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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輕舉妄動,這不是你的符篆能對付的怨靈。」

「那該怎麼辦?」

「等船到了馬頭,我們下船便可。」

「那這船不又繼續害人嗎?」

「你有別的辦法?」

「辦法……」

水面的瘴氣已經被染成了血紅色,霧氣中有詭異的聲響,似鬼哭又似獸鳴。看來這裡的怨氣格外強大,可現在的她卻連自己以前一半的力量都沒有。

「九千流,你是不是打不過這些怨靈才躲起來?」

「打不過?」九千流聲音一揚,「本宮只是不想弄髒自己的衣服。」

「當真打得過?」

「……」九千流聽她那語調,斜睨了她一眼,「你想做什麼?」

「沒有,我什麼都不想做。」船又走了一會兒,花囹羅捂著腦袋說。「我怎麼這麼頭暈呢?感覺這裡好壓抑。」

說完半倚著他。

九千流低頭看了她一眼,說道:「這裡是死亡地帶,常人感覺不舒服並不奇怪。」

「原來是這樣……」

雖然看似嬌弱無骨的靠在九千流身上,但她其實是在觀察周圍的動靜。

這艘船非常詭異,除了無數的屍體之外,從船的中央隱約發出一絲紫色的光芒,跟之前在馬頭看到那些人額頭上的印記一樣顏色。

或許,蹊蹺就出現在那個地方。

花囹羅忽而眉毛一挑,手裡多出了一道符篆飛了出去,打在船身的中央!

九千流一愣,低頭看她:「臭丫頭,你都做了什麼?」

「你不是說你能打得過,試試看。」

她手上起了一層光芒,符篆光芒閃耀。

似有什麼東西被擊中,船身立刻動蕩起來,發出刺耳的怪叫之聲,聲音重重疊疊,格外詭異。

船身上忽然竄起一個一個煙塵般的人影,那些都是一隻一隻的怨靈,只是尚未等它們發動有效的襲擊,便被九千流的狐火化為飛灰。

「臭丫頭,一定要惹一身的麻煩不可么?」

九千流身上的力量顯現,血色濃霧倏然散開,露出船中那紫色的……大蟲。

那蟲軟趴趴的,身體正慢慢蠕動了動,花囹羅被噁心到了,手上又起了一道符篆,貼在了那隻蟲的身上。

可是,符篆忽而黑化消失了。

那蟲身動了動,忽而冒出一隻眼睛,瞪大了看向花囹羅,接著又是一隻眼睛咕嚕睜開,接著無數的眼睛都張開,那隻巨大的蟲子身上長出了無數人的眼球,一隻在那轉啊轉。

咳咯,咳咯……

這蟲子非常的噁心驚悚,花囹羅極端的不舒服。

「所以,讓你聽話,你偏不聽。」九千流無奈說道。

「你趕緊把它打敗……」

九千流一靠近,船上的那些屍體都從船身爬出來,這些屍體數量之多,密密麻麻站了整個甲板。他們都沒有眼珠子,一雙眼睛黑暗空洞。

九千流掃倒一大片之後,又有無數站起來,根本就殺之不盡。 花囹羅抱著穿上的桅杆,一邊觀戰一邊喊道:「九千流,你殺那些屍體的力量,都被那蟲子吸收了!」

哎唷,那些活死人朝她來了,花囹羅又往桅杆上爬上去。

九千流雙掌將桅杆下的屍體都掃開,抬頭看她氣不打一處來:「你惹的禍,怎麼不下來自己收拾?」

「誒,九千流你不僅是天下第一美男,而且藝高人膽大,這點事情我相信你三兩下就可以搞定了的。」

「……」這個時候她知道讚美他了?

花囹羅雙手抱桿,雙腿也緊緊纏著,生怕自己掉下去。

其實她也可以去殺幾個的,但是關鍵是……太噁心了,她真不想去。

「誒誒誒,後邊後邊,來了!」

花囹羅繼續往上爬啊爬,忽然,除了那些鬼哭狼嚎聲之外,她頂到咔噠咔咔噠的聲音……

「不……不會吧!」這桅杆因為經歷了太久的年歲,承受不住她的重量,居然……斷了了了了了!!

而且倒塌的方向,就是那隻噁心巴拉的大蟲子那兒。

九千流也不怠慢了,藍色的狐火轟然推開,他飛身上前,將墜落的花囹羅接住,足下輕點桅杆,飛上上半空時手中的扇子快速飛出數道藍色的弧形光刃。

刷刷刷幾下,光刃沒入了那蟲子的身體內。

那些眼珠子忽然充滿了姿色的血絲,膨脹,爆裂。

田園錦色:空間娘子要馭夫 九千流將花囹羅放於穿上,雙掌推出,地上起了一道圓形的藍色發展,法陣如網一般擴散將整隻船布滿。

那些活死人在網下掙扎了一會兒,終於慢慢被打壓下去。

船上恢復了平靜,這艘被瘴氣布滿的船變成了普通的船隻。

「結束了嗎?」花囹羅忍不住問,那隻長著無數眼睛的蟲子還有那些活死人都消失了。

九千流的目光望向了河面:「還沒呢。」

還沒……

花囹羅也留意到了,整個死亡地帶的水面像被燒開了一樣,不斷地沸騰。

血紅的水面上忽然慢慢浮上來一隻一隻眼睛,然後密密麻麻的河面是全是充滿怨恨、憤怒、恐懼的眼睛在不停地轉動。

忽而,那些眼睛從四面接水面而起,整個空間全是密密麻麻的眼睛,像是要傾瀉下來。

花囹羅一陣暈眩。

九千流一看她目光變得幽暗,脫下外袍從她頭上披下來。

他目觀子洲,唇角一翹,露出一抹冷笑。怪不得感覺總行駛不出這死亡地帶,那隻怨靈身上居然有仙寶,馭水神珠。

九千流身上燃起了藍色的力量,身形一閃,他在瞬間移動,似是沒做什麼,但當再落地時,他點過的地方忽然連結成一隻巨大的九尾狐之型。

彷彿能聽見驕傲的狐嘯,如火一般的光影轟然炸開。

成千上萬的眼睛,在耀眼的火光之中灰飛煙滅。

此時,九千流手中的摺扇打開旋轉了飛了出去,又飛回落在他手中。

花囹羅看到了他紙扇上一顆沾染著紫色的瘴氣的珠子。

四面的喧囂與壓抑,頓時都消失了,血霧散去,花囹羅這時候才發現,天已經亮了。

她裹著九千流的衣服跑過來問:「這是什麼東西?」

「馭水神珠。」

「可以駕馭水的珠子么?」

「可以這麼說。」九千流說完斜睨著她,「我把你惹出的事解決了,你要怎麼感謝我?」

「呃……」花囹羅眼睛眨了眨,「這珠子很特別么?」

這話題岔開的夠遠的。「確實特別。」

「值錢么?」

「……」這個東西根本就不能用錢來衡量,這可是天界的仙寶之一,若是有足夠的駕馭能力,上可誅仙,下可屠魔。

「無價之寶。」

「那你一個人留著吧,我也不跟你分了,當是我對你的感謝。」

「……」原來她一直就沒岔開話題啊,九千流沒好好氣道,「我要這東西何用?」

說著他隨手就要丟棄。

「殿下若是覺得無用,交給我可好?」一個女聲岸上傳來。

虛掩的房門 花囹羅轉身看向岸上,一個身穿淡粉色衣裳,外披雪白紗衣的女子站在岸上。

三千青絲用髮帶束起,頭上插的蝴蝶釵,那兩隻蝴蝶像是要振翅飛起來一般逼真。

一縷髮絲垂在胸前,臉上薄施粉黛,雙頰邊若隱若現的紅扉,臉上的表情雖然很淡定,但眼中秋波暗送,有些眉目傳情之意。

她身邊還有一直非常可愛的梅花鹿,梅花鹿跟在身旁,總讓人覺得那人很有仙氣啊。

花囹羅忍不住問道:「你招待過的客人嗎?」

九千流聽她這麼說,險些摔了個跟斗,她哪裡這樣的結論啊?

「居然叫你殿下,你在青樓的地位還真高。」

真想把她放膝蓋上小打一下屁股。

九千流說道:「這便是荊州渡口了。」

兩人也由此上岸,九千流沒有搭理那女子的意思,那女子卻主動前來,欠身行禮之後,又看花囹羅身上披的外衣一眼,不做聲問九千流:

「天心奉命來尋馭水神珠,沒想殿下卻先得到了神珠,如此可否請殿下將它給我?」

「本宮若不給呢?」

天心抬眼看了他:「殿下方才不是說留著也無用么?」

「無用也要留著玩不可么?如何……你要搶回去?」

「不是,殿下若喜歡,天心自然不會搶。」

「你若不搶,拿什麼回去交代?」九千流是那種人家要他肯定不給,不給就算了還說風涼話。

「能博得殿下一笑,天心甘願受任何處罰。」

花囹羅一聽,搖搖頭,又是一個為了博取九千流一笑而淪陷的女人啊。

「噢?」九千流似笑非笑,「如此,本宮也就盛情難卻。」他走到那隻梅花鹿前蹲下來看著它。

花囹羅有些詫異,那梅花鹿一點也不閃躲,而且還非常自然地回應九千流的目光。

「既然如此,馭水神珠就送給你好了。」

「殿下!」天心也來不及阻止,九千流已經將馭水神珠從那隻梅花鹿的眉心打進去,還風情萬種揉揉那小鹿的頭。

「殿下……」

「你反悔了么?」

「不是,只是馭水神珠怎能如此輕易植入靈體當中?」

「既然是本宮的神珠,本宮愛怎麼用便怎麼用,要是你覺得太輕易的話……」九千流又看著那小梅花鹿說道,「若是你能凈化掉神珠上的瘴氣,那麼本宮賜予你十千流這個名字,附屬於本宮。」

神珠在梅花鹿的體內慢慢透露出力量,但夾雜著怨靈的瘴氣,梅花鹿身上飄搖出紫色的光暈。

「仙鹿……」天心想要靠近它,它忽而後退,看了她一眼,又看向九千流,隨後撒蹄奔跑逃開。

「仙鹿!」天心又叫道。

「沒用的,就算你能駕馭世上的靈體,但馭水神珠上有邪惡之氣,它不再輕易受你控制的。」

「殿下為何要這麼做?」

「本宮樂意。」說完他對一旁的花囹羅說道,「丫頭,我們走。」

「啊?哦!」看來又是一個想要倒貼卻被九千流拒絕的姑娘家啊,花囹羅看了她一眼,跑著跟上九千流。

雖然九千流在外人眼中風流不羈,但她還是第一次看到他身邊留女人一道出行。天心叫道:「殿下無論到了哪裡,天心依舊記得殿下是天心的未婚夫婿。」

未婚夫婿?九千流么?!不會吧?花囹羅回頭看向她,她非常幽怨地瞪了花囹羅一眼。

花囹羅很想開口說這事跟她沒關係啊。

九千流的聲音就從她身後響起:「那你就記著吧,反正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不過千萬不要來影響本宮,否則……」九千流輕聲一笑,慢條斯理說道,「你會死得很難看。」

真的是太壞了,這人。

花囹羅都忍不住在心裡唾棄他。

但眼下還是得跟他走啊,沒走出幾步,忽然感覺守候有一股強大的殺意襲來。

九千流以花囹羅都看不清的速度,迅速將她護在身後,花囹羅反應過來之時,就看到站在碼頭上的那個叫天心的女子,身上被藍色的力量包裹。

痛苦的叫了一聲,隨後掉入身後的通河內。

花囹羅捏了一把冷汗:「她……她為什麼突然要殺我啊!」

「為我相互殘殺的女人多的是。」

「……」他能不能不要這麼不要臉?「但是她落水了,會不會有事啊?」

「人家都想殺你了,你還擔心她有沒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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