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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損友好意的伊恩明顯愣了愣。

但是沒多久,他就想到了另一個方面。這個遲鈍的少年對於某個面癱少女的事情總是特別的敏感。

「你恐怕只說了一半吧,關於菲兒的評價呢?」他盯著損友的眼睛問道。

「菲兒殿下應該不會在意這些流言蜚語吧。」不敢與伊恩對視的金髮少年果斷移開了眼睛。

「你這傢伙果然……」伊恩沒好氣地罵道。

「伊恩!」阿爾文打斷了他,臉上露出前所未有的認真表情:「不管你和菲兒殿下是什麼關係,但是……」

他先用食指指了指伊恩,而後搖著頭道:「我的朋友是你,不是她。」

怔怔地看著眼前的損友,良久之後,伊恩無言地點了點頭。

「謝謝,阿爾文。」

「哈哈,別謝我。」金髮少年再度變回了花花公子的樣子,他笑著高聲道:「以後我還得找你當打手呢!」

「你這傢伙果然就是個混蛋!」伊恩頓時哭笑不得,暗想自己果然是交了個損友。

「誰叫你那麼厲害,居然敢對著騎士部一年級段綜合實力前三的西奧多玩指導戰。要知道很多高年級段的學員都不是他對手。」

「那傢伙在一年級段里排前三?」伊恩詫異道。

「你不知道?」阿爾文比他更為詫異。

「我只是感覺得到他可能很有名,但是不知道他排位這麼高。」

事實上,作為原宅男的伊恩怎麼可能會去關注那些學院里的風雲人物呢?

他只會關注和自己有關的事物,對於其他事情就算隱隱聽到了某些風聲也不可能會去探究到底的。

「那你為什麼對他用指導戰的起手式?」這下阿爾文是真的愣住了,他一直以為伊恩用出那個起手式來是為了故意激怒對方的。

「什麼指導戰起手式?」伊恩滿臉不解地問道。菲兒可是實用型的劍手,她才不會教自己弟子劍術禮儀方面的知識。

「你難道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剛才用的是什麼起手式嗎?」

「我只是覺得這個起手式用著很舒服而已啊,它有什麼特殊含義嗎?」

望著眼前這個一臉茫然的銀髮少年,阿爾文簡直就不敢相信他就是之前在場中瀟洒自若的劍術高手!

「我早該想到的。」良久之後他滿臉沉痛地說道:「像你這樣性格的傢伙怎麼可能會想出這麼具有嘲諷效果的辦法來。」

「到底怎麼了?」伊恩困惑地摸了摸自己下巴:「似乎…我用出姿勢來的時候對方的情緒和周圍的氣氛確實有些不對。」

「我們回教室再說吧。」阿爾文迴避了這個話題,推著伊恩來到菲兒身邊:「別讓菲兒殿下等得不耐煩了。」

臉上完全看不出真實情緒的菲兒對於金髮少年的這個提議閉著眼點了點頭。

三人轉身,圍觀的群眾們立刻懷著複雜的眼神讓開一條道路來,任由他們凱旋而去,漸行漸遠。

漸漸地,圍觀著的人群開始散去,幾個與西奧多一同的騎士部學員上前來將一直跪坐於地的戰敗者扶了起來。

「西奧多?」

「西奧多,你怎麼樣,還好嗎?」

「沒事的,西奧多,我們現在確實不是他的對手,但是一起努力的話,總有一天可以……」

「不。」雙眼恢復的焦距的西奧多打斷了同伴的話,他凄然地慘笑道:「沒用的,差距太大了。」

「怎麼會呢?」

「連艾文學長都無法如此輕易地擊敗我。」西奧多搖了搖頭,道出了騎士部學員中當前最強者的名號。

「艾文學長要在二十劍后才能夠擊敗我,但是他……」

只用了一劍而已。

差距巨大到宛如成人與孩童。

「你放棄了?」

一個嚴厲的聲音傳入場中,包括西奧多在內所有人都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一位冷峻的金髮青年正筆直得站在那裡,用嚴厲的目光注視著被眾人所攙扶著的西奧多。

「我們雖已不是貴族,但是真正的騎士後裔怎能因為對手的強大而喪失自身的勇氣與尊嚴!」

「連凡人的強敵都不敢於去逾越,卻妄想著重拾被能者們所奪走的榮耀嗎!?」

「艾文學長……」眾人實在沒有想到之前才剛剛被提起的人物,居然就這樣站在了自己的面前併發出了振聾發聵的喝問。

「他叫做伊恩,是嗎?」

「是的,艾文學長。」

「西奧多!」艾文猶如一位騎士長般向著自己麾下戰敗的騎士命令道:「你來為我去向他送一封戰書!」 握著手中白色的信函,伊恩的心中略微有些困惑。

離與西奧多的對戰已經過去了一天,本以為短時間內不會再見到對方的伊恩沒想到自己會在第二天一早就在校門口被其堵個正著。

據聞他今早是特意在那等了自己近一個小時。

而他這麼做的目的,就是為了將這份信函交到自己的手上。

「這是什麼?」

當伊恩走入教室之後,阿爾文率先發現了他手中那張白色的物件。

「信。」伊恩一屁股做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回答道。

「嗯。純白的紙張,金色的邊紋,長劍樣式的印章……」金髮的少年摸著下巴在略微嘀咕了幾聲后做出了結論:「這是騎士的戰書呀,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實物呢。」

「戰書。」

「一千兩百餘年前,當能者尚未出現,失落騎士們還是貴族的時候,他們慣於用這樣的信函來表達挑戰的意思。」

「只是沒想到時至今日了,居然還有人在遵循這樣老舊的禮節。」阿爾文低頭思索了一番道:「對方恐怕來自某個沉溺於過去榮耀而無法自拔的古老騎士家族。」

「誰給你的信?」他忽然抬起頭來問道。

「西奧多。」

「昨天的那隻喪家之犬?」

「別說得那麼難聽,性格品行姑且不說,人家的實力還是值得認可的。」伊恩估摸了一下說道:「至少同齡人里應該是罕有敵手的。」

「這語氣,簡直就好像在說自己和他不是同齡人一樣。」阿爾文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道。

「有新的對手了?」

熙熙攘攘的教室頓時一靜,某個身為不詳源頭的黑髮少女無視室內各種或敵視、或閃躲的眼神,毫無自覺地走了進來,坐在了伊恩的身側。

這令得原本就有些遠離這片區域的女生們又向外挪動了下身子。

「嘖,鐵女王都沒有這樣的氣場。」回過身來的阿爾文讚歎道。

「是誰?」菲兒沒有理會他的稱讚,對著伊恩問道。

「還不知道。」說著伊恩打開了信件:「我正準備看呢?」

「這種緬懷過去的可憐蟲在布拉德利可不多。」阿爾文抬起頭來思索道。

忽然一個人名蹦入了他的腦海。

「艾文!」

「艾文?」

兩人同時念出了這個名字,只不過阿爾文的語氣中帶著驚訝,而伊恩的語氣中帶著疑惑。

「伊恩,看來這次你有麻煩了。」阿爾文嚴肅地說道。

「他很厲害?」

「劍術全校第一!」

伊恩的眉毛跳了跳,泛出一絲微不可察的冷意來:「似乎有點意思。」

他心想:罪民就這麼不受待見嗎?連劍術全校第一的學員都如此迫不及待地跳了出來。

「這可不是有點意思而已,那個古板傢伙的劍術甚至在部分導師之上。」阿爾文急道:「事關你最在乎的菲兒殿下,你真的有把握?」

「他只需要考慮該怎麼贏就可以了。」聽到阿爾文提及自己,半眯著眼睛的菲兒無所謂地說道。

「大言不慚!」

一直偷偷豎起耳朵來關注他們的緹娜在這一刻無法再繼續維持鎮定了,他們似乎根本不介意自己所說出來的荒謬之言會不會被有心人給聽去。

艾文·斯密斯作為劍術實力全校第一的騎士部五年級學員,過往騎士貴族斯密斯家族的唯一繼承人,他在這所學院之中有著諸多的仰慕者。

再任由這三個傢伙旁若無人地討論下去,只怕不到今天中午,各種流言就將遍布全校。

「緹娜?」

「哎呀,班長大人終於要放下自己的矜持加入到我們的圈子裡來了嗎?」阿爾文怪笑著調侃道。

他當然知道作為最先挑起這些事端的當事人,對方根本不可能站到他們這邊。

「呸!」緹娜狠狠瞪了某個沒臉沒皮的傢伙一眼:「我只是想告誡你們別自我感覺太過良好了而已。」

「雖然我不知道你居然隱藏了這樣的實力,但是艾文學長可是擁有正式騎士頭銜的人!」

她轉過視線來對著伊恩刻意地強調道。

「那又怎麼樣,現在這個有著騎士頭銜的傢伙可是毫無騎士風度地對著比自己小了整整四歲的學弟送出了戰書。」阿爾文毫不示弱地挑著刺。

「你自己應該也知道,現在已經沒有人會將伊恩當作普通的醫藥部學員來看待了!」緹娜向著阿爾文狠狠道。

而後,她轉頭望向菲兒:「你知道嗎?你正在讓伊恩成為全校公敵!如果你真的在乎他,那麼就自己離開,別再給他添麻煩了!」

看著對方氣急敗壞的樣子,菲兒的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她閉上眼睛,遮住裡面的笑意,面無表情地回復道:「我的條件依然不變。」

「你!」緹娜頓時為止氣結,良久之後才咬著牙問道:「你就只會躲在男人的身後,尋求保護嗎?」

菲兒一本正經地回答道:「父親說過,淑女本來就是應該被男士所保護的。」

「一味的依靠著男人活著,你不覺得這樣很無恥嗎?」

「如果。」菲兒睜開了眼睛,平靜地與之對視道:「如果有一天,男人們必須要依靠於女人的保護才能活著,那麼對他們而言,這個世界就太悲哀了。」

「你……」

「13歲前我曾見到過那樣的男人。」她轉頭望向窗外:「他們在我面前哭了出來。」

「從那一天我開始知道,我可以擁有我的尊嚴,但是卻也不能肆意地去剝奪他們的尊嚴。」

也是自那一天開始,我帶上了兜帽,掩蓋了自己的性別。

菲兒在心底默默地加上了這一句。

「可是……」

直視著側過頭去的黑髮少女,緹娜忽然有些喘不過氣來,她從這些平淡的話語當中隱隱感覺到了些什麼,但是卻又無法用語言去將它形容出來,只覺得一陣令人窒息的壓抑感傳了過來,讓她極為難受。

「希望,你們不會後悔吧。」

勉強說出一句狠話之後,她轉過身去,只想著能以最快的速度逃離這裡。

「發生過什麼?」片刻沉默后,伊恩忍不住問道。

「我沒興趣說。」少女倔強地回答道。

「在不遠的某一天,我一定會讓你說出來的。」伊恩以少有的強硬回擊了過去。

「咳咳。」眼見兩人氣氛不對,阿爾文輕咳了一聲,指著伊恩手上的信件問道:「那麼兩位,關於這封戰書?」

「今天下午17點30分,我會準時去騎士部赴約。」 下午17點15分,完成當日基本課程的伊恩等三人踏入了屬於騎士部的學區,全校最接近當年北域新兵訓練場的所在地。

他們正前往戰書中所注的赴約地點—布拉德利唯一的一座室內劍術比斗場。

一路上自詡學識淵博,消息靈通的阿爾文便得瑟地向這另外兩個同行的愣頭青介紹起了騎士部的歷史由來。

「伊恩,你知道嗎,北域其他學院教導劍術戰技的學區都叫做武鬥部,而只有布拉德利學院的叫做騎士部。」

「這是為什麼?」雖然看不慣損友得瑟的表情,但是伊恩確實對這一話題有些興趣。

「因為騎士部的分區學院長麥爾斯先生是一位非常念舊的老古板。」阿爾文嗤笑道:「時至一千兩百餘年後的今天,他還在認為只有那些沒有心象之力,純粹使用凡人武藝戰鬥的失落騎士們才是真正的騎士。」

「他在接任了武鬥部的分區院長之後就一排眾議地將整個學部改了名字,並將一些失落騎士世家的子弟招了進來,以期能培養出所謂真正的騎士來。」

「真正的騎士?」伊恩饒有興趣地問道。

「啊。」阿爾文嘲弄地笑了笑:「只不過是一群沒能成為能者,被從貴族階級淘汰下來后卻又忘不了往昔輝煌的可憐蟲而已。」

「他們拒絕承認那些身為能者的騎士是真正的騎士,覺得騎士就應該是像一千兩百餘年前那樣騎著戰馬賓士在戰場上純粹使用劍術戰技對敵的武人。」

「這樣自欺欺人的做法能有什麼意義呢?」伊恩搖頭道。

「誰說不是呢?」阿爾文聳了聳肩,而後又認真的說道:「不過,他們的對於真正騎士的這份執著卻使得他們普遍在劍術方面有著超乎尋常人的水準。」

「而且,」金髮少年面對著伊恩提醒道:「你今天要面對的敵人,可是麥爾斯那個老古板親手調教出來的得意弟子。」

「我雖然看不慣他們的自欺欺人,但是那位艾文學長的實力卻是不容小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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