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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個都是人才,智慧超羣啊!

連做的事情,接手的工作,都那麼的驚心動魄,讓他不由心中一陣熱血澎湃……

趙虎低着頭觀察,隨後大步走回來,說道:“右側的小徑上,卑職發現有兩組交叉的腳印,若無疑問,應該是一組屬於死者的,另一組屬於另外一名行兇者的!”

辰逸雪點頭,幽幽一笑,應道:“若在下沒有估計錯誤,這是一場臨時起意的謀殺!”

金子的心頓了一頓,平靜問道:“辰郎君這麼快就有判斷了?”

辰逸雪擡眸,俊顏笑意清淺。

這個案子,對他來說,其實根本就沒有難度,有詳細的屍檢報告,再加上留心現場環境分析,不難破案的。

饒是如此,辰逸雪還是難得有耐心的解釋道:“首先,殺死明淨的人,一定是寺中人。第二,根據現場環境看,死者應該是自願到這一片竹林的。雖然是夜晚,但你們看死者人高馬大,身材壯碩,一般沒有點拳腳功夫的人,是無法脅迫他的,所以死者應該是應約而來,或者他約別人而來。”

金子點頭附和道:“沒錯!”

辰逸雪俊眉微挑,續道:“趙捕頭的話,你們剛剛都聽到了,右側的那條小徑,有明顯的交叉腳印呈現,而返回去的時候,只有一個人的足跡,這說明了什麼?”

“死者來竹林的時候,有人尾隨跟着他而來!”金子脫口而出。

“反應快了!”辰逸雪笑笑。

金子脣角勾動,心中暗罵了一句:你妹!

“那將死者割喉的,到底是誰呢?是往左邊小徑而去的行兇者,還是尾隨的那名行兇者呢?”趙虎凜了凜心神,問道。

辰逸雪望向金子,優美的下巴微揚:“這個問題更加沒有難度了,三娘便可以回答你!”

金子瞪了他一眼,敢情她的智商程度在辰大神眼中是小白啊?

不過從法醫學上分析,這對金子倒真是一點難度都沒有,她不假思索的答道:“兇手,是尾隨死者的人!”

“哦?”趙虎和慕容瑾同時望着金子,希望三娘子快快釋疑。

淡淡晨光下,金子的眸子如水晶一般清澈璀璨,她回道:“死者是被割破喉動脈致死的,其實操作這個動作,有一定的難度。首先,兇手不可能是正面對他實施這個動作,因爲頸動脈破裂的時候,鮮血是呈現噴濺狀的,兇手正面行兇的話,自己會被鮮血濺一身,雖然有夜色掩護,但難保回到寺中的這一段路不會引人注意。而且從現場的血液噴濺狀分析,拉翅明顯,顯然沒有受到什麼阻隔,所以,可以確定,兇手是從背後,近距離地殺死死者的!”

“原來如此,那辰郎君爲何剛剛說兇手是臨時起意才上演這一場謀殺的呢?”趙虎將目光移向辰逸雪,態度誠懇的請教道。

辰逸雪依然一副淡漠的樣子,幽黑的瞳眸掃過右側小徑的草叢。他沒有立即回答趙虎的問題,而是非常專注地循着右側小徑走着,犀利如鷹凖的眼睛拂過兩旁的灌木,忽而,他停下了腳步,一腳探入灌木叢,用乾淨的帕子裹住手指,彎腰捻起一塊白色的東西。

“有什麼發現麼?”金子疾走過去,問道。

辰逸雪回頭,將帕子上的東西在掌心裏攤開,露出了一塊沾滿了血跡的瓷片。

“這應該就是殺死明淨的兇器!”他說道。

金子拿起瓷片,仔細看了看,點頭道:“沒錯,上面粗糙的割裂面上還沾染着不少皮瓣,根據明淨傷口呈現出來的狀態,這的確是吻合的兇器。”

辰逸雪微微一笑,望向趙虎,開口道:“所以,這就完全可以解釋爲何這是一場臨時起意的謀殺了。第一,現場很混亂,遺留了很多證據。比如說腳印,還有兇器。若是有計劃的行兇,兇手不會留下這麼明顯的證據,再說帶一把刀子總好過用瓷片殺人吧?這間接說明了一個問題,兇手是一個生手,之前沒有作案經驗。而且他開始尾隨死者,有可能是出於好奇,可爲何他會突然產生將死者殺死的念頭,這應該跟死者與另一面見面的兇徒談話的內容有關,他的情緒陡然失去了控制,纔會在毫無佈置之下,倉促將死者殺害!”

金子擰着眉頭,若有所思的喃喃道:“那他到底是受了什麼刺激呢?”

“想知道?”辰逸雪擡眸看她,幽幽一笑:“那就從行爲上找答案!” 「姑娘,你知道嗎?」東南公子聞言只能看向墨九狸問道,雖然覺得有些不可能,但是他還是問了出來。

「你娘親是食人魔族,本身就不可能跟人族在一起的,我猜測當初你父親救了她的時候,她應該是被人重傷,體內魔性消失或者被壓制在體內了!所以,那時虛弱的她跟人族弱女子無疑!

而她和你爹應該是在成親之前,就有了夫妻之實,所以才會情不自禁的給你爹下毒,包括長相酷似你爹爹的雙胞胎兄弟你叔叔!我想當時你娘親的情況應該是魔性間接的蘇醒,所以你爹和她自己都察覺不到!

等到你爹察覺到的時候,應該已經晚了!你爹拚死以為將你娘親碎屍萬段,就能徹底殺了你娘親,救了你,其實是你爹想的太天真了!

憑藉你爹的實力再強,也不可能殺死一個食人魔族的!食人魔族比食人族更加恐怖!實力更加的強悍!不是那麼輕易就能死去的……

至於前輩的蠱毒為何在十五年前發作,我想是因為你,你體內也存在你娘親食人魔族的血脈,這也是食人魔族的一個罕見的特點,在食人魔族裡面,有那麼百分之五的食人魔族,一旦生下後代,血脈可能會跟子女相連,哪怕母子分離數個界面的相隔,一旦其中一方收到重創,對方就會有所感應……

我想當初你被你叔叔帶走後,生活一直很穩定,你也沒有受過什麼傷害,而你娘親覺醒了食人族的魔性,可能也忘卻了和你父親和你的記憶,返回了魔族!

應該是十五年前你受了重傷,你娘親才會再次感應到你的存在,和你們所在的位置,也就想起了當初下在你叔叔體內的蠱毒,才會操控蠱毒讓你叔叔發作的……」墨九狸看著東南公子解釋道。

東南公子和老者聞言都是一驚,因為墨九狸說對了,十五年前,老者沒有毒發前夕,東南公子確實收了重傷,險些喪命,好不容易才活了下來的……

老者和東南公子看著墨九狸的眼睛,都很肯定墨九狸沒有說謊,所以自己的娘親真的食人魔族,儘管他從未見過魔族,但是對於魔族的事情也聽聞諸多……

而且,他的體內還存在食人魔族的血液,所以他現在到底是人族還是什麼?

「那我……」東南公子看著墨九狸欲言又止的問道。

「你體內的食人魔族血脈並不純,而且你兩次受了重傷,全部都讓你失血過多,現在你體內的食人魔族血脈已經所剩無幾,並不會影響你的生活!

但是前提是你別誤入歧途,或者是產生心魔和走火入魔!有些事情真正影響一個人的,不是血脈,而是個人的心智!」墨九狸看著東南公子說道。

「那我娘親她……」東南公子看著墨九狸再次問道。

「現在其實她已經算不上你的娘親了,從魔性蘇醒的那時起,被你爹爹殺死的算是她人族的身體,現在對方應該是食人魔族的一員了……」墨九狸含蓄的說道。 金子見他神色堅定,心頭微動。

辰逸雪斂容,轉身對趙虎說道:“趙捕頭現在只需要做兩件事!”

“辰郎君請講!”趙虎拱手恭聲應道。

“三娘剛剛已經說了,死者腹部的那個紅豆大的傷口,兇器有可能是簪子步搖之類的東西,而能戴此物的,無疑是女子!昨日滯留在寺院內有幾個女香客,一會兒,三娘和在下再去盤問。”辰逸雪淡淡吩咐道。

“是!”趙虎應了一句,眸子掃過明淨的咽喉,恐怖的傷口暴露在空氣中,脖頸周圍的血跡已經凝結,觸目驚心。他嚥了一口清痰,問道:“那另一個兇手呢?”

辰逸雪嘴角一挑,盯着右側小徑上的腳印,眸色微斂,說道:“從背後將明淨割喉的,是與他一道拜入普陀寺的少年僧人明遠!”

此言一出,除了金子平靜如常之外,慕容瑾和趙虎臉上皆有訝色。

“辰郎君,快說說,你是怎麼看出來的?這,兇手怎麼有可能是明遠呢?”慕容瑾睜大眼睛,有些急促的追問道。

日光漸烈,斑斕的光影穿透竹林的縫隙,撒在每個人身上。

辰逸雪如璞玉一般白皙的面容清雋超塵,在日光下泛着瑩瑩光暈,他站在屍體旁邊,聲音不疾不徐:“首先,從右邊小徑的腳印可以計算出二者之間於行走間相隔的距離幾何,昨晚放晴之後,死者應邀或者約了人在竹林中見面,能發現或者聽到這個信息的人,除了與他同住一室的明遠,不可能有其他人。明淨和明遠是上個月纔來普陀寺的,寺院中其他的僧人,其實都有些排斥他們,所以,一個多月來,明淨和明遠。並不曾跟其他僧人過往甚密。再者,從腳印上分析,也完全符合明遠的身高和年齡特點,不信的話,趙捕頭可以去拿明遠的鞋子過來對照,看看在下的推測,是否有誤!”

金子一直靜靜的站在一旁聽辰逸雪分析,心底深處,辰大神頭上的光環彷彿又亮了一些。

這廝毫無疑問,一定是古代犯罪心理學的鼻祖啊!

連計算腳印這些現代專業技術。他都應用得如此妥當。雖然金子不知道辰大神的憑據是什麼。但依金子自己的目測和看腳印的深淺度、磨合痕跡,推測這個腳印的主人年紀大約在十四五歲左右。

明遠的年齡,正好符合!

趙虎和慕容瑾雖然沒有開口說話,但臉上難掩激動。一副心悅誠服的模樣。

“如此,卑職馬上去將明遠羈押起來,他一定看到了之前另外一名行兇者的面貌,只要撬開他的嘴,另一名兇犯,也會浮出水面了!”趙虎神色肅然的說道。

辰逸雪輕輕一哼,擺了擺手,看着金子說道:“在下還有一個案子沒調查完呢,不妨繼續着!”

金子微微一笑。知道他說的是誰。其實在兇案發生的時候,他們最開始懷疑行兇的人是鍾氏來的,只是沒有想到,現場環境卻將兇手指向了明遠,但金子和辰逸雪此刻心中皆是明瞭的。造成死者腹部那個紅豆大的小孔,下手的人,應該是鍾氏。

只是鍾氏究竟被明淨抓住了什麼把柄?

從左邊小徑回去的那一排腳印看,凌亂,匆忙,小徑兩邊的低矮灌木有被踩踏傾斜的痕跡,可以想象當時鍾氏應該是匆匆刺了明淨一下,隨後拔了簪子倉惶跑回去的,她壓根就不知道那一刺,究竟有沒有令明淨喪命……

趙虎嚴肅的面容閃過一絲懵懂,站着沒動。

“趙捕頭,關於兇手是誰的信息,先不要聲張,你就說要逐一盤問調查,先將明遠控制起來。在下跟三娘去找幾個熟人聊聊,順便將調查案子完結掉!”辰逸雪冥黑的長眸澄澈而明亮,嘴角淡淡的笑意猶如春風般和煦,讓人莫名的一陣心安。

趙虎點了點頭,恭敬地應了一聲是!

辰逸雪的視線在空中與金子相交,二人彼此會心一笑。

“走吧!”辰逸雪紳士地幫金子拎起工具箱,邁開長腿,往竹林的左側的出口走去。

金子朝趙虎揚了揚手,快步跟了上去,一面脫下手中沾着血跡的手套。

慕容瑾自是要跟着金子和辰逸雪一道走的,他可不會貪竹林環境清幽靜謐,留下來陪明淨……

屍體的事情,還是留待趙捕頭解決吧!

“辰郎君,金郎君,哎,等等在下……”慕容瑾將紙筆揣進布包裏,扯了一下肩帶,腳步如飛,追在後面。

普陀寺後山的禪院內。

斑駁的日光穿透長廊,照進廂房內,讓鍾氏本就白皙近乎蒼白的面孔看起來有些透明,她的神色木然,安靜的坐在矮几邊的蒲團上,薄脣緊抿着。

辰逸雪掃了她一眼,並不直接對她問話。

金子側首看了辰逸雪一眼,似乎進來有一會兒了,辰大神怎麼回事?打心理戰術麼?

慕容瑾則有些好奇的左看看,右看看,眸光在房內衆人身上來回流轉着。

“在下最近接受了一宗調查,過來循例問問!”辰逸雪開口說道。

鍾氏和南宮默他們只以爲辰逸雪是公門人物,所要詢問的應該是跟昨晚案子有關的事情,只是有些不明白平素裏紈絝成性的慕容瑾,怎麼會跟着他們一道來?

南宮默淡淡點頭,客氣的應道:“我等定當好好配合!”

“謝謝!”辰逸雪禮貌致謝,開始拋出第一個問題。

“昨晚因大雨滯留寺中,請問三位在寺中做了什麼?”

南宮默最先回答問題:“昨晚用了晚膳之後,在下忽感倦怠,跟着夫人聊着天,不知不覺就在軟榻上睡過去了,一覺睡到天明時分,並無外出過!”

辰逸雪點頭,目光移向南宮影,冥黑的眸子一陣收縮。

儘管南宮影長髮披灑,但辰逸雪沒有遺漏他脖頸處延伸到耳後的一片淡淡淤青。

“南宮影,你那個時間段在做什麼?”辰逸雪問道。

南宮影擡頭,目光與辰逸雪的交觸,停滯了一瞬,嘴角一扯,回道:“昨晚戌時前後,在下跟父親一樣,吃完晚膳後便在房中看書,後來……後來眼皮有些沉,在下便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了,並沒有再外出過!”

“哦?既然吃完就回房歇息了,那南宮公子是否可以解釋一下,你後頸的那個傷痕是怎麼造成的麼?”辰逸雪眸子犀利,聲音如冰一般清涼。

金子這才發現,原來南宮影的耳後,還真有一塊淤青,她抿了抿嘴角,繼續觀察提問時,這一家三口的表現如何? 「為什麼會這樣……」東南公子痛苦的說道。

墨九狸沒有再說什麼,看了一眼東南公子的叔叔,和對方打了個招呼,轉身出了小院,將空間留給東南公子叔侄兩個人!

老者看著自己的侄子,心情也很沉重,墨九狸說的話,他也是第一次聽聞,這些事情不僅對東南公子是一種打擊,對他又何嘗不是啊!

叔侄兩人一個坐著,一個雙手抱著頭沉默著,從日上三竿,到月落星稀,再到東方泛白,太陽升起,再到夜幕落下!

妖皇帶著小澤回來后,看到墨九狸在之前東南公子安排他們住的小院,三人也沒去後面打擾東南公子叔侄!

就這樣三天的時間轉眼過去了,東南公子和老者才一起來到墨九狸的面前,剛好妖皇帶著小澤出去沒多久,墨九狸一個人在小院內坐著修鍊,察覺到叔侄兩人的氣息,墨九狸緩緩睜開眼睛……

老者和東南公子的衣服都從新換了,而且墨九狸看得出來,兩人也算認真談過,暫時表面看應該算是想通了很多事情,但是有些事情,並非想通就能過去的,只能等時間慢慢去癒合了……

「小丫頭,謝謝你救了我,我都不知道該如何報答你的救命之恩,你有什麼要求或者想要的,千萬別客氣,直接說出來,無論什麼事情我都會答應你的!」老者看著墨九狸十分認真的說道。

「姑娘,謝謝你,我不知道該如何感謝你,你提出的要求永遠有效,不管是多少要求,我都願意去答應!」東南公子也看著墨九狸真心的說道。

「是啊,沒有你,老夫我這條老命怕是早就沒了!我們叔侄也不知道何時才能相認!」老者看著墨九狸感激的說道。

「兩位不用客氣,我不過是順手救了前輩,加上我對魔族的蠱毒有點興趣罷了!」墨九狸也直言不諱的說道。

但是東南公子和他叔叔並不在意墨九狸的目的,不管因為什麼,墨九狸都是他們叔侄的救命恩人,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丫頭啊,你就別客氣了,你就直說吧,你到底想要什麼,只要我們叔侄有的,絕對不會含糊的!」老者看著墨九狸爽朗的說道。

「前輩,我暫時確實沒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如果前輩一定要給我什麼,那不如送給我一張七重天的詳細地圖好了!」墨九狸聞言想了想說道。

她做事向來隨心,救人也一樣!

想救東南公子的叔叔是她因為好奇對方體內的蠱毒,出手相救的,但是東南公子叔侄兩個人的言語處事都不讓她反感,對於他們的經歷她也不在意……

加上原本她在陳安城確實沒有什麼想要的東西,所以第三個要求都沒跟東南公子提過!

現在看起來如果自己不說點什麼,怕是這叔侄兩人心裡都過意不去了,墨九狸便隨口說要一張詳細的地圖好了!

她的識海內有整個九重天的地圖,但是卻並不是新的,都是曾經的! 南宮默在聽到辰逸雪這句話後,明顯有些詫異,隨後,忙起身,走到南宮影身邊將他垂在後背的長髮撩起。

他眼中閃過一絲擔憂,問道:“影兒,這傷是怎麼造成的?”

金子留意到,鍾氏這個向來以賢良淑德形象示人的母親,此刻對南宮影后頸的傷似乎反應有些平靜,她依然木木地坐着。

辰逸雪看着鍾氏,嘴角一勾,淡淡道:“若是南宮公子不能解釋這個傷痕是如何造成的,在下唯有將你帶走,交給衙門審問了。在下有理由懷疑,你這個傷痕,是在跟死者搏鬥的時候造成的,你最後喪心病狂地將他一刀封喉了,是不是?”

金子看到鍾氏抿着的嘴角微微勾起,無聲地長舒了一口氣。

不是因爲辰逸雪對南宮影的欲加之罪,而是因爲聽到辰逸雪那句‘你最後喪心病狂地將他一刀封喉了,是不是?’

金子猜想,鍾氏從昨晚到現在一定是惴惴不安的,她應該一直以爲,明淨是死在她手下的,所以,從今晨僧人發現明淨的屍體後,她的精神的就處於高度緊繃的狀態,適才辰逸雪說出了明淨真正致死的原因是被人一刀割喉,所以她一直緊繃着的情緒終於可以放鬆了……

至於南宮影,後頸的傷可以有很多借口,再說,兇手不是他,官府不可能爲了破案,隨便找一個替罪羔羊的!

“沒有,不是在下!”南宮影看向鍾氏,瞳孔中有驚恐的神色溢出。

是她,怎麼可能?

雖然昨晚暈倒之前,南宮影就知道鍾氏瞞着父親和自己,跟那個要挾她的人見面了,可不曾想到,平素裏慈愛和善的母親,竟然這麼陰狠,一刀割喉?

她如何能下得去手?

南宮影只覺得自己連頭皮都開始發麻了。他看着身側的父親,再看看鐘氏,心頭一陣後怕。

父親他竟然跟一個如此狠利的女人同牀共枕了那麼多年…….

思及此,南宮影不敢再有所隱瞞,伸手,指向鍾氏道:“其實,從委託調查開始,在下就一直都有留意母親的異狀。昨晚母親應該在膳食中下了蒙汗藥,在下雖有提防,但蒙汗藥的藥勁兒太大。在下只吃了一點飯菜。就覺得倦怠得厲害。後來父親沉睡過去後。在下看到母親外出了,勉強打起精神,跟在她身後出去,可忽然間有人從身後將在下敲昏了。在下失去了知覺。再一次醒來時,才發現天已經亮了,而在下睡在自己的房間裏!”

“什麼委託調查?影兒,你查你母親什麼?”南宮默大聲喝道。

鍾氏終於回頭看了南宮影一眼,臉上笑意淡淡,並沒有說話。

辰逸雪微微一笑,看着鍾氏淡淡問道:“南宮夫人怎麼解釋?”

南宮默也將目光移向鍾氏,顫顫喚了一聲:“夫人!”

辰逸雪見鍾氏眼角下垂,脣角下拉。下巴微微有些抽搐,知道她顯然在壓抑着內心的痛苦,適時地再加上一把火:“讓在下替你說吧。這件事還需要從上個月月中開始說起。南宮夫人來普陀寺還願的時候,偶然遇到了多年不曾見面的老熟人明淨,明淨這些年過得並不如意。還出了家,跑到普陀寺來求取一瓦遮頭,一地容身。他認出了身份富貴的南宮夫人你,而他恰好手中又掌握着南宮夫人你某個不想爲人知的祕密,所以你只好用金錢打發他。可不曾想這竟是一個無止境的循環,明淨嚐到了甜頭,他想要擁有得更多,讓南宮夫人你不甚其煩。幾經思慮過後,你決定兵行險着,藉着上普陀寺打場齋的藉口,約明淨出來,一不做二不休,將人殺了,一了百了,是不是?”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落在鍾氏身上,她終究是個女子,再加上心理一直以來所承受的巨大壓力和辰逸雪冰冷得毫無溫度的高壓詢問下,終於落下了淚。

她望着南宮默,淚眼迷濛,嘴角不斷的抽搐着,努力讓自己不哭出聲來。

“夫人……”南宮默顯然還無法接受這瞬間的轉變,一臉的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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