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茅台看小說

那這麼做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進了山,我們住進了一個茅草屋內,阮老先生收拾了一下,並笑着說:“山上有我種的草藥,所以我就在這裏搭建了一間茅草屋,平日裏懶得回醫館或者家中,就在這裏將就一晚,沒想到現在倒是成了大家的避難所,呵呵,時也命也!”

“阮老先生,那我就和我徒弟混入人羣之中,趁機查出下毒之人!”

牛三通叫上悶聲不吭的胖徒弟地一,匆匆離去。

但很快,他們又折返回來。

“牛先生,你這是……”

阮老先生看着滿臉驚慌失措的牛三通,不禁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只見外面來了一大羣人,將我們這個茅草屋,團團圍住了。

“是呂家的弟子!”

呂依嵐一眼便認出了來人,皆是穿着呂家的居士服,一看便是清隆道人的弟子,說完,呂依嵐示意我不要吭聲,並走了出去,冷聲問道:“你們是怎麼找到這裏來的?又是爲什麼圍住這裏?!”

“大小姐,不是我們……是大少爺的吩咐……”

其中一個人恭敬地向呂依嵐說。

“不錯!正是我,哈哈哈!”

冷不丁的,呂少敬爽朗的笑聲,傳了過來,緊接着,只見他大搖大擺地穿過人羣,站在呂依嵐的面前,並說道:“小妹,你看看你這一身,頭髮凌亂,衣衫不整,滿臉的泥垢,簡直就成了一個瘋丫頭,爹知道你私自跑出去,非常生氣,讓我帶你回去!”

“可是宗一他……”

呂依嵐聞言,一臉擔憂地看向我。

“是左先生吧?宗一宗一叫的那麼親熱!這麼大的姑娘也不害臊!”

呂少敬怒聲喝斥了呂依嵐兩句,隨即說道:“呵呵!左先生是我們呂家的貴客,我此次來的目的,不單單是要帶你回去,還要請左先生以及博弈先生一同回到呂家,呂家有的是地方住,吃的喝的都不用發愁,哪裏還需要住這種破地方?!”

“難道你不知道宗一被暗害跌入谷底的事情?現在他全身上下有很多摔傷,不能隨便亂動!”

呂依嵐突然語氣一改,一臉不可置信地質問着呂少敬。

“這個……這個我的確是不知道,或許是那個臭婆娘搞的鬼,不過還壞不了大事……回頭再找她算賬,呵呵,左先生既然受了重傷,那更應該回到呂家去,我爹可是杏林高手,不單單是通徹道法,這一點,小妹不會不知道吧?”

呂少敬對於我受的重傷,似乎有些意外,而這一點,他並沒有什麼隱瞞的意味,嘟嘟囔囔地說了幾句,呂少敬頓時命令人上前來。

“呂大少爺,如果你真的想請左先生回去,至少,也得問問左先生的意思吧?”

阮老先生走到門口,淡淡地說道。

“嗯,阮老神醫說的倒也在理,那就請左先生說說,願不願意隨我們回呂家,要知道,你大伯張昱堂先生可還在呂家等着你回去呢!”

呂少敬冷笑着說。

“我……我不回去!”

我遲疑了一下,猛地看向博弈,並向博弈使了個眼色,博弈會意地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左先生身受重傷,不適宜再次顛簸,況且有阮神醫在此,左先生不會有大礙的,我現在可以回去!”

博弈將門口堵住,並沉聲說。

“那怎麼能行,左先生也是我們呂家的貴客,若是我爹知道左先生在外面受了這麼重的傷,我又沒本事把左先生請回去,那我爹還不打斷我的腿啊?我說左先生,你還是隨我們回去吧,你儘管放心,我讓四個人擡着你,再不行八個人擡着你也可以,只要你隨我們回去。”

呂少敬說着,突然向身後的人招手,說:“還不快進去把左先生擡出來!”

“是!”

幾人頓時點頭應承一聲,呼啦一下子衝了進來,就在這時,呂依嵐飛起一腳將那幾個人踹了出去,並大聲地怒喝:“我看誰敢放肆?!”

看着雙方劍拔弩張的架勢,我的心裏逐漸迷亂了,呂少敬爲什麼非要把我弄回呂家去?而且不惜撕破臉……

“你們想搶人不成?!”

博弈大喝一聲。 “博弈先生,看你這話說的,我可是好心好意來邀請你們回呂家去,你怎麼反而說我們來搶人啊?不過,我爹既然下了命令,那我也不能空手而回,你們幾個,還不進去把左先生擡出來?!”

呂少敬冷笑一聲,轉而一招手,幾個呂家弟子頓時衝了進來,但依舊被博弈攔下。

“哥哥,爹爲什麼非要把宗一請回去?他在這裏不是挺好的嗎?”

呂依嵐驚愕地看着呂少敬,隨即和博弈站在了一起,並冷聲說道:“哥哥,不管你們耍什麼花樣,今天誰也不能把宗一帶回去!”

“滾開!”

國師又又又想篡位了 呂少敬一巴掌將呂依嵐打到一邊,當即罵道:“我做事,還容不得你插嘴,臭丫頭,那晚差點害我回不了肉身,我還沒有和你算賬,不要逼我!”

“你,你敢打我?!”

呂依嵐捂住臉,哽咽着叫道。

“打你怎麼了?不要以爲我不知道,你一直沒拿我當呂家的人,倒是把我當成一個外人看待,一直都是!哼!今天我一定要帶左宗一回呂家,這是爹的命令,誰敢違抗?!”

呂少敬再次把清隆道人搬了出來,同時大聲喝道:“還不進去擡人!”

“誰敢?!”

博弈揮手將軍刀亮了出來,四周的呂家弟子頓時慌張地後退兩步,皆是一臉惶恐地看着博弈。

“怕什麼?他就兩隻手,你們這麼多人還怕他嗎?!”

呂少敬不屑地盯着博弈。

“別忘了,還有我!”

呂依嵐憤怒之極地和博弈站在了一起,將門口堵死。

“也算俺一份兒!”

牛三通的弟子地一大搖大擺地站在博弈和呂依嵐的身後,猛地一跺腳,只聽到地面微微顫動,這個地一,真是個奇人,簡直是天生蠻力。

“還,還愣着幹什麼?還不快上!”

呂少敬臉色一顫,當即揮舞着雙手,命令前後的呂家弟子全都圍到門口,同時出手。

我看着他們瞬間扭打在一起的混亂場面,不禁和阮老先生相視一眼,阮老先生深深地嘆道:“他們迫切的想讓你回去,那你一定不能回去,回去指定沒好處,說不定有個陷阱在等着你呢,林仝,你也去幫他們,打退那些人,不能讓他們在這裏放肆!”

“阮爺爺,可是他們的人太多了,二三十個呢,我們才四五個人,雙拳難敵四手啊!”

林仝爲難地說道。

“那也得打!他們無法無天,我們又何必拘泥小節!”

阮老先生大聲怒喝。

“嗯!”

林仝重重點頭,隨時提起一把斧頭,縱身衝了出去。

“阮老先生,都是我……連累了你們……如果實在不行,就把我交出去吧,我想,那清隆道人也不會把我怎麼樣的,總不至於當着那麼多人的面殺了我吧?”

我苦笑一聲。

“殺了你倒是不至於,不過如果用其他的方法,輕而易舉便會比殺了你還讓你痛苦百倍,雖然我在青龍鎮是土生土長,與那清隆道人呂士釗也不是相識一年兩年了,但我仍然看不透那個人,總覺得他是個心機城府極深的一個人,他現在迫不及待的要把你請回去,說的好聽點是請回去,難聽點,你看看外面的人,分明就是要抓你回去,這是什麼狀況?難道你還不明白?”

阮老先生搖了搖頭,又是一聲長嘆。

突然,我只覺手臂一沉,微微扭過頭去,竟然發現一個白鬍子老頭兒莫名地出現在我的身旁,這個老頭兒的樣貌……分明就是那晚我在塔山那個地方背的老頭兒啊!

當時還說這個老頭兒是個神祕高人,他,他怎麼此時此刻出現在這裏?

“你……”

“噓!”

情深孽重 未等我驚愕出聲,老頭兒突然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並小聲在我的耳邊說:“小子,你可真給茅山派長臉了啊?連個使用媚術的臭丫頭都對付不了,下次可不能再自稱是茅山派的人了!”

“老前輩……你是從哪裏來的啊?”

我驚訝的問。

“那。”

老頭兒扭頭示意我看過去,只見茅草屋的背面一角,被老頭兒挖了個出口,說時遲那時快,老頭兒一把將我拽下牀,不等我痛叫出聲,老頭兒一把捂住我的嘴,並將我用力扔出了出口,原本渾身痛得要命,現在又被老頭兒椽木頭似的椽了出去,剛一接觸到外面的地面,頓時摔得我雙眼一翻,昏死過去……

不知這次昏迷了多久,只覺得五臟六腑一陣陣劇痛傳來,將我從昏迷中拽了出來,我慢慢的恢復知覺,剛一睜開雙眼,竟然發現我被老頭兒背在背上,而老頭兒卻是腳下如風地穿梭在山坡之間,但顛簸帶來的全身骨骼的劇痛感,還是讓我忍不住慘叫出來……“哎呦!老前輩,你這麼跑,會被我顛簸死的……求求你慢點走行不行?”

“嘿!你這個臭小子,想我這一輩子還沒背過第二個人,你倒是不吃虧,前番你背了我一小段路,現在我卻要揹着你走這麼遠,哼哼!”

老頭兒沒好氣地念叨一聲,腳下不停,如履平地一般走在崎嶇的山道上。

“老前輩,你怎麼知道我有難啊?這又是要帶我去哪呢?”

我咬牙切齒地忍住身上的劇痛,隨口問道。

“當然是找個地方治好你的傷勢,你這個慫樣,也太給我們茅山派丟人了!”

老頭兒氣呼呼地迴應一句,便不再和我說話。

“啊?老前輩是茅山派的人?難怪一次次搭救晚輩,那老前輩是哪一脈的傳人啊?”

“老前輩,你這麼大的年紀怎麼身子骨還這麼好啊?揹着晚輩跑了這麼遠都不嫌累嗎?”

“老前輩,咱們是不是休息一下?晚輩的骨架子都快要散了……”

“老前輩……”

“你閉嘴!”

在我念叨了無數聲後,老頭兒終於停了下來,並將我隨手扔在地上,我一屁股蹲坐在地面,頓時痛叫連連,整個人又是躺在地上,動彈不得,反觀老頭兒,盯着前面的溪水,一路看上去,再往上,乃是一個水潭,水潭前,則是一輪瀑布,瀑布不大,不過在這裏,卻是能清晰地聽到嗡鳴聲。

“哎呦……老前輩,您老人家要是口渴了就趕緊去喝水,我快被你顛簸死了,這會兒又摔了一跤,本來還剩半條命,現在……僅剩一丁點命數了……我要休息休息,不能被你折磨死……”

我痛叫着,並向老頭兒伸手晃了晃,示意他離我遠點,貌似我每次遇到他,都不會有什麼好事兒,上次一個勁兒的拽掉我的褲腰帶,這次卻是不停的顛簸我摔打我,簡直沒把我當成個活人啊……

“喝什麼水?!”

老頭兒一瞪眼,轉身來到我跟前,一把將我提溜起來,大步走上了水潭邊沿,用力將我扔進了水潭之中,冰寒徹骨的潭水,頃刻將我包裹在內,迅疾地將我淹沒在其中,我慌忙伸出雙手去扒水,冰凌的水柱一股股地灌進了我的鼻腔和嘴裏,但我不得不繼續撲騰,本能地發出求生的念頭!

“救命!阿噗……救命……”

我拼命地掙扎着,就在我近乎絕望的瞬間,腳下莫名地踩着了一塊石頭,整個人猛地向前一衝,果然,雙手扒住了岸邊的岩石,當即探出腦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四下裏掃了一眼,只見老頭兒此刻正在不遠處搭起了一個柴火堆,悠閒自在地點着火,而且懷中竟然還有一隻洗乾淨的光屁股雞,被老頭兒掛在柴火堆上,烘烤起來。

似乎老頭兒所做的一切的同時,絲毫沒有向我這邊多看一眼,也似乎根本就沒把我這邊的情況當回事兒……

“哎!哇……”

我剛想氣憤地臭罵那老頭兒一頓,但一張口,卻是從喉嚨口噴出一團水出來,低頭一看,我的肚子裏竟然灌滿了水,此刻跟個水牛似的,鼓鼓囊囊的,我又噴了幾大口水,才勉強能開口說話:“死老頭兒!你這是要淹死我啊?!”

“嗯?竟敢罵我老人家?!”

老頭兒剛忙完手中的活計,聽到我罵他,頓時一瞪眼,哪知他身後竟然有一根修長的竹竿,當即拿了起來,用力向我這邊拍過來,我一看大驚失色,連忙鬆開手,但就這麼個工夫,我整個人再次跌入潭水之中,又開始阿噗阿噗的灌水喝,以及漫無目的的掙扎上岸。

第二次上岸,我徹底的沒有了氣力,渾身癱軟在岸邊,並且揮舞着雙手,唸叨……“老前輩……老爺爺……老祖宗……求求你放我出去吧……我快要死在這裏了……”

“傻小子,這潭水之中,我早已埋下了八味草藥袋子,專治你身上的內傷外傷,這個潭水已經變成了藥潭,好好在裏面浸泡,死不了你的!”

說着,老頭兒再次揮舞着竹竿,我一看,翻了翻白眼,再次跌入了水中。

近乎沉底的時候,我莫名地踩在兩塊石頭上,略一試探,我恍然間探出腦袋在水面,咧嘴大笑:“哈哈哈!原來這潭水漫不過頭頂啊?那我剛纔折騰半天,其實根本就淹不死人!呃……只可惜我喝了一肚子水,不過老前輩說這潭水是藥潭,對了,我體內感覺到一股火辣辣的熱氣往上翻騰,難道這就是藥力的作用?”

“我老人家走南闖北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見過像你這麼蠢的人,這麼淺的水潭也能把你灌飽,你可真是個能人啊!”

老頭兒微笑着搖了搖頭,頓時把我臊得臉紅脖子粗,這次丟人真是丟到姥姥家去了。 待肚子裏的水都消化之後,我渾身也輕鬆了許多,而體內火辣辣的熱氣,也逐漸焚燒到體表,總之,身體內外,都像是置於火爐之中,眼下的潭水,也不再感覺到冰寒,而是熾熱,甚至比我身上的熱氣還要熱幾十倍!

“好難受……”

逐漸焚燒的熱氣,似乎要在我身上冒煙了,我撕心裂肺地痛叫着,撲騰着,最後,仰躺在水面上,似乎張口噴一口氣,都能燃燒起來,終於,我忍受不住,大聲地叫道:“這水裏的八味藥到底是什麼藥啊?我快被燒死了!”

“此乃洗髓煉骨之藥,茅山祕法,難道你沒有學過?”

老頭兒翻着面前的烤雞,不時揪下來一小塊填入嘴裏,似乎烤雞烤得還不錯,隨口向我問了一句。

“呃……這種什麼法子我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啊?!”

青春不韶華 我痛苦地哀嚎。

“呵呵!你當然沒有聽說過,你們這一脈主修禁術以及封印之法,此洗髓煉骨之法,唯我茅山密宗一脈盡知,小子,上茅三十六,下茅七十二,以及茅山顯宗、密宗,這你總該聽說過吧?”

老頭兒說着,緊緊盯着我,似乎在等待我的回答。

“聽,聽說過……”

我的意識幾乎都在消沉,急劇的消沉。

“那就是了,我老人家是茅山密宗之人,主修茅山祕法古術,和你們這一脈,還是有着極大的淵源啊……呵呵,而且我還知道你叫左宗一,繼承了你爺爺的衣鉢是不是? 道長你家魚又掉了 那個老東西也真是的,不好好傳授你一番本事,卻是臨危授命,你看看你現在都成什麼樣子了,簡直給茅山派丟臉!”

老頭兒再次瞪了我一眼,似乎不想再多看我一眼。

“晚輩……晚輩不知道自己究竟什麼地方做得不好,惹老前輩生氣了,還望老前輩指點……”

我仰躺在水面上,幾乎折騰得全身體力透支,說話出氣多進氣少,僅憑最後一絲意識,呢喃道。

“憑着一點微末修爲,還想去對付那個麻鎮玄,真是不知量力,現在人家徒弟中的一個女娃子都能輕易把你弄成這麼個慫樣,你說說你,我都不稀得說你,你好好反省反省吧!”

老頭兒隨即吃着烤雞,且擺了擺手,絲毫沒有搭理我的意思了。

“我……我……”

我還想說什麼,但眼前似乎已經涌現一股股熊熊大火,將我徹底籠罩在裏面,最後的一絲意識,也徹底的消失……

不知昏迷了多久,當第一絲感覺傳遍全身,我只覺得渾身痠麻之極,似乎有着那麼一丁點清涼的感覺,在心頭盪漾,很快,那一絲清涼,慢慢的傳遍全身的奇經八脈,全身上下,從外到內,又從內到外,逐漸的變得通透舒暢,似乎每一個細胞,每一條血管,都煥發了新的生命。

緩緩睜開雙眼,只見西邊的天際,一縷殘陽斜下,沒想到我這麼一覺,竟是睡到了傍晚……

動了動手,動了動全身,似乎全身的傷勢,都不疼了,而且除了痠麻的感覺,竟還有着充沛的體力,不得不說,老頭兒弄的這個藥潭,真是神奇啊!

“醒了?”

突然,山坡上,老頭兒的身影蕭條地站在那裏,沒有了往昔所見的彎腰駝背,竟是神采奕奕,一派仙風道骨的風采,他揹負着雙手,神情淡然的望着天邊的晚霞,儘管問着我話,視線也沒有挪回來,直到晚霞逐漸消退,老頭兒方纔回過頭,看了我一眼,說:“泡過洗髓煉骨之藥,你已經脫胎換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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