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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爺,多響亮的名號!”

“多氣派的宅子!”

“可惜啊,你再也享用不上了!”

秦羿悵然四顧,長嘆一聲後,給趙光復打了個眼神。

趙光復拔出配槍,上了膛,扔在了糜五的跟前,陰冷笑道:“五爺,請吧。”

“秦侯,你,你真要我死?”

“我他媽是瞎了眼,但你就不能給我一條活路嗎?”

“錢,古董,我所擁有的一切都可以給你,只爲買我這條命。”

“我求你了,成嗎?”

糜五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恨然相求。

“機會只有一次,我來津海的第一天就已經給你了,是你自己選擇了這條死路。”

“犯錯,就要有承擔錯誤的勇氣。”

“好好看一眼吧!”

秦羿漠然道,瞳孔中沒有一絲的情感。

糜五低頭流淚,搖頭苦笑,拄着柺杖,緩緩站起了身來。

往大廳內,望了過去。

他輕輕撫摸着大廳的珍貴花瓶,那都是大明年間的,價值幾百萬。

還有那套紫砂茶壺,也是清王室所用的珍寶。

珊瑚雕塑、梨花木大椅等等,所有的一切都將與他告別遠去。

有關於他的一切,從此只能存在於市井流言之中。

他的江山,亡了!

咳咳!

糜五拄着柺杖,一瘸一拐的看了一圈,目光最終落在了秦羿坐的那張大椅上。

那是屬於他津海之王的寶座!

是他一生的成就,糜家的輝煌!

“侯爺,能把位置還給我嗎?”

糜五拱手顫聲問道。

“好!”

秦羿平靜的站起身,擡手道。

“施公,扶我一把。”

糜五死氣的雙目中,綻放出最後的亮光,然而,靈魂、軀體在這一刻早已無力。

短短數步的距離,對他而言,就像是天遠之別,遙不可及。

施公已是淚流滿面,走了過來,長長的嘆了口氣。

“五爺,你這又是何苦呢!”

“忠言逆耳呀!”

施公扶着他緩緩向前,痛聲道。

糜五沉默不語,只是滿臉的苦笑,人生總要有點追求,他最終還是爲這點興趣、雅好所誤啊。

回頭已晚,這就是代價!

糜五在施公的攙扶下,顫顫巍巍的坐上了寶座。

“施公,我舍……捨不得。”

“好恨啊!”

糜五緊緊抓着施公的手,嘴脣蠕動道。

“五爺,願賭服輸,走吧!”

“江湖人來人往,老夫向你保證,沒有人能長盛不衰!”

施公用力拍了拍糜五的手背,眼中寒意森森道。 糜五看懂了,欣慰的點了點頭。

“來吧!”

糜五突然放鬆了下來,收起嘴角的手絹,淡淡道。

施公拾起地上的手槍,單膝跪地,高舉過頭頂,向這位津海之王,他從小看到長大的苦難孩子奉上最後的敬意。

糜五抓起手槍,緩緩對準自己的太陽穴,冷然笑道:“秦侯,你如此狠毒,就沒想過,有一天,有人也會把你送上絞架、刑臺嗎?”

秦羿摸了摸鼻樑,漠然笑道:“也許有,至少你見不到了,不是嗎?”

“好好享受靈魂離體那一剎那的美妙吧!”

秦羿眯了眯眼,森然笑道。

“好、好!”

糜五瞪大眼望着秦羿,在連聲說了兩個好字後,用盡最後一絲氣力,扣動了扳機。

啪!

糜五一頭栽倒在寶座上,結束了津海之王的一生。

“五爺!”

施公伏地痛聲大哭。

“送五爺上路嘞!”

片刻,施公起身,對門外大喝道。

轟轟!

十三響重炮禮花沖天而去。

一如幾天前,糜五迎秦侯入莊時,一般絢麗、隆重!

施公早就知道,十三響迎秦侯時,便是這首哀曲的開始,如今終於是收了場。

自此,江湖上又少了一個傳奇,多了一縷不甘的亡魂。

沒有人知道,糜五這一生有多麼的坎坷。

男神接招,炮灰要逆襲 他自幼麻痹殘疾,一生多病,在糜家最不受器重,被視爲廢人。

沒有人知道,他曾是個博學多才、彬彬有禮的學者、才子!

只有施公知道,他有鴻鵠之志,王者之才。

糜家老四死後,糜五接手了亂成一盤散沙的爛攤子,最終掌控了羣龍混雜的津海,完成一統大任。

他這一生,本就是津海的傳奇,是很多人心目中的大英雄!

然而,他最終因爲貪婪,命喪與了另外一個王侯之手。

這種事,沒有任何道理可言,輸了就是輸了!

可謂是命!

“來人,通知警局的王局長,糜五私自綁架江東高官宋中豪之子宋傑,偷盜珍寶,爲秦侯所破,羞愧不已,畏罪自殺!”

趙光復舔了舔嘴脣,對副官冷冷吩咐道。

“是,長官!”

副官領命去了。

“宋彪,起貨,接上宋傑,今日回江東。”

秦羿叮囑道。

宋彪手一揮,立即有秦幫弟子擡着箱子而去。

“司馬先生,戲看完了,這事該有個結尾了吧!”

秦羿轉過身,冷冷的看向司馬青。

司馬青點了點頭,合上了那捲寫完的史記。

他是一個史官,必須公正的站在客觀立場,完整表達自己的觀點。

不管糜五曾經有多輝煌,有多得人心,武道史上只會留下最真實的文字。

“津海之王,糜五!自幼身殘志堅,廣交天下豪傑,爲人所仰。然挾江東客商重器,貪婪好利,江東秦侯入府討要,巧謀三日之約,以五大宗師相挾,爲秦侯所破,終飲恨而亡。”

“因一己貪慾,忘卻識人之明,以飛蛾之身欲搏火,自亡於江湖,悲哉、痛哉!”

我愛着你,你顧及她 廣場上,數千名黑衣弟子,胸配白花,雙目血紅,流淚不止!

當那十三響炮沖天而耀時。

他們知道心目中的王,已經含恨而去。

秦羿負手緩緩而來,施公在前邊開道,只是簡單的打了個手勢。

糜府弟子,全都自覺的讓開了一條道,目睹江東之王傲然而去。

秦羿面色平靜,目靜如水,腳踏實地,緩步穿越人海,帶着他的寶物,逍然自去。

海濱礁石之上。

遏浪擊石,水花四濺。

兩襲長衫穩立在礁石之上,任由浪花染頭衣衫,傲立滄海盡頭。

“先生,我知道你對天下大事洞若觀火,秦羿想拜請先生爲上賓,長供於側,可好?”

秦羿負手笑道。

“秦侯非凡間之人,若我是常人,自當是願爲侯爺所用。 影視世界當首富 只是我是司馬家族,又是掌史之人,只怕難遂秦侯的願嘍。”

司馬青眺望天際,悵惘道。

秦羿心頭暗叫厲害,司馬家族在武道界纔是真正的無冕之王,天下間沒有他們不知道的事。

山川、寶藏、隱世高人,他們全都記錄在冊。

他來自地獄,除了溫、林耳語,尚且是第一次有人明着點破,這讓秦羿不得不大驚。

“只怕是先生有雄才大志,又或覺的秦某不夠資格?”

秦羿眉頭一沉,冷笑道。

“侯爺,出帥印斬殺高本雄二,堂堂地獄鬼帥,宰執八方,鬥轉乾坤,又豈是我這等草民能褻瀆的。”

“不敢應承,實是人微言輕,又重病纏身……”

司馬青微笑道。

“你有病,不要緊,我有的是丹藥,便是半腳踏入了鬼門關,我也能救回來!”

秦羿執意道。

“還請侯爺放過我吧。”

司馬青不卑不亢的拱手道。

“如果我說不呢?”

秦羿雙目一寒,臉上的笑意瞬間冰冷。

司馬青故作大驚狀,惶然道:“如此,我就只能跳入這大海之中了,以免誤了侯爺的大業啊!”

秦羿望着他,兩雙古井不波的眸眼相望。

不同的是,一人毫無情感,仿若死神。一人卻如雨露悽迷,讓人難探虛實。

兩人對視稍傾,同時哈哈大笑了起來。

“司馬兄,玩笑而已,先生不肯爲我所用,只嘆無緣罷了。”

“侯爺高義!”

兩人相對拱手,心中各有惺惺相惜之意。

“司馬兄,秦某孤傲天下,少有朋友,如果你不介意,我願與你交爲兄弟。”

秦羿朗聲笑道。

“求之不得,蒼天在上,我司馬青今日與侯爺互稱兄弟,願世代交好。”

“此事可入史冊。”

司馬青拱手向天後,立馬拿出羊毫,快速在書卷上題了一筆。

“即爲兄弟,我有件事向司馬兄打聽,還請實言相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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