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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沒再打擾她。換上一身黑色手工西裝,鷙氣十足,帶上姜非頴去了慕家老宅。

白褚寧看著平日里趾高氣昂的姑娘變得這般頹廢,心裡有些不是滋味,被綁走的二十個小時發生了什麼,她迴避這個問題,一直憋在心裡。 安蘇晗回到酒店房間后直接去洗澡,這一天過得挺累,還好最後有美食安慰,她想好好睡一覺,忘記那些不愉快。

擦著濕漉漉的頭髮從卧室里出來的時候,發現這一天都對她不冷不熱的男人正堂而皇之的翻看她的手機。

「我鎖門了,你怎麼進來的?」終於她開始注意到這問題,而且直接問他。

「我想進的門沒有開不了的。」男人不看她,還在看她的手機。

安蘇晗微微一怔,這男人會開鎖,那麼一夜醒來滿屋子的鮮花炸彈也是他弄走的?還有在家喝醉那晚,她斷片前的記憶明明在陽台,醒來卻在卧室……

男人見她又在努力回憶什麼,放下手機,一邊脫掉外套,一邊往浴室走去。慕景沛就算不洗澡,身上那股子沉靜儒雅的木質淡香味在他自身氣息的調均下,使整個人有種秒殺人於無形的清俊感。

安蘇晗眨了眨眼睛,甩頭回神,男人脫衣服也挺勾人的。

只是他為什麼要檢查看她的手機,安蘇晗認為自己的忍耐力還算可以,遇上國色天香的帥哥也只是水汪汪的看上幾眼,連口水都不會流。她與任何人的交往都坦坦蕩蕩,但是這樣被他檢查,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

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她也應該有立場檢查他的手機才對。不過拿起黑色手機的時候,她傻眼了。

怎麼弄開……

男人洗完澡出來就看見她拿著他的手機一動不動,彷彿元神鑽進手機里去了。

「要不要告訴你密碼?」他一隻手搭在門框上,一隻手插著腰,濕潤的短髮尖還滴著水珠。穿著浴袍帶著霧氣的男人似沼澤,只看上一眼便能讓人彌足深陷。

安蘇晗嘴唇發乾喉嚨哽咽,所謂的還可以的矜持力已遁得無影無蹤。好在還知道自己臉紅,她艱難的移開了視線。

慕景沛柔了揉眉心,他家的太容易被勾走,往後這提心弔膽的日才剛剛開始。

卧室里壓抑的空氣讓她呼吸不暢,安蘇晗放下他的手機走出卧室去冰箱拿了一瓶檸檬水,酸甜的味道帶著涼涼下肚,人也清醒許多。

長長呼出一口氣后,她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安靜的低下了頭。

身邊的坐墊往下一沉,帶著荷爾蒙和沐浴露清香的氣息把她包圍。安蘇晗沒來得急抬頭,手機已被拿走。

男人把她的食指在手機上按了幾次,低沉說道:「下次用指紋解。」

安蘇晗縮回了手,側過半個身子,背對他。

「有事情和我談,就是這幅樣子?」男人語氣不快不慢,頗有耐心。

安蘇晗被提醒轉過頭:「你覺得我們現在像……」夫妻兩個字於她太拗口,「領過證的?」

慕景沛沁涼一笑:「我以為你忘記了。」

「如果你只是為了幫我教訓別人的角度才委屈自己,也沒有必要的。」她咬唇,這事是做得太倉促。

「你後悔了?」男人眼中透著寒芒。

安蘇晗眼神無比堅定:「既然我簽了字,落子不悔。只是你……」

慕景沛欣然,她堅定不提那兩個字就行。男人以吻烙印在她玉頸,宣示他的所有權。

「你,你等等。」安蘇晗不自然掙脫他的束縛,「給你看樣東西,看完后你再考慮清楚。」 慕景沛狐疑,她到底有什麼重要的事瞞著他。

「我把照片發你微信上。」她起身去卧室拿自己手機。人沒有出來,慕景沛的微信響了。

男人仔細看了半響,明白了每次在他想要更進一步時,她的退縮和不自信。照片是她拍下的病歷,上次在樹林里被老張的兒子打摔在地上的後果。

他回到卧室,見她雙手握著手機站在那裡,好像在等待宣判。男人似笑非笑的說道,「我說過,不在乎你能不能生,你要是喜歡孩子,大不了以後抱養一個。另外的東西,有沒有對身體也沒什麼影響,這份病歷沒什麼價值,還保管到現在,你傻得可以。」

慕景沛以為她聽了這話應該釋然,但她低頭沒有動。男人蹙眉,他疏忽了這丫頭的思維和別人是有偏差的,捧起她的臉才發現,她哭了。

這眼淚不是如釋重負,不是感動,更像是委屈。慕景沛把她圈在溫暖的胸膛,她的臉就毫無隔閡的貼在他的精壯上。

「你這腦子,以後天天吃核桃。」這都幾個月過去了,她也忍得可以,忍到現在才找他哭訴委屈。

慕景沛看了看時間,這一晚上鬧的,快十二點半了。他要做的事還沒做呢。

他幫她捋了捋發,她還貼在原處,烏黑軟發的頭頂抵著他的下頜。到底是未經世事,沒覺察到危險。

「給家裡長輩去電話,說什麼自己知道。」男人聲音帶著嚴厲。

安蘇晗這才離開溫暖的火爐,站直了身子,看了看時間,小姨也差不多是這個時間起床。但是國際漫遊,話費,話費……

「你的電話給我用用。」擦掉眼淚,她的眼眸如璀璨星河。

慕景沛被她的小氣逗得想笑。

電話接通后,對方知道是她,非常高興。安蘇晗告訴小姨,表哥提干需要的資金,她這裡有了。電話那頭的小姨高興得眼淚快出來:「又辛苦你了。當年也沒照顧你多少,你對小姨真是沒話說。」

照顧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時她身無分文無依無靠。

「小姨,我給說件事,你找個地方坐著聽。」

金牌女廚:醫生大人慢點吃 「說吧,我在床上坐著呢。」

安蘇晗放心了,清了清嗓子:「我……結婚了。」後面三個字說得極快。慕景沛不滿意,掐了一下她的腰。她一顫,重新說了一遍。

小姨半響沒出聲,安蘇晗靜靜聽著那邊的動靜,反正話費不用她出。

「他是做什麼的?」小姨終於發聲。

「額……好像什麼都做。」她看了看身邊的男人。YOR集團幾乎涉足了每一個高利潤領域,所以她總結不出他具體是做什麼的。

「你父母不在,你覺得他可以託付終身就行。臨時工無所謂,只要人好。什麼時候回老家,小姨這裡就是你的娘家,總要回來看看的。」

慕景沛……臨時工?

「等他有空的時候吧,你知道找錢不容易。我還有事,先掛了。」安蘇晗匆忙掛了電話,不用看都知道男人對她有多咬牙切齒。

「還有,給姓葉的去電話,告訴他,你已經結婚了。」男人沁涼的聲音帶著報復。

「不好吧,太早了。」 安蘇晗笑望著英俊得不得了的男人,幫就幫了還找借口:「上次綁架我的人是開賭場的那伙嗎?」

慕景沛認真的看著她:「很想知道是誰幹的?」

「當然,給我帶來這麼大傷害,就算犯錯的人得到懲罰,心中的恨意也不會消失的。方以類聚,物以群分,知道是誰幹的,以後和他相關的人都堤防著,不好么?」

男人神情平靜:「恨人也要牽連九族,你這樣別人會怕的。」

安蘇晗不懂他的意思:「難道不應該嗎?」

他把她揉著太陽穴的手拿開:「我已經處理了。你要是暈,我抱你睡一會兒。」

他沒有正面回答,安蘇晗越來越暈眩,這個問題不了了之。

前仆後繼的記者涌到布拉格卻撲了個空,YOR集團以及整個慕家對此事不作回應低調處理。

凌雅回到凌家別墅后怕被記者圍堵一直閉門不出,只是家裡的東西已經換了好幾撥新的。凌國灃忙於接受調查沒空管她大小姐脾氣。秦青青幫助處理一些應酬上的事也少不了被吃些豆腐,沒想到有一天也會過上這樣的日子,她還只能咬碎牙往肚裡吞。

慕景沛到了柏林后的日子簡直忙碌得令人髮指,給安蘇晗安排了幾個人后白天就基本上看不到他的身影。安蘇晗白天各處閑逛,要買什麼有人付賬,要玩什麼有人安排,手機話費也不再擔心,隨便聊。

夜裡冷不丁會被某人吵醒,男人白天忙,晚上還興緻勃勃的加班,安蘇晗開始有些惱他,誰高興睡得好好的給吻醒。但後來也習慣了他的折騰,還好在鄉下鍛煉得皮糙肉厚,不然骨頭非給拆散了不可。不過讓她有些難以適應的是關於某人的.尺寸問題……

每日早安吻是從不會落下的,要麼醒來她吻他,要麼被.做.狠了醒不來,就他主動索吻。

有時安蘇晗晚醒後會問萃姨慕景沛的去向,明知道萃姨不會告訴她,但忍不住還是想問。萃姨說話不帶情緒,告訴她少爺很忙,不是普通人能比,等等云云。言下之意讓她不要忘記自己高攀這回事,安守本分做好少夫人的角色,就不要再管她家少爺的事情。被潑了幾次冷水后,她再沒有問萃姨的習慣了。

外人眼中的蜜月旅行,其實就是慕景沛的出差而已。安蘇晗倒是看得開,其實她想像普通女人一樣纏著自己的老公,但他們之間好像還沒有到那種程度。

在柏林呆了十來天,眼看中秋快到了,慕Boss終於提出回去的日程。安蘇晗早已百無聊奈,對濱縣基地還未如此放手過,儘管有冷奕勛守著,但這個男人做事什麼時候都不能讓她放心。

早上穿衣時,她發現了一個驚人的問題。

長胖了……以前很貼身的內衣緊了……

安蘇晗本要掀起的小興奮,因想到要去買內衣而瞬間跌到谷底,翻譯是男的,總不能……好尷尬。

即便是有英俊得無可挑剔的男人陪著吃早餐,她也沒有胃口。

慕景沛見她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不知裝了什麼心事:「哪裡不舒服?」

「挺好。」多年不浪費食物的習慣,她繼續悻悻的把面前的食物吃完。

慕景沛凝視她,這些天夠忙的,是忽視她了:「晚上的飛機,白天怎麼安排?」

「逛街。」她隨意的說道。身上勒著不舒服,買內衣這種事難以啟齒,簡簡單單兩個字打發他,反正他也不會參與她的活動。

男人修長的手指把玩著手機,頓了頓:「我陪你。」

好有震撼力的三個字,這個半個月她每天都希望他能說這三個字,但是願望實現時,時機又不對,人生真是難有如意。 男店員去拿手套的時候,安蘇晗回頭就看見被兩三個店員圍著,正在試用筆記本的呂婗。這個展台上的電腦價值不菲,原本認為店員去拿手套是處於對電腦的保護,但看到呂婗尖尖的手指直接在虛擬鍵盤上跳動時,才明白其實人家是拍她弄髒了商品。

「小姐,你可以帶上手套操作一下。」男店員微笑說道。

安蘇晗神情漠然了些,沒有了剛才的客氣,對他的好感已蕩然無存。

「不用了,你們這裡沒有我要買的。」

呂婗聞聲看到了冤家,已經東山再起的她自然不能放過安蘇晗。

離開濱縣后,她聽慕廷堯提過安蘇晗和慕景沛的關係,但沒多久慕景沛就宣布婚訊,嫁進慕家的雖不是凌氏千金,但她雙手乾淨得寒酸,沒有婚戒,顯然也不是她。

呂婗燕眉眼微彎:「帶上手套試機是為了保護你,萬一損壞什麼,賠償價也能嚇哭你。門店給路人試機的機會不多,特助小姐可要好好把握。」

安蘇晗涼笑:「呂小姐這麼快就度過經濟危機了,看來離開那誰以後,真是順風順水。」慕廷堯被送去非洲,呂婗在很短的時間內就找到新的金主,這女人值得被諷刺。

呂婗笑容掛在臉上,但比剛才冷了幾分,她蹬著尖細的高跟鞋走到安蘇晗面前:「收起你的假清高,我順風順水比你成為小三又被拋棄幸運多了。現實的差別就是我買得起,你買不起。被人玩完扔,這種感覺好嗎?」

話說到這裡,店員們都用一種嫌棄的眼光看著安蘇晗。

安蘇晗定了定,沒有要受辱離開的意思,只是嫣然一笑:「感覺沒辦法形容,特別是徐總被抓了以後,他留在宿舍的U盤裡竟然有一段錄音。我聽完后,真的不知該怎麼形容那種感覺。」

呂婗一愣,完全沒有了笑顏:「什麼錄音?」

安蘇晗頗有意味的笑了。

呂婗正要追問,門口進來一個男人,她臉上瞬間掛出盈盈笑意,婉轉的叫了一聲:「冷少。」

被稱為冷少的精瘦男人摟住了她的腰,嬉笑道:「選好了嗎,寶貝?」男人說完,目光落在安蘇晗身上,

呂婗嬌柔道:「人家正在看呢。」

「我看你們也聊了一會兒,這位小姐不介紹給我認識認識?」

呂婗有些尷尬,沒來得及開口,安蘇晗把話接上:「我們是舊識,呂小姐太熱情,要買電腦送我。這怎麼好意思呢,謝謝。」

晴天好大的雷,呂婗的世界烏雲壓頂。

男人不解的看了看她:「婗婗,你們這麼要好,怎麼不介紹介紹呢。」

呂婗艱難的維持著笑容:「這位安小姐是我以前的同事,我們曾經共事得……很愉快。這位冷家大少冷源……那個我有話和她說。」

安蘇晗恍然,原來是冷奕勛他哥。

呂婗盡量讓自己說話有序。她拉過安蘇晗,往旁邊挪了,用極小的聲音說道:「什麼U盤,你說清楚。」 儘管她把事情解釋了一遍,慕景沛似乎沒有原諒她的意思,只是淡漠提醒讓她關機休息。

第二天安蘇晗發去早安吻,依然沒有回應。這男人好小氣啊。

白天有工作還好,到了晚上又不得不面對還生著氣的某人,莫名其妙火氣那麼大,她有點不明所以。

躺在床上拿起微信,直接問小氣男人:只是接聽電話的問題,至於要氣這麼久?

她都快睡著才等來一條回復:在你心裡,我排在哪裡?

和朋友吃飯,不能接他電話,這丫頭想把她藏起來。等到外人的電話都接完了才會想起給他回復,他在她心裡這麼不重要。他很介意,非常介意。

安蘇晗第一次覺得這男人有一顆容易嬌氣的孩童心。沒有回復他,那麼愛生氣,氣死你。

不過第二天上午快十點的時候,她還是慎重的給他去了一條看似若無其事的信息:

親愛的慕先生,早安吻飛來請查收。不想被口水沾滿脖子,就別提利息。這個月姨媽只停留了三天,所以我最近要忙著早睡晚起補血養顏,晚上請不要打擾我,mua。

發完這條信息,她把手機往旁邊一放,下午當地官員會組織一些優秀企業來基地參觀,這是向企業客戶免費做廣告的機會,馬上開放的垂釣場和餐廳特別需要他們捧場,她這一天也不會輕鬆。

YOR集團會議室內,凜冽的氛圍無情的折磨著一群可憐的主管們。某個項目出了些問題,之前因為同樣的問題,項目部被警告過下不為例,但這次又差點摔跤。

任你在下屬面前是個多麼頤指氣使的主管,此刻也被白總管罵得熊姿嚶發,除了那點可憐的求生欲,別的也不敢想。

大總管看看慕Boss的臉色,烏雲還散去,他的心也提著不敢放,對方雖手段高明些,但這些在坐的也是個頂個的人精,差點同樣的錯犯兩次,是不能輕易被原諒。不過,Boss的火氣是稍微大了一點點,難道又是因為特助小姐?

白褚寧和眾人心裡禱告天使解救,結果Boss的信息響了。正在進行深刻檢討的項目部老大擦著汗,聲音里愣是半點陽剛之氣都沒有。

慕景沛不動聲色拿起手機看了看,放下後面色漸暖。

他家的恃寵就撩,也不考慮大家見面后怎麼相處……還能怎麼處……把她撲進床單里。

白褚寧心裡篤定,簡訊就是天使特助小姐發的。Boss不那麼生氣,那幫兔崽子今天也嘗到了苦頭,以後再不敢掉以輕心,他快冒煙的嗓子終於可以緩緩。

回到總裁室,白褚寧這才把已經在會客等候很久,Winaton珠寶設計公司的工作人員請了進來。

雖然知道是Boss上個月定製的鑽戒,但當他們拿出來打開時,他還是驚呆了。

這顆鑽石是慕景沛三年前用好幾個億拍得的稀世粉色.裸鑽,沒想到他會交給頂級珠寶公司設計成戒指,並取名「曦之時光」。

足以見得Boss對特助小姐非常上心。

珠寶公司工作人員走後,慕景沛看了粉色梨形鑽戒好久。 總裁勾你入局 以致溫蕎進來的時候,看見打開的戒指盒,也是滿眼的羨慕。 她一直以為中午是姜非頴開的一槍,沒想到是他。

慕景沛低頭看見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表情,有些可愛。用溫暖的手掌從額頭滑到臉頰,她體溫還算正常。

「我會死嗎?」她問道,左眼一灣平靜。

慕景沛難得的淡笑:「你想太多了。」

「這隻眼睛會瞎嗎?」她努力睜了睜右眼。

開合間,右眼一片血紅,外眼瞼都腫了,裡面自然好不了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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