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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什麼,明明被背叛,還能露出那樣的表情。

教父宣讀完畢,接着衆人便開始爲綱吉獻上純潔的白百合。

彌耶眉頭一緊,覺得是時候了。

突然間,純澈的空氣中沾染了一絲戰鬥的意味。獄寺首先警覺起來,手中的百合還未來得及送給十代目,他便感覺身後一股強烈的火焰之力朝自己襲來。

“大家準備戰鬥!”

重生之不跟總裁老公離婚 一直安謐而祥和的氛圍突然間被打破,彭格列衆人立即迎戰偷襲的密魯菲歐雷士兵。

他們囂張地進攻,認爲在彭格列羣龍無首之時正是打擊彭格列的絕好機會。

如果風會划傷你 “怎麼會……boss下葬的時間地點明明是絕密,密魯菲歐雷的人怎麼會知道!”

戰鬥中的彭格列部下因爲準備不充分而艱難地抵抗着敵人的襲擊,而對方人多勢衆,一不小心,一名戰士已經躺在了血泊之中。

彌耶早已經縱身一躍,站在了一根比較粗的樹枝上,淡然地看着下面發生的一切。

彭格列的守護者們實力強大,面對突襲仍然能好好對付過去,但其他的戰士則因爲實力差距而一個個倒下。

而數量龐大的源源不斷的密魯菲歐雷士兵以人取勝,守護者們也分分受傷。

“看來事情已成定局了呢。”彌耶蹙眉,覺得這樣的結局未免太無聊。

他本以爲,彭格列的守護者們會懷疑他的立場,然而這一個月中,他們仍然把自己當做親人來看待。

他忍受了一個月這樣的無趣生活,原以爲今天會看到精彩的畫面,誰成想只是會以彭格列慘敗爲下場。

離開吧。這裏沒有什麼值得他留戀的地方。

這樣想着,他便跳下來,周身泛起淡藍色的光芒,形成了天然的保護圈。

他淡然地行走在雙方交戰的戰場,卻沒有人能傷得了他分毫。

“彌耶……彌耶你去哪裏?危險啊!”

獄寺立即跑到他身旁,爲他擋開了密魯菲歐雷士兵的攻擊。

“當然是離開了。”

“離開?說什麼傻話!彭格列需要你啊!十代目雖然不在了,但是……但是!你絕對不能離開,十代目他一定希望你好好留下來的!”

腥風血雨之中,彌耶對着獄寺勾脣一笑,仰起頭,看着好像永遠不會散開的陰雲,說:“那如果我說,是我親手開槍殺掉了阿綱,你們還願意讓我留下來麼?”

獄寺瞬間楞在了空氣中。

而正是因爲這一個不留神,獄寺的身後受到了密魯菲歐雷士兵的突擊。

鮮血從胸膛溢出,他閉上眼睛前的最後,視野中的畫面定格在了艾華彌耶那清冷而殘酷的笑容之上。 黃台吉原本以為岳托這邊也許較為麻煩,但是豪格這邊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的。他對自己這個長子的性格還是了解的,雖然在人前總是展現出勇武剛強的一面,但其實內心卻並不是那麼的堅強。

自己親手養大的獵犬,難道還能變成野狼不成。不過令他感到詫異的是,第一個出聲反抗自己的,居然不是岳托而是自己的長子豪格。

在苦思了整晚之後,一夜未眠的豪格終於決定接受李延庚給他的建議,反抗自己的父親,向自己的追隨者展示自己重情義的一面。

於是他在崇政殿早朝議事時,突然出列向黃台吉請求道:「汗王,兒臣有個不情之請,還請汗王准許。」

黃台吉有些詫異的看了豪格一眼,滿清的早朝完全是仿照大明的禮儀,但凡朝會上有所討論內容,前一晚資料就會交到黃台吉手中,不會有人別出心裁的弄出什麼新議題來。

這也是防止朝會上出現黃台吉一時難以反應過來的問題,從而讓朝會的討論脫離黃台吉的控制,釀成一場政治風波。而作為後金的二代繼承人,黃台吉此時的聲望遠遠不能同天命汗相提並論。

一旦朝會討論作出的決議不利於黃台吉的利益,甚至於連黃台吉自己也很難去推翻。畢竟這可是努爾哈赤留下的規矩,就某種程度上而言,這也算是后金的祖制。

此前黃台吉關閉大政殿,轉而遷移到崇政殿辦公,無疑就是在暗示眾人,在這裡得他說了才算,大家別想在用天命汗時期的舊方式來討論國事。

為了警告滿蒙大臣們遵守禮儀,不在朝會上面發出什麼不和諧的聲音,豪格、岳托等人都曾經給他趕出崇政殿,禁止他們在一段時間內參加朝會。

因此見到豪格突然出列發聲,黃台吉先是以眼神警告了一眼兒子,接著才說道:「今日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議,你的事情如果不是很重要的話,不如等朝會結束之後,再來同本汗說。」

豪格趕緊抓緊機會說道:「兒臣想說的事情雖然不是什麼國家大事,但對兒臣來說卻不是什麼小事,還請汗王准許。」

站在一邊的大貝勒代善突然出聲道:「汗王不如聽聽豪格貝勒到底想說什麼,臣等手中的事情似乎也並不著急。最麻煩的幾件事,剛剛不是已經討論完了嗎?」

代善一動,其他八旗親貴也紛紛開口表示,自己手中並無急務,請汗王聽聽豪格貝勒的心聲。

見到這樣的狀況,黃台吉也只好遂了眾人的意,聽聽豪格究竟想要說什麼。

剛剛還有些莽撞的豪格,此刻卻安靜了許久,方才組織著語言說道:「前幾日莽古濟格格謀逆案已經結案,兒臣以為莽古濟格格謀逆證據確鑿,伏法也是理所應當之舉。

不過莽古濟格格不僅是兒臣的姑媽,也是兒臣的岳母。對於兒臣來說,終究還是一位長輩。

南人常說,人死則債消。莽古濟格格既然已經接受了刑罰,那麼她的罪過也應該算是結束了。

汗王於四年前得天命而改元崇德,平日也常常告誡兒臣和諸大臣,治國當以順天安民為首要之務。兒臣不敢不遵汗王的教誨,也知人倫綱常乃是德之首也。

莽古濟格格同兒臣可謂是雙重親戚,其既然已經為國法所誅,兒臣實不忍任其屍骸再拋之於四野,故想請汗王恩准,讓兒臣為莽古濟格格收斂屍骸,入土為安。」

黃台吉冷冷的看著自己的長子,他倒是真沒想到,自己這邊剛剛處理了莽古濟格格,豪格就跑上來打自己的臉了。

不過他也清楚,這段時間瀋陽城內的居民們,已經對朝廷怨氣滿腹了。這個時候,如果他同自己的長子反目,恐怕將會被有心人所利用,到時瀋陽就真的要大亂了。

他又轉過頭去看了看代善、岳托父子,想要從他們的臉上看出點蛛絲馬跡出來。畢竟以豪格的腦子,是說不出這樣的大道理的。

只不過代善和岳托臉上也是一臉的懵逼,他們顯然也是第一次聽到豪格想要收斂莽古濟格格的想法。這可是兩父子想干又不敢去乾的事。

畢竟此前大家都可算是豪格的助力,而莽古濟格格又是聯合兩紅旗、正藍旗、鑲黃旗的關鍵人物。如果他們坐視莽古濟格格的屍骸拋之荒野,恐怕正藍旗今後是絕不會再和他們三旗有什麼瓜葛了。

因此代善很快就給兒子岳托使了一個眼色,岳托便立刻上前說道:「汗王,臣也和豪格貝勒一般,想要幫助收斂莽古濟格格的屍骸,好令她入土為安,也算是盡一點親戚之情」

有了岳托帶頭聲援,頓時一群小貝勒們就七嘴八舌的附和了起來。而幾位蒙古王公也沒看清形勢,以為豪格是奉黃台吉之命才這麼的說的。因此他們也不甘落後的支持起了豪格,還不忘拍一拍黃台吉的馬屁,認為黃台吉是後繼有人了。

朝會上出現這樣一邊倒的局面,黃台吉其實並不陌生,只不過從前朝臣們都是站在他這邊,而今日卻站在了豪格那一邊而已。

看到殿內發生的這一切,黃台吉判斷後認為,許多滿蒙大臣對於自己的不滿,已經快要溢於言表了。所以他們才會站在豪格那一邊,請求收斂莽古濟格格的屍骸。

還有一部分王公貴族純粹是看不清形勢,認為豪格的言論就代表著他黃台吉的意思,所以才毫無保留的附和了豪格的言論。

至於那些漢官們,對於豪格的言論則是一言不發,如一群木偶一樣站在靠近門口的地方。黃台吉很快就理解了范文程等人的沉默,一方面是自己沒有發話,所以漢官們不打算在沒有明白自己心意的狀況下,發表什麼反駁言論。

另一方面則是,豪格貝勒為姑媽、岳母收斂屍骸,並沒有反對國法懲治莽古濟格格的意思。他不過是想要讓死人入土為安而已。就這一點來說,豪格貝勒可謂是頗具仁心,附和了夫子的親親之說。

最後,莽古濟格格雖然死了,但是正藍旗的將士、愛新覺羅家的子弟可沒死光。在這個時候反對豪格貝勒收斂屍骸,必然是要遭到正藍旗和愛新覺羅子弟的憤恨同報復的。本就地位低下的漢官們,自然扛不住這些滿人親貴的怒火的。

黃台吉思考了片刻,終於還是決定順水推舟的處理此事,他不僅同意了豪格為莽古濟格格收屍骸,還決定在東門外劃出一片土地來,作為莽古濟格格的墓園。

不過在開完了早朝會議之後,黃台吉派人截住了豪格貝勒,同他私下交流了一番。

當豪格返回府中時顯得,就顯得比早上出門時要開心多了。因為常常訓斥他的黃台吉,今日不僅沒有訓斥他,反而對他噓寒問暖,詢問了府內的一些事務。

不過李延庚聽完了豪格向他複述的對話之後,頓時有些坐卧不安了起來,豪格不由有些好奇的向他問道:「英格為何如此不安?難道父汗誇獎我幾句,有這麼讓你難受嗎?」

李延庚這才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毫無知覺的豪格,不由有些焦慮的說道:「汗王若是嚴厲的斥責你一頓,那就說明他還是把你當成自己兒子教育的。

但是他今日和你和顏悅色的談話,談的又是關心你學習的話題,恐怕你父親已經把你看成了自己的對手。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陛下很可能會召丁老先生和我入宮,然後對丁老先生和我進行仔細盤問了。

你的府上我是不能待了,恐怕要勞煩貝勒你送我一程,並讓其他人來伺候丁老先生了。」

看到李延庚如此緊張起來,豪格也不由有些慌亂了起來,他雙手不住的摩擦著,口中卻強自鎮定的說道:「不至於吧?父汗豈會如此輕易的懷疑我。」

李延庚開始收拾房間內自己用過、寫過的書籍紙張,一邊頭也不回的說道:「汗王向來小心謹慎,貝勒你突然在朝會上說了這麼多大道理,汗王豈能不懷疑有人在暗中助你一臂之力。

對於這樣的人物,汗王肯定是要自己親眼過目的,以防止一些別有用心之人出現在貝勒身邊。

所以,最遲不會超過明日,汗王一定會派侍衛來請丁老先生去宮內敘話,看看這位教你讀書寫字的先生究竟有什麼樣的能力。」

豪格的眼角頓時跳了數次,於是趕忙起身幫著李延庚收拾了起來,當物件快要整理好的時候,豪格才想起什麼對李延庚說道:「可是你現在能去哪?四海貿易公司在瀋陽的分公司已經被查封了。大貝勒和岳託身邊估計父汗的眼線也不少,你現在走出門去,不要多久就會被巡街士兵給逮住了…」

李延庚從一側的架子上取過了一個銅面盆,然後將一些不便帶走的字紙放在面盆里點燃了起來。燒了一大半之後,他才有暇對著豪格說道:「當然是去和碩睿親王府上,查封四海貿易公司的不就是他主持的么。現在瀋陽城內,估計也就睿親王府上稍稍安全一些了。」

豪格有些傻眼,他下意識的追問到:「多爾袞難道會庇護於你?他可是父汗身邊最為忠誠的一條獵犬。」

李延庚笑了笑,露出了四枚潔白的門牙,方才說道:「如果他真的這麼忠誠的話,早就應該將自己捆綁著前往皇帝面前請罪了。

多爾袞要庇護的並不是我,而是為了掩蓋,他也是借錢炒股,竊取大清財富的一員。我相信他一定不會讓我落在大汗手裡的…」 李延庚之所以敢這麼冒險,自然不僅僅在於他對於多爾袞心理的把握,更在於此時大明對於瀋陽的影響力。

事實上在黃台吉查封了四海貿易公司在滿清境內的所有資產和辦事機構之後,並沒有獲得滿清臣民的支持,反而助長了臣民對於朝廷的不滿。

和那些市面上的普通商戶不同,四海貿易公司並沒有把經濟利益放在首位,而是把維持銷售渠道、佔據市場份額作為了首要的考量。

因為滿清的貿易令,四海貿易公司並無直接向普通市民進行零售業務的資格,它的業務主要還是通過和獲得了滿清授權的商號進行批發貿易。

這些商號雖然是大清臣民的財產,但是在范永鬥倒向四海貿易公司之後,那些試圖通過壟斷對明貿易,然後提高價格賺取高額壟斷利潤的商號最終都被排斥了出去。

剩下的這些商號雖然享有著壟斷貿易的利益,但是市場的零售定價權卻掌握在了四海貿易公司手中,甚至有不少商號還獲得了四海貿易公司的大量借款扶持。

這些商號也是在瀋陽其他商號關門和拒收大清元時,還在進行著一定限額貿易的商號,因為四海貿易公司不允許他們關門。

但是當多爾袞查封了四海貿易公司在瀋陽的辦事機構和倉庫之後,這些商號便立刻隨了大流,把關門的責任推到了朝廷身上。

雖說這些商號每日出售的貨物有限,但是起碼這些商號還給了瀋陽百姓一個希望,現在這些商號也關了門,而其他商號又不開門,這自然使得瀋陽百姓開始同情四海貿易公司,而不滿於朝廷起來了。

瀋陽百姓雖然不敢罵黃台吉,不過親自主持查封四海貿易公司的多爾袞和正白旗將士,倒是被罵了個狗血噴頭。

多爾袞在看到四海貿易公司空曠的庫房時,便知道他們想要用公司物資平穩物價的計劃算是破產了。

如果明國和大清還是同過去一樣,雙方老死不相往來,明國嚴格禁止商人進入大清貿易的狀況,多爾袞才不會在乎區區一個商號的影響力,甚至大清的臣民也不會在乎。

畢竟明國商人的走私物資,一般都是供應后金軍隊的戰略物資和滿足八旗上層人士的享受,至於中下層百姓想要獲得足夠的生活物資,要麼就參加出征去南方搶奪,要麼就忍受著缺乏物資的生活。

但是隨著過去十來年中,明國和后金陷入僵持狀態之後,明國倒是開放了對於大清的貿易活動。

一開始,多爾袞和其他滿洲親貴都覺得,這是明國被大清給打服了,所以想要效仿給蒙古各部的市賞,給大清一點貿易的甜頭,讓他們好不再出兵去攻打明國的邊境,總而言之這就是賄賂。

但是隨著四海貿易公司在大清的做大,像黃台吉、多爾袞這樣的英傑便感覺到有所不對。雖然出於歷史局限性,他們還不能看到這樣的貿易對大清究竟有什麼不利之處,但是黃台吉還是斷然的接受了范永斗的建議,開辦大清自己的銀行,並建立貿易公司壟斷對明貿易。

不過直到這一次的金融危機爆發,多爾袞才算是真正想明白,四海貿易公司過去數年來究竟做了什麼。這間貿易公司正在重新塑造滿清臣民的共識。

建州女真,在努爾哈赤創造出這個民族之前,事實上他們就是遼東大地上那些非汗非蒙的少數民族部落。這些少數民族部落的文明程度很低,即便同漢人交往了兩百多年之後,他們也依然沒有脫離部落文明的一些野蠻習俗。

不過在這兩百多年的交往中,遼東的少數民族部落終於隱約領悟到了高級文明社會的生活有多麼美好,正是在同漢人和蒙人的接觸中,這些部族開始向漢人的社會形態進行轉變,並開始逐步形成自己的民族意識。

努爾哈赤之所以能夠將這些遼東部族凝結成建州女真,並不僅僅在於他的軍事指揮藝術,實在是這些遼東部族的人民已經無法忍受自身落後的部族文明,希望能夠建立起一個同蒙古或是漢人一樣的先進文明社會。

只不過,這些遼東部族的社會生產力過於低下,難以支撐起一個同蒙古或漢人一樣的文明社會。

而努爾哈赤找到了一條解決生產力低下的道路,既然我們自己發展不起來,那就去搶漢人的不就好了么。正是通過對遼東漢人一次又一次的劫掠,奠定了后金建立的物質基礎,也讓遼東各部族真正成為了一個民族的雛形。

即便建州女真變成了滿人,后金變成了大清,努爾哈赤給這些滿人腦海中刻下的烙印也沒有淡去,想要過上和漢人一樣富足的生活,滿人就要拿起刀槍去南邊搶。

因此對大明開戰,對於滿人來說,完全是一種政治正確,也是八旗上下的共識。但是四海貿易公司在遼東組織的貿易活動,正打破了這樣的共識。

四海貿易公司通過收購木材、大豆、皮毛和各種山貨,使得一部分厭惡戰爭的八旗親貴找到了反對戰爭的理由。而從明國傳入的土豆、玉米和農具,從朝鮮傳入的耐寒水稻和抓捕的大批勞動力,又極大的提高了遼東的農業生產水平。

對於人少地多的滿清,和佔據了肥沃黑土地的滿人來說,瀋陽周邊的土地還沒開發完全,國家的府庫就已經滿溢了。在這樣的生產力水平極速提高下,經營農莊或是組織人員伐木,都比上戰場去搶劫漢人更有回報率,滿人之間自然就出現了分化。

更何況,明國新皇帝登基以來,調整了北方的防線,不僅重新籠絡了草原上的蒙古部族,更是極大的提高了明軍的戰鬥能力。義州之戰中正藍旗主力的投降,更是擊破了滿人滿萬無人敵的神話。搶劫南方的代價,已經讓一些滿人感覺承受不起。

現如今,還在堅持支持黃台吉要對南方用兵的,除了那些從深山老林中虜來生女真人和遼東漢官之外,其他人都希望能夠維持現狀。

不過大家心裡也很清楚,生女真人之所以支持汗王南征,完全是因為他們沒有趕上好時候。他們加入八旗的時間太遲,沒能趕上前面幾次對於遼東漢人的劫掠行動,因此沒有什麼家底,在瀋陽的生活極為困頓。

畢竟在瀋陽生活,可不是光有一身好本事就足夠的,這裡也沒有什麼野獸可以讓他們去捕獵,他們只能依靠微薄的俸祿和汗王的賞賜過活,自然會支持出兵南下。

至於那些漢官們支持出兵南下和明國開戰,倒不是完全為了劫掠,而是希望能夠遠離瀋陽滿人親貴的盤剝,和擔憂兩國和解自己這些人被送還明國問罪。

不過隨著明國在大清周邊建立的基地,加入滿清的生女真人已經越來越少,他們的意見自然也就並不如何重要了。至於那些漢官們的意見,漢人奴才們什麼時候能夠做滿人老爺的主了。

事實上,滿人親貴對待四海貿易公司的普通職員,都要比對待自己的漢人同僚要客氣的多。

因此如果不是這次金融危機使得滿清中下層怨氣滿腹,黃台吉還真不能這麼輕易的主導著朝中的政局。

但是如果黃台吉不能解決瀋陽百姓面臨的物資短缺問題,他現在近乎無限制的權力,終究還是要付出代價的。

中國古人早就指出來了: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而西方人也說過:我能夠忍受黑暗,只要我不曾見過光明。

努爾哈赤通過劫掠漢人的財富,為滿人帶來了更好的生活,從而贏得了八旗上下的支持。現在的問題就在於,即便黃台吉做的再好,沒有四海貿易公司的物資輸入,他也一樣改變不了滿清臣民的物資短缺問題。

如果在這樣的狀況下,他還要發動戰爭,滿清中下階層的離心離德,已經是不可避免了。因此多爾袞查封了庫房之後,雖然扣押住了四海貿易公司的職員,也依然是對這些人保持著優待。

因為他很清楚,除非明國公開聲明要斷絕和大清的一切貿易聯繫,最終能夠解決大清物資短缺問題的關鍵,還是在於這些四海貿易公司的職員身上。兩國交惡之後,滿清的臣民雖然會慢慢接受現實,但是並不代表他們現在會不憤恨自己。所以多爾袞盡量將自己置身事外,表明自己也是奉命辦事,查封四海貿易公司並不是自己的意願。

多爾袞的猜測果然沒錯,黃台吉的確解決不了物資短缺的問題。但是黃台吉也沒有如同預料的一般,向四海貿易公司低頭,協商物資輸入問題。

黃台吉直接解決了給他製造麻煩的人,把莽古濟格格一派的人馬下獄,查抄家產以平抑物價。以如此暴烈的手段震懾了發國難財的宗室親貴,算是度過了眼下的難關。

多爾袞正小心謹慎的關注著黃台吉的舉動時,卻看到豪格帶著扮成僕役的李延庚來到自己府上,說是要讓李延庚在他府上住上幾日,這種詭異的場面,讓他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如果不是深知豪格的為人,知道他想不出這麼陰險的計劃,他一度以為對方是想要藉機陷害自己了。

如果不是他突然想起李延庚投靠明國之後似乎混的不錯,有可能成為自己同明國朝廷之間的傳話筒,多爾袞一度想要開口直接將兩人趕出府去。

正如李延庚所猜測的,現在這個時節,多爾袞壓根就不想立功,他躲黃台吉都來不及,生怕被這位兄長惦記上自己。不過李延庚倒是沒想到,多爾袞留下他的目的,並不是怕他落在黃台吉手中,而是希望能夠保留住一條同明國對話的渠道。 022 生日,還是忌日

那一個陰雲遮蔽的清晨,彭格列與密魯菲歐雷的戰鬥中,損傷慘重。彭格列元氣大傷。

艾華彌耶從西西里島的郊外來到了市區之中。典型的意大利式風格建築很賞心悅目。

不久,他來到了西西里的最繁盛的教堂前。今日有衆多虔誠的教徒來做禮拜。

他擡頭仰望教堂,上面的鐘表的時針剛好指到數字8的位置上。

悠揚渾厚的鐘聲響起,艾華彌耶閉上了眼睛,像一名普通的教徒一樣做禱告。

而靜謐的環境中,身後響起了溫柔如水的好聽聲音:“彌耶,我可算找到你了。”

“……傾顏?”

彌耶難得地眸子裏透露出驚訝的神色,轉身,不出意料地看到了那一位溫潤如玉的男子——

艾華傾顏,艾華家族王儲之二,人如其名,容顏傾城。

雲中歌2(大漢情緣) 傾顏的美麗是所有人公認的。傳說天界艾華家族有兩大美男子,其一爲艾華彌耶,另一個便是艾華傾顏。

前者從地獄歸來而沾染惡魔之邪氣,後者超脫塵俗的若蓮高潔。

看到來人,彌耶放下了戒備,從心底對來人微笑着:“怎麼,不願意找我麼?”

“呼……”輕嘆一聲,艾華傾顏說,“不願意的話我會出現在西西里島麼?”

“噗……也是。對了,傾顏,告訴我父王最近怎麼樣。”

“父王他身體很好。”艾華傾顏白潔的手拍拍彌耶的肩膀,“只不過被你氣的不輕呢——因爲破壞平行世界的事。”

“是麼……那麼我就放心了。”彌耶眨了眨眼,“反正他也不能把我怎樣。”

“恩……彌耶,這個送你。”

艾華傾顏說着,便將一枚散發着純澈的綠色光芒的寶石放在了他的手心。

“生日快樂。”

艾華傾顏一邊笑着,一邊摸摸他的頭。

彌耶這才突然想起今天是一個特殊的日子。低頭,綠寶石的光芒映在了他的純藍的眸子裏,交匯成莫名的情愫。

而再一次擡頭時,彌耶的臉上再無笑意,五指逐漸握緊了手中的寶石,骨節生響:“傾顏,在我母后忌日的今天,對我說生日快樂可不怎麼合適呢。”

“抱歉……彌耶,我以爲你會……”傾顏臉上有一陣慌亂,雖然曾想過會被彌耶這樣回答,但真正被揭穿之時還是掩飾不了驚慌。

“忘記,還真是輕鬆的字眼呢。你是希望我忘記母后被陷害至死,還是忘記我的生日永遠是她的忌日。”

他冷清的語氣讓傾顏一陣心疼,好看的眉毛皺了起來。以爲自己的突然出現會安慰的了彌耶,以爲這麼多年過去了,彌耶會淡忘過去……

可是這樣看來,是他想錯了。

“我暫且不回去了,你也不要再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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