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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蓉蓉“嗯”了一聲,然後訝然道:“你的衣服上怎麼這麼多土?”

說着,就上來給我拍。

我一想自己剛纔醒過來時,從山道上站起來後,忘了拍打,身上肯定沾的有土。

於是我說:“剛纔在山上摔了一跤。”

鄭蓉蓉看了我一眼,道:“不用那麼着急,我等着你呢。”

我一愣,立即想到她是誤會了,她肯定是以爲我着急見她,所以才摔跤的。

我想了想,這樣誤會也沒什麼不好,便沒有去解釋。

鄭蓉蓉給我拍了拍衣服,臉上的表情似乎輕鬆了一些,這樣一來,更顯得好看了許多,而我的眼睛又不由自主地瞟了一眼她的美腿。

女人的感覺總是極其敏銳的,我這一窺沒有逃過她的眼睛。

她哼了一聲,淡淡地道:“好看吧?”

我臉一紅,趕緊移開目光,低聲嘟囔道:“還行。”

她瞪了我一眼,嗔道:“流氓!”

說着,她打開車門,坐進去了。

我趕緊小跑到副駕駛那邊,拉開門,也坐了進去。

坐下來後,我斜着眼睛偷偷看她的樣子,發現她並沒有真的生氣,我這才放下心來。

能開玩笑,說明我們的關係又好了一些。

鄭蓉蓉淡淡地瞟了我一眼,說:“還是看你沒有易容的樣子舒服些,明明很小,非要裝的跟老人一樣。”

我說:“沒辦法,做非常之事,就得要有非常的手段。”

鄭蓉蓉不再說話,而是發動起車子,然後飛奔而去。 “我……”我撓了撓頭,有些尷尬道:“我好像遇到壞人了。”

“遇到壞人了?”

“嗯,我被人給猥褻了。”

鄭蓉蓉猛地踩了一腳剎車,我還沒有系安全帶,巨大的慣性讓我一頭撞在玻璃上,疼的眼淚橫流,呲牙咧嘴,我捂着頭道:“你幹什麼?”

鄭蓉蓉卻驚訝地看着我,道:“你剛纔說什麼?被猥褻了?”

我繼續捂着頭,嘟囔道:“我感覺是的。”

鄭蓉蓉看我了片刻,然後搖搖頭,繼續開車,道:“沒想到,真是沒想到……”

我道:“沒想到什麼?”

鄭蓉蓉道:“沒想到連你也開始開玩笑了。”

我說:“我沒有開玩笑。”

鄭蓉蓉淡淡道:“我不喜歡你這樣。”

“我是說真的!”

我一聽,頓時急了,把之前遇見的事情給她說了一遍,不過地上看見字的那部分情節,沒有講。

鄭蓉蓉聽了之後,沉默了一會兒,說:“原來你是被人打暈,然後才摔了一跤。”

我點了點頭。

鄭蓉蓉說:“我感覺不會是有人在猥褻你。”

我憤憤道:“那他摸我幹什麼?”

鄭蓉蓉說:“你說感覺到有人摸你的時候,你已經快醒了,也就是說這時候襲擊你的人肯定都不在了,所以,摸你的人絕不會是襲擊你的人,而是救你的那個人。”

我愣了一下,道:“有理。難道是救我的那個人在猥褻我?”

我腦海裏瞬間出現了一幅畫面:我昏睡在山道上,一個渾身髒兮兮的邋遢男人蹲在我身邊,一臉淫笑,把魔爪伸進了我的衣服裏……

我瞬間噁心的要死。

鄭蓉蓉卻道:“人家應該也不是要猥褻你,你一個男人,有什麼可摸的。 千金歸來:豪門嬌妻太惹火 或許人家是在找你身上的東西。或許,把你打暈的那個人,是想從你身上找什麼東西,救你的那個人救了你之後,摸了摸,是想看看你身上的東西丟了沒有。”

“這個我之前也想過,我身上能有什麼東西啊,除了這個手機,就是一些零用錢,再說手機和錢都沒有丟……”

話未說完,我的臉色猛然一變,不再繼續說下去了!

鄭蓉蓉道:“怎麼了?”

我沒有吭聲,因爲我想起來了,把我打暈的那個人,或許真的是想從我身上找東西,比如說《義山公錄》,比如說那個黑鐵片——神相令!

鄭蓉蓉很聰明,他說的是對的,不會有人真的去摸我的身體,肯定是爲了找某件東西。

我之前腦袋昏昏沉沉的,竟然沒有想通這個簡單的問題。

還是鄭蓉蓉心思縝密一些。

既然是要從我身上找到某些東西,那我身上就一定有這個東西,而我身上的東西,除了手機和錢之外,就是德叔留下的相筆和那個疑似神相令的鐵片了,再一者,有人以爲德叔死後,《義山公錄》會在我身上。

比如說異五行!

前些日子,那個尖刀眉和獐形鼻,就是因爲這,才挾持我的。

如此想來,攻擊我的人,難道是異五行的人?

或者說,就是楊柳?

那要是她的話,她到底摸我了沒有?

嗯,想多了……

言歸正傳,《義山公錄》我身上肯定是沒有的,都在我腦子裏,他們想要得到,也得到不了。

至於那個疑似神相令的黑鐵片,我一直不知道它到底是幹什麼用的,但是從各種情形來推測,它一定不是一個尋常的東西。

而且我也再次想起來,那個邋遢男人在山上,第一眼見到黑鐵片時,眼睛發光了。

對,就是眼睛發光了,那表情就像是財迷看到一大堆錢,色狼看到一個裸體美女一樣。

只不過他兩眼發光的時間很短,以致於我以爲自己產生了錯覺,再加上他把自己隱藏的很好,看上去就像是個普普通通的流浪者,所以我的疑心一閃而過,沒有詳加追究。

但是現在,他的身份已經有了疑點,他是一個隱藏着的高人,所以,他眼睛發光的那個情景很值得玩味。

他爲什麼會眼睛發光,因爲他認得那個黑鐵片,知道它是什麼來歷,知道它很寶貴,所以纔會有那個表情。

boss不好惹 那麼,如果是他要在我身上找什麼東西,那就一定是這個黑鐵片。

他見黑鐵片沒有丟,然後就在地上留下了字,讓我好好保護。

他以爲我知道這黑鐵片就是神相令,但我卻不知道。

哎,不對!

現在藏在我身上的黑鐵片,究竟是不是原來的那枚?

會不會是被那邋遢男人掉了包,然後他又故意留下的那些字?

怎麼看他都不像是好人,好人怎麼會將自己這麼隱藏起來?

我趕緊把黑鐵片從口袋裏又掏了出來,這鐵片上因爲被成哥當做兵器,殺了那條土谷蛇,所以上面染上了一些蛇血,有腥味。

回到池農別墅裏的時候,我特意清洗了一番,現在我把它拿了出來,捏了捏,然後湊到眼前看了看,又用鼻子嗅了嗅,確定就是原本的那個黑鐵片。

“呼……”

我長出了一口氣,直到這時候,我纔算是徹底放心,它沒有丟,也沒有被掉包。

我把這黑鐵片放在手掌心,翻來覆去地細看。

這就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方形鐵片,半張撲克牌大小,三四毫米厚,放在手裏,感覺很重。

其實我不知道它到底是不是鐵質的,只是看樣子,像是鐵,所以一直稱其爲鐵片。

它的質地很堅硬,摸上去冰涼涼的,不光滑,也沒有鏽跡,很有一種磨砂的感覺,總之,摩挲起來,很舒服。

這黑鐵片的正面、反面都有內容。

正面畫着一個人像,男人,一看就是古代人的裝扮,長髮,披散着的,有點像現在女孩子們的離子燙;長鬚,得有半尺多長,都到胸口處了;長眉,兩縷眉毛直垂臉頰,像老壽星似的。總體來說,是相貌古奇,鬆形鶴骨,不過,上面沒有註明這個人是誰,而我也只是覺得,他像陳家村公中大院矗立着的雕像中的義山公——麻衣家族的第一代神相,留下一本相術奇書《義山公錄》,引起後世無數波瀾,成就千古神名。

但這形容,卻又不完全一致。

鐵片的背面只有一個字,一個一寸見方的大字,篆體,可以看出來是個“令”字,命令的令。

我恍然間明白過來,這東西不是疑似神相令,它一定就是神相令!

我悠悠地嘆了一口氣,收起無盡地神往之情,然後又開始思索別的問題。

今天晚上,襲擊我並把我打暈的那個人目的何在?

他是衝着神相令來的還是衝着《義山公錄》而來的?

看他的樣子,是想把我給抓走。

抓走之後幹什麼?

是殺還是另有所圖?

我恍惚間又想起來幾天前異五行火堂的人,那天晚上的蟑螂風暴,也起來昨天夜裏凌晨時,我和成哥、池農從鄭家趕回來,路上差點被一輛神出鬼沒的大卡車撞到,一旦撞到,我們三個顯然是“香消玉殞”的後果。

那麼,這三件事情之間有沒有什麼必然的聯繫?

如果是有人一定要置我們於死地的話,那敵人可能有兩夥,或者說我只能想到兩夥,一夥是異五行,包括楊柳在內,一夥是鄭景嶽那個愣頭青。

異五行火堂被成哥、池農弄得很慘,損失兩個大人物和十多名教徒,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而鄭景嶽這個公子哥一直以爲我們就是害死鄭景麓的兇手,所以也可能想幹掉我們。

但最近這三次事件,蟑螂事件、大卡車事件和偷襲事件,分別出自誰的手筆,很難說清楚。 我揉了揉微微發痛的腦袋,轉而思考別的事情。

那個邋遢男人究竟是誰?

他先前既然對我們隱瞞身份,那麼他的話就有可能是假的。

他和邵薇說不定也認識。

那他和邵薇是什麼關係?

他們在山下見面爲了什麼?

他又怎麼會認得這是神相令?

他跟麻衣陳家又有什麼關係?

他爲什麼會提醒我好好保管神相令?

還有,這個神相令究竟有什麼用處?

這些問題,我一時間也都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好作罷。

事情總會有真相大白的一天,越是急,越是不行。

所以,我又把神相令給收回口袋裏了。

鄭蓉蓉一臉奇怪的表情,不時地瞟我一眼,見我終於沒什麼異樣的動作了,便問道:“你剛纔在幹什麼啊?那個東西是什麼?看你那麼寶貴的樣子,摸來摸去,恨不得含在嘴裏。”

我說:“那是我一個朋友留給我的東西,非常寶貴,我怕丟了。”

“朋友?”鄭蓉蓉眼神一閃,道:“什麼朋友?”

“哦,一個非常神祕的朋友。”我根本就不知道這東西到底是誰塞進我的口袋裏的,我一直懷疑是邵薇,卻又不能完全確定,所以我只能對鄭蓉蓉說是“非常神祕的朋友”,免得她再問。

不料鄭蓉蓉聽見這話,卻似乎對這個話題更加感興趣了,她道:“神祕的朋友?有多神祕?做什麼的?”

“唔,應該跟我,都是術界中人吧。”

“是嗎?”鄭蓉蓉似笑非笑道:“那是男的還是女的?”

“好像,好像是女的吧。”我老老實實地說。

“好像是女的?” 醜女爲後 鄭蓉蓉不由得看了我一眼,道:“是男的還是女的,你都分不清楚嗎?我是男的還是女的?還是好像是女的?”

“你當然是女的。”我哭笑道:“那個朋友,因爲很神祕,我也不能確定到底是不是她,所以我說是好像。”

“哦。”鄭蓉蓉淡然道:“那這個你不確定的朋友,多大年紀?”

“二十歲。”

“挺年輕的啊。”鄭蓉蓉的口氣讓人聽不出來是什麼意味,只聽她又問道:“長得漂亮嗎?”

“漂亮。”

“哦,那怪不得你說那鐵片那麼珍貴了。”鄭蓉蓉撇了撇嘴,道:“我說的,一個破鐵片,有什麼稀奇的。”

我就算再笨,也能聽出來鄭蓉蓉的話泛着酸味。

所以我也沒有生氣,我說:“這鐵片上面印了一個人,是我們麻衣道派的祖師爺。”我道:“這鐵片,有可能是那個女孩子給我的,也有可能是過世的德叔留給我的遺物,我正在想辦法查明它的來歷。”

鄭蓉蓉愣了一下,臉漸漸地就紅了,然後輕聲道:“對不起。”

我看了看她,道:“爲什麼對我說對不起啊。”

鄭蓉蓉有些慌張,道:“要不是,要不是爲了救我奶奶,德叔也不會有事,你也不會陷入危險的境地。”

我心中有些溫暖,道:“這不怪你,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德叔生前也說過,幹這一行的,招惹的東西太多,遲早要還回去。這都是命,不能怪誰。”

鄭蓉蓉說:“那你呢?”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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