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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瞞姑娘,是咱們府上旁支的一個宗婦來了,雖說是已經出了五服,八杆子也打不著的親戚,不過真要按輩份算的話,姑娘以後得管她叫嬸子。秦嬤嬤說那姜氏向來是個無利不起早的,雖然以前逢年過節也會過來給老夫人請安,可今兒不年不節的,她突然跑上門來,進門之後還儘是東拉西扯的說話也沒個重點,老夫人就知道她醉翁之意不在酒,八成是有什麼人走通了她的路子,讓她上門來探姑娘您的底呢。老夫人怕姑娘一會兒送飯菜過去與她撞上,特地讓奴婢過來給姑娘帶個話兒,讓姑娘今兒就別送菜過去了,老夫人和侯爺的午飯,大廚房那邊會做的。」

要是一般的小姑娘,聽了這話大概會懷疑老夫人對自己有不滿,覺得令狐老夫人是在攔著不讓別人見自己,也不讓自己見別人。無病呻吟一點兒的,大概還會猜測老夫人大約覺得自己身份低微,配不上伯陽侯府,會給侯府丟人才不讓自己出去見人。 237小姐都是神奇的動物

可葉湘不是一般人,她也沒那些無病呻吟的毛病,從紫煙的這一番話里,她只聽出了濃濃的關愛和保護。

「有人走通了她的路子,讓她上門來探我的底?」葉湘眨了眨眼,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問紫煙,「有人想知道我的底細?可這不對啊,葉守的身世弄得人盡皆知,我的事情也瞞不了人,人家要真想知道我什麼底細,去前山屯一查就知道了,來侯府探什麼底啊?府里有老夫人坐陣,他們沒事找抽嗎?」

紫煙覺得葉湘說話有趣,不由輕笑出聲,道:「姑娘可不知道,這沒事找抽的人可不少呢,門房那邊邀請姑娘赴宴的各種帖子都裝了一籮筐了。什麼詩會啊,賞花宴啊,賞琴宴啊之類的名目多了去了呢。世子說那些千金小姐們一個個都閑得發慌,連請了個廚子做了一道點心,都能廣發請帖,請一堆人上門顯擺。世子爺請老夫人幫姑娘把著關,所以這幾天門房那兒收到的帖子都送到老夫人那兒去了,要是真有重要的宴請,奴婢和紫娟幾個篩選的時候都會拿出來給老夫人定奪的,不過到目前為止,給姑娘的帖子都是各家小姐的宴請,所以老夫人說,也不必特意跟姑娘說了,橫豎都是些吃不到葡萄,就巴不得把人家葡萄架給砍了的小毛丫頭,不用理會的。」

「哦~~」紫煙這麼一說,葉湘就明白了,「也就是說,祖母那兒幫我攔下了那些帖子,然後就有人買通了那個姜氏,讓她上門看看我長得是圓是扁,是不是粗俗不堪、面目可憎什麼的,對吧?」

紫煙訕笑,「那些小姐,可能、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

葉湘雙手抱胸,嘿嘿一笑,「可就算我長得面目可憎,又關那些小姐們什麼事呢? 禍水老婆揣兜走 我跟立軒的婚事是皇上御賜的,難道她們還能讓皇上收回聖命不成?」

后宅的千金小姐們果然都是些很神奇的動物。

這話可不太好接。紫煙繼續訕笑。

令狐方長的好,又有權有勢,京城裡會有小姑娘喜歡他,葉湘一點兒也不覺得意外。讓她意外的是這人數似乎有些超出她的想像,這麼多女人喜歡的男人卻成了她一個人的,這種感覺……怎麼說呢,好有成就感啊。

葉湘摸著下巴想了想,突然就笑了起來,別人都打上門來了,面對失敗者,她這個勝利者總得露個臉,而且得讓那些賊心不死的小姑娘們知道,侯府的後院並不適合她們生存,還是趁著還年輕,趕緊換個目標喜歡吧。令狐方已經是她的了,恕她不予分享。

葉湘美目一轉,看向紫煙笑問,「紫煙姐姐,聽說你很會梳頭對吧?」

「啊?」紫煙被問的一愣,聽明白過來葉湘問了什麼之後,忙點了點頭,「啊!奴婢會梳三十多種不同的髮式,姑娘要梳頭嗎?」

葉湘笑著點點頭,解了身上的圍兜,一邊對張儀兒道:「儀兒,你去文小翠那兒把我的那套新的白色高領綁腰連衣裙拿回來。」又吩咐牛大丫道,「你去冰窖里把我這幾天做的點心每樣都挑個五六個拿回來,回頭熱好了,用食盒裝好,等我換身衣裳,一會兒就給老夫人送去。」

「葉小姐?」老夫人明明讓葉小姐不要去福壽院的,怎麼葉小姐現在反而說要換身衣裳就去福壽福呢?紫煙智商有限,實在想不通葉湘想做什麼,只能開口詢問。

葉湘凈了手,笑盈盈的過來拉起紫煙往外走,一邊笑著問她,「紫煙姐姐不用擔心,我大概明白祖母讓你傳了話,就讓你回去回話的意思了,她老人家就是想讓我自己個兒去應付那姜氏呢,畢竟這種事堵不如輸,那些無聊的小姐們一計不成還有一計,今天她們能買通一個沒什麼地位的姜氏來打前站,以後說不定就能請動個讓祖母都不好抹了面子的貴婦上門,到時要想再不見可就不好辦了,所以這事兒還是得我自己去應對。我跟世子的婚約雖然定下了,正妻之位沒別人的事了,不過應該還有不少人打著進侯府當妾的主意,我總得讓那些小姑娘大姑娘們知道,我就是個妒婦,想進侯府的門兒跟我搶丈夫,不怕身敗名裂的就儘管試試,到時候可別怕我心狠心辣。」

「姑娘,這樣……會不會不太好?」紫煙聽的背上冷汗直冒,誰能想到待人一向和善可親的葉小姐會有這麼兇殘的一面,跟他搶丈夫就要讓人身敗名裂?

葉湘搖搖頭,肅容道:「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除非令狐方自己想娶,不然我不會允許除我之外的任何女人踏進令狐家的門兒,除非我死。」

紫煙簡直目瞪口呆,葉小姐好烈的性子啊,她這是打定了主意堅決不許世子納妾啊。

京城的冬天滴水能成冰,這對於葉湘這個當了二十多年南方人的人來說,簡直就是一種折磨。這個時代的棉襖穿起來很肥大不說,還不怎麼保暖,至於對於葉湘來說保暖效果不怎麼樣。而且她經常要在廚房裡忙活,穿得圓滾滾的可伸不開手。毛裘雖然保暖,但也不適合穿著幹活,所以葉湘的衣櫃里基本上都是夾襖一類比較單薄的衣服。

怕冷是葉湘的一大死穴,怎麼在冬天給自己保暖,是她自打來到這裡之後很早已經開始做準備的一件事。而她想到的辦法就是容易獲取又能保暖的鴨絨。每隻鴨子,只其取腹部和翅膀下面的細絨收集,葉湘來這裡也快一年了,可也只收集了一隻瓷瓮的量。文小翠按她的要求將鴨絨細細的鋪陣在兩匹編織細密的布料之間,一邊銹花索邊一邊鋪鴨絨,等一件連衣裙做好,一瓮細細的鴨絨已經見底了。不過幸好夠做一身衣服,葉湘也算勉強滿意了。

葉湘還在守孝,所以衣服基本都是白色的,這件填了鴨絨的連衣裙自然也不例外,衣服上的花紋繡的全是縱橫交錯的玫瑰,銀花銀枝銀葉,每一朵玫瑰花都是首尾相接,相互之間交錯出一個個小小的方格。 238發育

這件連衣裙採用的是歐洲式的束腰綁帶,裙子超大的裙擺自然也不單是為了好看,而是為了讓人看不出來她裡面穿著棉褲。

紫煙的手確實是巧,葉湘一頭長發在她的巧手下,編結出了異常華美的式樣,雖然最後同樣是結成一條麻花辮,但頭頂的髮髻配上一套金鋼鑽的珠花,讓葉湘看上去平添了一點兒華貴又不失活潑的韻味。

從腳下往上穿的衣服,大家都是第一回見,紫煙見葉湘穿著夾棉的衣褲,將那件漂亮的衣裙跟穿褲子似的往身上套,嘴角抽的就跟中瘋了的一樣。

這種束腰綁帶式的連衣裙可不是一個人能穿起來的,葉湘套上兩個袖子,就讓張儀兒和金桔幫她將身後的綁帶抽緊,繁瑣的綁帶一點點收緊,因為葉湘裡面還穿著夾襖的衣褲,胸的位置微微放鬆,腰部位置又盡量收緊的綁帶束腰,竟將葉湘纖細青澀的身子勾勒出了幾分少女才有的婀娜來。

牛大丫嘖嘖有聲的盯著葉湘上下打量,讚歎道:「姑娘真乃天縱奇才,奴婢是服了。」說著還戳了一下。

野後 一眾丫頭眼睛圓瞪,然後齊齊笑噴,張儀兒剛才就站在兩人身邊,全程高清晰的觀看了牛大丫偷襲葉湘的全過程,笑的差點沒坐到地上去。

葉湘卻痛的差點兒驚叫出來,恨不得將牛大丫的賤手給剁了,她正到了發育的年紀,再加上這幾天都有給自己燉有益發育的補湯,或許孫太醫配給她調理身體的那些中藥也起了作用,總之她葉大姑娘這幾天真的發育了,弄假胸只是為了更方便穿衣服。

這個可惡的牛大丫,那一下戳的她冷汗都要痛出來了。葉湘捂著胸口又氣又羞,飛起一腳就踹了過去,「滾一邊去!」

一眾丫頭直笑得上氣不接下氣,葉湘指著躲得門邊去的牛大丫,好是氣又是好笑的道:「你行,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別給姑娘我的逮著。」

牛大牛連忙笑著告饒,「別,別,好姑娘,我錯了還不行嗎?」

「晚了!」

紫煙在一旁看和眼淚都笑出來了,眾人又笑過一陣,才重新過來幫葉湘收拾起來。張儀兒從衣櫃里給葉湘拿了件天藍色綉竹葉紋的大氅穿上,舒靜忙著在葉湘的耳後和手腕處點上玫瑰香露,金桔和銀杏則一個忙著遞袖套,一個遞上手爐,幾個丫頭忙前忙后的將葉湘收拾好,一個如瓷娃娃般精緻漂亮的玉人兒就這麼華麗的出爐了。

不過葉湘對著銅鏡左右看了看,似乎還並不十分滿意,把袖套和手爐塞回給銀杏,自己拿起眉對著銅鏡,又補了幾筆。再回頭時,幾個丫頭都不覺愣了愣。

紫煙看得眼有些發直,雖然她也參與了打扮工作,但她也僅僅只是給葉小姐梳了個頭而已,也不知道葉小姐剛才背對著眾人在自己哪裡畫了幾筆,明明哪裡都沒多什麼,可看著就是跟剛才不一樣了,眉眼看起來更加精緻漂亮了,那雙眼睛就彷彿會說話一樣,再配上這一身漂亮別緻的衣裳,整個人漂亮的就跟仙女下凡似的。

戴起袖套,捧起手爐,葉湘這才轉身對紫煙笑道:「紫煙姐姐,還要勞煩你先行一步,去跟祖母說一聲,我做了點心,一會兒就給她送過去。」

牛大丫微微一笑道:「前兒個,世子爺專門給我們這兒送了兩輛馬車過來,我去讓人套車,紫煙姑娘就坐馬車回福壽院吧,這樣能快些,也省力氣。」

「讓姑娘費心了。」紫煙忙笑著跟葉湘曲膝道謝,又對牛大丫道謝,「有勞姐姐了。」

牛大丫伸手位住她的手,爽朗的笑道:「妹妹無需這麼客氣,大家以後都在一個府里當差,少不得要互相幫襯的。」

「姐姐說的是呢。」兩人說笑著就一起出了門。

葉湘現在出院子,身邊基本上都是帶著會武的金桔和銀杏,牛大丫熟悉院里的事情,有時姜叔和錢和那邊有事回報,也都是先報到牛大丫這裡,牛大丫再來報給她。而張儀兒熟悉灶上的事情,以前三隻豹子一天三頓的肉食葉湘有時也讓張儀兒接手做一些,現在葉湘也怕自己忙起來,會顧不上這三隻大胃王,於是乾脆將給小黑、小白和小花做飯的事情全權交託給張儀兒負責,不過這樣一來,張儀兒倒是忙得出不得院子了。

葉湘站在院子里等金桔和銀杏,順便也等王子芯回來回話,結果金桔和銀杏裝好了點心出來,王子芯那丫頭也還沒回來。葉湘無法,只能一路往前頭去。

「小姐,小姐,少爺和小黑、小白、小花都不在,錢有福說世子爺讓他去前頭待客去了。」往前院的巷道里,王子芯遠遠的看到葉湘便喳呼起來。

令狐方讓葉守去待客?葉湘眉頭微擰了擰,想起葉守在孫醫正面前自稱夏侯子淵,她也就釋然的了。她如今也對伯陽侯府在京城的地位也算有些了解了,能在伯陽侯府受到接待的,都不是什麼無名小卒,令狐方這是想讓葉守多接觸京城的名門公子,以便建立人脈呢。

花都超品仙醫 葉湘在心底輕嘆了口氣,摸摸王子芯的頭,「那你回院子里去吧,沒事就去你文嬸嬸那兒學學針線,你文嬸嬸的手藝可是千金難買的,你只要學到一星半點,以後也可以吃穿不愁了。」

王子芯笑道:「奴婢跟著小姐,也可以吃穿不愁。」

葉湘幾個聞言都忍不住笑起來,葉湘笑說:「你要是什麼都不會,我可不要你,你看看,你大丫姐會算帳,你儀兒姐不但會武功,還跟小姐我學了一手好廚藝,你金桔姐、銀杏姐雖然剛來,可她們不但識字會醫術,還會女紅會武功,能幫到小姐我的地方多了去了,你舒靜比你還晚進院子呢,可她人勤快肯學,手腳也麻利,學什麼都快。」 239男客誤闖

「咱們院里就這麼幾個人,就你整天拉著陳喜到去瘋,你們倆轉年過可就都八歲了,再不好好學點兒東西,小心回對小姐我真不要你們這兩隻猴兒。」

王子芯嚇的臉都白了,跳起來就跑,「奴婢這就找文嬸嬸學針線去。」

葉湘和金桔、銀杏頓時笑做了一堆。

金桔笑道:「小姐你真壞,看把子芯嚇的。」

銀杏介面道:「咱們小姐是菩薩心腸,子芯和陳喜轉年就八歲的,眼看著就大了,再不好好學點兒手藝,等將來長大了出了府,再要後悔可就晚了。」

葉湘笑著搖搖頭,「小姐我可沒你們想的那麼好,我就想著文小翠那手針線不多傳些人,浪費了可惜,回頭等我在京里的美人坊也開起了,你們又都學會了文小翠的那手針線,哎喲,我一想到那銀子跟雪花兒似的往我兜里飛,我就開心。」

「原來小姐是拿我們做搖錢樹了,這可怎麼得了。」三人頓時又是一陣笑。

三人說笑著到了前院大門處,一輛馬車就停在大門口,趕車的婆子是令狐方送馬車時一起附送的,聽說也有些身手,至於身手好還是不好,葉湘暫時無法驗證。一路都沒有看到小黑、小白和小花,葉湘只能囑咐牛大丫看著些。那三隻大傢伙如今在這府里玩熟了,經常到處溜達。侯府里的下人們都識得它們,知道她的豹子有靈性,聽得懂人話,也不會隨便傷人,所以倒也都不怕它們。這反而讓三隻豹子玩的更加肆無忌憚了,不到飯點兒都不知道要回來。

令狐方送來的馬車是半封閉的,車避還包上了厚絨布,牛大丫知道葉湘怕冷,特地在車裡放了個火盆兒,烤得車裡面暖哄哄的,葉湘由銀杏扶著坐定,金桔上車后把車門一關,又將車窗開了條縫透氣,這才吩咐外頭的婆子趕車去福壽院。

一聲鞭響,馬兒便跑動了起來,馬蹄聲踏在青石板路上發出「踢踢踏踏」的聲音,聽起來意外的清脆悅耳,葉湘紅唇微揚,微閉上眼想著心事。

「往那邊,往那邊,我剛才在假山上看了,那邊有水,豹子應該不會游泳,咱們往那邊去。」

「啊,那邊有馬車,快快,我們攔下馬車,我跑不動了,他媽的,人為什麼只生兩條腿啊?跑死老子了。」

男人氣喘吁吁的叫喊聲和混亂的腳步聲也不知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好像剛出現,就一下到了近前。車裡的葉湘主僕雖然有些驚訝和始料未及,卻沒有害怕,反而因為那兩個人的對話,面面相覷之後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金桔道:「小姐,那兩個人該不會是在躲小黑它們吧?」

「應該是吧。」葉湘有些無奈的點點頭,頓了頓才又道:「不過他們想錯了,豹子是會游泳的。」

銀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要是他們知道豹子其實是會游泳的,會不會該埋怨,人為什麼只長腿不長翅膀了?」

金桔和葉湘聞言一愣,繼而笑成一團。

車外趕車的婆子看著兩個打扮得跟花孔雀似的少年公子沖馬車跑過來,倒也不驚慌,很是冷靜的偏頭對車內的葉湘彙報道:「小姐,看樣子應該是前院的男客誤闖進後花園里來了。」

銀杏靠到車窗前邊,推開車窗往外看了一眼,然後縮回頭道:「是九門提督徐盛的長子徐興邦和禮部尚書王大岳的老來子王永宜。」

金桔見葉湘一臉茫然,馬上意會到葉湘對京城官場上的人不熟悉,連忙解釋道:「徐興邦雖是家裡的嫡長子,但卻是繼母養大的,自小寵的跟什麼似的,偏偏好的不學,吃喝嫖賭都學齊了;王永宜是禮部尚書王大人四十多歲才好不容易盼來的老來子,王老夫人看得跟自己的眼珠子似的,整天寶貝命根兒的叫著,十三歲就敢在青樓跟人為搶妓子大打出手。小姐,這兩人都是京城出了名的紈絝惡霸,他們怎麼會跑到咱們府上來了呢?」說著又氣憤道:「前院那些侍衛都是死人嗎?怎麼會讓這樣的人闖到後院里來的?」

葉湘對所謂的紈絝惡霸道沒有多少惡感,這群人說白了就是一群被寵壞了,還有錢有閑的富二代,日子過得太好了就喜歡找刺激,跑到伯陽侯府被豹子追,估計也是一種另類的刺激遊戲。

葉湘聲音淡淡的道:「他們既然能出現在後花園裡,應該也是世子爺點了頭的客人,估計是被小黑它們追得慌不擇路,才闖到這邊來的,金桔,你下去告訴他們一聲,然後給他們指路回前院。」

「是。」金桔敲了敲車門,趕車的婆子「吁——」了一聲,拉住馬韁。車廂門被推開一條縫,金桔閃身出去后,又被緊緊關了起來。

徐興邦的雙腿累得跟灌了鉛一樣,一見本來往他們這邊跑的馬車停在了路中間,不由聲音變調的高喊,「喂,趕車的,快點兒過來,公子我要坐車。」

「趕緊給爺過來,爺給你銀子。」王永宜也快累趴下了,他平時出門不是轎子就是馬車,何時像現在這樣勞動過他金尊玉貴的雙腳過?這破遊戲簡直就是要了他的老命了。

金桔一出來就見這兩個一向橫行無忌的小霸王,此時累的跟條死狗一樣,就差沒趴下吐舌頭了,差點兒沒笑出來。她給趕車的虞婆子使了個眼色,自己跳下車迎向快累趴的兩位公子哥兒。

「見過兩位公子。」金桔先給兩人行了一禮,才直起身不卑不亢的道:「兩位公子走錯地方了,這裡是內宅後院,那邊馬車裡坐的是府中女眷,您二位可以順著那條道往前,看到抄手游廊往左有個角門,從那個角門出去就能回到前院了。」

撐著腰直喘粗氣的徐興邦和王永宜對視了一眼,又往那邊的馬車瞅了瞅,兩人交換了個眼神,又開始上下打量金桔。

金桔鎮定的站在原地任兩人打量,別人是家中人糧心中不慌,她是手裡有功夫,背後有靠山心中不慌。 240車裡坐的什麼人

世子爺送她和銀杏到葉湘身邊之前就跟她們說過,只要她們是忠心為世子妃辦事的,不管出了什麼事情都有他擔著。再說以她們小姐的那個爆脾氣,她們要是被人欺負了,估計世子爺還沒說什麼,她們小姐會第一個先發飆。

徐興邦歪著頭痞痞的笑,「你這小丫頭倒有趣,見到爺們兒竟然不躲,還過來找我們說話,可是思春了?」

眼前這兩個人是個什麼德性,金桔比誰都清楚,她也不動氣,只微微一笑道:「徐公子快莫要調侃婢子,奴婢看您二位應該是被小黑小白和小花追到此處的吧?難道你們到侯府做客前都不先打聽清楚的嗎?我們家小姐就在那馬車裡坐著呢,她這人最是護短不過了,要是被她聽到公子方才問奴婢的話,說不得回頭就真讓小黑它們咬你們了。」

徐興邦和王永宜齊齊挑眉,不約而同的又望向遠處那停在路上的馬車,異口同聲道:「那車裡坐著的就是那個被賜婚給伯陽侯世子的小姑娘?那些豹子的主人?」

金桔點點頭。

徐興邦和王永宜眼中光芒閃爍,兩人呆在原地面面相覷,外頭有關於這位葉湘小姑娘的各種傳聞都快傳瘋了,可聖旨下了快有十來天了,誰都沒見過這位未來的伯陽侯世子妃,令狐老夫人拒絕了所有人的宴請,又以身體不適為由回絕了各家的拜帖,他們家裡好些個迷戀令狐方的堂姐堂妹,表姐表妹,嫡妹庶妹,在家裡整天扎小人咒她早死,帕子稻草每天都不知道要被絞碎多少。

當然,他們可不關心家裡的姐妹們犯花痴,他們關心的是:這個小姑娘養了三隻聰明似妖的豹子,神俊的豹子,帶出去超級拉風,回頭率百分百的豹子。

他們竟然在這裡,偶遇了三隻靈豹的主人?

徐興邦道:「咱們竟然在這裡偶遇了未來的伯陽侯世子妃,真是失敬,小可一定得當面跟世子妃行個禮才行。」要是有機會問問養豹秘訣,那就再好不過了。

王永宜一本正經的點頭,「徐兄所言甚是,吾與你同往。」說著,兩人氣也不喘了,腰也不酸了,腿也感覺不到酸疼了,兩手一拉就要往那馬車過去。

金桔在心裡暗咒了一聲:同往你妹,伸手往兩人面前一擋,黑著臉道:「這裡可是伯陽侯府,兩位公子最好不要亂來,你們既知我家小姐的身份便當知避嫌,你二人闖到此處原就已不該,要是再敢亂闖衝撞了我家小姐,可就別怪我伯陽侯府不把二位公子當客人了。」

徐興邦和王永宜一聽,立即就站住了,心裡都開始打鼓,他們平時雖然渾,但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無知婦儒,出身豪門的他們怎麼會不懂男女有別,非禮勿視,內宅婦人不可輕易見外男,這些繁瑣粗淺的規矩呢?若是一般人,他們強要見也就見了,可那車裡的人可是令狐方的未婚妻。

曹洪雖說最近跟令狐方拉上了關係,但令狐方畢竟不是他們這個圈子的人,可不會把朋友妻可調戲當刺激,要是惹惱了他,他們在曹洪那邊兒交不了差不說,以後再也別想上伯陽侯府的門兒了。

兩人正在躊躇不前之際,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大笑。

「哈哈,看到他們了,他們在那邊花園裡,看他們這會兒還往哪兒跑,願賭服輸,再不認輸,你們可就要被追上了。」

徐興邦和王永宜齊齊回頭,花園裡四周都是高大的蒼天巨木和隨處可見的假山造景,自然什麼都看不到,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露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笑,然後也不管金桔了,手拉著手扭頭就跑,金桔看他們跑走的方向,赫然就是她剛才給他們指的出後花園的路。

「算你們識相。」金桔小聲咕噥了一句,扭頭往馬車走去。可還沒等她走到馬車邊上,身後就傳來一陣混亂的叫喊聲和奔跑聲。

四個華袍錦服的公子哥兒,呼啦啦的從不遠處的假山上跳下來。

「人呢?咦?怎麼不見了。」

「我剛好像看到他們身邊還站了個女的,不知……」正說話的那人轉頭看到不遠處的馬車和站在馬車前邊的金桔,頓時雙眼一亮,指著金桔就嚷道:「就是那個女的,我剛才在假山上看到她跟徐大他們說話來說,穿著淺綠衣服的女人,不會錯的。」

一旁的同伴一聽,立即對金桔嚷道:「喂,丫頭,剛才跟你說話的那兩個男的呢?你把他們藏哪兒去了?」

另人也道:「快說,快說,說了公子我重重有賞。」

金桔臉都綠了,心說:這還沒完了?剛去了兩個,這回又來了四個?她可不敢讓這些紈絝接近葉湘的馬車,快步迎向四人道:「幾位公子,你們誤闖內宅了,剛才徐公子和王公子已經順著這條道往那邊的抄手游廊去了,上了抄手游廊往左有個角門,從那裡可以回前院。」

四人聞言一愣,互相對視一眼,往四周打量了一圈,又往那停著不遠處的馬車看了看。他們雖然紈絝但也不是笨蛋,以徐興邦和王永宜的尿性,要不是碰上了什麼讓他們不得不避讓的人,他們哪兒會管你什麼內宅外宅的,這園子這麼大,他們找個地方躲還不容易,又怎麼會躲出去呢?

領頭的曹洪上下打量著金桔,又指了指不遠處的馬車,問:「那馬車裡坐的是什麼人?」

金桔不卑不亢的答道:「我家小姐。」

一旁的年輕公子立即嚷道:「你家小姐?騙誰呢?誰不知道伯陽侯府里沒小姐,徐興邦和王永宜那兩個慫貨該不會就躲在那馬車裡吧?」說著抬腳就要往馬車那邊去。

不等金桔有動作,曹洪先揮手攔下了他,皺著眉罵道:「笨蛋,伯陽侯府里沒小姐那是以前,令狐方的未婚妻十幾天前就搬進來了,這丫頭說的應該指的就是令狐方的未婚妻。」 241這個是能玩兒的嗎?

「靈豹的主人?」一旁的白衣公子驚叫起來,兩隻眼睛死死的瞪著馬車,一副不懷好意的樣子,「我幾個妹妹想見她都快想瘋了,天天在家裡扎小人咒她……唔……」

媽的,這小子他媽長得都是什麼腦子?坑人也不能盡坑自己家的啊,在伯陽侯府里大大咧咧說自己妹妹天天扎小人,咒伯陽侯世子的未婚妻早死?這小子是嫌自己一家子日子過的太順當了,想讓令狐方給他們找點兒刺激?

曹洪黑著臉捂住那白衣公子的嘴,又氣不過的踹了他一腳,這才對金桔訕訕笑道:「這人口沒遮攔慣了,姑娘莫要見怪。」

金桔冷著臉看了那白衣公子一眼,又看了看曹洪三人,才哼道:「他說的是我家小姐,婢子可不敢越主代庖,幾位公子還是快些離開吧,我家小姐要去給老夫人送點心,已經被各位阻在這裡很久了。」

另外三人聞言都有些動氣,他們都是在京城裡橫著走的角色,平時走在路上誰不巴結討好他們?現在好聲好氣的跟個丫頭說話,還被這樣冷臉擠兌,這種氣他們何時受過?

三人正想擼袖子上去教訓金桔,卻被曹洪先一步攔住。

曹洪瞪了幾人一眼,低聲警告道:「別忘了,這裡可是伯陽侯府。」

另外三人一聽,上火的腦子頓時一清,互相對視一眼,果然都住了手。若是在別處倒也罷了,不過一個女人,以他們四人的家底,強要見也就見了,但伯陽侯府不一樣,不說老伯陽侯在軍中的地位和影響力,光是皇上對令狐方比對眾皇子還要寵愛,就容不得他們放肆。他們是紈絝,不是找死專業戶,明則保身的道理還是懂的。

獨佔萌妻:權少,求輕寵 曹洪堆起笑臉,向不遠處的馬車拱了拱手,揚聲道:「我等失禮驚憂小姐了,我們幾個正在與同伴玩一個遊戲,還要在這園子里尋一尋人,不敢再阻了小姐去路,我等先退到路旁,請小姐先行一步。」

金桔扭頭看向馬車,見趕車的虞婆子沖她點了點頭,顯然是車裡的葉湘有了指示,便向曹洪四人膝行了一禮,轉身快步回到了馬車邊。不過這回她也不回車裡去了,直接坐在了車轅上,虞婆子鞭子一揚,馬車又重新駛動起來。

曹洪四個守禮的退到了路邊,讓出道來給馬車經過,誰知那馬車駛到幾人面前時,卻突然停了。

曹洪四人正覺奇怪,就只聽馬車內一道清脆悅耳的女聲,細聲細氣的道:「這位穿白衣服的公子,請回去轉告您的姐姐妹妹們,我個人其實很希望她們能進府里來給世子爺做妾的,我想祖母應該也是歡喜的,她老人家這輩子想要祖父給她納個妾回來給她玩兒都想了幾十年了,可惜祖父就是不肯鬆口,你的姐姐或妹妹若是能到我們府里來給世子爺做妾,我和祖母肯定掃榻相迎,歡迎之致啊。」

曹洪四人聽的齊齊一呆,腦中還在轉著那句:納個妾回來給她玩兒都想了幾十年了,心說:這話聽著怎麼這麼讓人毛骨悚然呢?

緊接著就聽馬車裡那道女聲有些遲疑的問:「呃……我可不可以問問這位公子,您的姐姐或妹妹身體好不好?壯不壯實?祖母教了我許多大婦該行的規矩,我只背了個馬馬虎虎,正想找個人試一試,加深一下印象呢。」曹洪四人站在車外聽著那聲音,眼前似乎看到了一個嬌憨的女孩在皺眉抱怨,「不過祖母以前隨祖父在戰場上殺敵殺習慣了,覺得誰都能挨得住令狐家小妾進門的家規,可我覺得老祖宗定的那些個教小妾規矩的家法,一般的小妾肯定沒兩下就得被玩兒死了,世子要是納妾,還是要找個身材壯實些的才好,至少得能挨得住二十下軍杖和三十下鐵棘鞭不死,以後我才能有機會在她身上試那些大婦的規矩不是嗎?」

卧草!曹洪四人簡直都聽傻了。伯陽侯府納個妾,進門之前還得先受二十下軍杖和三十下鐵棘鞭?難怪令狐家傳說都只取一個妻子呢,媽的,有這麼兇殘的家規在,誰敢給他們家做妾啊?都說娶妾娶色,能給人做妾的,哪個女人不是嬌滴滴的?這樣的女人能受得住二十軍杖和三十下鐵棘鞭不死?

伯陽侯府就是再風光,令狐方就是再英俊多金那也要有命享用好不好?命都沒了,還當個屁的妾啊?又不能上族譜,又不能入祖墳,這麼賠本的買賣誰樂意干啊?

四人當場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簡直毛骨悚然有木有。

那白衣公子一驚之後,立即一本正經回道:「我想葉小姐誤會了,在下家中三代皆無為妾之女,家父家母更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讓家中姐妹予人為妾的,況且我幾位適婚的姐妹也都已經許配人了,方才在下之言,其實只是一時的玩笑之言,姑娘莫要當真,莫要當真。」

「這樣啊。」濃濃的失望之情隨著那細細的聲音自馬車內流泄而出,「那好吧,看來只能去求世子看看,看他有沒有什麼辦法能給我弄個妾回來玩兒玩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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