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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圓嘟嘟的臉頰上的肉晃了晃,「不怕。」

「好,那你走那邊,我走這邊。」莫清然掙脫開小孩拉的很緊的小手,「三生石是從來不允許有兩個人觀看的,而且地方連我也不太清楚,各憑緣分吧,小瑞火。」

「嗯,」瑞火沒哭也沒鬧,很淡定的沖她揮揮手,「小然。」

莫清然步伐急促,她有信心自己能找到三生石,不過前提是沒有那一步一跟的腳步聲,果然那小孩又跟過來了。

莫清然沒回頭,這地方很大,她似乎走了很久很久,才看見一塊石頭擺放在寒溏的中央,她已經走不動路了,卻感覺有一股力量促使她慢慢走下水池,刺骨的寒冷一股腦的涌了上來,腳步越來越重,等她靠在三生石上的時候,差點忍不住困意睡著,只記得上面好像只寫了一句話:痛越刻骨,愛致殘忍,修仙狂徒,魔道無邊,至此一別,三生再見。

莫清然感覺自己一直沉啊沉,等她恍惚睜開眼,自己依舊趴在三生石上,瑞火站在她對面笑。

「你看了三生石?」莫清然猛然清醒,看了看那塊石頭,毫無反應,似乎一切只是她的幻覺。

「我在那邊找到三生石了,只是似乎早就有人來過了,我把手伸上去,一點反應都沒有。」瑞火苦惱的皺著眉。

莫清然一震,想起之前羅沙偷偷摸摸出來的樣子,挑挑眉,「算了,這三生石大概半個月才能恢復,我們走吧。」

瑞火笑眯眯的點點頭,自然的跟在莫清然身後。等走出幾米遠時,瑞火才轉頭朝那塊普通至極的大石頭看了看,臉上浮現出一抹古怪的弧度。

直到等人走後,那塊大石頭上才重新出現了一行文字,只是這時候可沒人去看了。

「這件事你一定要保密,不然你師父會教訓你,我師父也會責怪我的。」莫清然叮囑道,「對了,回去之後趕緊換一身乾淨的衣服,你師父那麼聰明一定會很快發現你的不對勁的。」

小孩使勁的點頭,「我知道了。」

莫清然滿意的笑了笑,等她回到了無極閣看見無夜就坐在那張她很喜歡的紫檀木椅子上的時候,她就知道一切都完了。 「別這麼害怕,那畜生最怕水了,到時候記住往它眼睛里噴點口水,它就不會咬你。」胡鐵四用一本正經的語氣說道,看上去似乎不是在開玩笑。

「知道了。」莫清然擺弄著自己過於纖細的手腕,這種吃腐肉的可怕生物怕的可不是口水而是那水中的污氣,不過那四不像看上去對她還是挺友善的,除了每次盯著她看的時候。

那種頭皮都要炸開的感覺,實在是令人不好受。

「走了,三天後見吧。」白面書生臨走前用極為輕的嗓音在莫清然的耳邊淡淡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身份,呵。」

莫清然也很好奇自己這具身體,到底是幹什麼的,她轉頭用一種極為殷切的眼神看向他。

白面書生一愣,低低笑了笑。「不過我們這地方就是收留惡人的,你留在這地方也不為過。」說完竟然就這麼走了。

莫清然冷哼一聲,她向來最看不起的就是這種人,話說到一半居然走了,以後她遇見這種人,見一個踩一個。

「別和他置氣。」胡鐵四拍拍莫清然肩膀,「你不是想出去嗎,現在可以出去了。」

還沒說話,一陣極為喧鬧的聲音響起,夾著女人尖銳的喊叫,不過這聲音在贛榆身後那個嬌小的身影出現的時候,截然而止。

莫清然掃了眼手裡拿著皮鞭的女人,一身黑衣跟在贛榆身後,清秀的臉頰上面無表情,其實說她是贛榆的相好不如說她是贛榆的護衛更為恰當。

贛榆徑直走向莫清然面前,「獎品還滿意嗎?」說完,嘴角居然露出一絲像是笑意的弧度。

「呃,」莫清然不敢說自己把東西弄丟了,只好點點頭。

贛榆抿著唇,眉頭一皺,一下就意識到不太對勁,「你不知道那是什麼?」說完,竟然死死盯著莫清然,那種目光簡直讓人無所適從。

莫清然和贛榆黑漆漆的目光對視一眼,「那盒子自己打開掉了下去,我也不知道裡面裝著什麼。」說話之間還有些委屈的含義。

贛榆愣了下,開口想說些什麼,最後只是支吾著,「你那盒子拿著呢吧。」

「當然,」難道那盒子裡面有什麼奧妙?

「我們走吧,不然錯過了可不太好。」孫二娘從身後淡淡說了這麼一句,本來準備開口的贛榆頓時就被打斷了,甚至看向莫清然的眼神也恢復了原來的冰冷。

「我們走吧,是我忘記了。」贛榆說了這麼一句沒頭沒尾的話,用一種說不清的餘光撇了莫清然一眼,「已經幾百年了。」

莫清然摸不著頭腦,這句話意思是在說他已經很老了嗎?不過,莫清然摸摸自己的臉,已經一天一夜沒有摘下面具,這張人皮面具都已經起皮了。

胡鐵四自從贛榆找過來就一直縮在一邊,等人都走了老遠后才冒出來一句話,「你什麼時候勾搭上的老大,」話語中是被背叛的傷感。

「可別太抬舉我了,我和老大可是一乾二淨,一點關係都沒有,不過看起來蠍子沙漠,這個孫二娘也會去。」莫清然眯著眼,想起孫二娘在贛榆身後那不斷用惡狠狠的眼神盯著她的時候,那副似乎她是個叛徒一樣的冷漠神情,簡直讓她都情不自禁的產生一種幻覺,自己真的背叛了某個人。

「以前這種活動,孫二娘從來不去,這次應該也是一樣吧,不然老三也會帶著魚娘去的。雖說魚娘長相討人歡喜,但是他們兩個一直蜜在一起的樣子真是讓人受不了。」胡鐵四撇撇嘴,覺得莫清然這個想法不切實際。

莫清然勾起一絲冷意,以前她不保證,現在看到孫二娘對她的敵意,她無比確定,如果這次蠍子沙漠她會去的話,這個女人也絕對會跟著過去。

「來了,你也不用怕她,一個大男人怕什麼小女人。」胡鐵四哈哈大笑。

莫清然臉上越來越癢,「我想洗澡,這寨子哪裡可以洗澡?」

胡鐵四猶豫一會,指了一個方向,還沒等他說完,莫清然就已經跑遠了,「其實…我們都是端著澡盆在房子里洗的,那地方…是贛榆專用的寒池。」胡鐵四不確定的想,這傢伙應該早就知道那地方不能進去吧。

莫清然剛進去就被寒風吹的一顫,可是現在再不把臉上的東西洗掉,莫清然都有種自己的臉會爛掉的錯覺。

「沒人?」莫清然小聲問,果然沒人回答。

走到池邊的假山跟前,莫清然解扣子的手頓時一呆,一個肌肉分明,線條優美,充滿力量的背影背對著她,距離她只不過一臂之距,莫清然愣住了,抽了抽嘴角,她當然認出來這是贛榆的背影,畢竟她幾百年都是跟在自己師父背後。

她反射性的藏在假山後面的時候,那個背影動了動,似乎真沒發現莫清然的存在,等那人影出來,她身體僵硬,那腹側一個醜陋的傷疤何其像當初無夜刺穿她靈魂的那一個傷疤,甚至為了銘記這一劍,莫清然自己補了一劍上去,竟然是分毫不差。

寒氣的霧氣朦朧,贛榆身後那無數道斑駁的劍傷簡直是觸目驚心,那健壯的體魄慢慢從並不深的池子里站了起來。

莫清然屏住呼吸,這一刻,連她都怕贛榆會逮到她偷看他洗澡,而她無法面對那些傷疤,是巧合?

等莫清然回過神,人早已不見了,她魂不守舍的脫衣,等跳入寒塘,她忍不住一抖,這寒池竟然比鬼谷的紅塘還要冷上萬倍,簡直要把她的靈魂都給凍住了,難以相信屬性是火的贛榆為什麼要來泡這個?

「怎麼這麼快出來了?」孫二娘疑惑的看看身後那個被假山掩蓋住的地方。

「有些累了,今天就早點出來了。」語氣疲憊,的確是累到的樣子。

孫二娘點點頭,低著的頭餘光卻不停地撇向那寒池,贛榆剛出來時那一陣的恍惚可是很久都沒有出現過了,甚至讓他本就暴戾的充滿血絲的眼睛露出了一絲可以稱之為柔情的東西。

「蠍子沙漠……」孫二娘支吾其詞。

「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贛榆停下腳步,微微側頭,那張一向冰冷的臉面無表情道:「最近你管的有些多了,你來這裡已經幾年了,所以我不希望你干錯事。」說完竟是連一點餘光都不肯給她,轉身朝著寨子深處走去。

孫二娘呆在原地,腳動了動,卻沒有勇氣跟上去,她很想問問,如果自己幹了錯事怎麼辦,你會像這樣對那個人一樣難以割捨嗎,沒有人回答她。

莫清然洗乾淨臉,往水池裡一看,這張臉果然和她原來的長相有七八分的相似,甚至連胸口一直到後背的醜陋傷痕都存在,不過她無夜真的是無比厭惡她啊,明明知道就那一劍,她就已經受不了,竟然還把那把無名氏在她體內轉了一圈,生生讓她連魂魄都不得安息。

「還記得客棧里的對話沒有?」橘貓蹲在假山後面,白色紗布遮住眼睛,看上去像是躲貓貓一樣。

「什麼?說我魂飛魄散的那句?」莫清然最記憶深刻的就是這句話,「你說是毒美人調戲良家千金的那些話,你給我找了什麼身體?」

橘貓搖搖尾巴,小腦袋歪了歪,很是疑惑的樣子,「你真是很走運,那個胡老三真的把毒美人給殺了,而且傷口還真是和你當初那個分毫不差,你說是不是很神奇?」

莫清然的關注點顯然不在這上面,「你偷看我的身體了?」

「當然沒有了,喵喵喵。」那隻胖貓竟然就這麼綁著紗布跑掉了。

的確這些事情連她都覺得無比巧合更何況是其他人,摸了摸胸口已經開始結疤的痕迹,似乎還有當初心痛極致的錯覺。

只是贛榆身後那無數道的劍傷讓莫清然在意不已,因為那些劍傷分明就是她的無言所致,而且像是有人胡亂的用劍將贛榆身上故意弄成那樣醜陋的模樣,可是無言一向只聽她一個人的……

莫清然吸口涼氣,腦子依舊混沌不堪,無言到底到哪裡了,會不會和贛榆有關,他的劍傷有是誰能夠讓他心甘情願躺下來讓別人划傷。

是的,莫清然看得出來,那劍傷分明是贛榆自願承受,每一道傷痕都那麼淺又那麼重,就像是故意讓人留下疤痕,卻又不會太痛,這種方式讓人害怕。

沒想到贛榆還有那麼痴情的時候,是那個孫二娘還是其他的女人?莫清然胡思亂想,橘貓又喵喵的跑了回來,「趕緊上來,這地方的主人追過來了。」

贛榆還是孫二娘?莫清然來不及反應,就覺得自己剛穿好衣服的身體被一陣巨大的力氣給推到了水池。

等她睜開眼,贛榆就站在池邊默默地盯著她看,眼睛一眨不眨,像是在記住什麼。

莫清然渾身濕透,略顯狼狽的看向贛榆,自己還沒來得及易容,這張慘白的臉很容易讓人聯想到鬼神。

贛榆盯著她半晌,終於撇開臉,像是不願在看她一眼,「起來吧。」 「怎麼這麼晚回來?」無夜看都不看莫清然這麼狼狽的模樣,口氣很淡,吹了吹茶,閑適的模樣似乎真的是剛來。

「我去……」莫清然嘴巴里像含了沙子一樣,支吾不清。

「去哪了?」無夜轉過頭,臉上淡淡的露出一絲莫名的意味,深邃的眼眸在這黑夜裡格外的明亮。

「我去看三生石了,」莫清然囁嚅著,她很快的又抬起頭,「可是我什麼都沒看見。」說這些莫清然像是泄了氣般低著頭。

無夜早就知道自己的徒弟去了三生閣,也知道現在的莫清然應該無法觸碰到她自己的三生回憶,但是在親耳聽見自己的徒弟說她沒有看見她自己的三生時,心卻莫名的煩躁,他幾乎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三生閣不是你現在該去的地方,就算你知道了自己的今生前世未來,就憑你現在這樣修為低微,你又有什麼辦法去逆天改命。沒有用又何必去看。」無夜最後一句說的很輕,莫清然聽不懂無夜話里的意思但是她知道那句話不像是斥責。

無夜語氣一轉,又冷冰冰的說道:「去真氣閣閉關修鍊,從今往後,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出來。」

說完一拂袖離開了無極閣,那逃之夭夭的慌亂模樣都有點不太像他自己了。

無夜從來都是不把一切放在眼裡的模樣,今天這幅樣子卻有點讓莫清然害怕,不僅僅是那張冷冰冰的臉上居然露出一絲難找的痛苦還有一點點嗜血暴虐,還因為這兩種奇特的感情居然同時出現在一張臉上,真是不叫人害怕也難啊。

虛余閣內,瑞火借著月色慢吞吞的往回走,果然如他所料想的那樣,汥離早就站在虛余閣門口,那雙溫柔如水的眼眸正望著他,那種感覺好像他十分關心他是否能安全回來,那張在外人看來無比清秀溫柔的臉在皎潔的月光下居然溫和的以至於有些滲人,汥離沖著瑞火招了招手,那平靜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來,驅散了剛剛因為月色襯托而產生的詭異感覺。

瑞火走過去,圓圓的臉上露出笑容,「師父,我今天遇見瞭然然。」

汥離挑了挑眉,舔了舔本就紅潤的嘴唇,緩緩開口,「你大師父的徒弟最好少來往,那個女孩…」輕輕發出一聲不知名的笑聲,汥離模樣依舊柔和,他低下頭,秀美的臉頰上紅艷艷的嘴唇彎了彎,先是摸了摸瑞火的頭,語氣中難得的帶上點警告的意思,「每個人生下來都有自己的使命,她的使命就是給身邊所有親近她的人帶來不詳和厄運,小瑞火你的命壓不住她的命,你們接觸遲早有個人最後會死無全屍,雖然到現在看來那個人不一定是你,但是你以後還是要對她少接觸,我們的命生下來就由不得我們,懂嗎?」

瑞火低著頭,腳尖踢著石子,悶不啃聲,過了好半會才開口道,「瑞火知道了。」

莫清然來到真氣閣的時候,裡面那個老是坐在展廳的老頭居然不在,莫清然拿不到鑰匙進去,就在這展廳里四處亂走,她還是頭一次這麼仔細的看過這地方,居然還真有意外的發現。

這空曠的展廳牆壁上刻著不少畫像,畫像里的人打扮稀奇古怪的,看穿著不太像是正派的修仙者畫像,倒是有點像天外魔修似得,畫像殘缺不全,莫清然只能大概看出來這些人似乎是在祭祀一個很大的魔頭,只是後面祭祀所畫的符咒正好殘缺,等到後面莫清然能看清的時候,已經白骨叢生,屍橫遍野,剛剛祭祀的那群像是魔修的人全都化為一條條白骨,而那些由白骨堆積的座位上坐著一個人。

那人模樣奇特,頭上長著兩隻怪異的犄角,臉卻是人類修仙者的樣子,面容俊美無比,身穿一身黑銀盔甲,白髮飄飄,那銳利的眼眸似乎存在著隨時要殺戮討伐的無邊戰意。

莫清然只是盯著那畫像的眸子看了一眼就感覺眼睛快要被這滔天的劍意給刺瞎,幸好這種感覺在片刻后就消失,而後面那魔頭盯著的地方的畫像都已經殘缺。

「你在看什麼?」一陣蒼老的聲音在莫清然身後傳來,莫清然被嚇了一跳,她回頭看到那掌管真氣閣的老人站在她身後,眼神帶著點不懷好意,不過這種感覺只在傾刻間消失,快到讓莫清然以為是自己出現幻覺。

「你看見了什麼這麼驚慌?」老人笑眯眯的問道,那張慈祥的臉上露出祥和的笑容。

莫清然睜大眼,「這展廳里的石柱是用天然石做的,我還是頭一次發現。」

老頭愣了愣,難得的沒有露出鄙夷的神色,倒是門口站著的兩個守門的修仙者明顯的露出不屑的神情。

天然石相當於修仙界的金銀,修仙者都以清心寡欲為主,如此貪財也無怪乎別人鄙視,老頭點點頭,「這石柱已經有了幾百年的歷史,當初還是祖師爺從死亡海中把這顆石柱撈出來帶到這鬼谷里,」老人摸了摸那光潔的石柱,「死亡海向來都是被傳是最為神秘的地方,多少修仙者為了追求古籍古寶而一去不復返,想來這石柱恐怕應該也大有妙用,只是我們這些後輩不知道罷了。」

穿成短命女配之後 莫清然點點頭,「是晚輩粗俗了,對了,這次還請師伯開一個較為安靜的修鍊室,晚輩恐怕要來此修鍊不短時長。」

老人說完剛剛那些聽到莫清然這話又變得和原來一樣沉默寡言,遞給莫清然一把八號修鍊室的鑰匙就又坐在座椅上研究那些上古文籍了。

莫清然一直覺得看管這裡的這個老人怪異的很,雖說掌管著真氣閣,但是基本上是毫無自由可言,莫清然從進鬼谷到現在也只看到過這一次這老頭不在這裡,而且剛剛莫清然明明盯著是牆壁看,那老人卻故意說石柱,而且她發現那老頭看不見牆壁上的畫像,只有自己能辦到別人辦不到這種事也很讓人頭疼,聯想起老鼠精讓她修魔的話和這牆壁上似乎只有她能看見的魔修畫像,莫清然感覺真是一個頭兩個大。

八號修鍊室,莫清然從未來過,一直走到最偏僻的拐角處,一個血紅的八號字樣才出現在她的視野里。

「果然夠僻靜,」莫清然嘀咕了一聲,推開門,一陣寒氣衝上腦門,劇烈的打了個哆嗦,莫清然一步一步的挪了進去,剛進去那厚重的石門就隨即關上。

莫清然屬於五行雜根,修為進程緩慢,不過有一點就是她可以吸收各種屬性的靈氣,修為也因此沒有太落後他人。

盤膝而坐,一陣比進門還冰冷的寒氣直從她的穴位進入她的沖靈蓋,從遠處看過去還以為坐著一個冰雕,近處可以發現莫清然的所有血脈透明的可以看見粘在上面的絲絲冰晶,對此莫清然一無所知,她只感覺自己一修鍊就似乎停不下來了。

莫清然睜開眼時,自己居然躺在無夜懷裡,她還是第一次離自己師父這麼近,那張俊美的臉近看更加完美無濤,如果不是現在她已經醒了,她還真希望能一直躺在無夜的懷裡。

「醒了?」無夜看著莫清然,自己的徒弟難得變得傻愣愣的,見莫清然醒了,他也沒有把她放下來的意思,只是用更加冰冷的視線盯著底下正傷痕纍纍跪著的老人,語氣中帶著點蔑視,「敢弄傷我的徒兒,看來在幻境把你栓回來就是個錯誤。」

莫清然挑挑眉她餘光能辨認出是掌管真氣閣的老頭,也大概猜到了剛剛她的異樣恐怕也是這老頭搞得鬼,不過到底這老頭是想試探她什麼呢。

「無夜上仙,」還沒說完,一陣銳利逼人的寒氣直接將他打翻摔在真氣閣閣口的石獅子上,那鮮紅的血液直接吐在石獅子的頭上,那石獅子這時居然也開口了,「嘔,好臭的血,」沒說完,發現情形不對趕緊又裝死。

莫清然頭一次知道這石獅子居然也是活的,而那老頭被無夜用真氣破了本體后露出醜陋的像是癩蛤蟆的形體,不過頭上多張了兩根觸角,因為破了相,形態更加噁心。 莫清然從來沒見過這種生物,不過這滄瀾大陸各式各樣的魔獸多了去,想必她沒見過這種生物也不稀奇。

那老頭變作的蟾蜍模樣的精怪在發現無夜對此似乎不依不饒后,那雙凸起的翻白過多的大眼珠子轉了轉,以一種常人難以捕捉的速度朝著真氣閣跳躍而去,依莫清然看來這蟾蜍精的行為完全是自討苦吃,莫清然跟無夜去過很多地方,那裡的魔獸或者是貪圖他們身上寶物的修仙者很多,可是這麼多年來她從來沒見過無夜哪次會失誤心軟把修仙者或者是魔獸放走,更何況是這微不足道的修為低微的三級蟾蜍精。

果然,那蟾蜍精在跳躍到真氣閣閣口,眼底的喜色還沒消退,就撞上了無夜早就布置好的空間隔罩,被自己自身所造成的衝擊給撞得頭破血流,面目全非。

蟾蜍精很快了解了自己現在面臨的處境,他以一種極為虔誠的姿態趴在地上,「上仙,我,我只是看她身上似乎帶著魔……」

話沒說完,無夜一揮衣袖,那蟾蜍精又翻了個跟頭,等他戰戰兢兢的匍匐站起時,莫清然看到那蟾蜍精臉上那顆凸起的大眼珠子已經都不在眼眶內了,不過即使這樣蟾蜍精還是一臉陪笑。

那面臉的綠色血液襯得那張醜陋的魔獸臉更加可怖,莫清然眯了眯眼,她倒是有點好奇剛剛這蟾蜍精準備說些關於魔修的什麼事情,不過無夜現在在這裡,她還是不要多嘴為好。

蟾蜍精那顆還算完好的眼珠子咕溜溜轉了轉,「上仙,僕人是君上仙從迷蹤林栓回來的,您就算想處置我也該問問君上仙的意思吧。」

無夜聽見這話,嘴角緩慢的咧開一道弧度,莫清然能感覺到無夜原本正放在她背上為她回復靈氣的手臂悄悄動了動,只是這時候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從遠處就傳來了,「無夜上仙?好久不見啊。」

君劫樓那張風流倜儻的臉從一把寫著「絕世無雙」的摺紙扇后露了出來,狡猾多情的桃花眼微微眯了眯,然後才裝作像是剛剛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樣露出誇張卻不惹人討厭的驚訝神情,「這是?」

莫清然眼睫垂了垂,她能感覺到無夜現在都不想理君劫樓,不過君劫樓畢竟是鬼谷的二師父,她在平日里見到還是要打聲招呼的,不過此時此刻場面有些尷尬,莫清然裝作昏倒虛弱的模樣依偎在無夜懷裡,一聲不吭。

「是這不長眼的驚擾了無夜你?看來從迷蹤林里把這滋生魔氣的丑東西栓回來就是個錯誤,」說這話,君劫樓臉上還是一副笑吟吟的樣子,不過奇怪的是,那蟾蜍精在見到君劫樓來了之後,就像是不由自主似得跪趴在地上,渾身抖的像篩子,那模樣比看到無夜還要害怕幾倍。

君劫樓本來也不想管這種吃力不討好的閑事,不過在聽說居然還把無夜給引來后,他才感覺這事情似乎不太一般,而且雖然這蟾蜍精修為低微,並且在來到鬼谷后修為也沒長進多少,但是其對於上古捲軸或者是上古魔族文字和圖案還是知之不少,不然君劫樓也沒必要把這蟾蜍精留到現在。

「你犯了什麼居然把無夜上仙都給引來了?」君劫樓話語裡帶著點引誘的味道,「說出來,如果無傷大雅或許本座還能舍下這臉面為你求次情。」

蟾蜍精「咕咕」叫了兩聲,沒發出正常的聲音,意識到這是無夜對他的警告后,就又默不吭聲了。

君劫樓難得的笑了笑,「嗯?不想說?看來本座想賣個人情也送不出去,那你就留在這裡聽候無夜上仙處置吧,」君劫樓對那蟾蜍精說完這話又轉過頭對無夜道:「無夜,雖然這東西罪有餘辜,不過我豢養了它這麼多年也不能白白花費我的血力,他的關於那本上古捲軸的記憶我就先取走了。」

無夜微微抬眉,沒有反對,只是貼著莫清然後背的手掌給她灌輸的靈力更加溫和純粹。

莫清然撇了眼,看到那蟾蜍精滿臉痛苦的捂著自己的大腦門,君劫樓白凈修長的手指呈現出抓取的形狀,過了會,一個綠色的像是水晶珠一樣的東西被他抽了出來,裡面還隱約能看見一個小版的蟾蜍精,君劫樓將那水晶珠貼在額頭上,眼睛緊閉,好半晌才睜開眼微微一笑,志得意滿的樣子,似乎得到了想要已久的東西。

「我先告辭,這丑東西就交給你處置了。」君劫樓出現的莫名,走的也飛速,一眨眼就不見了蹤跡。

我是神界監獄長 無夜冷淡的瞥了眼就移開了視線,那蟾蜍精還在痛苦的打滾,看來君劫樓抽取的記憶一定是它腦海里最重要的部分。

「師父這魔獸這麼處置?」莫清然感覺身上的靜脈舒暢多了,她略有羞赫的道:「放我下來吧,師父。」

無夜低頭看了眼莫清然那張依舊虛弱蒼白的小臉,「你現在還很虛弱,把你放下來,你的靈氣恐怕又要被凍結了。」

說到這裡,無夜看蟾蜍精的眼神寒意更甚,「這種罪孽深重的魔獸本就不該存在。」無夜眼底寒氣凝做實質,甚至連無名氏那把上古神劍都沒祭出,光是冰晶凝固成的劍意就把蟾蜍精從頭穿到了屁股尾。

蟾蜍精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被劈成了兩截,而它被劈開的大腦袋裡,一顆綠色的內丹隱隱約約的埋在綠油油的腦漿里,當莫清然看過去時,內丹上閃過一道血紅色的詭譎光芒,這異常連無夜都沒注意到。

無夜將蟾蜍精屍體收進了一個棕色瓷瓶里,想必是為了第二天不引起這鬼谷上下修仙弟子的恐慌。

天色已接近魚肚白,莫清然苦笑的看了看那紅的異常的圓月,能躺在無夜懷裡這也算是因禍得福吧。

無夜將莫清然送回無極閣時,莫清然已經暈了過去,無夜看著她安靜的睡臉,清冷的臉上難得的出現一絲恍惚,不過這種失神很快消失。他輕輕抽出被莫清然拽住的一片衣袖,站起身走到窗前,從這個角度正好能看見鬼谷的冰河塘,這麼多年還是寒意依舊。

莫清然醒來時,腦袋發漲有些昏頭昏腦,不知時辰,不過全身上下那種窒息的冰冷感已經消失無蹤,她站起身看了看籠罩著霧氣的幾座仙山,穿上衣衫朝著真氣閣走去,雖然昨天無夜師父把蟾蜍精的元神收走了,但是莫清然有預感真氣閣內一定存在著那蟾蜍精真正的老巢,她也很好奇為什麼這蟾蜍精安分守己了這麼多年,卻在遇見她后失控想要殺了她,想必秘密就藏在真氣閣某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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