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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寸之間,留給我發揮的空間並不算大,然而在剎那間,我卻發現了他的腰間,居然還有一把刀。

我擦,你以爲你是三刀流索隆麼?

我心中暗暗吐槽,然而在下一秒,莫名其妙的,我就歡喜起來。

這刀是在等待着它的主人麼?

與鯊將軍錯身而過的一瞬間,我從不可能的角度探出了手去,然後在兩把奪人性命的刀鋒之中將掛在他腰間的那把刀給拔了出來。

錚!

刀身出鞘,錚然作響,似乎感受到了這古怪的情況,鯊將軍雙刀迴轉,想要將我給留下,卻沒想到我身子陡然加速。

長刀在手中,沒有任何猶豫,我回身便是一劈。

此情無望,唯有子央 一劍斬!

唰……

一道惡狠狠的刀氣從那鋒利的刀身之中迸發了出來,朝着前方陡然衝了出去。

刀氣無形,只是急劇割裂的炁場變動,鯊將軍感受到了危險,雙刀交錯,往身前一擋,人便朝着後方噔、噔、噔連着退了好幾步,臉上露出了驚詫莫名的表情來,而這時隨之而動的司馬老賊則提着那精鐵柺杖衝了上來。

他剛纔走路的時候,一瘸一拐,彷彿垂垂老朽、行將枯木的老頭兒,然而這一衝鋒起來,卻比少年郎還要兇猛。

下一秒,他的那柺杖猛然砸落了下來,我感覺到一股莫名的氣息充斥空間。

再一刀!

我深吸一口氣,一刀劈砍了去,結果雙方的兵刃都還沒有交擊,炁場便已經交織在了一起,炸雷一般的聲音之下,卻是鼓盪的炁場浮動。

我眼前一花,突然間瞧見有一頭恐怖的海獸出現在了半空之上。

那海獸長得跟一頭龐大的海獅有些想象,但腦袋之上,居然長出了三個蛇頭來。

這些蛇頭跟大象鼻子一般粗細,呈現出三角形,發紅的雙目透露着詭異的光芒,朝着我猛然一張嘴,那牙齒細密而尖利,讓人看得一陣心驚。

這只是虛影,卻是那柺杖之中顯現出來的器靈。

擁有器靈的法器,顯然是上上之品。

每一件這樣的法器,都擁有着讓人驚駭的實力,而下一秒,那恐怖的海獸一分作二、二分作四、四分作八,八條擁有着三頭怪蛇的海獸將我的四面八方都給圍住了去。

而下一秒,這些海獸朝着我陡然衝擊而來。

吼!

無數的吼聲彷彿能夠動搖人的心志,我感覺神志一陣恍惚,而就在這個時候,左邊突然揚起了一陣勁風,朝着我的腦袋這兒砸了過來。

千鈞一髮之際,我口中默唸道:“靈、鏢、統、洽、解、心、裂、齊、禪!”

九會壇城,真言術!

這傳承自《鎮壓山門十二法門》的密法是傳承自密宗的手段,能夠讓人的心靈在一瞬間獲得淨化,而下一秒,我瞧見一片鼓盪的炁場之中,身穿黑袍的司馬老賊抓着那根鐵杖,衝着我猛然砸落而來。

“來得好!”

我不驚反喜,豪氣大發,提着刀就往前面猛然一斬,與司馬老賊硬碰硬地撞到了一起來。

鐺!

一聲金屬炸響,我感覺到雙臂一陣痠麻,那是司馬老賊的力量全數傳遞到了我身體裏的反饋,不過相對於我的難受,司馬老賊卻宛如雷轟一般,朝着後面倒退了好幾步。

啊……

他臉色通紅,彷彿受到了巨大的撞擊,而這個時候鯊將軍跳到了他的身邊來,低聲喊道:“司馬前輩,這個傢伙的手段有些古怪,按照他的修爲,不應該斬出這麼大力道的一刀來的……”

我用九字真言穩定住了自己的神志,無視周遭那些古怪的海獸虛影,而是長刀前指,冷然說道:“你們這幫趙公明的走狗,想要拿下小爺,還欠了點兒火候。”

司馬老賊臉色十分難看,鬍子抖動,憤怒地說道:“年輕人,不要太狂妄了,否則……”

話語說到一半,他的手心一番,一道黑影朝着我這邊迸射而來。

暗器?

我全神貫注地注意着周遭,他這邊一動,我立刻反應過來,然而周遭海獸撲動,我沒有騰挪的空間,無法閃避,只有揮刀斬去。

然而當長刀斬中了那暗器的一瞬間,一聲驚天的炸響出現,宛如驚蟄之時的驚雷。

轟!

巨大的炸響聲中,我朝着後面跌飛而去,半邊身子都一陣酥麻。

這時那鯊將軍則哈哈大笑道:“久聞司馬前輩的蓬萊祕製掌心雷威力甚大,殺人越貨,簡直是行家裏手,沒想到如今一見,實在是讓人歎服啊……”

掌心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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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道不好,知道剛纔那玩意卻是道法煉製的掌心雷,它有點兒像是一種高爆型的手雷,不過是用雷法煉製,裏面充斥着重重狂暴的雷法,十分恐怖。

我剛纔不小心劈中對方,使得那掌心雷提前引爆,最終將我給震倒在地。

我此刻半邊身子發麻,十分難受,但不幸中的大幸,是我本身也是玩雷的行家,神劍引雷術在萬般雷法之中,算得上是一等正品,這使得我不但對雷法有一定的免疫能力,而且還有精妙的操控性。

幾乎是本能,剛纔在雷法傳遞而來的那一瞬間,我已經下意識地將那力量給卸開了去。

這是對方並不知曉的。

我是否得以逃脫,機會就在這裏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裝作虛弱受傷的樣子,半趴在了地上,司馬老賊聽到鯊將軍的恭維,頓時有些飄飄然,而鯊將軍想到剛纔的奪刀之恨,大喊道:“司馬前輩,放開法陣,帶我進去,將此人的頭顱卸下,方纔能夠消減我心頭的怒火……”

他提着雙刀衝入其中,瞧見半趴在地上的我奄奄一息,冷哼了一聲,說八格牙路,雖然屠殺毫無還手之力的傢伙,有違武士道精神,但誰讓我如此恨你呢?

他居高臨下,帶着一種特別的蔑視,一腳踩住了我的腦袋,冷聲笑道:“祈禱吧,骯髒的小偷……”

長刀由上而下,緩緩地朝着我的胸口刺來。

他的動作很遲緩,有一種儀式辦的凝重,而我卻在此時,已經將手中的那把長刀給暗中握得緊緊。

就在那長刀離我的胸口只有幾寸的時候,我終於出手了。

啊……

長刀猛然跳去,站在遠處的司馬老賊似乎感應到了什麼,朝着鯊將軍大聲喊道:“小心!”

然而這提醒已經沒有什麼卵用了,因爲我的這把刀,已經捅進了鯊將軍的胸口處。

我是如此的用勁,以至於整把刀都齊根直入,而隨後我朝着旁邊一滾,避開了鯊將軍帶着慣性的那一刀。

而即便是胸口被插了一刀,那鯊將軍也表現出了十二分的悍勇來,狂吼了一聲,然後揮着刀朝着我斬殺了過來,就彷彿一點兒傷都沒有受到一般。

我有些遺憾地看了一眼遠處的司馬老賊,然後與鯊將軍纏鬥在了一起。

鯊將軍好對付,但這司馬老賊的各種手段層出不窮,若是能夠陰到的人是他,事情就完美了。

只可惜……

幾個回合之後,我將鯊將軍的刀給奪過來,將其腦袋卸下,抱着一具噴着鮮血的無頭死屍,然後承擔了司馬老賊恐怖的怒火。

那些兇悍的海獸雖然只是幻影,但引發出來的炁場涌動和勁氣卻是實實在在的。

它讓我根本立足不住,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而這個時候,遠處已經傳來了呼喊聲,顯然是有人在快速接近。

司馬老賊舞動手杖,那法陣的威勢更強了,我站立不住,心中哀鳴,以爲自己就要死掉,而這個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懶洋洋地響了起來:“你個傻波伊,抱着一具屍體,這是跳交誼舞呢?” 屈胖三的出現讓瀕臨絕境之中的我一下子就看到了生的希望,而就在我一陣恍惚之間,那傢伙終於出手了。

密密麻麻的炁場幻影之中,憑空出現了一個孔洞,然後伸出了一隻手來。

那手將我給一把拽住,輕喊道:“撒手。”

我沒有再抱着那鯊將軍的屍身,轉身與屈胖三離開。

我們兩人跳出陣來,屈胖三回望了一眼,說你這法陣倒也精緻,若是有時間,我倒要跟你好好玩一玩……

說罷,他向着前方跑去,司馬老賊氣得七竅生煙,大喊一聲道:“休走!”

話音剛落,他人便抓着那根鐵杖就要衝殺上來,結果屈胖三拍了拍手掌,哈哈大笑道:“入我甕中來!”

司馬老賊渾身一僵,不敢上前,而屈胖三卻朝着地上扔了幾個小石子。

“砰”的一聲響,煙霧瀰漫,將我們的身影給遮蓋了住,然後屈胖三拉着我的胳膊就朝着外面跑去。

這時不遠處傳來了嘈雜的腳步聲,有人高聲喊道:“碧遊宮宵禁,何人在此鬧事?”

內務巡防營的人過來了,這使得司馬老賊最終還是沒有追過來,我和屈胖三一路往下,最終翻牆離開了碧遊宮,這過程又經歷過許多周折,好在屈胖三對於法陣的熟識並沒有讓我們耽擱太久的時間,半個多小時之後,我們來到了桃花林中。

這一片桃花林佔地廣闊,不知道有多少裏地,而林中處處皆是法陣和禁制,還有龐大的守陣人,常人胡亂進入其中,必定會迷路,有的即便是死了,也未必能夠找得出來。

兩人一路奔逃,到了林邊方纔鬆了一口氣。

我看着屈胖三,說東西拿到了麼?

屈胖三掏出了我的乾坤囊,扔在了我的手裏,然後破口大罵道:“狗日的,我盤問了,那狗東西覺得老子的崆峒石品質很不錯,於是隨身帶着了;你這玩意品質太低了,就給扔在了那裏,賞賜給了一混蛋,我順手奪了。”

我接過乾坤囊,心中歡喜,絲毫不在於屈胖三的貶低,而是將裏面給檢查了一邊。

東西都在,沒有丟,我抓着那破敗王者之劍的劍柄,輕輕摸着那極品雷擊木製作而成的劍鞘,心中歡喜,說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屈胖三說你小子將人家的宮門弄塌了,老窩都弄毀了大半,那傢伙正帶着人滿世界找尋你呢,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對方勢力太大了,咱們在此不得久留,趕緊離開這裏再說。

步步逼婚:軍少寵妻入骨 我說是離開碧遊宮,還是蓬萊島?

屈胖三無所謂地搖着頭,說你覺得呢?

我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道:“崆峒石是你最喜歡的東西,咱們不能白便宜了趙公明。”

屈胖三打了一個響指,說就衝你這句話,我就沒有白忙活——碧遊宮乃是非之地,到處都是法陣,施展不開,發揮不了咱們游擊戰的優勢,咱們還是得趕緊回到碼頭社區,然後將他給誘導出來,到時候再用雷法將其劈死,揚長而去,這纔是咱爺們該做的事情。

我自然是一切都無所謂,如此商量妥當之後,兩人開始往桃林之中行走,而路上我則跟屈胖三交待起了我們分離之後的事情來。

當他得知我被騎鯨者給攔截,隨後被洛飛雨救出、藏匿於驪風娘娘的宮中時,屈胖三冷笑一聲,說洛飛雨絕對是想用咱倆給陷地宮添點兒麻煩,既然如此,那麼我們就賴上她得了。

我說怎麼個賴法?

屈胖三說咱們在東海蓬萊島,人生地不熟,兩眼一抓瞎,處處都碰壁,根本就沒辦法好好幹活兒,得有人幫我們做耳目,這樣子才能夠算計得到趙公明。

我點頭,說對,不但如此,我們離開蓬萊島,也得有人送離,不能夠咱就得把性命交代在這裏。

屈胖三又問我,說在那陷空洞中跟蟲蟲談得如何?

我如實說了一遍,屈胖三對於前面的都不感興趣,唯獨最後那一吻,翻來覆去問了好幾回。

至於陷空洞中對於世界規則的感悟,屈胖三倒沒有洛飛雨那般重視。

這是個視八卦爲性命的傢伙。

人進了桃花林,如此走了好一會兒,周遭都是一般的景緻,我越走越心慌,說這到底什麼情況啊,我們是不是給困在陣中了?

屈胖三有些無語,說你醒目一點好伐,這一片地區哪裏有什麼法陣,根本就是觀賞林。

我說那法陣在哪裏?

屈胖三說再走半小時,差不多就到了。

如此又行走了一路,應該有一刻鐘左右,屈胖三卻停下了腳步來,左右一打量,然後沉吟了起來。

我弄不清楚到底什麼情況,問是不是有麻煩?

屈胖三說東海蓬萊島最嚴密的地方,咱們闖了一個來回,這門戶之地,再強也未必能夠強到哪兒去,你擔心個什麼?我之所以覺得不對勁兒,是因爲今天這裏的變化多了上百種,估計是碧遊宮出事,他們這兒將門戶的守衛給加強了而已。

說是如此說,不過他走走停停,猶豫的時間卻變得越來越多了。

結果說是半個小時,結果我們走了差不多三個多鐘頭,都沒有瞧見任何道路,周遭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桃樹林,腳下滿是繽紛落英。

在一塊山石跟前,屈胖三乾脆不走了,直接盤腿而坐起來。

我問他話語,他也不答,幾次之後,我便沒有再問。

很顯然,屈胖三遇到難題了。

眼看着天色灰濛濛的,慢慢過渡到了清晨來,我心中越發焦急起來。

而越是如此,我越得保持鎮定,不敢胡亂出聲,害怕打擾到這傢伙的思考。

如此又過了半個小時,屈胖三陡然睜開了眼睛來。

他盯着我,說陸言,你感受一下,我們的腳下,是不是有什麼地煞惡靈在。

我問什麼叫做地煞惡靈?

屈胖三說就是有意志的地煞靈脈,被某種神魂給感染了。

我沒有猶豫,立刻入定,然後將心思往下沉浸,沒一會兒,我感受到了一股深不見底的恐怖漩渦,出現在了我的眼前,入目處遍地粉紅色的光芒,然後是扭曲不定的光環,充滿了一種古怪的氣息。

我一接觸,立刻就感覺到渾身如遭雷轟,陡然睜開了眼睛來。

屈胖三連忙問起,而當我將實際情況給他表明之後,他點了點頭,說事情對上了,這裏應該藏得有桃花惡煞,正是有此物的不斷運轉和更替,方纔使得我都迷失了方向。

我說那現在該怎麼辦?

屈胖三沉默了一會兒,對我說道:“如果我們沒有進來的話,最好的辦法就是離開,但此刻既然已經深陷其中,就沒有必要再三心二意了,我這裏有個方法,應該能夠找到守陣者的方位,到時候將人給脅迫了,讓他送我們離開便是了。”

我心中驚訝,說人家肯麼?

屈胖三嘿嘿一笑,說刀尖頂在心口上,不肯也得肯。

說罷,他從腳下摸出了三撮土來,然後在口中唸唸有詞,一邊念,一邊將泥土給灑落在地上,並且仔細地觀察散落的方向和形狀。

這是在占卜,一種完全依靠上天和氣運的手段。

真的能夠找到守陣者的所在?

就在我心生懷疑的時候,屈胖三已經弄完這一切,帶着我左轉右轉,如此十分鐘之後,突然間前面一空,桃林間有一屋子出現,而在屋子前面的空地處,則有各種光華浮現。

屈胖三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對我說道:“準備好打悶棍了沒有?”

我一愣,說打悶棍幹嘛?

屈胖三說廢話,當然是讓他送我們離開了——你放心,不管這裏的人有多麼牛波伊,你只需要記住一點,他將自己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維持法陣的上面來,就給了我們足夠的機會。

聽他解釋,我深吸一口氣,然後與屈胖三兩人一起,偷偷摸摸地朝着那草房摸了過去。

兩人來到屋子外,從空隙之中往裏瞧,但見有一個鬚髮皆白的老頭子正盤腿坐在裏面,然後在他的頭頂之上,則有一張宛如絲帛的陣圖。

陣圖之上,有諸多亮點,有的紅、有的青、有的黑,而老頭子則不斷揮舞雙手,調整着各種配置。

然而當我伸手入懷,準備拿出破敗王者之劍對其進行威脅的時候,裏面卻突然傳來了聲音:“來者皆是客,門外那位朋友,老朽這裏雖然並無好茶,也無好酒,不過相請不如偶遇,既來了,便留在寒舍,喝杯清茶如何?”

我的心頭一跳,沒想到這傢伙的神識如此強大,居然能夠感受到我在外面。

被人點了名,我沒有辦法,收回腰間的手,高高舉在了頭頂,說前輩,我只是誤入此地,一不小心就來到了這裏,心中好奇,就偷看了兩眼,還請原諒。

老頭子說道:“你且進來。”

我沒有再隱藏身形,從正門口進入,只見那老頭子懶洋洋地睜開了眼睛來,說你就是巡防營通緝的那個賊人?

我應了一聲,正想着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呢,突然間就聽到了“砰”的一聲響。

我擡頭過去,卻見屈胖三拿着一根木頭,將這操控法陣的老頭子給直接砸暈了去。

好狠! 敲悶棍。

屈胖三分析得並不錯,這老頭子將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維持法陣之上,所以並沒有能夠防備得住這突然的偷襲。

這傢伙一棒子將人家給砸暈了之後,躡手躡腳地走到了前面來,仔細打量一番之後,吸了一口涼氣,說好傢伙蓬萊島當真是羣英薈萃啊,這老頭子的修爲絕高,要不是被法陣牽制住,我們兩個加到一起來,再乘以兩倍,都未必是他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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