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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到陳寒,劉義成頓了一下,才繼續問:“他們在哪裏?”

小呆看着他,沒有回答。

我見他不回答,立刻就急了:“小呆,他們在哪裏?你把他們怎麼樣了?”

“我有話跟你們說,”小呆依然沒有回答我們的話,又向前一步,朝我們走了過來。

我不知道他要幹嘛,連忙又退後了一步。問道:“小呆,你告訴我,秦沉,李芳芳……還有其他人是不是都是你殺的?你就是……掏空嗎?”

我退後了兩步,劉義成卻沒有動彈。我拉了拉他的手,他還是不動。我着急了,大聲對小呆說:“你,你回答我的問題,不要過來了!”

我伸出手,說:“我的手對鬼魂有很大的殺傷力,你後面還有一個人呢……”

我現在終於明白爲什麼林軒盾到過劉志那麼多次,卻依然不知道小呆的存在了。劉志是受小呆操控的。他的臉我們都可以看得見。但小半身卻一片模糊沒有辦法看清楚。而小呆的身高本來就只有劉志的一半,他如果站在他的前面,被一片深霧擋住,自然就看不見了。

在林軒家附近的山坡上。我也見過一個孩子。但當時根本沒有想到這個孩子會是小呆。

他一定是在劉義成身上做了什麼手腳,讓他沉沉睡着。不然劉義成也不會在每次發生事情的時候第二天都要睡到中午纔起來,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但現在想明白了又有什麼用?已經晚了啊!

小呆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幻覺,他的目光中,甚至帶有一絲悲哀。

不,一定是我的幻覺。掏空最擅長的事,就是要僞裝自己了。把自己僞裝成無辜的小孩子。誰都會對他放下戒心。

“哥哥,如果問我在死之前最想見的人,我會回答是你。”小呆緩緩地又向前走了兩步,他跟劉義成的目光越來越近。幾乎只有三四米的距離了。我卻是已經退後了兩步,站在劉義成的背後。

小呆接着說:“我知道你送我走是爲了我好……但這個世界上並不是所有人都會愛護小孩。有些人,給了孩子生命卻要親手結束他。真的太狠心了……”

“小呆,你太偏激了。”做流產那都是沒辦法的事。哪個母親會無緣無故不要孩子。有年輕不懂事的,那人也總不可能不犯錯吧?

我在學校時,就去年下半年,在側所就發現了一個男嬰兒。當時全校查寢,還弄得其他學生都陌名其妙。因爲我們這一代關於這方面的教育太少了,所以導致很多年輕人都不太在意這一方面。一首歌沒人教,小孩就不會唱,科學知識沒有人授,大家自然都不知道。關於隨意流產這件事,並不是某一個人的責任。

小呆聽了我說的話,冷笑了一聲,沒有說話。去執拗地向劉義成走去。他的每一步都很重,就算是踩在院子裏的水泥地上,也會留下一個腳印。

等等,腳印?

水泥地就算是大卡車軋過去。也不見得會馬上留得下印子,以小呆的體重,不可能會留下腳印的。

我注意到,每走出一步,他都會在地上留下一個印子。因爲光線太暗看不清楚,但似乎在夜色下,那印子還有些反光。

有反光,是水?

不對。是血?

我抽了一口氣,目光接着落在小呆的臉上。他的臉色十分不好,就算是夜色朦朧,也不難看出臉上沒有血色,嘴脣幾乎已經是透明的了。

腳步邁得很遲緩,每一下都很重。

難道受了傷?不然怎麼每走一步,都會留下一個血腳印呢?

“我很小的時候,就被家裏人拋棄了……我討厭拋棄小孩的長輩。”小呆緩緩地往前走。終於站在了與劉義成只相隔一米的位置。他伸出手,僅差那麼一點點,就能觸摸到劉義成了。

於是他又往前了一步,擡起手想要觸摸他的臉。

我的心跟隨着他的動作一窒。想要提醒的聲音卡在喉嚨,就叫劉義成偏開了一步,躲開了他那隻手。

月光下,小呆的手上全部都是鮮血。除了鮮血還有一些血肉模糊的什麼東西。靠得近了,才聞到他身上濃厚的血腥味。。。。。。這麼濃的血腥味,絕不是流一點點血可以形成的。

“那些女人到底是不是你殺的?”劉義成不死心地問。雖然已經是很明顯的答案了,但他還是想親口聽見答案。

小呆低垂了頭:“是我。”

簡單的兩個字。險些直接把劉義成打下了地獄。他表情絕望地擡頭看了一眼天空。然後就在他看向天空的時候,小呆身後的影子忽然伸出一隻鋒利的爪子。他的指甲很長,和當初鍾嫂的爪子一樣,閃着幽幽的寒光。

我嚇了一大跳,幾乎就在一剎那衝了上去,撞開了劉義成。按常理來講,我隔劉義成有好幾米遠,在那一瞬間是絕不可能趕得上。可我卻以連自己也不相信的速度衝了上去,撞開了劉義成,一把抓住了伸出來的那隻手,接着用了極大的力氣,將那個大影子劉志扯了出來。

“小沫,”小呆忽然開口,我本能地朝他看過去,頭還沒有轉過去,劉義成忽然出聲提醒:“周沫小心!”

我一個回頭,就看到那爪子已經離極近,再長得長一點,就能直接穿過我的頭。雖然我覺得自己反應夠快了,但還是被那指甲一下子劃到了眼睛上。

頓時一陣鑽心的疼!

我連抽了好幾口冷氣,眼淚如同開了閘的洪水一樣往下流。似乎傷到了眼球,那淚水怎麼止也止不住。但現在的形勢卻容不得我叫疼。我調動臉部肌肉,閉上那隻受傷的左眼,只剩下右眼。

劉志的速度很快,但我的身體卻像是遵從了本能一樣,就算他再快,也再也抓不到我。

婚外非我所願 “小沫,我以爲你會記得我……”小呆忽然在身邊說。他大概是真的受了傷,身體動彈一下比較困難。

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訓,我不再去分心聽他說話。 眼前這個劉志是純粹的鬼魂,我對他有着絕對的殺傷力。他很厲害,我不能分心。

劉志的鬼魂速度越來越快,而我竟然也跟得上他的節奏。覺得自己的眼睛如同沒有了死角,幾乎能夠看到所有的角落,看清楚他的每一個動作。

終於,我找到了一個合適的角度。在他的手朝我臉上抓過來的時候,我忽然一個側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接着另外一隻手直接穿過了他的胸膛。

對,穿過去。

這絲毫沒有猶豫又快又準的速度,我自己也目瞪口呆。

劉義成的動作完全頓了下來,他的胸口處有一個?洞,接着那洞口慢慢擴大。緩緩地整個身體都消失不見。我緩緩地收回自己的手,身體一瞬間感覺有些虛。腳下一晃,顯些沒有站穩。

“小沫姐姐啊……”小呆的聲音再次響起,我眯着一隻眼睛向他看過去。本以爲劉志消失了,他肯定會驚慌無措或者傷心憤怒。可我並沒有在他的小臉上看到任何過激的表情。

小呆依然呆持着他天真乖巧的模樣,對於劉志的消失,半點都沒有可惜。

“果然你還是真以前一樣啊。小沫姐姐。”小呆微微地笑了笑,目光在我的臉上停留了一下,接着又落到一旁劉義成的身上,接着就邁動雙腿向他走過去。劉義成??地往後退了一步。

“我想跟你說幾句話……”小呆往前了一步。

有了之前的教訓,劉義成不敢絕對地相信他。誰知道在他真誠善良的外表下,還能藏着哪些手段。

在林軒家裏的兩個月,他僞裝得相當好。除了附身在狗的身上,被楊一打了一拳受了些傷讓我看到他有兩個影子,其他時間——基本沒有任何破綻。

“哥哥……”這一聲哥哥叫得悲愴,也有些許着急和可憐。一般人聽了,都會自然而然地從心底生出一股憐意。只可惜,我和劉義成不再相信他了。

沒有人會在上過一次當以後,再輕易相信誰。何況是生死悠關的時候。

小呆走得很慢,劉義成卻一下子退後了好幾步,十分警覺地看着他。我全身的神經也緊繃着,偷偷地將手放進了包裏。我記得之前林軒有淘過一處摺疊刀,送給我讓我放在包裏防身,我想把它翻出來。萬一小呆真的對劉義成不利,我立刻就給他一刀。

小呆還要往前走,不等我動作,他便忽然身形一晃,整個人都倒了下去。我和劉義成同時一愣,見劉義成伸手去扶,我忽然衝上前去。拉開了他。

雖然心裏特別痛,但也要分清楚是非。小呆殺過那麼多人,他不是人類。

“小呆……其他人呢?”我居高臨下,看着摔倒在地的小呆問,“你把楊一和林軒怎麼樣了?還有陳寒,你把他們怎麼了?”

“呵呵……”小呆笑了一聲,微微地翻了一下身,仰面躺在水泥地上。

這種時候了,他還有心情笑?

“陳寒?她還好意思給我燒紙錢?以爲我差那種東西嗎?她以爲……”小呆說到這裏,喘了一口氣,好像有些本力不支了,“她以爲把我丟上一輛鬼車,就可以高枕無憂了?太好笑了……”

“你真的是她的弟弟?”劉義成不可思議地問。

“我叫陳冬,冬天的冬。但他已經死了……我很小的時候,爸爸就跟我說我有個親姐,她會很疼我。親姐姐?那是什麼?”

小呆的語氣諷刺,一邊說,一邊還露出一臉笑臉。陳寒當初把他丟上了一輛鬼車,那輛車上的所有人都註定要去死。但他不是一般人,沒有那麼容易死。

劉義成咬了咬嘴脣,問道:“所以你在鍾嫂家裏煤氣爆炸的時候,跟她訂了契約,幫她復活她的孫子,你又殺了劉志,取了他的內臟,讓他幫你動手。你殺的人,也都是對孩子不付責任的女人,對不對?”

小呆笑了笑。沒說話算是?認了。劉義成深吸了幾口氣,才壓抑住內心的波動。正要再開口,聽見小呆說:“哥哥,你真的太聰明瞭……可惜……”

他一說“可惜”。我就擔心他又有什麼後招,連忙把劉義成拉開了一步。但小呆卻沒有再多餘的動作,只是輕聲說:“你抱抱我吧……”

“你想幹什麼?”我問。

“哥哥,我要死了,你抱會兒我。”小呆乞求道。

劉義成剛一挪動腳步,我便拉住了他,提醒道:“你不要太相信他了,他可是掏空!你忘記了他這兩個月以來是怎麼把咱們耍得團團轉的?他殺了那麼多人。不差你一個。”

我說的話都被小呆聽了去,他轉過頭來,認真地問我:“小沫姐姐,你看起來一點也記不起我來了?”

對於他叫我小沫。我起初也覺得奇怪,但很快就釋然了。周沫本來就是我的名字,他叫得親熱點也沒什麼。但是,他爲什麼會說我不記得他?

“你是什麼意思?”

我的話音剛落。便似乎聽見了一聲呻吟聲。這聲音像是楊一,又像是林軒。我環顧一圈四周,卻什麼也沒有看到。就在這時,大地忽然震動了一下,像是發地震了一般。我和劉義成同時一晃,直接摔在了地上。

我連忙爬起來蹲着,不會是這種時候真的發地震了吧?

眼前的空氣中,似乎出現了一道閃電。一道定格了的閃電。我和劉義成對視了一眼,以眼神問他這是什麼鬼東西?

劉義成搖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

我再仔細一看,這好像根本就不是一道閃電,而是一個縫隙。空氣中怎麼會有縫隙?就像是玻璃破了一樣。有一不規則的縫,乍一眼看上去就像一道定格了的閃電。

“這不會是……空氣破了吧?”我輕聲問。

劉義成想了想,忽然瞪大了眼睛,說:“我明白了。咱們應該和楊一他們在另一個時空裏。”

接着,他往前走了幾步,在隔小呆半米遠的位置蹲下,仔細地觀察着他。小呆之前後背上全部是血,現在仔細一看,發現前胸也都被鮮血浸染了。他躺下的那一片地面已經是一灘血。

這完全就是小時候語文課本里形容的“倒在了血泊之中”。

他難道真的要死了?受了傷?誰傷的他? 田園醫妃:農女巧當家 我的腦子在飛速地運轉,依然不肯靠近他。也叮囑劉義成:“你小心一點。”

小呆擡起手,看樣子是想摸劉義成的臉。但就是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他也不能夠做到,那手停頓在劉義成臉旁邊的位置,就緩緩地垂了下去。劉義成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小呆那隻手上已經滿是鮮血,劉義成也不嫌棄,就拉着那隻手,貼在了自己臉上。

“我已經活不長了,小沫姐姐消滅了劉志的魂魄。他就不會在沒了我的情況下,到處去殺人了,”小呆輕聲說,“我知道你們不喜歡我殺人。但我殺的那些人……她們都該死。該死……”

說着說着,小呆就哭了起來。

劉義成皺眉,目光由之前的懷疑變得心疼,輕聲問:“你傷到哪裏了?”

“心臟。”

劉義成往他的胸口看了一眼。想伸手去止血,但那手在停在了半空中,遲遲都沒能蓋上去。

他的心情複雜急了,那感覺就像是心口的地方被人撕了一道口子。冷風霍霍地灌進來,又疼又冷又空。難受得幾乎連呼吸都是痛的。

他很想救小呆,但怎麼救?

都已經這樣了……

“冷……”

劉義成聽小呆說冷,連忙就一把抱他在手裏。小呆翹了翹嘴角,靠在了他的懷裏。

我心裏一陣生疼,但卻也不忘記盯着小呆,看清楚他的全部動作。以便在他對劉義成動手的第一時間,能夠採取行動。

但他的眼睛卻漸漸閉上了,嘴裏喃喃地說:“小沫姐,我死了……你會後悔的……哥哥,你真是我哥就好了……就不會扔了我……你……”

還有未說完的話,小呆整個身體都軟了一下來,一頭栽進了劉義成的懷裏。

我不可置信地盯着他——難道死了?

“小呆?”劉義成輕輕叫了一聲,眼淚滴了一下來也沒有察覺,又重複叫了一聲,“小呆?”

沒有迴應。

也永遠不會再有迴應了。

忽然地面又重新晃動了一下,四周都開始出現那樣如同閃電一樣的縫隙,接着那縫隙擴大,外面是另外一副天地。

地面蒙地一震,我再次摔倒在了地上,再次反應過來的時候,身邊已經不是那種?不隆咚灰濛濛的天氣,一陣燒紙錢的味道襲來。

我轉頭一看,楊一和陳寒並排躺在地上,而林軒背靠着牆,微微閉着眼睛。

我心頭一震,大叫道:“楊一!”

楊一併沒有因爲我的這一大聲吼叫而睜開眼睛,我跑了過去,只見他和陳寒兩人都躺在了血泊當中。因爲不知道他傷在哪裏,我不敢動他。

而陳寒的傷口……好幾乎全身都是傷口。因爲從咽喉部往下,整個胸膛都是空的。

我轉頭叫林軒:“林軒!林軒你還活着嗎?” “說。”林軒沒有睜開眼睛,卻回了我一句。

我鬆了口氣,問道:“你也受傷了?怎麼了?”

“不要以爲只有你能夠對付鬼魂,我也可以!”林軒微微眼開了眼,露出了一個小縫,接着說,“你的心上人沒事,不過是暈了。不用擔心。”

只是暈了……我大鬆了一口氣,如果楊一死了,那後面的事可真不好辦了。我看了陳寒的屍體一眼。印製住胃裏的翻滾和心裏的難過。給警局打電話報警。接着問林軒:“你還能夠走嗎?”

“不能,叫救護車吧。”

我叫了救戶車。

楊一的身體幾乎整個都泡在了血水裏,也不知道是他的血還是陳寒的血,反正他倆的血已經匯合到了一起。我微微閉上眼睛,嘆了一口氣。想把楊一扶起來,卻又無從下手。

這時候才感覺到左眼疼得難以忍受。

被劉志的爪子給劃了一下,剛纔無暇顧及,現在疼痛越來越鮮明深刻了。我用手擦了一下,發現流出來的竟然是血水。

心中一驚,連忙閉上眼睛。

救護車和警車幾乎是同時駕到,我明顯聽到了他們倒抽氣的聲音。場面太過慘烈,幾乎整個院子都被鮮血染紅了。

陳寒死得慘不忍睹,就連法醫都咬了一下脣,問我:“你們碰上什麼東西了?”

我因爲眼睛裏在流血水,模樣也好不到哪裏去。夜色下一眼看上去頗爲恐怖。如果不是他們來了這麼多人,我想這女法醫大概就會覺得我就是一女鬼了。

“那邊還有一個,好像是個孩子,還被人抱在懷裏呢。”有人吩咐了一句,接着分出了一撥人去了劉義成那邊。

我叮囑過來扶楊一的警察說:“你們慢點兒,我不知道他傷在哪裏。”

血腥味太重了,所以到場的警cha和醫護人員都是一臉的豬肝色,表情肅穆。首先把楊一擡上救護車,接着又把林軒也擡上救護車。接着……把我也扶了上去,最後是劉義成。

陳寒和小呆已經是屍體,要留下來先做初步的屍檢,測肝溫推測死亡時間。

到了醫院,又是經過了一系列的處理,我的左眼被上了藥水包了起來。但依然疼得鑽心。林軒的胸口捱了一爪子,後背也有傷。而且傷得有些深,流了不少血。楊一因爲昏迷不知道什麼情況,送去了搶救室。相對而言狀況最好的要屬劉義成了,他只是有一些擦傷,但情緒非常不好。

他跟我被安排在一個病房,從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一副了無生氣的模樣。我知道他的心情不好,我心裏也不好受,也乾脆不說話了。

在包紮完畢以後,開了些口服消炎藥,還往手背上調了點滴。我向醫生問了幾回楊一的情況,都被告訴我他還在搶救當中。

心急如焚也不過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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