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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咽了咽口水,忍著喉嚨的絲絲癢意,他說道:「兒臣,自是想要一個母親的,不然,兒臣怎會與古妃親近?」

「你就不怕再出來一個嫡子,與你爭奪皇位?」

皇帝面無表情,叫人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些什麼。

「兒臣對父皇有信心。」

太子奉承著,可心裡卻在想著,如果舍掉皇位可以換來與小娘的相認,那麼這皇位誰愛要誰要。

再高的至尊權力,也及不上小娘對他的那份母愛。

不是誰,都那麼看重權力的。

太子到底還是太嫩,他臉上的這點不以為然就落在了皇帝的眼中,叫皇帝也不知道是該開心長子的信任,還是該傷心長子的不說真話。

「你下去吧。」

太子離開之後,不知不覺的就走到了古溟的宮殿附近,看著宮殿大門,他停住了腳步。

回想起古妃對他的好來,對他的那份真心,太子心中歉疚。

駐足凝望了良久,他還是轉身離去了。

在離古溟「病故」只不到十天的時候,古溟的宮殿迎來了一位尊貴的人物——皇帝。

古溟吃驚,按照以往的經驗,皇帝不該這時候過來的才對,發生了什麼?

將驚疑深藏心底,古溟恭迎皇帝。

皇帝仔細且認真地看著古溟,「你瘦了。」

古溟淡笑不語,只將皇帝往屋裡迎。

兩人坐定后,皇帝喝了口茶水,問道:「你為何不願給我生孩子?」

幾年的時間都不懷孕,雖然沒見到古溟有吃避孕藥,但皇帝也不相信這裡面沒有貓膩。

古溟被這個開門見山驚了一下,但轉眼想到,反正自己也要離開皇宮了,也不怕得罪皇帝,就算皇帝覺得被冒犯了,以「仁」治天下的他也不會去向死人的家屬遷怒。

這麼想著,古溟就說道:「臣妾是嫡女出身,不想讓自己的孩子成為庶子。」

不是皇後生的,再是皇子皇女,那也是庶的。

皇帝眼光微凝,「你有做皇后的心?」

這話問題就大了。

古溟忙起身謝罪,為自己辯解道:「臣妾不過一介商女,怎會奢望?陛下只看臣妾這幾年的作為就已知道臣妾的心,請別污衊臣妾。」

皇帝臉色緩和,因為國師的預言,他一直關注著古溟。這幾年,她不爭寵,也不與人算計,為人低調,行事頗多忍讓,的確是在安守本分。

皇帝扶起古溟,語氣溫和,「我知道,我都看在眼裡。」

待古溟重新坐定后,他略揶揄的語氣說道:「朕竟從來不知,你也有著些烈性呢。」

古溟的身體有些僵硬,這不是一想到很快就要離開皇宮了,就不再小心謹慎了么。

「朕今夜留宿,你著人安排晚飯吧。」

皇帝的語氣很是自在。

古溟卻又是驚了一下,她起身,告罪道:「陛下,臣妾今日身體不適,您看?」

皇帝盯住她,臉上的溫和與親近漸漸消失。

一刻鐘后,被掃了面子的皇帝走了,古溟輕鬆了,繼而滿心地期待起病故之後的生活。

二月二十八,一道聖旨震驚天下。

冊立古妃為皇后。 皇帝已經有七年沒提過立后的事情了,在先皇後去世之初還有大臣、宗師勸皇帝封后,可皇帝全都拒了。

久而久之,所有人都看出來了,不管因為什麼,反正皇帝應該是沒了立后的想法了,於是,大家也都認命地消停了。

可誰想,就在這檔口,竟立后了。

這道聖旨猶如一道驚雷,把後宮、朝堂、京城內外及至整個大明國都劈的暈頭轉向,一時之間,竟似乎全國上下都為之一靜。

靜過之後,有人就有疑問了。

古妃,是誰?

哦,是後宮中一個不受寵的妃子。

什麼來頭?

哦,出身古府。

哪個古府?

哦,是幾代經商的……

什麼?竟然是個商戶女?

士農工商,皇帝又作怪,怎麼能讓一個商戶女成為一國之母?

還不待人們仔細打聽,就有消息從宮中傳出——此乃國師提議。

國師啊……

這消息一出,質疑、反對的聲音就幾乎消失殆盡,人們只剩下了羨慕與嫉妒——當真是好命的女人。

然而,若靈卻為之大怒。

這眼看著就沒幾天就可以把古溟接出來了,怎麼偏偏這時候這麼突兀地就封后了?

明明之前一直冷落來著,皇帝是吃錯了什麼葯,冊立自己冷待的妃子為後?

若靈燃燒著怒火的眸子看向黑豆,問道:「查清楚了嗎?果然是國師嗎?」

因為古溟還在皇宮,所以黑豆還有幾隻屬下沒有從皇宮離開。

黑豆:「是的,月初時,國師去見了皇帝。」

黑豆的屬下還無法靠近皇帝所在的位置,因此無法得知國師都與皇帝談了什麼。

但是,這對若靈來說已經不重要了,從一開始,讓皇帝和太后對古溟過分關注的就是國師,沒有國師,誰能在乎一介商戶女?

若靈就想不明白了,這麼一個和平盛世,幹嘛還在乎皇后是誰?

不過是一個女人,怎麼就重要到了國師插手的程度?

挺有睿智的一個老者,為什麼非要插手皇帝的私事?

是,若靈也知道,在這麼個時代,皇帝的後宮在某種意義上已經不屬於個人私事了。

但是,若靈就覺得,在這個皇權為尊的天下,在這個女人只能留守後院的父系社會裡,一個女人再是地位高貴也只是男人的附庸而已,不被允許干涉朝政,只能把能力用在與其他女人的爭鬥上。

這麼一個皇后,有什麼重要的?

國師,可惱。

深吸了一口氣,若靈氣沖沖地就去了國師的住所。

「老頭兒,你給我出來。」

砰地一聲,若靈踹飛了國師的房門。

若風及時的在國師的院子周圍設下結界,同時慶幸,還好這位國師清修,院子里連個端茶倒水的小廝都沒有,否則,士兵一會兒就該過來了。

正在冥想的國師緩緩睜開眼睛,一眼就認出了眼前的這個少女正是幾年前指點自己的高人。

他連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禮。

若靈還記著與他見面的事情,至今也不明白指點了他什麼,因此身體一閃,避了過去。

不過,她冷眼瞧著,幾年的時間,這老頭兒沒變得更老不說,反而還年輕了少許。

竟是真的收穫了什麼。

很好,若靈冷冷一笑,這就欠了她一個人情呢,或者說因果。

國師沒有表達成功自己的謝意和尊敬,心中嘆氣。他直起身,不解若靈臉上的憤怒,卻也不問什麼,就賠了一聲罪。

若靈不接受,哼了一聲,「我問你,你為何要勸皇帝立后?」

國師詫異,電光石火之間,他想到第一次見面時的談話,頓時明白了。

一滴冷汗滑下額頭,國師嘴唇微動,卻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然而,想到大明國,他心中有了決定,只能是得罪高人了,誰讓他生為這個國家的子民呢?

長長地嘆息一聲,國師的精神一下子萎靡不少,他再次行禮賠罪,道:「龍鳳俱在,方能掃除邪惡,凈化人心,使我大明國登臨更高的盛世時代。」

若靈愣住,繼而眉頭微蹙,「你這說法可真是玄。」

霍少你被OUT了 但是,在高空之中觀看過國氣的若靈知道,這種說法並不是迷信。

只是,那又怎樣呢?

她冷嘲道:「可你那位陛下顯然不信,不然又為何幾年不立后不說,還冷待她?」

國師再嘆,「然而,我到底是陛下的子民,要為國著想。」

「你的為國著想就是犧牲一個無辜女子的幸福嗎?」

若靈怒了。

「……」國師嘴唇微動,輕聲說道:「這是大義。」

「狗屁大義!」

若靈掀桌,「你分明就是在把整個大明國的幸福都建立在一個弱小女子的痛苦之上。」

古溟將從此一生不得自由,只困在那小小的後宮之中,與宗室命婦們掰扯長短,與自己丈夫的其他女人明爭暗鬥。哪怕古溟不想呢,可站在了這個位置上,就註定她脫離不開。

被動地捲入到最不想過的生活,這不是痛苦是什麼?

國師想要分辨兩句,可細細品味若靈的話,卻竟覺得有理極了。

他默不作聲,心中終於升起了一絲慚愧。

若靈的雙眼像著火一樣的瞪著國師,可面對無言的國師,她除了發泄自己的怒火也不知道還該能做些什麼了。

良久的無言以對后,若靈冷冷說道:「你離京吧,離開大明國,穿越死亡沙漠,去到那一邊的厲國。」

「您想讓我做什麼?」

國師心中慚愧,可依然不覺得自己理屈,但他也明白這是徹底得罪了高人,因此想著,只要不做惡事,讓他幹什麼都行。

「你不是覺得皇權尊貴嗎?你不是覺得就該龍鳳呈祥嗎?」

若靈咬牙,「我讓你看看沒有皇權的國家是什麼樣子的,讓你看看真正讓子民百姓都幸福的國家究竟是什麼樣子的。」

國師驚住,「沒有皇權?」

若靈微笑,卻飽含威脅,「怎麼,你不敢?」

國師斂眉,認命說道:「不,我去。」

「很好,那你就即刻啟程吧。」

若靈收了笑容,面無表情,在國師踏出房門的第一時間,一縷火苗在她指尖出現,手一揮,轉瞬之間,一場大火生成。

這一天之後,一個新的流言在百姓之中流傳開來。

國師因泄露天機而亡。

皇帝靜靜地坐在龍椅上,雙目空空,表情茫然。

不知過了多久后,他頒下一道聖旨,此後,大明國再沒有國師一職。 解決完了國師,若靈一腔怒火去了大半,轉道,她就去了古溟那裡。

「沒關係,你不想,咱就不做這個皇后。」

女配大佬不按套路來 若靈勸慰著臉上沒了笑容的古溟。

古溟苦笑,搖頭拒了,「陛下之後,派人過來說,如果我敢死,他就敢對我家人下手。」

「他竟然威脅你?!」

若靈消了大半的怒火又上來了,「我去找他算賬。」

古溟拽住若靈,「別去,他到底是皇帝,對上他,你會吃虧的。」

「你覺得我不如他?」

若靈不高興了,大有「你敢說是」試試的威脅。

古溟失笑,「你想岔了,他是哪個牌面上的人啊?我是說,他普通人的身份,帝王的身份,與你修行有礙。」

這倒是,而且以這個皇帝的卑鄙手段,估計可能還要反過來拿古溟來威脅她。

當然,若靈是不受威脅的,大不了弄死了事,但古溟說得對,她要真這麼憑喜好就殺死一個普通人的生命,會給自己的修行添麻煩。

若靈消氣了,可又有些氣惱,「難道就這麼作罷?就任憑他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完全不顧旁人的意願?」

「……」

古溟幽幽嘆氣,「誰讓他是皇帝呢?」

若靈疼惜地看著她,「那你這一生豈不是就要蹉跎在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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