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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你種下的詛咒,只有比我魔法實力還要強大的人才有可能解開。」他的聲音緩緩傳到女王耳中,「你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了。」

本傑明控制著詛咒發作了五分鐘,女王也數次痛暈過去,然而再從昏迷中因為劇痛而醒來。最終,她只能無力地癱倒在地上,什麼硬氣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隨後,本傑明便帶著她,連飛一天,來到了瑞吉納。

「陛下,沒想到我們終究還是走到今天這一步。」

清冷的王宮之中,會長望著女王狼狽的樣子,忍不住搖了搖頭。

女王面如死灰,什麼都沒說。

「教會那邊什麼情況,會不會趁虛而入?伊科爾現在擋得住嗎?」本傑明則是走過去,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這個……我也不清楚。」會長轉過頭,說,「大門那邊沒什麼動靜。我們安插霍里王國的探子也回報,教會最近格外安靜,一點動作都沒有。」

本傑明聞言,也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不對吧……

如果是因為神棄之谷的事情,時間都過去了這麼久,教會應該早就探索完畢了才對。而以他們的作風,如果能抽得出手,絕對不會在伊科爾這件事情上袖手旁觀。

有什麼陰謀嗎?

他覺得自己得給弗爾家族寫一封信,搞點內部情報過來了。

「那麼……現在伊科爾的情況還穩得住嗎?接下來該怎麼辦?」本傑明想了想,又轉而問出了新的問題。

很顯然,他們不可能再讓女王登上王位繼續統治伊科爾。伊科爾需要一個新的統治者,可信的,能夠扛住教會威脅的,最好還得名正言順,否則伊科爾內部自己肯定就先亂起來了。

撒旦的免費嬌妻 女王可以暫時當一個傀儡,用來穩定一下國內局勢,但是……以女王的性格,她只要還能夠接觸到政治,時間一長,肯定又會生出些事端。

會長的想法似乎也和他一樣,說:「暫時可以穩住,但伊科爾需要一個新的統治者。」

「國內還有什麼落魄貴族嗎?只要能和女王拉上一點血緣關係的,拿來都可以,起碼會比較好控制。」

女王卻在一邊發出冷笑,會長也搖頭,表示似乎並沒有這樣的人選。

然而,就在他們愁眉不展的時候,忽然,一個法師匆匆跑進來,朝著他們彙報道:「會長大人,卡瑞特斯的使者剛剛過來了,我們要不要見一面?」

二人聞言,都有些驚訝地轉過身。

卡瑞特斯的使者……

學院的大戰以及瑞吉納的政變都不是完全保密的事情,其他國家肯定也有所耳聞。這個時候派使者,恐怕就是為了此事而來。

然而,前一個法師才進來沒一會,又一個法師走了進來,有些慌亂地道:「報告會長,弗瑞登的使者也來了!他們剛剛在門口撞上,似乎還吵了起來!」 當本傑明匆匆來到王宮門口的時候,便看見兩國的使者站在那裡,唇槍舌劍斗個不停,邊上的王宮守衛都一臉不知所措的樣子。

「這種時刻,貴國專門派人過來,心裡到底懷著的是什麼心思?」

「陰陽怪氣地說什麼?我們的陛下是女王的親哥哥,現在伊科爾出了事情,派人過來關懷一下不也很正常?」

步步逼婚之王爺有點兒壞 「閣下可真是會說笑……」

本傑明一臉無語,連忙走過去攔住了他們。兩個使者看見本傑明,也只好相繼閉嘴,轉過頭,紛紛以巴結的姿態朝著本傑明問好。

「行了。」本傑明懶得再和這些人打官腔,揮手打斷他們的話,接著道,「兩位使者又有什麼事情,還是進來再說吧。」

使者聞言,自然不會反對,跟著本傑明來到了王宮的正廳。

正廳內,會長已經等在那裡了。他剛才與本傑明小小地商量了一下,最後,決定一同和這兩國的使者會面。

很顯然,兩國的目的都是相同的——為了伊科爾而來。現在外面的流言蜚語有很多,像什麼女王去世之類的也不少。而如果女王真的死了,按照律法,最有資格繼承伊科爾的兩人就是卡瑞特斯的國王和弗瑞登的公主。

而女王偷襲學院的事情也早就世人皆知。毫無疑問,伊科爾現在的混亂和魔法學院脫不了干係,這兩國之前又和學院有一些合作關係。因此,他們便不約而同地派出了使者。

或許是為了爭奪繼承權,或許是為了探聽情況……總之,兩國的介入,讓伊科爾的形勢又變得更加複雜起來。

可魔法學院從建立開始,就是以專心培養魔法人才、不參與國際紛爭為宗旨的。這次畢竟被別人給打了,牽涉其中無可厚非,但本傑明萬一在這裡面顯出什麼偏向來,對學院的聲譽很不好。

因此,他們只能兩個使者一起見。

「我是法師公會的會長。不知道兩位遠赴瑞吉納,究竟有什麼要事?」與使者依次握過手,會長站在大廳中央,這麼問道。

兩國的使者聞言,相互對視一眼,似乎有些不願開口。

「你們不用顧忌那麼多,開口就是了。想必兩國在這種時候派人們過來,恐怕也不只是過來敘敘舊。」

猶豫片刻,弗瑞登的使者問道:「當然是有原因。只是,請允許我先多問一句,最近的伊科爾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女王陛下……還健在嗎?」

聞言,會長與本傑明交換了一個眼神。

「陛下……她一時受了教會的蠱惑,襲擊學院,失敗之後便一病不起。現在伊科爾的政務暫時由我來處理。」

「是這樣啊?那女王陛下的病到底有多重呢?」

「很難說。陛下可能沒辦法支撐下去,但只要撐過了最危急的關頭,就能活下來,或許還能重新恢復健康。」

會長沒有把話說滿,一切模稜兩可,也是為了方便應對接下來的突發情況。畢竟……以後的伊科爾該怎麼辦,這是他們還沒有考慮好的事情。

同時,使者想來試探他們的情況,他們也能用這種話試探兩國的態度。

「原來如此。」弗瑞登使者點了點頭,說,「這樣的話,我是說萬一,萬一女王陛下不幸逝世,你們也該對伊科爾的未來有一個準備吧?」

……終於說到正題了。

「你的意思是?」

使者想了想,也不再繞彎子,異常直接地道:「帝國的老國王在生前就想傳位給二王子,只是後來事發突然,才有了分裂一事。萬一女王陛下不幸去世,弗瑞登的公主殿下享有最高的繼承權。因此,我們認為閣下應該多多考慮這方面的事情。」

聞言,會長與本傑明又交換了一個眼神,沒說什麼,而在邊上的卡瑞特斯使者卻早就已經憋不住了。

「你說的這是什麼話?老國王到底想把王位給誰,十年前都沒爭論出個結果,你今天倒下了定論了?」他瞪了弗瑞登使者一眼,說,「二王子的後代,年紀尚小,擔不起重任。而國王陛下與女王陛下又是親兄妹,危難時刻,自然要為自己的親妹妹多分擔一些責任。」

「大王子政績平庸,老國王生前就不看好他,現在卡瑞特斯也沒見得被治理得有多好,還是公主殿下更值得期待。」

「什麼公主殿下?不過是一群把持朝政的老傢伙,也想利用王室血統,篡取王位?」

「夠了!你不要血口噴人……」

眼看兩位使者都快要打起來了,本傑明無奈地搖搖頭。水元素領域展開,水蒸氣捲起的風,將二人拉得老遠。

「請兩位使者稍安勿躁。」他緩緩開口,說,「作為魔法學院的院長,或許我不該在這種事情上開口,但是女王陛下畢竟率軍攻打了我們學院,我有立場代表學院在這件事情上發言。」

兩位使者深吸一口氣,也彼此冷靜下來,朝著本傑明點了點頭。

「那是自然,想必不會有人對這件事情有任何非議。」

本傑明則繼續道:「既然如此,我認為這件事情還需要從長計議。女王陛下只是病重,還未去世。即便她已經到了彌留之際,我們也該尊重她本人的意見,不是嗎?」

殘暴王爺的小妾 「這……」

「兩位使者,我明白你們的心情,只是如此重大的事情,絕對不是今天之內就能草率決定的。還請你們先回去,讓公主殿下和國王陛下不要輕舉妄動,這樣可好?」

本傑明拖延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兩個使者不可能看不出來。可是,他們沒辦法說出反對的話來。畢竟,連女王的大軍在魔法學院都全軍覆沒,他們眼前這個年輕的法師,聲名已經高到了某種可怕的地步。

雙方的上層在派他們出來前,肯定也特意囑咐過「不能惹本傑明法師」之類的話。因此,他們對本傑明的態度實在堅決不起來。

「……既然本傑明法師大人都這麼說了,那就這樣吧。不過,我想我們還會繼續關注女王陛下的安危的。」

最終,他們點點頭,有些不滿但又無可奈何地離開了這裡。本傑明望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心裡也鬆了一口氣。

算是爭取到了點時間,而現在,他們該好好想想如何處理眼下的伊科爾了。

「我會努力搜尋國內的貴族,看看還有沒有人具備繼承權的。」會長緩緩道,「只是……我建議你不要抱著太多希望,即便找到了這樣的人,如果弗瑞登和卡瑞特斯的態度堅決,我們也很難把那個人扶上位。」

本傑明點了點頭:「我明白。」

「那麼……你的想法是?」

「先把伊科爾的情況穩定下來吧。」本傑明的臉色凝重,緩緩道,「弗瑞登也好,卡瑞特斯也好,他們無論如何也算不上法師的敵人,我現在擔心的只有教會。」 送走兩國的使者后,本傑明逼著女王寫了一封委任書,把伊科爾管理權暫時移交到了會長手上。而有了女王的手令,他們總算可以讓伊科爾的行政體系恢復正常。

會長為此忙裡忙外,本傑明也懶得去看那些文件上密密麻麻的小字。他對伊科爾的行政細節毫無了解,而當地很多官員對他甚至是一種仇視的態度,這他也是清楚的。

——畢竟結下了那麼多梁子,他很難入主這個國家。

只能等待會長的行動了。

經歷了這一系列事情,本傑明還是比較相信這位老法師的。這人和他一樣,權力欲不重,心中更多的還是對其他法師的責任感,追求一個更好的魔法環境。

他們會盡量引導伊科爾的局面,朝著對法師最有利的方向發展。

就這樣,暫住在瑞吉納的王宮客房中,本傑明翻開了一本書。

「有意思,那些法師居然對符文進行了這麼多研究和假設,還總結了一本書出來。」系統對著這本書評價道。

毫無疑問,當時保護學院的巨大結界,便是符文的功勞,本傑明對此也是很感興趣的。可是因為時間倉促,本傑明沒空聽那些法師的彙報,只好收下這本臨時編纂而成的《符文初探》,帶著女王趕到伊科爾。

而現在,伊科爾的事情交由會長處理,他也可以抽空看看那些法師對於符文的研究又有什麼新進展。

翻開書頁,本傑明發現裡面的內容是比較雜亂的。這並不是一本有嚴謹體系的理論書,反而更像是一些研究草稿的合集。本傑明沒辦法,只能快速翻閱,然後找出裡面比較有價值的內容。

「……使用特殊的材料,將符文以某種規律銘刻下來,以精神力激發,可以達到倍化的作用。」

看到這裡,本傑明總算精神一振。

這應該就是當時擋住伊科爾大軍的結界來源了。

關於這方面的論述,書里其實並不複雜。他們似乎沒有總結出什麼規律,而是發現了幾種符文的特殊組合方式,所以推斷可能還有更多。

像當時的結界,符文研究小組把它命名為「符文陣法?防禦」。

使用苦赫藤、雲蝠的血液混合在一起的特殊藥液,在地面上畫出代表防禦、親和、靜止等指令的符文,以六芒星的圖案組合在起來,便能形成持續不斷而且極為強大的防禦結界。

——這是他們綜合了魔藥學、魔法道具學的經驗,在無數次實驗后才得出的結果。

防禦的結界的範圍非常廣,只要以一定的規律重疊排列,像學院那麼大的地方也可以徹底鋪設進去。當學院法師在小鎮與伊科爾軍隊戰鬥的時候,學生就在學院中幫忙繪製這種陣法,最終才守住了學院。

看到這裡,本傑明也不由得點了點頭。

符文陣法嗎……

原本,他還以為符文研究的發展方向會是法師自身的向內探索,沒想到,這些人卻把眼光放在了更加實際的應用層面上。

這是一個可能會改變世界的發現。書上說,這種陣法只要畫出來,起碼有一個月的保質期,材料價格又不貴,效果卻極佳。而且更重要的是,這玩意只要畫出來,激活維持的精神力來十個法師就夠了。

他們沒有測驗過符文陣法的防禦極限,但是,能擋得住高級魔法的輪番轟炸,這已經夠可怕了吧?

很難想象,如果這個東西普及開了,會對這個世界造成多大的影響。

更何況,書里還表示,「符文陣法?防禦」應該只是一個最初級的陣法,此外應該還有更多更強大的符文陣法等待被他們發現。

真要走到那一步,這個世界又會變成什麼樣子?

本傑明也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

無論如何,這東西……他們一定要好好保密,絕對不能泄露給教會。教會說不定也在研究符文,萬一被他們知道了,事情一定會變得很麻煩。

在符文陣法?防禦之外,他們還發現了幾種符文組合,總結起來是關於禁錮活物和聚合元素的陣法。應用效果應該也不錯,不過還有待實驗,實用性上肯定也不如防禦陣法,所以本傑明就沒有詳細看。

另外,書里剩下的就是那些法師對於符文各式各樣的猜想了。

「這個東西……不靠譜,畫叉,讓他們別浪費時間了。這個東西……你可以讓他們研究看看。還有這個……什麼鬼?畫叉……」

系統使用它的直覺,對於那些法師的符文猜想逐一評斷。最後,書里大部分猜想都被它打上了錯誤的標籤,本傑明也在後面畫叉,準備回去之後交給那些法師,起碼讓他們少走一些彎路。

幾十個叉畫下來,這具來自純藍世界的軀體,起碼為他們節省了幾百年的時間。

本傑明也感覺很欣慰。

最終,在書的最後,那些法師對符文、魔法、咒語之間的聯繫,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們認為,現在所使用的魔法很可能只是一個殘缺版。咒語就像是人類以自己狹隘的理解,把符文聲音化片面化從而創造出來的產物。真正的魔法屬於符文,這將是我們今後的一個重要研究方向。」

看到這裡,本傑明也不由得心中一動。

魔法的殘缺版、真正的魔法屬於符文……這麼想想,他忽然感覺自己的冥想方式和其他法師的最大差別,就是別人的都是練的殘缺版,而他練的是全篇。

那麼,如果繼續研究下去,是否有一天,所有人都能使用和他類似的方式冥想?那法師的平均水平怕是會比現在要高不知道多少倍……

不過真要這樣,他的特殊性好像就被磨滅了。

無論如何,對於這個結果,本傑明還是很高興的。真走到那一天,都不知道是多少年後的事情,至少現在,他可以利用這個優勢領先時代數百年,這就足夠了。

而關於符文的研究,將來必定會成為他們面對教會的利器!

看完了整本書,本傑明心滿意足地合上了它。他走出房門,準備看看現在王宮內的情況,沒想到,卻在走廊里正好撞見了找他的人。

「本傑明大人,外面有一位客人,指名要見您呢!」一個僕人停下腳步,朝著他匆忙行禮,這麼說道。 「什麼人想見我?」本傑明隨即問道。

「這……我也不清楚,但對方好像來頭很大,好多人保護著,指名要見您。」僕人猶豫了一下,答道,「他們現在就在側餐廳那邊,你要是願意,就去見見吧。」

本傑明有些無奈,但還是點了點頭。

「好吧,我去見見他們。」

雖然不清楚是誰,但在聽完僕人的描述之後,他心裡其實已經有了猜測。

不會真的是他吧……

懷著有些複雜的心情,本傑明穿過王宮的走廊,來到了側餐廳。一向冷清的餐廳里此刻卻坐了不少人,站在窗邊的那個轉過身,朝著本傑明笑了兩聲。

是卡瑞特斯的國王。

「本傑明法師,好久不見。」他走過來,拍了拍本傑明的肩膀,這麼說道。

「好久不見。」

本傑明也笑著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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