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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隻財迷鬼!

後天吃過晚飯,星博曉的確將童家的陣法書都送了過來,都是寫養鬼師的養鬼術和歷代養鬼師的心得。墨寒看過都覺得沒用,又讓星博曉送回去了。

我倒是問了另一個問題:“童馳飛雖然是被童家趕出去的,但是他的養鬼術應該也是在童家學到的吧?那他那裏有沒有去看看?說不定還有昀之看到過的那套陣法。”

昀之叼着根棒棒糖搖了搖頭:“他死後沒多久我就去他家看過了,找不到那本陣法書的蹤跡。”

“那他的魂魄有沒有交代什麼?”我又問墨寒。

“他已經魂飛魄散了。”墨寒道。

昀之一驚,忙問:“怎麼會?”

“魂魄烙印,他一開口,便被滅口了。”估計也正是因爲這樣,墨寒才一直沒告訴我們。

昀之嘆了口氣,我又問:“那童家那些送去審判司的養鬼師呢?還有那個老頭子,雖然他死了,魂魄總還在吧。”

墨寒搖搖頭:“童家其他養鬼師都不知道這件事,冥河蛇也以魂魄爲食,那人也灰飛煙滅了。”

什麼線索都沒有,我不禁有些氣餒。

思來想去,我們決定去童家祖宅看看。跟齊明宇說了一聲,不知道他是懷着什麼心情答應的,反正我們仗着墨寒實力蠻橫,一點都不擔心進不了屋。

童家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成爲養鬼師的,已經無從查起了,只知道已經很多年了。

童家族譜上,第一任家主就是養鬼師。

養鬼師從古時至今,都是一個比較賺錢的行業。然而,這晚陰陽飯也並不是人人都能吃,所以童家是子嗣一開始並不興旺,甚至很多年,一代只有一個孩子出生。

一直到近些年,科學技術進步飛快,童家利用了試管嬰兒等高科技,才擴大的人口基數。然而,這童家老宅,卻只有家主一家才能居住。

現在,那個老頭子家主魂飛魄散,他又只有二世祖那一個兒子,又早被星博曉幹掉了,這宅子的擁有權童家分家的人便爭了起來。

分家人多,誰都不服誰,最後,被齊家撿了個大便宜,以極低的價格買下來了。童家分家人去分了錢,而齊家拿到了這大宅子。

他們祖上累積了幾代人的財富,祖宅便在綠城城郊的一處老宅。

這幢宅子有着明清時代的建築風格,透着濃濃的陰氣。

齊家接手了大部分童家的產業,不過,這童家老宅他卻沒有動。

一來,搶人家老宅損陰德。二來,這畢竟是養鬼師家族的老宅,誰知道里面會不會有什麼齊家不知道的暗招。

因此,他們只留下了一個八字硬的老大爺留下來看門。

綠城裏有不少孤魂野鬼,昀之時不時的會給他們燒些供奉,他們跟昀之關係不錯,也會

經常給他提供線索,算得上是一批不小的眼線。

這些消息,除了昀之從清虛觀那裏打聽到的,大部分都是從這些孤魂野鬼身上得來的。

去童家老宅的路上,我不解:“既然齊家都不住在那宅子裏,爲什麼還要買下來?價格再低,都是一筆不小的錢吧。”

昀之嗤笑了一聲:“姐,所以說你天真。齊家哪裏是爲了那宅子,分明就是爲了那宅子裏的東西。”

我仍是不解,昀之道:“童家之所以這麼多年來,一直都是養鬼師第一家族,除了他們會蓄養冥河蛇,跟他們家族的養鬼術也有關係。”

我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你是說,養鬼術還有流派這種東西?”

“大致的養鬼術都差不多,不過養鬼術發展這麼多年,每個養鬼師家族都會有些密不外傳的祕法。齊家的目標,就是這些。我相信,星博曉那天拿回來的陣法書中,齊家人肯定不分日夜的都看過了,生怕我們不還或少還。”

“那他們會不會私藏起來什麼?”我有點擔心。

昀之默默看向了一邊的墨寒:“這就要看姐夫的實力,在他們心中的印象有多深,敢不敢瞞我們了。”

能讓人起死回生,還分分鐘秒掉了他們合力都沒打下來的青面鬼,這印象肯定深。

我估計,他們可能會留複本,但不敢私藏起來什麼不給我們。

墨寒與我對視一眼,與我也是一樣的想法。

不知不覺間,我便開車到了齊明宇給的地址。

——沒錯,車子是我們家所在的綠城城隍送的。

冥王大人剝削基層勞動人員的業務是越幹越熟練了。

這是一座古鎮,不過一路上都很安靜。

古鎮上都是青石板鋪就的小道,路口還種着兩棵大槐樹。樹枝上扎着不少白布帶,風一吹,光禿禿的樹丫上白飄帶亂舞,說不出的詭異。

路很很窄,一輛車可以開過,要是迎面再來一輛車,就必須有一輛車靠邊停下來,才能讓另一輛車過去了。

怪不得童家的年輕人們都不願意住老宅裏,原來是因爲出行不便。

我放慢速度將車子開進去,四個輪子才從柏油路上開到青石板上,突然句聽見一聲慘烈的嚎叫,車子一顛,似乎是碾到了什麼。

考到駕照這麼久,我從來沒撞到過什麼,連車都沒蹭過一回。

此刻心裏頓時不大好。

更何況,我剛剛明明記得這裏什麼東西都沒有!

我還愣着,昀之已經先一步下了車。

“沒什麼事,坐在車上等我就好。”墨寒說着要下車,被我拉住了。

“我是不是真的撞了什麼?聽起來像貓還是狗的樣子……”我有些慌張,雖然不是撞人,但是撞貓撞狗我也都會難受的。

墨寒示意我淡定,昀之低頭望着車子的後輪,敲了敲窗玻璃,對我道:“姐,再往前開點。”

“它在車輪後面嗎?”我記得我剛察覺到碾了什麼,立刻就踩了剎車,車子因爲慣性而後退了一些。

照理來說,那東西應該在車輪前面,我該倒車纔是。

“沒事,別管這個,你往前開就是了。”昀之仍一眼不眨的望着那裏,又寬慰了我一句:“不是貓。”

我還是不忍心。

“害怕就別動,我下去看看。”墨寒道。

我點點頭,墨寒下了車,和昀之一起盯着車輪處。

我一個人在車裏害怕,索性也下了車,繞過車頭走到墨寒身邊,一看後車輪那裏,就頭皮發麻。

那裏一大灘的血,車輪前就有一個黑不溜秋的毛茸茸東西,看的我心驚:“不就是貓嗎!”

墨寒拉過我手輕輕拍了拍,帶着我轉過身去,讓我不再看見那團東西:“不是貓。”

可是我怎麼看都覺得是隻黑貓!

墨寒糾正道:“是怨魁。”

“那是什麼?”我從來沒聽過這種東西。

“一種由怨氣結合而產生的東西,這是附在了這隻黑貓身上,所以看起來是隻貓。不過怨魁附體之後,這貓就不再是貓了,會變化。”墨寒道。

昀之往後退了一步,問墨寒:“是這樣變化嗎?”

我順着他的眼神望去,那車輪前的怨魁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滾出那灘血泊,正瞪着發出綠光的眼神,一眼不眨的盯着離它最近的昀之。

“這是本體,變化還未開始。”墨寒淡然道。

昀之的嘴角抽了抽,擡起手擋在胸前,手指間已經夾了三枚五帝錢。

那如同黑貓一般的怨魁衝昀之嘶啞的叫了兩聲,聲音極爲尖銳與難聽。墨寒給我捂上耳朵,那隻黑貓的身體突然暴漲,前腿擡起,赫然變成了一隻體型類似於山魈,卻長着人臉的生物。

而此刻,它的臉是昀之的模樣。

那東西的手掌極小,跟剛出生的嬰兒差不多大,但是上面卻長着三根十多釐米長的尖爪,爪尖還有個倒鉤,呼嘯着便朝昀之撲過去。

我想要衝上去握劍幫昀之擋開,被墨寒拉住了:“他不會有事,別擔心。”

昀之一枚五帝錢朝那東西的臉上丟去,正中那東西的眉心,怨魁的身子往後仰去,昀之躲開它身前揮舞着的利爪,擡腿用力一腳踢在了怨魁的胸口,一道火焰符順手就丟了上去。

怨魁倒在地上着起火來,哀嚎着在地上打滾,好不容易熄滅了火,立刻瘋了一般朝昀之衝去。昀之抽出悲傷的銅錢劍,一劍便刺在了怨魁的心臟處。

怨魁揮舞着的爪子終於無力的垂下,昀之收回劍,那怨魁倒在地上,身形慢慢縮小,變回了一隻黑貓,軟趴趴的倒在了地上,彷彿沒有骨頭一般,只有一身毛皮和肉。

昀之撇撇嘴,又是一張火焰符丟了下去,那黑貓身上燃起陽火,一道道黑氣從黑貓的身上升起,很快就被陽火吞噬了。

“這東西我只在書上看到過,沒想到今天能在這裏見到活的。”昀之感慨了一下。

“你剛剛讓我往前開,也是因爲知道這東西的真面目?”我問。

昀之搖搖頭:“那到沒有。我只是覺得這東西身上怨氣太重,一隻普通的貓身上是沒那麼大怨氣的,肯定不是好東西,開過去弄死了正好。”

我咋舌:“說來奇怪,我進鎮子以來都很小心,沒看到這東西在我車下,怎麼會撞上?”

“它故意過來的。怨魁以活人爲食,維持自己俯身的肉體不壞。剛剛要不是顧忌着昀之身上有靈力流出,一下車就會被攻擊。”墨寒道。

這麼說的話,這隻怨魁還是有點智商的,知道司機撞了東西,一定會下車查看。墨寒和昀之要是不在,我一個人說不定已經着了道。

黑貓的屍體已經燒的差不多了,墨寒處理掉了車輪和車輪下的血跡,我們正要進車,突然一個老婦人低着頭悄無聲息的,沿着路走來。

她走的是路的邊沿,踩着貓步只走路沿上那一排豎着的青石磚,邊走,嘴裏還唸叨着什麼。

“背娃娃,背娃娃,背了娃娃背娘娘。背娘娘,背娘娘,背了娘娘莫回頭……莫回頭……”

隱隱約約,我聽到了這麼一句。

“那是什麼意思?”我問墨寒。

“歌謠?”墨寒顯然不懂活人的這種東西。

昀之向來沒什麼音樂天賦,一臉茫然。

算了,反正都不懂,有墨寒在,我也不怕這種東西。

兩人一鬼轉身就要上車,那老婆婆突然停下來盯着我們。

我被她那陰冷的眼神看的很不舒服,問道:“婆婆,請問有什麼事嗎?”

她一眼不眨的盯着我:“殺了黑靈神……殺了黑靈神……報應啊……你會有報應的……”

你纔會有報應呢!

我什麼都沒幹!

我頓時就不想跟她說話了。

招呼了墨寒和昀之就上車了。

才坐下鎖上車門,突然那老婆婆瘋了一般衝到我們車邊,一個勁的拍着車窗玻璃:“滾出去!滾出去!滾出去!”

她是在靠我這邊的車窗拍的,雖然隔着層玻璃,我還是覺得瘮得慌,往坐在副駕駛的墨寒那裏靠了些。

墨寒周圍的鬼氣猛地往外擴了一圈,那婆婆被鬼氣一震,退後了好幾步,腳下一絆,摔倒在了路邊。

“走吧。”墨寒道。

看了眼窗外,老婆婆正從地上站起來,沒什麼外傷。見她凶神惡煞的又要往我們這裏衝來,我一腳油門踩下去,往前開去了。

昀之回頭望着窗外,搖了搖頭:“嘖嘖,還在後面追着,什麼仇什麼怨?那黑貓不會是她家的吧?”

墨寒聞言朝後丟了一道法力,我從後視鏡上望去,見那原本勇往直前的老婆婆,忽的就在原地打圈起來,繞着同一塊地方跑着。

“鬼打牆?”我問墨寒。

墨寒頷首。

說來慚愧,這麼低等的鬼術,我還是第一次見墨寒用。

小鎮的門牌號排的很準,沿着路口進去,很快就到了童家老宅,44號。

剛看到這個門牌號的時候,我跟墨寒吐槽過:“4這個數字,一向被認爲不吉利。普通人被分到這個數字,沒有辦法換就算了。童家那麼有權有勢的,怎麼分到這個數字,這麼多年了都不換?”

“4對活人是不吉,對死人卻是大吉。養鬼師一脈,也沾着死人的氣運。4對他們來說,反而比其他數字要好。”墨寒一語驚醒夢中人。

昀之表示他還是喜歡8,發發發。

童家不愧是第一養鬼師家族,小鎮一路上的路都很窄,童家大宅前,倒是還有幾個停車位。

我找了個靠邊的停車位將車子停好,昀之上前拍了拍鑲着鐵皮的防盜門。

好一會兒,門內才走出來一個老大爺,他打量過我們,問道:“你們是誰?”

昀之上前說明了來意,老大爺開門讓我們進去了。

這宅子的陰氣很重,因爲是養鬼師的老窩,我也沒放在心上。

老大爺絮絮叨叨的引我們往裏走去,我無意間回頭,卻看到那扇大鐵門自己關上了。

明明風是往屋裏面吹的,這門怎麼逆風關上了?

我專心去看門那裏,想看看是不是有陰靈在關門,卻什麼都看不到。

墨寒見我頻繁回頭,順着我們的目光看了眼那裏:“陰氣而已,不必在意。”

“不是有鬼?”我問。

墨寒搖頭。

那我就放心了。

據老大爺所說,齊明宇一行人都已經在大廳裏了。

這宅子是典型的深宅大院,走過抄手遊廊,路過一間昏暗的天井小院,大爺帶我們到了大廳。

大廳裏,不僅有齊明宇,施老太太和屠五爺也在。

一見墨寒,三人齊齊站了起來。

“大人……”施老太太試探性的喊了墨寒一聲,語氣間滿是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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