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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公公撐著地面顫巍巍的起身,臉色蒼白。

獻王寒聲道:「李廣延說,讓朕殺了豐陽宮裡的人,你以為如何?」

紅雁背主的事情,獻王原本是信的。

可是經過剛才的事情,他卻是突然不信了起來。

李廣延是多心狠手辣的人,如果紅雁當真背叛了他,他怎麼可能讓她安然回到了南梁。

更何況獻王是知道紅雁鍾情李廣延的事情,更曾親眼見過紅雁為了幫李廣延有多不要命。

那將李廣延看的比自己命還重要的女人怎麼可能說背叛就背叛,而且李廣延那般精明之人,又怎麼可能不知道紅雁手中握著那位南梁的「太上皇」?

紅雁帶著人回來之後,李廣延說紅雁背叛了他。

獻王當時便想要殺了紅雁,卻被李廣延攔了下來,而紅雁這個「叛徒」不僅好好的活著,還堂而皇之的住進了獻王府中,當時獻王便已經心存疑慮,只是他太過相信李廣延,才聽了他的解釋未曾多想。

可是如今想來,紅雁如果真背叛了李廣延,她怎麼敢住進獻王府?

而且早不早晚不晚,剛好今天宮中出了事,他對李廣延生疑,李廣延就突然告訴他紅雁跑了,甚至還去了狄溯府中,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啞女站在門前翹首以盼,直到江遲出現在她視線範圍內,才回屋。

還生氣呢?

看著忙裡忙外,就是不肯理他的啞女,江遲有些哭笑不得,那瓶九品聚氣丹還放在桌案上,也不知該如何解釋。

只能唱獨角戲了。

江遲坐下,也不管啞女有沒有在聽,慢慢講述今天發生的事情。

講到太上長老時,啞女突然對著木桌猛地用力一拍,紙上寫著三個字——紀夢雪。

江遲與她對視,心有些發憷,低聲爭辯道:「我真沒招惹她!」

江遲發誓,從沒有見過啞女用這麼快的速度,寫下這一整行字:「她是宮主女兒,幫你是應該的!誰知道那個老混蛋是不是將女兒賣了給你。」

江遲心中發苦,雖說他與學宮宮主是忘年交,但宮主明確警告過,離他女兒遠點。

這到底算什麼事兒!

頂著啞女要殺人的眼神,江遲硬著頭皮岔開話題:「要不,我們談論一下,殺雷明軒的事?」

一陣沉默。

江遲苦笑著說:「鍛體決廢了,我要再練一門功法。」

啞女扔了一本書到他腦袋上。

「你就不幫我挑一下?」江遲一邊嘟噥,取下書冊翻開。

啞女又把前幾天扎的紙人拍到他腦袋上,轉身就回了裡屋,不願再理他。

江遲看著空空如也的廚房,感嘆今天又要自己去覓食了。

啞女雖跟他鬧脾氣,但還是理智的,這本聖級功法里,就有江遲需要的東西。

《九獄天魔真經》

千年前,修行者共分五大流派,《九獄天魔真經》就是魔道聖典。

魔道聖典包羅萬象,不但有功法總綱,更有千年前流傳的各種神通術決。各種奇門異術,初看之時,令江遲大開眼界。

他只有納靈境修為,必須要選擇短時間內提升大幅修為的術法,才有對付雷明軒的勝算。

很快,江遲就看中了一門秘術——魂鬼附身決。

強行留住冤死的亡魂,避開鬼差的搜捕,允許其附身其上,瞬間提升實力。若亡魂生前是大修行者,還有可能反哺自身,提高被附體者的修為。

有得必有失,副作用也十分明顯,意志不堅者,極容易被亡魂奪舍,鳩佔鵲巢。

僅有這門功法,還不夠。

要對付雷明軒,必須要召喚御氣境實力以上的亡魂,附體時,很可能導致江遲破境……他還不能破境。

江遲望著方才啞女拍過來的紙人,頓時恍然:「還是啞女想得周到。」

他往後再翻了幾頁,尋到了另一門秘術——活血生肌術。

聽起來,像是玄門正道,其實仍然屬於鬼道之術。

所謂活血生肌,是指在死物身上催生血肉,令亡魂附體在血肉上,方便御鬼者操縱,也不需要以身犯險。

利用這兩門秘術和紫雲電虎,要殺雷明軒易如反掌!

江遲神色冷漠,按照著功決,一點一滴地修鍊。

不一會兒,他就遇到了意料之中的困難。

九獄天魔真經,雖然是聖級功法,可對於如今而言,有些過時了。

戰神宮是遺迹,所藏功法都屬於千年前。修行理念日新月異,千年前的功法很難適應現在的環境。

最簡單的例子,就是江遲擊敗雷明軒所用的鍛體決,在千年前叱吒風雲,可根本經受不起新興流派的衝擊,在時間的洪流中消失不見。

千年前,儒、魔、道、戰、佛五派並舉,修鍊鴻蒙元氣。

如今,演化發展剩下兩大流派,通過天地靈氣,分別修鍊玄氣、戰意。

這兩門鬼道秘術,都屬於魔修之術,若是按書冊所記載的方法直接修鍊,極有可能與體內靈氣相衝,爆體而亡。

必須對秘術功法的細節進行修正,才能適應天地靈氣,安全使用秘術。

「大概需要兩天」

江遲暗自估算,拿來一張極長的宣紙,提筆蹙眉,陷入沉思之中。

若是有人知道,江遲敢擅自更改功法秘術,必然會笑他不知天高地厚。

人盡皆知,功法秘術本就是經過漫長的演化,才能歸結而成,稍改一字,都有可能差之毫厘、謬以千里。

但江遲敢改。

沒去戰神宮前,他只敢說比絕大多數人都懂修行;闖過戰神宮后,他敢說,天底下,他是最懂修行的人。

兩天時間一晃而過,江遲從入定中清醒過來,只見眼前的宣紙,密密麻麻寫滿奇怪的符文。

啞女早就擺上一桌好菜,木筷敲著飯碗叮噹作響。

「總算能吃一頓好的了!」江遲展顏一笑。

吃飽喝足,啞女指了指廚房,江遲進去一看,捆著二十頭肥豬,正嗷嗷叫著。

最懂江遲的,始終是啞女!

江遲會意,關上廚房門,將半人高的紙人倚在門上。

意念輕動,雙手翻飛,五指須臾間結成複雜的手印,伴隨著一陣震蕩波動,衣袖無風而動,獵獵作響。

片刻,難以捉摸的天地靈氣,在江遲掌心化為一團漆黑的霧氣,透著一股難以言語的邪氣,黑霧飄飛離掌,如餓虎撲食般沖向那些待宰的豬。

黑霧所過之處,陰風陣陣,江遲身為施術者也不禁打了個冷戰。

寵妻成癮:總裁大人,體力好! 被黑霧掃過的豬崽,發出慘烈的鳴叫聲,一身血肉化為一灘黑水,連骨頭都沒有剩下。

鬼道秘術,果然是魔性泠然。

江遲看此情景,不禁有些擔心,若將魔道聖典傳給那後人,會不會引發再一次的生靈塗炭。

盞茶功夫,二十多頭豬崽魂歸西天,只留下一地污漬,黑霧也由原來的拳頭大小,擴大至半人高,猙獰可怖。

黑霧左右彷徨,似在尋找新的血肉,一見江遲,竟撲飛而至,想將他也吞入腹中!

「無魂之物,竟敢反噬其主?」

江遲口出冷語,搖搖一指,便將黑霧破成兩半,如提線木偶般,將其牢牢控制。緊接著,他凝聲靜氣,體內靈氣激蕩,控制著黑霧與倚在門邊的紙人融合。

這是一個遊戲 將軍夫人嬌寵日常 「唳!!!」一陣悲鳴聲刺破空氣,震耳欲聾,黑霧心不甘情不願地被融入紙人,徹底在世上消失。

活血生肌術,成! 那獻王府中有多少李廣延的人,紅雁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怎麼跑的?

更何況紅雁還曾殺了狄溯的親弟弟狄陽,跟狄家更是不共戴天,她跑去跟狄溯聯手,李廣延真當他是傻子哄嗎?

宋公公急聲道:「王爺萬萬不可。」

他連忙對著獻王道:

「王爺,豐陽宮那位可是名正言順的太上皇,是上了皇室宗碟,曾經為帝之人,他回宮之後,多少人都看著王爺,說不定就是在等著王爺對他下手。」

「他若是出了事,哪怕不是您親自動手,恐怕無論是宗室還是朝臣都會將他的死算在您身上。」

「」到時候傳揚出去,您便要背負上弒君之名,哪怕能夠強行登基,可是天下百姓定會議論,那些文人士子更會將您說成是亂臣賊子。」

宋公公緊抿著嘴唇,一副像是豁出去了的模樣,蒼白著臉道:

「更何況這皇位想要的不僅只有王爺一人。」

「王爺如今手握大權,皇位早晚都是您的,可您若在這個時候動了太上皇,眾臣勢必群起攻之,到時候萬一有人趁火打劫,大義弒親博得仁名,這皇位怕就得讓予他人了……」

「還請王爺三思!」

宋公公跪著磕了個頭,「莫要被人哄騙,將大好的局勢拱手讓人。」

獻王其實心中早有想法,在疑心了李廣延之後,無論他說什麼他都難以相信。

此時宋公公再這麼一說,聽著他口中那句「大義弒親,博得仁名」,獻王只覺得后脊都生出了一陣寒意來。

他道李廣延為何突然想要殺了那位太上皇。

難道真如宋慶舟所說,是想要踩著他的暴戾好能名正言順的奪取皇位嗎?

獻王心中胡思亂想著,半晌才道:「宋慶舟,本王問你,你覺得李廣延為人如何?」

宋公公張了張嘴面露遲疑:「這……」

獻王沉聲道:「但說無妨。」

宋公公聞言低聲道:「奴才和世子爺相交不深,但是奴才聽聞,世子爺當初在大燕之時之所以會落得那般狼狽,全因他意圖謀害親父,而且他原與大燕七皇子如同親生手足,自幼一起長大,那七皇子更全心全意助他奪位。」

「可事敗之時,他為求脫身,直接便將那七皇子送出去赴死……」

「奴才不知道世子為人如何,但是奴才知道一句話,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宋公公聲音不大,可一字一句皆是落在獻王心頭。

「世子本是大燕人,哪怕身上有著我南梁公主血脈,可他終究是大燕皇族之後。」

「他屢次算計燕帝燕后,讓得王爺身邊損兵折將不說,有幾次更險些將王爺也折了進去。世子總說燕帝二人是王爺一統天下必定要除去的絆腳石,可是奴才瞧著,世子對於那二人卻更多是為著私仇,還有對於燕后求而不得的怨憤。」

「王爺。」

宋公公抬頭看著獻王,沉聲道:「奴才知道您重情義,念著早逝的鳳煦公主,所以一直照顧著世子。」 紙人吸收了一團黑霧,素白的紙面,隱隱浮現出薄薄的一層皮肉,增生的骨骼撐起了整個架子,紙紮的手腳不再疲軟乾癟,倒是有了幾分人樣。

紙人臉上用硃砂點成的眼耳口鼻,更加惟妙惟肖,昏暗中遠遠望去,誰也分不清到底是紙人,還是真人。

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臉色浮現異於常人的蒼白,毫無血色。

初次使用鬼道秘術,能又如此成果,江遲已經十分滿意了。

如今紙人仍是死物,下一步,就是給死物附魂。

江遲扛起紙人,明顯感覺到比之前更重,他看了看天色,心中默默盤算,大致有了想法。

夜深人靜,才是召魂之時。

子夜,萬籟俱寂,城中街道已行人寥寥,只有一隊隊巡邏士兵,舉著火把,穿行在大街小巷間。

都城巡邏隊里,藏著眾多雷家的耳目,為了確保安全,江遲扛著紙人,趁著夜色,小心翼翼地避開。

一個時辰后,他來到城南亂葬崗。

出雲城,是出雲國的都城,表面看極盡繁華,其實背地裡敗絮其中,這城南的一角,便是最骯髒的角落。

這裡堆埋著餓死的乞丐,被亂杖打死的家奴,得罪權貴的平民,甚至還有一些爭鬥失敗的落魄家族子弟。

每周,都會有衛隊對這裡的屍體「處理」一番——這意味著,眼前橫七豎八的屍體,都是「新鮮」的。

江遲緊捂口鼻,卻依然隔不開那衝天的腥臭味。

他將紙人放在亂葬崗的東南角,點一根蠟燭。

豆子大小的燭光,在黑暗中微微顫抖,為這陰森的墳場,添了幾分詭秘。

忍著險些令人作嘔的臭氣,江遲仔細辨別屍體的衣著、身形特徵,判斷死者的身份。

召魂,也不能大意馬虎,隨便選一個亡魂。

若是無意中召到了雷家人的亡魂,非但不會幫江遲對付雷明軒,還很有可能會倒戈相向,給予江遲致命一擊。

他的實力,畢竟還是太弱了。

所以他必須要萬分謹慎,甄別出死者的身份,儘可能地挑選出與雷家敵對的死者。

很快,他將目光鎖定在一具屍體上。

結合江遲對雷家的調查,他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屍體的亡魂會是他的助力。

是個死狀十分凄涼的女子,衣衫盡碎,四肢分家,肉身已腐爛近半,旁邊還有禿鷲在啃噬僅剩下一半的頭顱。

將門毒女 趕走禿鷲,江遲取下一張黃符,刺破食指,以血為墨,在符上寫下玄澀難懂的文字,只有修行鬼道的人能認出,這是酆都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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