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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唉……我先歇會,胸口像火燒一樣,咳、咳,年紀大了,體力實在不行了。”布蘭登放開拄着的木棒,背靠大樹坐了下來。

“喝點水吧,”保羅從身上取出一瓶水,遞給布蘭登,“這是先前下雨的時候,我用喝空的礦泉水瓶盛的。”

“噢,謝謝你,查理!”布蘭登臉露感激之色。

克萊爾看到衆人身上都掛了點彩,尤其保羅和歐文的傷最重,雖然被簡單包紮過,血還在殷殷滲出,不由擔心道:“大家傷口需要清理,看來要找點藥。”

查理翻翻身上的揹包,裏面空空地什麼都沒有,先前行進途中有人已將他的揹包用泥塊調包了。保羅見大家轉而望向自己,陰鬱着臉搖頭道:“我的包裏也空了,就剩幾個空礦泉水瓶子。”

涼子道:“我認得草藥,我去附近找找。”

“我和你一起去吧!”克萊爾過來拉住涼子的手。涼子點點頭,二人緩步向叢林中走去。

歐文將身上揹着的野狼扔下,淡淡地道:“我去找點吃的。”說完轉身走了。

查理對凱瑟琳道:“我們也去附近找點野果吧。”凱瑟琳點點頭,二人拎着空空的揹包也向林中走去。

羅娜見衆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忍不住有些着急起來。嘴裏嘟囔着:“怎麼都走了,萬一有什麼事怎麼辦?”一眼瞥見布蘭登在靠在樹下微微喘氣,眼珠轉了轉,便慢慢踱過去道:“布蘭登,我們聊聊吧。”

保羅冷哼一聲,道:“我去附近看看,順便想辦法灌點水回來。”說着拎着揹包向來路走去。

林中只剩下了布蘭登和羅娜二人。

羅娜將頭湊近布蘭登,緊緊盯住他的眼睛,肅然道:“說吧,說說你的故事。”

布蘭登訝然道:“羅娜,你想問什麼?”

“什麼?”羅娜雙手叉腰,“說說你到底是什麼人?從哪兒來?爲什麼混入我們一行人中?你身上的東西到底是什麼?查理的揹包是不是你破壞的?狼羣是不是你招來的?說啊!”

“你、你懷疑我……我是奸細?咳、咳……”布蘭登麪皮漲得通紅,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你、你……”

“好了,別裝了!”羅娜冷然道:“看你的樣子倒像是挺老實的,沒想到你居然是個奸細!”

“我、我……不是!”布蘭登神色大變,一把抓住木棒,一下子站了起來,額上青筋暴起,滿面通紅。

羅娜嚇了一跳,向後一個趔趄,道:“你、你要幹什麼?”

“我沒想幹什麼……”布蘭登按住起伏不定的胸口,後退了幾步,吶吶道,“羅娜,我不是奸細!”

“不是?那我問你!”羅娜緩過神來,口氣又變得凌厲,“像你這麼大歲數怎麼也會來參加我們的活動? 山溝里的制造帝國 你究竟是什麼人?”

“我,我是一個金融師。到這兒來原本只想度度假,放鬆一下,完全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度假?”羅娜眼珠一翻,“我們差點連命都送掉了!沒想到你居然當成是度假?好啊,你和算計我們的人一定有什麼關係,說吧,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我和你們一樣,什麼都不知道!咳、咳……”布蘭登胸口劇烈起伏,大聲咳嗽起來,彎着腰將頭深深埋了下去,半晌,方擡起頭來,連喘幾口氣,臉上已慘白無半點人色,“羅娜,咳、咳,我已經受了傷,胸口疼得幾乎不能呼吸……我若真是奸細,何苦要和你們一起受罪?別忘了,當時我也差點葬身狼口,做了它們的美餐……”

“你……”羅娜突然有點可憐起眼前的這個老頭來,猶豫了一會道:“那狼羣將我們困在樹上的時候,爲什麼你的懷中會掉出那個東西來?”

“這,我真的不知道,我懷裏根本沒有任何東西。我也想知道這個東西怎麼會在我的懷裏出現,一定是有人想陷害我!”布蘭登又氣又怒,將手中木棒狠狠在地上一柱,蹙眉思索道:“那天,是誰和我在一起的呢?啊,我想起來了!是……”

“羅娜!你們在那聊什麼呢?”林中枝葉一閃,克萊爾和涼子一前一後走了出來。

“啊——”羅娜喜道:“你們回來了!”

克萊爾微笑着點點頭,見只剩下羅娜和布蘭登兩個人,不禁訝然道:“他們人呢?”

羅娜聳聳肩道:“誰知道!”看到涼子手中的一捆似藤非藤的植物,叫道:“這是什麼?”

涼子略帶遺憾地道:“我們在林中沒找到蛇絲草,本來它是叢林中最好的消炎藥……不過,我們找到了這種藤草,它的藥性也很不錯。”

“蛇絲草?是上次給凱瑟琳退燒用的那種草藥嗎?”

“對,那種草藥在叢林中十分少見,一般要在很潮溼的地方纔能夠找到。上次本來還留了一些的,可惜在路上丟失了。”涼子搖搖頭。

“那它叫什麼?”羅娜指指涼子手中的藤草問道。

“它叫鬼尾藤,也可以用於敷傷,不過藥效比蛇絲草要差一些。”

羅娜露出羨慕之色,道:“涼子,你懂的東西真多!”

“這些都是我從《野外探險手冊》上看來的。”涼子腆然一笑,不由自主想到當日簡力文和自己到林中爲凱瑟琳尋找草藥的情景,心中突然一疼,神色立刻黯淡下來。 馬田將強生引離衆人,一直默默地向前走着。

強生不耐道:“嘿,你到底還要走多遠?”

馬田停住腳步,回過頭來看了看強生,冷然道:“強生,你對布蘭登怎麼看?”

強生“嘿”然一笑道:“你把我引到這就爲了問這個?”

馬田道:“隊伍中有不明身份的人,我們必須查出來,不然還會發生意外。”

強生道:“你說罷,我們該怎麼處置他?”

馬田不答,沉吟片刻,忽然問道:“強生,你相信意念控制之術嗎?”

強生一愣,拍拍腦袋,遲疑道:“說實話,這東西玄的很……”

馬田緩緩道:“龍兄弟對我說,他相信一直有人在暗中關注着我們。而且,在我們之中可能有人在暗中向外傳遞消息。”

“什麼?”強生一驚,旋即怒道:“你是說布蘭登早就和人暗通消息?這個該死的傢伙!”

馬田搖頭道:“現在還無法肯定就是布蘭登,呃……龍兄弟說,那個像蚊子一樣的電子裝置可以接收和發射人的腦波信號,他們可能就是用它來互通消息的。”

強生忍不住一拳擊在樹上,喃喃咒罵道:“該死的傢伙,暗中出賣我們!”

馬田道:“記得羅娜被蒙面人擄走的那次事件嗎?”

強生疑惑道:“記得,怎麼,和這次的事有什麼關聯嗎?”

馬田道:“我們在林中行走的路線事先並沒有固定,蒙面人怎麼會知道我們的路線?而且……他在林中一定跟了我們很久,若沒有人爲他照應掩護,很難不被我們發現。”

強生皺眉道:“你是說羅娜被虜那件事也是布蘭登搞的鬼?”

馬田道:“現在還說不清楚,不過若真是布蘭登暗中搞鬼的話,背後肯定有人指使。”

強生一擊掌道:“我們不如找布蘭登問個明白好了。”

馬田瞪了強生一眼,冷冷地道:“換作是你乾的,你會老老實實承認嗎?”

強生怒道:“不承認也得承認,至少這次那東西總是從他身上發現的,別人身上怎麼沒有?”

馬田蹙眉不語,沉思了一會道:“其實那個東西,龍的身上也有一個。”

“什麼?”強生神情一震,道:“你不會想說,龍也是混入我們隊伍中的奸細吧。”

馬田不悅道:“龍怎會是這樣的人?那個東西是龍從解救羅娜的山洞中得來的。”當下,馬田將簡力文在山洞中發現這種收發裝置的經歷簡單說了一遍。

強生嘿嘿笑道:“我相信龍,他是一條漢子,怎麼會是奸細呢?不過……龍爲什麼不告訴大家呢?”

“我想,龍是怕打草驚蛇吧。”馬田道。

“那我們該怎麼辦?問又不能問,難道就這樣算了?”強生焦躁地道。

“如果真的確定奸細是布蘭登也就罷了,我們可以時刻提防着點他。”馬田沉思了一會,遲疑道,“……就怕布蘭登真的不知情……”

“什麼?”強生問道。“難道你還懷疑其他人?”

鑒寶直播間 “事情沒查清楚之前,任何人都有嫌疑。”馬田淡淡地道。

“切!”強生撇嘴一笑,“難道你也想搞中情局那一套把戲?”

馬田肅然道:“我有一個辦法,或許能找出我們中的不明身份者。”

“哦?”強生急切地道:“什麼辦法?”

“我想我們需要演一齣戲……”馬田緊盯着強生,不緊不慢地道。

馬田和強生回到叢林中時,衆人正或坐或站聚在一起閒聊着。

見二人回來,克萊爾叫道:“強生,過來清理一下傷口吧,涼子找了點草藥回來。”

查理和凱瑟琳也上前將從林中採來的野果遞給二人。

強生也不客套,接過野果在身上擦了擦便放入口中大嚼起來。涼子過來,幫強生解開肩頭纏繞的布條,將搗好的鬼尾藤汁液敷在上面。

強生但覺肩頭一陣清涼,疼痛大減,整個肩膀變得輕鬆起來,不由咧嘴一笑道:“謝謝!”

馬田眼光一掃,問道:“怎麼不見歐文和保羅?”

羅娜道:“他們去林中找食物和水了,還沒有回來。”

克萊爾走過來道:“馬田,你的傷也清理一下吧。”

“我?”馬田放下箱子,將兩手一攤,露出滿是繭子的手掌,搖頭道:“我是個獵人,受點皮外傷不算什麼!”

“嘿!你還是敷點藥吧,不然豈不辜負了涼子小姐的美意?這麼一個嬌滴滴的大小姐居然還精通醫術,真是不可思議啊!”強生嘻嘻笑道。

馬田笑而不答,不過還是讓涼子將傷口清理了一下。

涼子邊爲馬田清理傷口邊輕聲問道:“……你說龍會不會安全脫險?”

馬田注視着涼子的眼睛肯定地道:“龍兄弟不是普通人,一定會沒事的!”

涼子臉一紅,低低地道:“那他什麼時候會回來?”

馬田道:“我們每走一段路都會在路上留下印記,龍兄弟會偱這些印記很快找到我們的。”

“嘿!你們在聊什麼呢?”強生見涼子和馬田低低言語,忍不住高聲問道。

涼子不覺腆然,將身一扭,轉過頭去。

馬田瞪了一眼強生,又伸手將箱子提了起來,緊緊夾在腋下。

半個小時過後,歐文和保羅仍然沒有回來。

強生不禁有些不耐煩道:“這兩個小子究竟到哪裏去了?怎麼這麼久還不回來?”

羅娜道:“他們分開走的,歐文往東走的,保羅向這邊去了。”說着用手指了指衆人來時的道路。

克萊爾走到馬田跟前道:“好像有點不對,我們要不要去找找?”

馬田尚未答話,卻見叢林中枝葉閃動,一個人影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

“保羅!”羅娜驚叫道。

但見保羅灰頭土臉、泥水滿身、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面無人色地向衆人奔來,口中嘶啞驚懼地叫道:“不好了!歐文在林中遇到熊了!”

馬田一聽矍然而起,一把將獵槍抓在手中。衆人不禁惶然問道:“什麼?有熊?”“熊在哪?”“歐文人呢?”

保羅一臉恐懼之色,大口大口的喘氣,好半天才平復下來,吶吶地道:“我去林中找水,突然間遇到了歐文,我們還未來得及交談,一隻大熊便徑直衝我們衝了過來……我們便拼命地跑,結果跑到一處陡坡處,我一失足滾落下去,便什麼都不知道了……等我醒過來時,歐文和熊已經不知跑到哪兒去了……”

羅娜驚慌失色道:“我的天!熊啊……我們該怎麼辦?”

馬田眼中精光一閃,瞪着保羅道:“你們在那兒遇到熊的?你帶我去!”

強生抽出背後的短刀,道:“咱們走!”

“這——”保羅面有難色道:“太危險了!”

馬田一拍手中獵槍道:“別忘了我是個獵人!”

“可是,萬一熊在這兒出現怎麼辦?”保羅道。

“救人要緊!大家都去吧,不要分散就不會有事的。”克萊爾道。

馬田掃視一眼衆人,點頭道:“我們走!”

走了好一會,衆人跟着保羅東繞西拐,不覺來到一處陡坡之上。

保羅道:“就是這兒了,我從這裏滾落下去,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衆人疑惑地四下打量,坡下是大片的灌木叢,坡上林木茂盛,向四周望去,但覺蔥蘢鬱綠一片,看不出有什麼不尋常的跡象。

馬田十分仔細的觀察陡坡,見這裏的地勢果然十分陡峭,而且周圍樹木遮蔽,光線陰暗,若不是十分留意,很容易在此滑落下去。馬田認真觀察坡上的痕跡,又緩緩滑落到坡下,在灌木叢中慢慢的尋找着什麼。

強生不耐道:“你在找什麼?”

馬田不答,半晌方慢慢爬上坡來,徑直問保羅道:“你從這滑落下去的時候,歐文和熊在哪兒?”

“呃,當時熊追着我們跑,我們慌不擇路一頭奔到這兒,歐文和我一前一後……”保羅一指西面的樹林道,“……我們當時是往這個方向跑的,結果我不小心掉了下去……我記得歐文好像叫了我一聲,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我想,一定是歐文把熊引走了!”

“那好,我們往西找找!”馬田一手提着箱子,一手抓着槍,引着衆人往西走去。

衆人在林中一直找尋了將近兩個小時,依舊沒有發現歐文的蹤跡。

露娜擔心地道:“歐文……不會被熊給吃了了吧?”

強生罵道:“他孃的,我們找了半天,哪有熊的影子?”

布蘭登喃喃道:“可憐的歐文,恐怕很難逃脫熊的追趕了。”

查理和凱瑟琳相互望了望,不覺喃喃道:“……我們該怎麼辦?”一時間衆人都想到了這個問題。

沉默半晌之後,克萊爾道:“我看我們還是先找個地方紮營吧,不然天黑之後我們就無從存身了。”

馬田沉思片刻,道:“我們要找個有水源的地方,食物和水都需要補給。”

保羅道:“我知道哪裏有水源,我剛剛出來的時候已經找到水源了。”

“那好,你就帶我們大家去吧!”馬田一緊手中的獵槍,目光灼灼地盯着保羅,淡淡地道。 簡力文偶然瞥見河灘上的兩三具狼屍,腦中突然一激靈,一下子坐了起來。伸手到腰上一摸,隨身帶來的短刀還在。於是將短刀緩緩抽出,從地上爬起來,艱難地向着一頭野狼走去。

湍急的水流“嘩嘩——”地響着,河灘上散佈着一些大小不一的鵝卵石。就是這些石頭剛剛將簡力文的後背咯得生疼。簡力文輕輕揮舞手臂,扭動身軀,儘量將身體舒展開來。回想先前叢林狂奔的一幕,也不覺有些後怕,若非這些野狼有些呆滯反常,恐怕結局殊難預料。想到這,簡力文不覺苦笑起來,自己一到這兒島上,好像就沒有少了奔波勞頓,這次的野外生存活動倒真是名副其實。自己的探險經歷也不算少了,可像這一次的經歷卻帶給自己非同尋常的感受。

不覺間,簡力文已慢慢踱到一頭野狼旁邊。溪水猶在緩緩地衝刷着野狼的軀體,簡力文蹲下身仔仔細細地觀察着躺在眼前的這頭溺斃的野狼,用手輕輕地觸摸野狼的每一寸軀體。又將野狼的屍體翻來覆去認真地查看了好幾遍,不覺間眉頭緊皺起來。低頭沉思了一會,簡力文又重新仔細地檢查着野狼的頭部的每一處毛皮,用手指翻開毛根,極爲細緻地凝神觀察。在檢查到野狼的後腦部位時,簡力文突然發現那裏有一處與其他部位不一樣的微小突起,不過若是不留意則很難發現。用手摸了摸,似乎稍稍有些發硬,不過從外表看,其他倒也沒有什麼異樣的地方。簡力文思忖片刻,用短刀輕輕隔開毛皮,將手指緩緩探入,旋即又輕輕拔出,一塊紙片一般的金屬小薄片被他帶了出來。

看到這個東西,簡力文心中雖早有準備,但神色仍然變得嚴峻起來。 青山白水巔之燕過環山 當下又將剩下的兩具狼屍一一檢查一遍,果然在兩具狼屍的頭部也發現了一摸一樣的兩塊金屬片。簡力文將收集的金屬片洗乾淨,放入懷中,坐在大石上思考了一會。從金屬片的構造來看,無疑是一種很精密的芯片,其作用其實已經呼之欲出了。想來自己這一行人一踏上這個孤島就已經被人盯上了。不過這並不出乎意料之外,因爲自己這些人本來就是來參加一個“野外生存”活動的,只是後面的情勢會如何發展實在令人難以預料。行進中的每一步稍有不慎就會有性命之憂,自己這一行人隱隱然已陷入一個精心佈局的死亡遊戲之中。主辦方如此煞費苦心,搞出這般大手筆的野外歷險活動,其背後的目的究竟是什麼?自己這一行人又究竟會有怎樣的命運呢……

簡力文苦笑着搖搖頭,將腦中的雜念儘量剔除,收攏心神,盤膝坐下,開始調息運氣,這是恢復體力、真氣的必備功課。思慮太多毫無意義,爲今之計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兩個小時之後,簡力文做足功課,體內真氣充盈鼓盪,全身疲乏一掃而空。在緩緩將真氣收歸丹田之後,簡力文睜開眼站了起來。將短刀輕輕插入腰後,簡力文再次四下打量了一番,便沿着河流向上游走去。

一個人孤獨地走在蜿蜒崎嶇的河岸邊,腳下踩着堅硬的小石子,身邊的溪流發出綿綿的流水聲,簡力文不免心潮起伏,思緒如同迷亂的棉絮,毫無目的地四下擴展開來。從踏上這個孤島的那一刻起,簡力文便覺得自己的命運突然發生了轉折。在島上度過的每一天,都充滿了無聲的兇險,同行的13人,彷彿被一根命運的線緊緊繫在一起。這個冷峻、孤寂的島上沉寂了太多的祕密,密佈島嶼的叢林,彷彿是野獸的一張巨口,靜靜等待着衆人的自投羅網,而衆人卻無從選擇。日子一天天過去 ,可衆人離最初的目標依然十分遙遠,這個“野外生存”活動的真實目的到底是什麼?衆人最終能夠完成這個活動而順利離島嗎?簡力文深深覺得事情恐怕絕非如此簡單。一張無形的網早已緊密佈下,被追逐的獵物也已經登場,一個龐大、縝密的陰謀已然漸漸露出猙獰的面目。現在唯一所缺的就是捕獵者的亮相登場,只是,當一切真相大白的時候,自己這一行被充當捕獵對象的歷險者們,又如何逃脫網中獵物的最終宿命呢?

不知過了多久,簡力文又回到了當時擺脫狼羣、躍入水中的地方。河岸邊的狼羣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除了緩緩的流水聲,河岸邊沉寂得令人心悸。簡力文涉水過河,行到對岸,緩步走入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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