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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得躺在地上起不來,抬頭就看到站在他面前的楚昭陽。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躺著的關係,覺得楚昭陽特別高。那張臉冷得如寒冰,目如深淵,渾身都散發著冷氣。

男人被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一刺激,覺得渾身寒徹骨,倏地收了聲。

此時,盛悅的服務生扛著一大袋子不知道什麼東西過來,放到了旁邊的桌上。 夏蟄連忙朝著裡面說道:「二公子,後面有尾巴跟著。」

池郁說道:「甩掉他們再出城。」

夏蟄點點頭沒再說話,只是拉著韁繩便駕車快速離開,直接在城裡兜起了圈子。

赤邯的皇城和大燕的京城完全不同,大燕街道寬廣,就算是有小巷也不算多,可是赤邯卻是真正的四通八達,各個明巷暗巷幾乎連通了整個皇城,那巷子各處所連幾乎四通八達。

夏蟄本就熟悉皇城地形,駕車一路疾馳,時不時的穿梭巷道之中,沒過多久,他們便將身後之人拉開了距離。

等到了一處拐角的地方之後,趁著那些人看不到的地方,夏蟄直接將池郁從馬車裡帶著落在了旁邊房梁之下的陰影處,而馬車則是讓人繼續駕著朝前走,不過片刻,身後那些尾巴跟著馬車一路離開。

他們又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見後面沒有其他人後,這才繞過前面,從巷子另外一邊離開。

等出了巷道,兩人尋了一家成衣店,池郁換上了一身衣裳,帶上了斗笠遮掩容貌之後,夏蟄才又另外尋了一輛馬車,送池郁出京。

「二公子,那些人都甩掉了。」

明末之偉大舵手 夏蟄說道。

池郁點點頭:「是我大意了。」

那天林安堂的事情后,怕是不少人都會盯著此處,他今日貿貿然的過來,險些出事。

夏蟄抿抿嘴:「是奴才的錯,奴才本該好生跟著江青,那日不該擅離職守,這才惹出這些禍事來。」

池郁卻是搖搖頭:「不怪你。」

「江青那人看似溫潤,實則乖張,他如果想要做什麼事情,就算你寸步不離的守著他也沒用。」

夏蟄聞言低聲道:「那二公子,你剛才可見到了他?」

池郁說道:「見到了。」

夏蟄聞言連忙提起精神來,急聲道:「那他怎麼說,他可願意繼續幫您?」

「之前您派人去查過他的身份,那般乾淨,他怎麼會跟呂氏商行的人扯上關係,而且居然還住進了呂家的別院,那一日林安堂到底是怎麼回事?」

池郁聽著夏蟄一連串的問題,倒沒有動怒。

畢竟連他之前對於這件事情也是覺得緊迫,怕「江青」這頭出了亂子,要不然他也不會在這種非常時候,冒險進城來見「江青」了。

池郁忽略了其他的問題,只是挑了其中一個說道:「他自然能夠住在呂氏商行,自家的地方,有何住不得的?」

夏蟄頓時驚愕,自家的地方?

「二公子,你是說,那江青是……」

「他應該是呂氏商行的人,而且在呂家的身份不低。」

池郁在來之前,就曾經查過這處院子,的確是呂氏商行的產業。

剛才在裡面時,那些僕人對待姜雲卿時畢恭畢敬,提及時也是以「公子」敬稱,而且剛才姜雲卿吩咐那個名喚搖光的下人奉茶時,神態自然,像是早已經習慣。

這些都不像是偽裝出來的。

只代表姜雲卿的身份恐怕遠非呂家「恩人」那麼簡單,反而極有可能,他本身在呂氏商行的地位就極高。 男人色厲內荏的大喊:「你們幹什麼!保安,保安呢!就讓這人來撒野嗎?」

結果服務生放下袋子就走了,跟沒聽見似的。

男人掙扎著要起來,楚昭陽一腳踹到他的臉上,又把他整個人給踹了回去,後腦「砰」的一聲砸在地上,讓人看著都疼。周圍的客人看了,好多都不約而同的露出了呲牙咧嘴的表情,感痛深受。

那男人的臉也跟著腫了起來,大半邊臉都紅了,整個人懵了一下,被砸的半天沒能清醒。

楚昭陽居高臨下冷睨著他,漠然問:「你很有錢?」

那男人聽見這話,總算請清醒了,只是一時起不來,只能倒在地上指著楚昭陽罵:「哪來的雜碎,什麼素質!經理呢!人呢!還不把他趕走!」

楚昭陽沒理他,面無表情的伸手拿過擱在一旁桌上的袋子,沉甸甸的。解開時,還聽到裡面金屬碰撞的脆聲。

見他手伸進去,掏出來的竟是一把一元的硬幣,隨著他手上輕顛的動作發出「噹啷」的聲音。

那男人驚疑不定,一臉疑惑,楚昭陽揚手就把掌心的硬幣全都砸到了男人的臉上。

硬幣噼里啪啦的砸著臉,比下雹子還疼,本來那麵糰子似的臉就被楚昭陽踹腫了,現在又被這麼砸,疼得他嗷嗷叫。

男人抬手躲也躲不過密密麻麻的硬幣雨,楚昭陽砸完一把,緊接著又是一把。

別看只是一元硬幣,可奈不住砸的多啊,這數量計算下來,錢數不可小覷。

可楚昭陽面無表情,一下一下,好像砸的不是錢,是糞土。

那男人抬胳膊擋臉,但還是有許許多多的硬幣把他的臉砸的通紅。

「你幹什麼!你這個瘋子!你神經病啊!」那男人狼狽的抵擋,破聲大罵。

楚昭陽又往他臉上砸了一把錢,這才把袋子往旁邊一丟,慢條斯理的整理衣服,好整以暇的漠然道:「拿錢砸你。」

「你有病吧!」那男人終於逮著機會爬了起來,但因為懼怕,小心的往後退了兩步,還以為沒人發現「我在這兒好好地,你憑什麼上來就打人!」

「就沖你在我酒店撒野,打擾到了其他客人。」燕北城徐徐走來,後頭還跟著韓卓厲等人,都是一起跟著出來看熱鬧的。

韓卓厲發現了站在楚昭陽身旁的顧念,以眼神詢問燕北城,燕北城表示,沒錯,這就是楚昭陽喜歡的那個姑娘。

韓卓厲扒拉開燕北城就湊了過來:「姑娘,你什麼眼光,怎麼跟這麼個傻.逼相親?」

沒瞧見你旁邊老楚這個高富帥嗎?

顧念:「……」

這些人是誰啊!

沒想到,是相親對象替顧念問出了這個問題:「你們誰啊,他麻痹管什麼閑事兒!」

楚昭陽心想,顧念喜歡他但又覺得與他差距太大,才不敢表白,破罐破摔的來相親,企圖用一段感情來忘記他。

只是就這麼個矮挫,怎麼可能跟他比?

不過也是,像他這麼出色的男人太少了,喜歡他確實需要很大的勇氣。

於是,楚昭陽面無表情的抬手直接握住顧念的肩膀,把她攬到了自己的懷裡,倨傲的看著那男人。 夏蟄忍不住瞪大了眼:「可是我們的探子不是說,他是言郡王府的人嗎……」

池郁自以為給出了一個十分合理的解釋:

「呂氏商行聞名天下,富可敵國,這諸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那言郡王府在大燕地位不低,說不定早前曾與呂氏商行有過合作,而江青當初與他們打交道的時候也是用的這名字,所以他們在知道有人打探他的時候,才會幫忙遮掩。」

「江青之前落難是真的,誰也不知道這中間到底出了什麼事,也許是有人察覺到他身份想要暗害,才逼得他流落到了安和,被我們的人遇到。」

池郁說著說著,越發覺得自己說的有道理。

而且姜雲卿之前的那番表現,也讓他篤定了她和呂氏商行有關係。

池郁說道:

「大燕的言郡王府如果知道江青的身份,自然明白他在呂氏商行的地位,替他遮掩消息,既能賣江青一個好,又能讓呂氏商行承他們人情。」

「那天在林安堂露面的那個名叫搖光的人,恐怕就是從言郡王府那裡知道了江青的消息,才一路尋了過來的,若非如此,那天在林安堂中他也不會直接表明身份,處處袒護江青。」

「這江青的身份是假的,但是他那人絕對不簡單。」

不得不說,池郁在姜雲卿有心誤導之下,猜出的「真相」和真實情況相差甚遠,但是其中一部分卻依舊猜了個正著。

一胎雙寶:總裁大人請溫柔 比如言郡王府的確是替姜雲卿隱瞞了身份。

農門女首富:嬌養攝政王 再比如徽羽也的確是從言郡王府那裡得到了消息,才趕來的赤邯。

而且如果真的論起來,那呂氏商行是君璟墨的產業,姜雲卿身為他的妻子,也的確算是呂氏商行的主子,地位極高。

只是池郁並不知道這其中的誤差,他只以為自己猜到了真相,不由沉聲說道:

「沒想到,當初在安和一時心軟留下來的人,居然是呂氏商行的人。」

他不由有些后怕。

那時候他對這個突然出現,甚至表現出卓絕才智的陌生人根本就不信任,在察覺到他有意靠近池瑄他們時,池郁曾經是生出過殺心的。

如果那時候他因為懷疑,直接對江青下了手。

如果他不是後來池易了下來,忍住了殺心,直接要了江青的命,那事後被呂氏商行的人查了出來,怕是會就此結下死仇。

夏蟄也是被姜雲卿的「真實身份」給震驚。

萬萬沒有想到,那位江先生居然會是呂氏商行的人。

他低聲說道:「二公子,如果他真的是呂氏商行的人,那他來皇城是為了什麼?他之前幫你和四公子,該不會是想要利用你們來做什麼吧?」

池郁聞言抿抿嘴:「應該不會。」

「之前他隱瞞身份,答應幫我,應該只是為了自保。」

「他心計厲害,如果想要利用我,就不會這麼容易讓我知道他的身份。」

池郁看了眼近在咫尺的城門說道:

「我之前曾經聽人說過,呂氏商行在諸國都有生意,他們這次來京,說不得也是為了錢財。」 「你說呢?」楚昭陽下巴微揚,不屑的看他。

相親對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指著顧念罵道:「既然有了男人還來相什麼親,耍人玩兒呢?我告訴你們,這事兒沒完,我要告你們傷人!」

「證據呢?」楚昭陽淡漠的問。

相親對象指著四周,「這麼多人都看著呢!」

剛說完,周圍的人都紛紛低下了頭,該吃吃,該喝喝,該聊聊。

「傻.逼,剛沒聽說這酒店是誰的嗎?這酒店可是屬於燕家,燕回旗下,敢這麼說的人,肯定就是燕北城了。能跟他稱兄道弟的,就只有八大家族的那幾個。B市裡頂了天兒的人物,還要告人家?腦子進水了吧!」

不知道哪張桌子,有人不屑的說了一句。

那相親對象慌了一下,沒想到這幾個人這麼有來頭,已經有了怯意,但面子上又過不去:「還有監控呢!」

「壞了。」楚昭陽淡淡的說,連點兒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有些熟悉八大家族傳言的便認出來了,這癱著臉惜字如金的男人,怕就是那位楚少了。

燕北城生生的因為這話頓了一下,才點頭:「嗯,剛壞的。」

「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把他趕出去!」韓卓厲招呼保安過來。

相親對象臉色不善的指著顧念:「你給我等著!」

而後便被保安給帶走了。

韓卓厲看看楚昭陽,又看看顧念。

喲呵,還把人家姑娘抱在懷裡不放呢。

顧念也意識到了,剛才被楚昭陽攬進懷裡的時候,她很驚訝,但隨即就被那相親對象的叫囂轉移了注意力,也顧不得跟楚昭陽此時的姿勢。

現在,楚昭陽懷裡的薄荷香氣便一下子朝她撲了過來,如看不見的濃霧一般瀰漫在她的身周,緊緊包圍。明明,薄荷香氣應是清清涼涼,可此時顧念卻熱得不行,臉紅透了,埋著頭要退出來。

不知為何,楚昭陽的胳膊卻將她收攏的更緊,垂眼看她燙紅的瑩潤耳朵,彷彿有馨甜的香氣徐徐飄來。

楚昭陽眼裡劃過熾烈的光,燙人的手掌順著她的肩膀移下,緊貼著她赤.裸.的手臂,指腹在她手臂上自上而下移落。

顧念感覺她的胳膊都要燒起來了,他手指所過之處,都說不出的燙麻,忍不住的顫。

顧念剛想躲開,他帶著電流的指尖已經滑到她的手腕,順勢便握住,拉著她就走。

顧念吃驚,偏偏今天穿著她不熟悉的高跟鞋,走的也不快。楚昭陽腿長步大,顧念被他拉著,在身後一路小跑都有些踉蹌。

身後還傳來韓卓厲的聲音:「哎,怎麼一聲不吭就走了啊!老楚,老楚,先給哥兒幾個介紹介紹啊喂!」

後來韓卓厲又說了什麼,顧念聽不到了。

她一直被楚昭陽拉到停車場,徑直朝前面一輛黑色添越走過去。

走得急,略有些尖細的鞋跟一下子踩到了青石板面上的一顆小石子。

顧念腳踝一歪,就要崴到的時候,卻被楚昭陽一拽,整個人旋了半圈,而後背抵上了那輛黑色添越的車門。 「之前八大顯族都曾經漏出過消息,想要尋呂氏商行的人合作,只是他們神出鬼沒的,這一次江青帶著人留在皇城,十之八九跟此事有關。」

池郁想起姜雲卿之前說過的那些話,想及她之前的神情。

他不由手指摩挲著自己的衣擺,沉聲道:

「反正不管如何,池家和呂氏無仇,他們的人還犯不著來害我。」

「不管他是江青也好,不是也罷,他願意繼續幫我就行,有呂氏商行做後盾,我回池家的事情十拿九穩,至於他是不是有別的意圖,等我回到池家再說。」

能回去,他到時候可以再想辦法跟江青周旋。

可如果回不去,他就只是個家族棄子,又拿什麼跟江青談條件?

池郁想起走之前姜雲卿的吩咐,對著夏蟄吩咐道:「等我出城之後,你尋個機會告訴母親,讓她將惠氏給父親和四弟下毒的消息泄露給池易,記得做的小心一些,別讓池易察覺什麼。」

「還有,讓人盯緊了惠氏和池易,還有越王府!」

夏蟄連忙說道:「奴才明白。」

……

池郁被送出皇城之後,就返回了燭龍山,而他進城的消息沒有一個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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