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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那兩個扭在一起的男人中,有一個突然扭頭對地上的老太太無奈的喊道:「娘啊,你就別嚎喪啦,俺跟大哥哪裡是爭什麼家產啊,俺們明明是在講道理來著。」

另一個男立即就仰著脖子叫了起來,「有你這麼講道理的嗎?你說你怎麼就鑽錢眼兒里去了呢?大家都是親戚里道的,你還攔著不讓人家挖土,你說有你這麼辦事兒的嗎?」

「你不鑽錢眼兒里,你能一聽說人家要出八兩銀子,連錢影都還沒見著就巴巴的讓人開工挖土?」

「先讓人開工挖土咋啦,那可是我媳婦兒他舅,那還能誆俺不成?」

「人家誆的就是你這傻子。」

「俺咋……」

兩兄弟頓時又吵的不可開交,地上的老太太爬起來就要去拉架,結果兩個兒子誰也不放誰,倒是把老太太給擠到了一邊。

葉湘覺的站在車轅上看的清楚,土坡上那老太太一回頭也清楚的看到了她,就見那老太太先是愣了愣,之後便突然「嗷」的一聲,就從土坡上往葉湘她們這邊跌跌摔摔的沖了下來,邊跑嘴裡還邊罵著,「都是你這小賤人給害的,都是你這天打雷劈的小賤人給害的……」

我靠!關老娘毛線事啊?

葉湘差點兒沒朝這老太婆豎中指,她這算不算趟著也中槍啊?

姜洪一看這架勢臉色就是一變,連成濟直接站到了姜洪前面,防備的舉起了手。「站住,老太太,你要是敢再上前來,衝撞了我家小姐,可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72葷段子都出來了

「你不客氣想咋滴?你不客氣還想咋滴?」那老太太滿面怒容的沖連成濟推搡起了。

葉湘基本上就是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絕不輕饒的性格。她看了眼土坡上那兩個還扭著彼此衣襟,視線卻看著這邊的男人,又看了推搡連成濟的老太婆一眼,柳眉倒豎著,將自己想到的,對這個時代的女性打擊力巨大的話在腦中迅速過了一遍,就拉高了聲音道:「你們這是訛詐的新招數嗎? 夜王獨愛傲嬌王妃不願嫁 不過我先告訴你老太太,這人是我家的老僕人,別說你是穿著衣服往他身上撞的,就是你脫光了往他身上撞,只要不我點頭答應,他就是死也不會娶你過門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葉湘這幾句話是特意提高了聲音用喊的,因此土坡那頭看熱鬧的人都聽的一清二楚,頓時就鬨笑起來。

官道上,十來騎隨扈護著一輛兩匹高頭大馬拉著的馬車,突然由急到緩,降低了車速緩緩的往這邊速了過來,馬車裡,三個靠著車壁喝茶的少年公子聽到聲音都不約而同的都挑起了眉,然後動作整齊的放下茶碗,一起湊到車窗前看起熱鬧來。

「吳大娘,你就算怕你兩個兒子不給你養老,想找個怨大頭,也得挑個好點兒的啊,這老頭可是人家的奴才,就算人家肯娶你,到時你也得給人當牛做馬,況且人家小姐還看不上你呢,你就別白費心思了。」

人群里也不知是誰怪聲怪氣的叫了這麼一嗓子,頓時引的眾人又是一陣鬨笑。

「呸!老娘生是趙家的人死是趙家的鬼,你個痞後生少給俺瞎嚷嚷。」吳氏插腰沖著人群罵完,手臂一轉又指向了葉湘,「俺是要找這個小騷蹄子算賬,要不是她在俺家的地邊上建了這麼個爛鋪子,要不是她說想買俺家的地,俺的兩個兒子怎麼會打起來?都是這小賤人給鬧的,俺今兒就打死這個小賤人,叫這有爹生沒娘養的東西跑出來禍害人。」

葉湘前世今生最恨的就是這一句「有爹生沒娘養」,前世,她的父母離異,把她一個人扔在寄舍學校,每當與人發生口角,別人就會用這句話罵她,而今生,她父母又亡,就算想要人管她也永遠沒這個機會了。

「死老太婆,你說誰有爹生沒娘養?」當一個人憤怒到極點的時候,誰還會有閒情逸緻跟你動嘴皮子?葉湘從來就是個行動派,只見她直接就從車轅上跳了下來,然後就跟頭髮怒的小獅子似的,張牙舞爪的就要向那吳氏撲過去。

官道邊的馬車裡,令狐方見狀就「嘖」了一聲,搖著頭道:「這小丫頭倒是挺能惹事兒的,怎麼又跟人鬧上了。」

「又?」秦良哲有些興味的看著令狐方,問,「上次之後,你什麼時候又見過這小姑娘了。」

令狐方一邊興緻勃勃的看著外頭的熱鬧,一邊道:「上次陪老太太去德遠寺上香,經過這裡時正好看到有人鬧事,這小丫頭一氣之下就抽了兩把一尺多長的刀,追著那兩個鬧事的人砍,可悍了。」

兩人聽的嘖嘖稱奇,紛紛扭頭專心看熱鬧。

姜洪最近算是對葉湘的脾氣知之甚深了,他早就防著葉湘發飈,此時見她要撲過去打人,忙一把將她攔腰抱住。「小姐,小姐,你冷靜點兒。」

葉湘哪裡此時哪裡聽得進姜洪說什麼,瘋魔了一般張牙舞爪的要撲過去打吳氏,嘴裡連珠炮似的罵了起來,「你個嘴巴不乾不淨的死老太婆,你說誰有爹生沒娘養?我有爹生沒娘還知道要靠自己的雙手養活自己,還知道要給我爹娘過繼香火,你這有爹有娘養的,怎麼就養出兩個只知道爭家產的兒子呢?合著你說的就是你自己嗎?張嘴閉嘴賤人小騷蹄子,不會是你自己男人死了耐不住了,又人老珠黃沒人要,天天想著念著要發騷吧?……」

馬車裡的三個男人聽的目瞪口呆,他們從小生活的那個環境,身邊的小姑娘哪個不是嬌嬌怯怯,說話也是斯斯文文的,何時見過這樣出口成髒的?

「……要發騷你不會自己找根黃瓜捅捅嗎?跑出來丟什麼人現什麼眼啊?也不瞧瞧你那噁心人的樣兒?鬼見到你都得掉頭跑?還想往我家下人身上靠?太久沒聞過男人味了是吧?……吧啦吧啦」

得!連葷段子都出來了。令狐方聽的捂臉,秦良哲還好些,公孫旬的臉都紅了。

葉湘連珠炮一般的罵詞,把所有人都給驚住了,在一般村民的心裡,葉湘畢竟是葉財主家的小姐,而且小小年紀就建了家業,身邊還有僕從使喚,那就是比他們高一等的金貴人。可誰能想到就是這樣的金貴人,還是個未及笄的小姑娘,罵起人來竟然這樣生冷不忌。葉湘一口罵詞,只怕也只有他們這些莊戶人家最沒臉沒皮的媳婦子能比的了。

姜洪聽的整個人都快石化了,他家嬌滴滴的大小姐啊,怎麼就成了這樣的了呢?連成濟則快哭了,他也就是幫著攔了那老太太一下,小姐這說的都是什麼呀,他就是再饑渴,也不會看上這又黑又丑還滿臉褶子的老太婆啊! 夢魘劍主 他完全是趟著也中槍啊。

莊戶人家本就娛樂稀少,平時有點兒風吹草動都能議論上半天,這會兒葉湘明晃晃的指出吳氏渴男人,四周看熱鬧的三姑六婆和愛湊熱鬧的男人們哪裡還忍得住,全都鬨笑著起鬨起來。

「趙家大娘,你有多久沒聞到男人味了啊?」

「吳大娘,你家後院是不是沒種黃瓜啊?」

「看她這麼急,就算是種了也該是用光了吧!哈哈哈……」

「吳大娘,你家的黃瓜要是用完了,可以來俺家摘啊,看把你給急的……」

「都急成這樣了,黃瓜估計也解不了饞,依俺看得用擀麵杖才成哪,哈哈哈……」

古人含蓄,秦良哲幾個在軍中混了三四年,也沒聽過這麼生猛的葷話,三人嘴角掛著古怪的笑,臉卻都不約而同的紅了起來。 「你不客氣想咋滴?你不客氣還想咋滴?」那老太太滿面怒容的沖連成濟推搡起了。

葉湘基本上就是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絕不輕饒的性格。她看了眼土坡上那兩個還扭著彼此衣襟,視線卻看著這邊的男人,又看了推搡連成濟的老太婆一眼,柳眉倒豎著,將自己想到的,對這個時代的女性打擊力巨大的話在腦中迅速過了一遍,就拉高了聲音道:「你們這是訛詐的新招數嗎?不過我先告訴你老太太,這人是我家的老僕人,別說你是穿著衣服往他身上撞的,就是你脫光了往他身上撞,只要不我點頭答應,他就是死也不會娶你過門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葉湘這幾句話是特意提高了聲音用喊的,因此土坡那頭看熱鬧的人都聽的一清二楚,頓時就鬨笑起來。

官道上,十來騎隨扈護著一輛兩匹高頭大馬拉著的馬車,突然由急到緩,降低了車速緩緩的往這邊速了過來,馬車裡,三個靠著車壁喝茶的少年公子聽到聲音都不約而同的都挑起了眉,然後動作整齊的放下茶碗,一起湊到車窗前看起熱鬧來。

「吳大娘,你就算怕你兩個兒子不給你養老,想找個怨大頭,也得挑個好點兒的啊,這老頭可是人家的奴才,就算人家肯娶你,到時你也得給人當牛做馬,況且人家小姐還看不上你呢,你就別白費心思了。」

人群里也不知是誰怪聲怪氣的叫了這麼一嗓子,頓時引的眾人又是一陣鬨笑。

「呸!老娘生是趙家的人死是趙家的鬼,你個痞後生少給俺瞎嚷嚷。」吳氏插腰沖著人群罵完,手臂一轉又指向了葉湘,「俺是要找這個小騷蹄子算賬,要不是她在俺家的地邊上建了這麼個爛鋪子,要不是她說想買俺家的地,俺的兩個兒子怎麼會打起來?都是這小賤人給鬧的,俺今兒就打死這個小賤人,叫這有爹生沒娘養的東西跑出來禍害人。」

葉湘前世今生最恨的就是這一句「有爹生沒娘養」,前世,她的父母離異,把她一個人扔在寄舍學校,每當與人發生口角,別人就會用這句話罵她,而今生,她父母又亡,就算想要人管她也永遠沒這個機會了。

「死老太婆,你說誰有爹生沒娘養?」當一個人憤怒到極點的時候,誰還會有閒情逸緻跟你動嘴皮子?葉湘從來就是個行動派,只見她直接就從車轅上跳了下來,然後就跟頭髮怒的小獅子似的,張牙舞爪的就要向那吳氏撲過去。

官道邊的馬車裡,令狐方見狀就「嘖」了一聲,搖著頭道:「這小丫頭倒是挺能惹事兒的,怎麼又跟人鬧上了。」

「又?」秦良哲有些興味的看著令狐方,問,「上次之後,你什麼時候又見過這小姑娘了。」

令狐方一邊興緻勃勃的看著外頭的熱鬧,一邊道:「上次陪老太太去德遠寺上香,經過這裡時正好看到有人鬧事,這小丫頭一氣之下就抽了兩把一尺多長的刀,追著那兩個鬧事的人砍,可悍了。」

兩人聽的嘖嘖稱奇,紛紛扭頭專心看熱鬧。

姜洪最近算是對葉湘的脾氣知之甚深了,他早就防著葉湘發飈,此時見她要撲過去打人,忙一把將她攔腰抱住。「小姐,小姐,你冷靜點兒。」

葉湘哪裡此時哪裡聽得進姜洪說什麼,瘋魔了一般張牙舞爪的要撲過去打吳氏,嘴裡連珠炮似的罵了起來,「你個嘴巴不乾不淨的死老太婆,你說誰有爹生沒娘養?我有爹生沒娘還知道要靠自己的雙手養活自己,還知道要給我爹娘過繼香火,你這有爹有娘養的,怎麼就養出兩個只知道爭家產的兒子呢?合著你說的就是你自己嗎?張嘴閉嘴賤人小騷蹄子,不會是你自己男人死了耐不住了,又人老珠黃沒人要,天天想著念著要發騷吧?……」

馬車裡的三個男人聽的目瞪口呆,他們從小生活的那個環境,身邊的小姑娘哪個不是嬌嬌怯怯,說話也是斯斯文文的,何時見過這樣出口成髒的?

「……要發騷你不會自己找根黃瓜捅捅嗎?跑出來丟什麼人現什麼眼啊?也不瞧瞧你那噁心人的樣兒?鬼見到你都得掉頭跑?還想往我家下人身上靠?太久沒聞過男人味了是吧?……吧啦吧啦(以下省略三百字)

得!連葷段子都出來了。令狐方聽的捂臉,秦良哲還好些,公孫旬的臉都紅了。

葉湘連珠炮一般的罵詞,把所有人都給驚住了,在一般村民的心裡,葉湘畢竟是葉財主家的小姐,而且小小年紀就建了家業,身邊還有僕從使喚,那就是比他們高一等的金貴人。可誰能想到就是這樣的金貴人,還是個未及笄的小姑娘,罵起人來竟然這樣生冷不忌。葉湘一口罵詞,只怕也只有他們這些莊戶人家最沒臉沒皮的媳婦子能比的了。

姜洪聽的整個人都快石化了,他家嬌滴滴的大小姐啊,怎麼就成了這樣的了呢?連成濟則快哭了,他也就是幫著攔了那老太太一下,小姐這說的都是什麼呀,他就是再饑渴,也不會看上這又黑又丑還滿臉褶子的老太婆啊!他完全是趟著也中槍啊。

莊戶人家本就娛樂稀少,平時有點兒風吹草動都能議論上半天,這會兒葉湘明晃晃的指出吳氏渴男人,四周看熱鬧的三姑六婆和愛湊熱鬧的男人們哪裡還忍得住,全都鬨笑著起鬨起來。

「趙家大娘,你有多久沒聞到男人味了啊?」

「吳大娘,你家後院是不是沒種黃瓜啊?」

「看她這麼急,就算是種了也該是用光了吧!哈哈哈……」

「吳大娘,你家的黃瓜要是用完了,可以來俺家摘啊,看把你給急的……」

「都急成這樣了,黃瓜估計也解不了饞,依俺看得用擀麵杖才成哪,哈哈哈……」

古人含蓄,秦良哲幾個在軍中混了三四年,也沒聽過這麼生猛的葷話,三人嘴角掛著古怪的笑,臉卻都不約而同的紅了起來。#####推薦心慧不冷寫的種田文《彪悍小妞之魚水田家》同類的小說,不同的風格,喜歡的親可以去看看。 四周鄉親的起鬨聲讓吳氏又羞又惱,想死的心都有了。她乾脆一屁股坐到地上,又是拍腿又是拍地的尋死覓活起來。

「俺不活了,俺滴個天老爺啊,你可睜睜眼啊,這日子可沒法過了啊,俺被個丫崽子冤枉啊,俺滴的那個天啊,俺可活不了了啊……」

葉湘又是掙扎又是罵人的,這麼會兒下來也累的夠嗆,癱坐在地上直喘粗氣,現在一聽吳氏這話,也顧不得喘氣了,一手拍地直著脖子就惡狠狠叫道:「不想活了是吧,沒問題,我幫你死。」

葉湘這一句話,驚的吳氏連哭都忘記了,葉湘左右看了看,見姚三,張儀兒幾個都站在屋角,正愣愣的看著她們,立即就叫道:「儀兒,姚三,去找刀和繩子來。」

吳氏的臉頓時就白了,她可是聽說過葉湘的凶名的,村裡都在傳,說前山屯的陳鐵貴被她拿刀砍了,要不是跑的快,連命都要沒了。「你……你想幹啥?還……還想殺人啊?」

葉湘眯著眼睛冷笑,「你不是說你不活了嗎?我好人做到底幫你死啊。」 六零嬌妻有空間 葉湘伸手指著竹棚上方做支撐用的竹桿,不懷好意的笑著,「麻繩往那架子上一套,把你掛上去,盞茶的功夫你就死透了。」

馬車裡的公孫旬和秦良哲聽的直抽冷氣,都有些被葉湘的潑辣給嚇到了,只有令狐方還一臉笑眯眯的,好像早就料到了葉湘會這樣似的。

「你要不喜歡吊著死,我還有刀,拿刀往脖子上一抹,包你還沒覺著痛,那血就噴出來了,照樣只用盞茶的功夫你就死透了。」葉湘說著還拿手筆劃,把對面的吳氏都快嚇死了。

姜洪聽的冷汗直冒,忙要去捂葉湘的嘴,「小姐,快別說了,算老奴求您了。」

葉湘直接偏頭掙開,又拼了命的要往吳氏那邊沖,一邊還噬血的笑道,「如果你對這樣的死法還不滿意,沒關係,我常年做菜,刀功好的很,一條巴掌大的魚我都能片出一千多片肉來,你這麼大個人,我包管給你片出幾萬片肉來,而且還能保證把你全身的肉削光了,人還能活生生的……」

得!這就是要凌遲了!秦良哲和公孫旬已經聽的自己下巴掉哪兒都不知道了,令狐方則是眯著眼啜著牙花子,覺的葉湘的兇悍好像又提高到更高一個境界了。

「……可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看見自己是怎麼死的,等我把你的肉片光了,你就能看到自己的心啊肝啊肺啊在骨頭底下一動一動的跳著,還能看到那些腸子跟大號的蚯蚓似的在那裡纏來爬去……」

「惡……」公孫旬忍不住乾嘔了一聲,沒辦法,實在是被葉湘的說法給噁心道了。

秦良哲則轉著眼珠子問令狐方,「這丫頭說的這麼清楚明白,你說她不會真見過人凌遲后的樣子吧?」

令狐方還來不及回答,就聽公孫旬又是一聲「惡……」

姜洪沒辦法阻止葉湘罵人,見她還用力掙扎著想往吳氏那邊去,只能死死的抱住葉湘的腰把她往回拖,他又不敢太用力,怕葉湘盛怒之下掙的太過利害傷了自己,只能這麼進不能進退不能進的僵持著。

一個十多歲的小丫頭崽子,笑著叫著說要把她削成幾萬片,看著她的那個眼神就跟臘月里冰刀子似的。吳氏聽的面無人色,整個人都打起擺子來了,一個鄉下老太太能有多少見識?她跟人吵了一輩子的嘴,也沒見人吵嘴能說出這樣可怕的話來的。

吳氏下意識的就想找人幫忙,扭頭見兩個兒子還互相扭著衣襟傻站在那兒,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這邊,卻沒過來幫忙,不由朝著兒子拍掌大罵起來。「你們這兩個王八犢子,還死在那裡挺什麼屍啊?老娘都快給人千刀萬颳了,你們還連個面都不敢露?老天爺怎麼不睜睜眼,下道雷劈死你們這兩個不孝的畜生啊?」

四周的村民也指指點點的,開始紛紛議論起吳氏的這兩個兒子來。吳氏的兩個兒子這才鬆了手,訕訕的跑過來想扶起老娘。

吳氏卻賴在地上不肯起來,指著兩個兒子的鼻子大聲的罵著,「老娘白生養了你們啊,把俺一個老孤婆子扔在這裡任人欺負,一個個黑了心肝,爛了下水的東西……」

「大妹子,俺這裡有刀,先借你用用,你要不?」一個粗獷的女聲突然插進了吳氏的咒罵聲中,眾人扭頭看去,只見一個綁著條麻花辮,長的膀大腰圓的胖女人一手抱著個包袱,一手提著把蒲扇大的砍骨頭刀站在不遠處。

秦良哲和公孫旬都被那把蒲扇大的砍骨刀給嚇了一跳,公孫旬的臉都有些白了,結巴著問令狐方,「這鄉下的女人都這麼恐怖嗎?出個門兒還帶這麼大一把刀?」

這是隨時準備著跟人一言不合就動刀子?還是走在路上順便還打算劫個道啥的啊?

令狐方嘿嘿直笑,摸著下巴道:「是不是很有意思?京里那些女人都跟泥塑、玉雕的似的,漂亮是漂亮了,可一個兩個的都跟一個模子里刻出來似的,哪裡有這鄉下的女人有意思?」他又指著窗外道:「鄉下女人動刀子不稀奇,上次我還見到那葉家小丫頭舉著菜刀追著人砍來著,可有意思了。」

秦良哲和公孫旬對視一眼,然後回給令狐方一個「你有病吧」的眼神。

葉湘這頭,她看著這個帶著包袱的胖女人,綁著麻花辮說明還不是婦人,還拿著砍骨頭用的刀,這一切特徵都直指一個人——牛小丫,那個答應來她家賣身,卻因家裡的事情耽擱了的丫頭。

「厚背砍骨刀!」葉湘也不管身後死命拖著她的姜洪,隻眼睛亮亮的往牛大丫的方向掙,聲音清脆的叫道:「大丫姐,你這刀借我用用先。」。

賴上霍先生 吳氏嚇的也顧不得罵了,利索的翻身爬起,緊緊抓著兩個兒子的手,一邊往後退一邊防備的盯著葉湘。#####推薦梓姝寫的總裁文《花式撩妻:溺愛重生復仇妻》用一顆火熱忠犬心努力捂熱冰山美人,很甜很膩很有看頭哦。 75不要臉

這話說到這份上,牛大丫也不好說什麼了,她畢竟不清楚葉湘的想法,也不知道葉湘是不是一定要買這幾塊破地。正因為不了解內情,她就更不敢自做主張。

牛大丫轉頭看向葉湘。

葉湘卻看著趙有仁和趙有義笑了,「那你們就繼續留著這些破地當寶吧,反正再過不久,我們就要搬到鎮上去了,到時你們就是想賣,我們還不想買了呢。」

趙有義和趙有仁這下傻眼了,趙有仁說話都哆嗦了,「咋……咋就不買了呢?」

有了葉湘的這句話,牛大丫頓時又有了底氣,插著腰便哈哈大笑起來,「還買啥買啊?你沒聽俺們小姐說嘛,俺們要搬到鎮上去了,俺們都要住鎮上去了,那要買地也買牛家村、青山坳那邊的地,做啥還買你這幾畝孬地啊?又種不出東西來,買來養跳蚤還是咋地?」

趙有義和趙有仁的臉都綠了,趙有義急道:「咋能說不買就不買呢,俺們可是連契紙都給買好了,花了整整三十個大錢呢,你們現在說不買就不買了,這不是糊弄人嘛?」

「呸!見過不要臉的,就沒見過你們這麼不要臉的,自己心黑想從人家身上咬一口肉下來,沒得逞還怨起人家沒把肉送你們嘴邊了?既然這麼盼著天上掉餡兒餅,就該讓你們老娘把你們直接生成豬,那可不就天天有人給你們喂東西吃,還不用幹活嘛!」

牛大丫絕對就是罵架中的戰鬥機,一張嘴就能罵的人抬不起頭來,葉湘聽的滿眼冒星星,簡直佩服的五體投地。

葉家不買地了,那買契紙的三十個大錢兒也就等於打了水漂了,天大的事都沒有這事重要,趙家兩兄弟急的頭頂都快冒煙兒了。

牛大丫長的膀大腰圓,手裡還提著把砍骨刀,那凶煞之氣簡直嚇的人不要不要的。趙有義害怕,趙有仁畏懼,兩人都有些期期艾艾的。

「你……你咋還罵人哪?」趙有仁反駁的聲音都不敢太大,那調調聽著不像是在跟人對罵,倒像是在跟人撒嬌似的。

葉湘頓時聽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顯然牛大丫與葉湘一樣覺的深受其害,就見她那龐大的身軀急速往後跳了兩大步,遠離這一對娘泡兄弟之後,牛大丫才舉起砍骨刀威脅,「滾滾滾,一對娘娘腔,別再來礙老娘的眼,否則老娘見你們一次打一次。」

趙有義見牛大丫趕人,想到那打了水漂的三十個大錢,那裡肯走,開始就地耍起賴來,「那……那你們得把俺們買契紙的三十個大錢還給俺們。」

「啥?」牛大丫抽著臉皮,舉了舉手刀里砍骨刀,嚇的趙家兩兄弟直往後退,可那嘴裡卻還咬死了要錢,「你們說要跟俺們買地,俺們還特地去縣衙買了契紙來,現在你們不買俺家的地了,那買契紙花的三十個大錢兒,你們總得還給俺們吧。」

「嗬?你們這是打算混賴了?」牛大丫拉下了臉,撩著袖子一副就準備要跟人打架的架勢。

趙有義白著臉,畏畏縮縮的往後退,一邊還叫道:「咱們做人得講道理,要不是你們葉家說要跟俺們買地,俺們也不能去買那不能吃不能喝的契紙啊,現在你們說不買地就不買地了,這就是違約,俺們沒叫你們賠錢,就讓你們給這三十個大錢的契紙錢,這不是應當應份的嘛?」

趙有仁覺的自家兄弟活這麼大,就這一回的話說的最好,忙大聲沖身後圍觀的鄉親們喊了一句,「大家都來評評理,這買契紙的三十個大錢,你們說葉家是不是應該賠?」

牛大丫顯然也有些被這不要臉的兩兄弟給氣到了,抬手就準備要抽人,葉湘忙出聲叫住她,「大丫姐,你過來扶我一把。」

牛大丫人長的雖有些痴肥,可事實卻是個極聰明的人,葉湘只這麼輕飄飄的一句話,她明白過來葉湘並不想讓她繼續下去了,既然不想讓她繼續教訓趙家兄弟,那就說明葉湘打算自己插手了。

牛大丫心領神會的轉身跑過來,和姜洪一起把葉湘從地上扶起來。

牛大丫和她竟然這麼有默契,這讓葉湘對她滿意極了。她抬頭看了眼趙家兄弟,淡淡的道:「我葉湘也不是那麼不談道理的人,你們那契紙就只能用來買賣你們這塊破地,我就是花三十個大錢從你們手裡買過來也沒有用。」

趙有仁和趙有義都聽的有些愣,心說,他們只是想從葉家手裡拿到三十文錢,這契紙他們還是想留在手裡的,畢竟就像葉湘說的,這契紙上是填了田畝位置和田畝數的,只能用於這三十七畝孬地的買賣,他們留著還可能有用,葉湘拿去了是完全沒用的。不過現在這話他們可不敢說,畢竟他們既然向人家索要契紙的錢了,這契紙本來就該給人家的。

「老實說,三十個銅錢或三十兩銀子,我還真不怎麼放在眼裡。」說著,葉湘頓了頓,看著趙家兩兄弟,似乎在思考著什麼,半晌才道:「你們想讓我賠你們契紙的錢,這本來就是沒道理的事,我完全可以不理會你們。不過我這人心好,就最後再給你們一次機會好了,這三十七畝孬地,我就當日行一善,出三十兩銀子買下,你們要是願意呢?就叫上你們趙家村的里正來我鋪子里做個見證,咱們把契書給簽了,要是不願意,那就算了。」

說完也不管趙家兩兄弟是什麼表情,直接轉身往鋪子走去,葉湘一走,牛大丫,姜洪等人自然也跟著走。

趙有仁和趙有義站在原地,都是一臉的糾結猶豫。

趙有仁一向以弟弟馬首是瞻,「小弟,你覺的那丫崽子說的話是真的?還是假的?她不會是故意誆咱們低價把地賣給她吧?」

趙有義也怕有詐,不過萬一葉家要是真搬了,他們豈不是要雞飛蛋打?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咬了咬牙,他道:「那丫崽子不是說自己要搬鎮上去了嗎,那咱們就再等等,如果他們真的要搬了,咱們就請里正來做中人,就三十兩把地賣給她們,要是他們沒有搬,那就一定是誆咱們的。」 76牛大丫來了

趙有仁激動的拍了下手,笑道:「對啊,還是小弟你聰明。」

「那還用說!」趙有義也得意的笑了。

不過他很快就笑不出來了,這邊的事一解決,趙有仁倏地就又想起了之前被老娘扯歪樓的那件事,立即又揪住了趙有義的衣領,道:「就算你聰明又咋樣,這土坡地俺媳婦她舅可是出了八兩銀子呢,你咋滴還攔著人不讓幹活了。」

趙有義怒了,吼道:「出啥出,你咋就聽不懂人話呢,你媳婦她舅說出八兩就是八兩啦?他那銀子給你啦?又沒給銀子,憑啥他說挖就挖啊?你那親戚都隔了多少遠了,你能想到葉家會誆咱,你咋就沒想到你媳婦她舅也會誆你哪?」

趙有義懶的再跟自家大哥廢話,用力扯開趙有仁,轉身就走了。

趙有仁摸摸頭,一臉的茫然,「他舅不至於吧?」說完又有些不確定,忙去追弟弟去了。

趙家兄弟一走,圍觀的鄉親便也都跟著散了,土坡上,一個長相猥瑣的莊稼漢見趙家兄弟走遠了,這才從幾個短褂漢子身後走出來,壓低了聲音催促那些漢子趕緊繼續幹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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