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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第二天,程曦悲催的發現,自己想起身都沒有力氣。

看看外面的天色,太陽都已經高高掛起,許三郎已經把自己收拾的人模人樣的坐在床邊翻著書,聽見床上的動靜,看向程曦,便見著程曦剛坐起身,又將自己給摔進了被子里。

許三郎忙丟下手裡的書,快步過去床邊,摟著程曦坐起身開口詢問道,「這是怎麼了?剛剛摔痛了沒?」

程曦咬牙切齒的瞪著許三郎,「你還好意思說,還不都是你?」

一開口,卻發現聲音都有些沙啞了,許三郎愣了愣,隨即也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兒了,面上掛起了歉意的笑,開口說道,「你先躺著休息,我去樓下拿早飯上來。」

原本程曦沒起,正廳那邊百歲他們要吃了早飯上學,這個時候肯定是已經吃了,所以許三郎讓小詩將他們兩人的飯菜送到了這邊小樓,打算等程曦起了,就在這邊小樓用早飯。

這個時候看著程曦這個樣子,許三郎心想看來去樓下用早飯都有些困難了,心裡也有些愧疚,自己昨天到底太過於孟浪,也是好幾天程曦不讓自己近身的緣故。

小詩還在樓下,看到許三郎下樓便開口說道,「夫人起了么?飯菜有些冷了,剛阿武過來奴婢讓他拿去廚房熱去了,應該很快會送過來。」

許三郎應道,「那一會兒直接送樓上來就好了。」 沈家的宅子就在綉庄不遠。

沈宏博和新納的小妾纏綿悱惻了許久,才抱著女人柔軟的身體睡了過去。

半夜迷迷糊糊的時被小妾挑起了情動,正想再來一次,可誰知道府中就響起一陣尖叫,直接將他嚇的一哆嗦。

「老爺?」

小妾嚇得緊緊依附在他懷裡,剛想撒嬌,門外就響起急促的敲門聲。

「老爺,老爺,老奴有要事稟報!」

沈宏博臉上鐵青,任誰被打擾了好事怕都會忍不住罵人,只是他聽出了敲門的是管家的聲音,更知道如果不是要事,管家也不會這般焦急。

他一把推開了懷裡的女人,穿上褲子,扯過不遠處的衣服披在身上,就直接走到門前。

房門被打開,沈宏博一眼就看到臉色慘白的管家。

他不由沉聲道:「出什麼事了?」

那管家眼中滿是驚慌,頭上帶著冷汗靠近他身旁附耳低語了幾句。

賢者與少女 沈宏博頓時臉色大變,瞪大了眼急聲道:「在哪兒?!」

「就在外面。」

沈宏博再顧不得什麼小妾不小妾,就那麼披著外衫就朝外疾走。

管家連忙跟在他身後。

兩人繞過廊下走了沒多遠,就到了前院,就見到院子正中間的地方放著什麼東西。

周圍圍了不少沈家的下人,而在另外一側,有兩個婢女正捂著嘴乾嘔大吐,面無人色。

濃郁的血腥味傳來,沈宏博臉色發白,一把推開了擋在身前之人走到場中,就看到地上是一個血淋淋的包袱,而包袱裡面,則是瞪大了眼睛,彷彿惡鬼索命一般,被鮮血浸透的三顆人頭。

那血跡還未乾涸,順著地面流淌。

沈宏博驚叫出聲,臉上不剩半點血色。

這三人……

他們是……

他心中滿是驚恐,眼底更是因那三個人頭露出驚懼之色。

他聽到身邊那聲聲乾嘔,連忙說道:「管家,把今天夜裡在場的所有人都先關進柴房,今天的事情一個字兒都不準泄漏出去,誰要是敢多說半句,亂棍打死!」

管家連忙吩咐人將人帶下去,好在府中下人幾乎都住在最偏的地方,剛才看到這東西的,也只有值夜和被驚動的一些人。

等到將人帶走之後,管家才面色如土的顫聲道:「老爺,這侯三他們分明是去送周家人離開的,可是現在他們卻……周家那頭怕是已經出事兒了。」

沈宏博臉上難看至極,他沒想到派人去殺周家人滅口,居然會出了漏子。

如果只是有人湊巧救了周家的人,殺了侯三他們也就算了,死無對證,誰也不知道是他們沈家動的手腳,可是如今人家明明白白的把人頭送了回來,就說明他們已經知道,殺周家人的是他,而之前周通的事情恐怕也已經被人知曉。

沈家上下一直都有護院巡邏,那些人能夠不知不覺間將人頭送到這裡,沒有驚動任何人,如果他們想要他性命,那……

沈宏博脖頸發涼,背心裡浸出一層冷汗。

管家死死看著那三顆人頭,臉色慘白。

他早就說過行事不要太絕,禍不及妻兒,可是老爺偏偏不信,如今可不是捅出了大婁子。 被人問起,許三郎倒是有些尷尬,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頓了頓才開口應道,「她身子有些不舒服,今天需要休息,一會兒不要讓那小屁孩兒過來打擾了夫人。」

小詩擔憂的道,「要不要奴婢去請個大夫過來?」

怪我太愛你 許三郎想了想,這事兒要是被阿奕知道了,估計曦兒會跟他急,還是先去看看程曦有沒有事,沒事兒就不找阿奕了,於是許三郎開口應道,「沒什麼大問題,不必了。」

之後許三郎就轉身上了樓。

回去了卧室,便見著程曦自己已經坐起了身,正靠在床頭自己往身上套著外衣。

許三郎忙過去阻止了程曦的動作,拿過程曦正準備往身上套的衣服,放到一邊開口說道,「別起了,今兒好好休息。」

程曦瞪著許三郎開口說道,「還不都是你,小寶兒還在這邊呢,都這個時候了,不行,我得去看看。」

許三郎聽著程曦這個時候還記掛著小寶兒,微微皺了皺眉頭,開口說道,「不用擔心小寶兒,阿文跟許蘭帶著呢,好得很。」

邊說著許三郎已經將程曦按到了床上,「先休息一會兒,登下早飯就送來了,我給他們說了你身體不舒服,今天需要休息。」

程曦紅著臉瞪向許三郎,生怕許三郎胡亂說話,開口問道,「你怎麼跟人說的?」

許三郎應道,「放心,我就說了你身體不舒服。」

程曦鬆了一口氣,還好這人只在自己面前沒臉沒皮,沒出去亂說讓她丟人丟到外面去。

自己變成這樣是許三郎折騰的,程曦倒也沒客氣,指使著許三郎干著干那,屋裡躺著煩了,就讓許三郎把她搬去外面陽台的躺椅上,昨天夜裡下了雨,今天似乎又有轉晴的跡象,天上的白雲變換著各種形狀,雲層里時不時露出一片一片的海藍色,煞是好看。

只中午的時候,程曦便覺得真的有些不對勁了,頭開始變的昏昏沉沉的,嗓子也開始不舒服,渾身覺得越來越難受,許三郎看程曦面色緋紅,伸手一摸程曦的額頭,也是嚇了一跳,忙抱著程曦進了屋裡,放在床上又給她蓋好了被子,開口說道,「怕是昨天夜裡受了寒,你好好躺著,我去找阿奕過來給你看看。」

程曦想著為何變成這一個樣子就覺得丟臉的很,這要是讓阿奕那個大嘴巴知道了,還不到處宣揚的果園裡人盡皆知,於是程曦忙沙啞著聲音開口阻止道,「你別,可能是有點風寒,你去那邊柜子里找阿奕準備的治療傷寒的葯,吃了睡一覺應該就沒事兒了。」

許三郎卻還是有些不放心,只看到程曦拿一副自己去找人就一定讓他好看的神情,終是不敢再招惹程曦不快,乖乖去了原來卧室,找到阿奕給準備的葯,服侍著程曦服下,之後程曦便昏昏欲睡,漸漸睡了過去。

不得不說,阿奕的葯還是挺有用,程曦一覺醒來,已經是傍晚的時候,整個人也感覺恢復了不少的力氣,想著已經在小樓上窩了一天,程曦不顧許三郎的反對,還是去了正廳,打算跟大家一起吃完飯。

一過去,果然眾人都在正廳里,看著程曦過來,許蘭最先湊過來,擔心的問道,「三嫂,你沒事兒吧?三哥說你不舒服,又不讓人上去探望,又不讓人請大夫,阿奕也不在,真是讓人擔心死了。」

程曦心裡暗罵許三郎,居然鬧出這麼大動靜,面色微紅尷尬笑著應道,「沒事兒,可能是昨兒下雨天涼受了寒,吃過了阿奕配的藥丸,已經好多了。」

崔嬸兒伸手探了探程曦的額頭,微微皺眉說道,「還是有些發熱,該好好獃在屋裡休息的,既然來了就先吃飯吧,吃了早些回去休息,以後可不能再胡鬧了。」

崔嬸兒說著還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許三郎,其他人只道是崔嬸兒因為關心程曦的囑咐,並沒有聽出來其它的意思,但是程曦卻是聽了出來,面上發熱低下了頭,好在她因為發熱,臉上本就微微有些緋紅,看不出來異樣。

許三郎也是微微紅了臉,這事兒瞞著別人倒是可以,但是卻瞞不住今兒上來看過睡著的程曦,又幫忙收拾了屋子的崔嬸兒,那浴房裡被兩人一通鬧騰,亂七八糟,崔嬸兒怎會看不出發生過什麼事兒。

兩個人都低著頭沒有說話,崔嬸兒也沒有再多說,那邊幾個湊在一起玩兒的孩子,聽見這邊的動靜也湊了過來,都關心的問程曦怎麼了,程曦又是好一通安撫。

等到吃過了晚飯,程曦還有些發熱,也覺得沒什麼力氣,便跟著許三郎早早回去了小樓。

當然程曦少不得又是對許三郎一通數落,許三郎知道是自己鬧騰害程曦生了病,也很是愧疚,態度良好小心翼翼的哄著程曦。

因為發熱頭腦還昏昏沉沉的,程曦被許三郎哄著再吃了一遍阿奕配的葯,便早早的休息。

許三郎卻是生怕程曦發熱加重,上半夜迷迷糊糊的都沒怎麼睡,時不時的便要伸手摸一摸懷裡的人的額頭,看發熱有沒有退卻。

好在程曦的身體素質好,半夜的時候燒就漸漸退了,身上出了汗,許三郎怕程曦難受,又找來熱水給程曦擦乾換上乾淨的衣服,這才安心的睡下。

第二天早上起來,程曦便覺得身體沒了異樣,昨天早上渾身沒力氣還以為是被許三郎折騰的,這個時候才明白,昨天早上怕是感冒的徵兆,好在程曦平時身體就不錯,這傷寒雖來的快去的也快,一天時間就差不多沒什麼問題了。

許三郎卻是還不放心,硬是沒讓程曦下樓,早飯是崔嬸兒親自送來,也很是贊同許三郎,暫時不讓程曦往外跑,親自監督程曦吃了早飯,又吃過了葯。

可能是阿奕的藥丸的問題,程曦吃過之後居然又昏昏沉沉睡了過去,等到中午的時候才醒來。

許三郎一直守著程曦,看到程曦醒來,便開口擔心的詢問,「可覺得好些了?」

程曦很是無奈應道,「我本來就沒什麼事兒了,早上就感覺已經好了,你可別再逼著我吃阿奕的那葯了,吃了光睡覺。」

許三郎伸手摸了摸程曦的額頭,看著程曦的精神好了不少,便點了點頭,應道,「不吃了,可有力氣起來?」

程曦一股腦兒坐起身子,拿過一旁的衣服往自己身上套,以證明自己確實沒事兒了。

許三郎看程曦靈活的動作,稍稍寬心,開口說道,「既然好些了,咱們就過去正廳吧,你兩位哥哥來了。」

程曦剛睡醒,聽得許三郎的話稍稍愣了愣才反應過來,然後一臉興奮的看著許三郎,再次跟許三郎確認一遍,「我哥他們來了?」

許三郎想起程曦的哥哥們當中有一個程財,便微微皺了皺眉頭,不過很快就恢復了正常,開口應道,「對,在正廳那邊呢。」

邊應著許三郎邊動手幫程曦穿衣,又幫著給程曦收拾妥當,這才帶著程曦過去了正廳那邊。

程曦才一進門,程辰更程財便湊了上來,兩個人站在程曦的面前,細細的打量著程曦,兩個人都一臉的擔憂,程財搶先開口說道,「聽說你生病了?怎麼回事兒呢?」

一旁的程辰緊接著開口說道,「怎麼都廋了?」

程曦心裡表示自家哥哥眼睛一定是出了問題,自己明明長胖了好么,怎麼就廋了?

然而一旁的程財卻還附和道,「是廋了,臉都沒以前圓了。」

程曦很是無語,那是因為自己發育完全,慢慢抽條了好么,要一直是個圓嘟嘟的小臉蛋才不正常好吧。

然而不等程曦回答,一旁的許三郎已經摟著程曦的肩,替程曦應道,「讓兩位哥哥擔心了,我以後定會將程曦喂的白白胖胖的。」

程曦聽著心道,「許三郎這形容,怎麼就像是在說喂一隻豬呢?」

程財卻是微微皺眉看著許三郎,開口說道,「你一回來曦兒就麻煩不斷,我們能不擔心?」

程曦聽著程財的語氣,再注意到許三郎身上開始散發著冷氣,忙開口說道,「哎呀,我好歹也是小病初愈的病人呢,你們能讓我過去坐著說話么?」

一旁程辰也發現了程財跟這個妹夫之間的氣氛不對,忙接了程曦的話開口說道,「是呢,咱們先進屋坐著說話。」

說完便伸手攀住了一旁還瞪眼看著許三郎的程財的肩,勾肩搭背硬是將程財拽了進去,在之前兩人所坐的位置上坐下。

許三郎也摟著程曦過去,找了個位置坐下,程曦害怕他們聊著聊著又聊到自己生病的事情,忙先一步開口說道,「二哥,四哥,你們去了雲城是見著趙大哥了么?可有見著英姐?」

程辰開口應道,「趙大嫂生了個大胖小子,趙大哥開心的不得了,他還說,等孩子大些了,就帶著他們回來安陽縣,開看你呢。」

程曦聽得他們的消息,也很是開心,開口應道,「他們有說啥時候回來不?」

程辰笑著應道,「瞧你心急的,如今孩子這般小,肯定是沒辦法了,至少也得明年去了,你若是想趙大嫂,可以去雲城看她嘛。」

程曦轉過頭,一臉希冀的看向許三郎,許三郎只得無奈應道,「不是說要去懷安么?等去懷安之前,先去一趟雲城。」

程曦眼睛微眯著笑著應道,「好。」

坐在程辰旁邊的程財,看著兩人親切的互動,低著頭壓下了心裡的酸澀,同時在心裡自我安慰道,「看著曦兒這般幸福,自己也應該替他感到高興。」

程辰岔開話題總算讓程財跟許三郎之間的氣氛緩和了,此時也還是忍不住再次老話重提,擔心的問道,「曦兒怎麼就突然生病了?」

程曦心裡很是無語,讓她怎麼說都是她跟許三郎自己作的,只盡量保持鎮定,笑著開口應道,「就下雨天涼,不小心感染了點風寒而已,都已經好徹底了,你們不要擔心了。」

程辰看著程曦臉色也確實不像病人,心裡才總算稍稍放心了一些,只還是開口囑咐道,「以後可得小心一點,天冷天熱的時候,都要注意些才是。」 管家顫抖著聲音急聲道:「老爺,咱們和那位的事情是不是被人發現了?……我們該怎麼辦?」

沈宏博緊緊捏著拳心,事情敗露,遭殃的絕非他一人。

他連忙開口道:「去準備馬車,我要出府一趟。」

「可是老爺,現在已經這麼晚了……」

「我讓你去你就去!!」

晚怎麼了,再晚也好過沒命!

沈家裡面喧鬧了一陣,就安靜了下來,過了沒多久,就有兩道身影急匆匆的從側門出來,然後竄上了等在外面的馬車,直接駕車朝著遠處行去。

……

姜雲卿看了徽羽一眼。

「去看看。」

徽羽點點頭,悄無聲息的跟在了沈家馬車後面。

身影如鬼魅,融於夜色之中時,沒有被任何人察覺。

她一路跟著沈家的馬車穿過數條小道,避開了巡邏之人,直到許久之後,馬車才停在了一處府宅後門之前。

沈宏博有些踉蹌的被人扶著下了馬車,匆匆就過去敲門。

過了一會兒,那邊才有人開門。

沈宏博從懷裡拿出了什麼對著那人晃了一下,那門內之人低聲詢問了一句,就臉色一變將沈宏博放入了府中,然後探過身子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四周。

見無旁人,這才「砰」的一聲關上了小門。

外間的街道瞬間安靜下來,又過了片刻,徽羽才從房頂躍下,看了眼大門緊閉的府宅,轉身沒入了夜色之中。

……

徽羽回去時,比來時要快。

姜雲卿聽到她帶回來的消息后,原本正在揉著膝蓋的動作一頓,面色冷沉:「你說他們進了二皇子府?」

「是。」

徽羽低聲道:「奴婢一直跟在沈家馬車的後面,親眼看到沈宏博進了二皇子府,而且看那守門人對待他的態度十分熟稔,想來他們應該不是第一次往來。」

姜雲卿面無表情,她之前猜到周通為人所害,目的是為了陳連忠和陳家的時候,就已經猜想過能布下此局,覬覦戶部的,十有八九是朝中那幾個皇子。

如今知道是二皇子,倒也不算奇怪。

徽羽見姜雲卿神情,在旁低聲道:「二皇子的生母是越妃,越妃在宮中十分低調,性情柔和不爭,表面上依附皇后,可實際上二皇子和皇后所出的五皇子一直都不是很合。」

「二皇子的母家是嶺州謝家,世代公卿,族中曾出過兩代宰輔,謝老爺子謝遠瑚是當朝太傅,而二皇子的母舅,謝家老三謝培,如今則是任刑部右侍郎之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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