的十分詳細,但對於自己幫李愔主管情報的事,卻是一語帶過,只說自己現在幫李愔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其它的什麼都沒有說。

文心和惜君在知道楊媚兒就是武媚娘,而且其中還有這麼多的隱情後,之前對她的心結自然盡去,三人又是當初在長安時的舊識,再加上武媚娘又刻意與兩女親近,使得三人倒是相談甚歡,並且很快就聊到武媚娘肚子裏的孩子,結果氣氛更加熱烈,卻將李愔給冷落到一邊去了。

看到三人見面後竟然能相處的如此愉快,雖然有些冷落自己,不過卻讓他也鬆了口氣。另外他也沒忘叮囑文兒和畫兒三人,讓她們守住這個祕密,打死都不能往外傳,其實這些文兒三人自然比誰都明白,不用李愔說她們也會保守祕密。

讓武媚娘與文心她們見面後,李愔又帶着她去見了蕭皇后,當時南陽公主和採兒也都在,她們並不知道武媚孃的真正身份,李愔也沒打算告訴她們,所以蕭皇后只知道這個懷孕的女子名叫楊採兒,是兒子楊暕一名得力手下的女兒,有了這一層關係,再加上蕭皇后也急於讓李愔有個兒子,所以對武媚娘自然是十分喜歡,至於什麼失德不失德的,卻根本不在她的考慮之中。

處理完家事後,李愔又過問了一下鼓勵生育政策的執行,發現沒什麼問題後,這才放下心來。另外王安也將倭國的情況不間斷的傳過來,這讓李愔發現,倭國正在一步步的安定中,若無意外的話,很可能到冬天時就能完全安定下來。

隨着倭國的安定,駐紮在倭國境內的軍隊也開始向外撤出,畢竟軍隊駐紮在那裏,每日的開銷也不是個小數目。而第一批撒出來的軍隊,就是由李士和徐德帶領的家將部曲軍隊。

這些家將與部曲的人數不算很多,加在一起才六千四百人,不過這支軍隊卻十分精銳,在蘇定方攻打降霜城,以及後來與蘇我入鹿的決戰時,這六千四百人的軍隊整齊,進攻之時如同猛虎,防禦之時如同山嶽,將官一聲令下,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們也會毫不猶豫的闖進去,可以說除了在戰場上大放異彩的火器營外,就數他們的軍隊最爲出彩,讓草原人和新羅人,以及作戰兇猛的崑崙奴都見識到,爲什麼大唐的軍隊在戰場上所向無敵?

李士和徐德將軍隊撤到泗沘後,自然受到李愔的熱情款待,畢竟人家是客軍,這次主要是來幫忙的,而且爲了打下倭國,他們也損失了幾百名同袍,這些犧牲的將士被燒成骨灰,李士等人會把這些兄弟帶回長安,然後葬在各家的陵園內。

李士這些人都是見慣了生死,戰後該怎麼吃喝玩樂還是照樣,在李愔爲他們準備的宴席上,這幫老兵們是說說笑笑,並沒有受到什麼影響,而李士這些家將則被李愔請到王宮再次設宴款待他們,這次宴會即是他們的慶功宴,同時也是他們的送行宴,來接他們回長安的船隊已經到了泗沘,就等他們上船了。

“殿下,末將敬您一杯,這次跟隨您攻打倭國實在是太痛快了!”性格粗豪的徐德首先起身舉杯道,他是英國公李績的家將,是看着李敬業從小長大的,而李敬業更是和李愔關係最好的兄弟之一,所以他和李愔自然十分親近。

看到徐德站起來,李愔自然也是舉杯笑道:“徐將軍客氣了,這次倭國之戰,全賴各位將士浴血奮戰,纔有今天的這種局面,若說要敬酒的話,那也應該是本王敬大家纔是!”

看到李愔如此謙遜,李士也笑着站起來道:“殿下,我們兄弟都是粗人,不懂得什麼謙讓,不過殿下這次對倭國作戰,的確是計劃周密,而且後勤調度及時,所以前線將士才能盡情發揮自己的戰力,末將打了那麼多年的仗,這場仗算是其中最暢快的,甚至當年隨衛公征戰時,也要受到各方面的掣肘,很少能像這次一樣,只要我們在前線拼命撕殺就行了,根本不用考慮別的方面。”

李士是這些家將的頭,而且還是衛國公李靖府上最忠心的家將,能讓他如此評價這次倭國之戰,李愔自然也有些小得意,不過卻沒有表現出來,而是再次舉起酒杯道:“各位的誇獎實在讓本來慚愧,不如這樣,大家滿飲此杯,算是酬謝各位爲此戰付出的辛勞與血汗!”

“喏!”底下的家將們聽後高叫一聲,將手中的酒一起飲下。然後這才和李愔鬨然大笑。

酒過三巡之後,李士忽然和徐德對視一眼,然後只見李士站起來說道:“殿下,末將在將倭國的戰報送到長安之後,衛公和幾位老將軍聯手寫了封信,這次由船隊的人送給我,讓我親手交給殿下!”(未完待續) 李愔接過李士雙手呈上來的書信,不過卻沒有立刻打開,而是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道:“李士,雖然我還沒看這封信,不過倒是可以猜上一猜,這封中的內容是不是與火槍、火炮有關?”

李士看到李愔臉上的表情時,卻不由得老臉一紅,當初他們向長安稟報在倭國的戰況時,着重突出了對火器營的描述,而且還在戰報上說,希望衛公他們能親自與李愔聯繫,向他索要火槍與火炮的製造之法,而這封信他雖然沒有看,但卻也知道里面的內容。

“殿下恕罪,末將等人見到殿下手中火器營的威力後,心中十分羨慕,想到若是用到北方草原或西域戰場上,肯定能大放異彩,所以這才向衛公進言,希望能在殿下這裏得到製造之法!”看到李士不說話,旁邊的徐德立刻開口說道,他倒是沒有任何隱瞞,畢竟在他看來,李愔是大唐的皇子,根本沒有什麼彼此之分,他的不就是大唐的嗎?

李愔聽後也是笑道:“徐將軍你們倒是好眼力,無論是火槍還是火炮,都是花費了我數年時間,經過無數次實驗和改進後,才放心的投入到倭國戰場上,現在你們倒好,直接可以撿現成的。”

李愔的話中雖然有怪罪之意,但是在說到最後一句時,卻是透露出可以給他們的意思,這讓李士和徐德是大喜,和一班家將站起來向李愔行了一個軍禮道:“謝殿下成全!”

“哈哈哈~,都不必多禮,本王是大唐的皇子。兒子的東西送給父親,自然是理所應當之事。而且在幾天之前,我已經派劉仁軌帶着一些擅長火槍和火炮製造的工匠回長安。以長安霹靂院的實力,相信很快就能製造出樣品來,說不定一年之後,大唐的火器營就會被投入實戰之中。”

聽到李愔早就將工匠派回長安,李士和徐德都是大喜過望,連連向李愔道謝,他們都是百戰餘生的軍人,自然明白火槍與火炮的重要性,若是在大唐軍隊中推廣開來。絕對可以改變現在的戰爭形式,而且也能大大減少大唐軍隊的死傷,如此利國利民之事,他們自然在第一時間就向長安城的衛公等人稟報。

看着興奮的大口灌酒的李士等人,李愔心中卻還是有點心疼,爲了研製火槍和火炮,他可是花費了不少的心血,光是花費的錢就在百萬貫以上,具體多少連他自己都記不清楚了。不過哪怕是花費再多的錢。李愔卻也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畢竟火槍和火炮代表着日後火藥武器的發展方向,只要在這兩個方面下大力氣改進,總有一天能發展出後世的各種槍械。以及一炮可屠城的戰爭之神。

李愔當初之所以自己研究火槍和火炮,其實主要是有一點原因,那就是爲了答謝當初李世民將霹靂島上的工匠全都送給自己這件事。雖然他們是父子,但李愔現在已經獨立出來。李世民將製造火器的霹靂島送給李愔,就已經惹得朝中一些大臣的非議。認爲這是國之重器,豈可輕易的送給一個皇子?哪怕李愔是火藥的改良者也不行。

不過雖然朝中有非議,李世民卻還是頂住壓力,將霹靂島上的全部都留給李愔,所以李愔纔想到這個辦法,獨力將火槍和火炮研製出來,然後送給大唐,以此來堵住那些大臣的嘴。這次在倭國時,李愔之所以將火器營拿出來,就是想借李士這些家將之口,將火槍和火炮的威力傳回長安,讓大唐認識到這兩種武器的價值,現在看來已經成功了。

半月之後的長安城門前,一陣人數不少的隊伍正在緩緩進城,隊伍中還拉着數十輛大車,車輪行進之時,發出十分沉重的聲音,一聽就知道這些車子上拉的都是十分笨重之物。不過整個隊伍之中,最吸引人的並不是這些大車,而是最前方上百名身着輕甲的士卒,這此士卒的穿着打扮與大唐的將士不同,手中也沒拿着刀劍,而是扛着一把管子狀的東西,也不知道是幹什麼用的?

長安做爲大唐的國都,自然不是什麼軍隊都能進的,況且這支軍隊還不是大唐的軍隊,不過當帶領這支軍隊的一位黑瘦的中年將官出示了齊王親衛的令牌後,城門衛立刻放人,畢竟現在誰都知道齊王是當今陛下最寵愛的兒子,而且現在憑藉着一已之力,在海外開疆拓土,已經將新羅和百濟等小國全都滅了,使得長安的報紙是紛紛稱頌,甚至陛下在朝堂上都對自己這個兒子讚不絕口,這些人既然是齊王府上的護衛,自然沒什麼問題。

這支隊伍自然就是李愔派到長安的劉仁軌一行人,隊伍中除了一些擅長火槍、火炮製造的工匠外,另外還有一百名火器營的士卒,其中分爲九十名火槍手,以及十名火炮手。之所以把火器營的人也派來,就是李愔打算好人做到底,不但把火槍和火炮的製造之法留在大唐,而且連兩種武器的戰法也一併傳到軍校裏去。

劉仁軌帶着隊伍進到長安之後,暫時先住到齊王府中,然後他帶着李愔的親筆信,進宮面見李世民,因爲他身上有齊王府的令牌,所以進宮倒不是難事。

太極宮左側的一處校場內,李世民騎在馬上,揮舞着手中馬球棒,瞄準地面上的馬球一擊得手,小小的馬球化成一條白線,如閃電般飛進了對方的球門之中,引得旁邊的李靖和李績等人是高聲叫好,大讚李世民英武不減當年,這倒不是他們刻意討好,而且以他們的身份,也沒必要這麼做,而是看到李世民在衆多年輕軍士中縱橫馳騁,讓他們想到當年隨陛下一起出徵的日子,可惜現在他們都老了,唯有李世民雖然年近四十,但卻還是精力充沛,讓人實在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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