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茅台看小說

到了外面的時候,天還正黑着。

彎彎的月兒已經西斜,大概已經是過了晚上零點。因爲零點的時候,月亮會和太陽一樣,掛在正當中。

過了零點以後,慢慢的向西邊沉去。

外頭的清風怡人,空氣清新。

我在外頭大口的喘息,整個人好似重新活過來了一樣。

這時候,白道兒那肥肥的僵冷的身體就交到了我的手中,“小丫頭,再往前就有人等陣你了。我再擡着他,恐怕就要引起轟動了。”

萌妻寵上癮 我力氣還行,勉強是移動了白道兒的身軀走了一段距離。

不遠處,高天風正在那裏抽菸。

見我下來的方向,他有些詫異,“蘇芒,那頭有路嗎?你怎麼從那邊下來的?”

“我……我走的是墓道,從開鑿的山腹裏面下來的。” 快穿之夢中行 我和高天風說了實情。

這個富二代也挺能吃苦耐勞的,接過白道兒冰涼的身軀,就背在背上。他是最能感受到白道兒身上的溫度了,是死是活,他清楚。

可他一句話也沒說,眯着眼睛看着夜路。

走了半晌,到了村長家門口,突然說了一句:“張大師掛電話回來保平安了,兩個翟大師的徒弟受傷比較重,所以在城裏住院,他就沒有回來。”

“恩。”我應了一聲。

發現高天風停在門口,還沒有動,“蘇大師,我知道你能救活他的,你能給死人還陽。對不對?”

對啊,是。

不過能給死者還陽的,是凌翊,可不是我。

白道兒要是死了,我肯定要哭死了,現在我情緒正常,表明他不會死。

他突然提這個,不會是想讓我給卿筱也整個死而復生的辦法吧?

這我跟凌翊可都做不到,白道兒這畢竟只是一口氣兒背過去,把肚子裏的東西弄出來。靈魂再壓回去,也就沒事了。

可卿筱不同,她可是成了厲鬼。

高天風要提出這個願望,我可滿足不了。

我乾笑了一下,立馬就圓滑起來,顛倒了是非黑白的說話:“什麼還陽啊,翟大師不是好好的嗎?用不着還陽,他身上冷,是因爲墓道里陰氣重,進入休眠了。一會兒催吐一下,就醒過來了。” 高天風沉默了一下,整個人都變得失落了,然後低聲說道:“原來是這樣。”

敲開村長家的門,村長睡眼惺忪的過來開門。

見高天風背了人進來,趕忙過來接手高天風背上的白道兒。白道兒現在就是死屍一具,村長剛剛碰到他冰涼的皮膚,臉色就發青了。

高天風自己親身經歷過背白道兒的過程,我也不知道他相信沒相信白道兒沒死。他在此時此刻打圓場,說道:“是在墳山上的古墓裏找到的,吸了些陰氣,所以身上陰氣很重。”

“需要刮痧。”凌翊牽着我的手進屋的時候,補充了一句。

我立刻做了同步翻譯,“他這樣寒氣入體,做一下刮痧,刮除體內的邪寒之症就好了。”

凌翊低眉看我,似乎很滿意我的默契,“火罐兒也能拔出身上的陰氣。”

“對了,家裏有拔火罐的用具嗎?如果給他拔火罐,身體裏的陰氣就會慢慢的出來的。”我繼續給凌翊做着同步翻譯。

有凌翊在這裏,白道兒醒過來,只是遲早的事情。

白道兒挺着肚子僵硬的屍體被放在牀上,凌翊以自己的血爲媒介,畫了一張還陽符。將還陽符輕輕的一推,壓在白道兒的身上。

這還陽符很好畫,差不多隻有兩筆的樣子。

我也會畫,可我畫的還陽符不管有沒有用,我都沒有足夠的道術讓一個人死而復生。凌翊用完還陽符,臉色明顯蒼白了些許。

他眼中帶着凝重,輕咳了幾聲,又把咳嗽給咽回去了。我知道凌翊這麼掩飾自己的咳嗽,是害怕我擔心他。

凌翊身上中過生死重傷,雖然喝了張靈川的血,得意抱住性命。可我很清楚,那血絕非萬能的,凌翊的身體要恢復到全盛,恐怕沒有那麼容易。

要挽回一個人的生命,等於是逆天而爲,他這樣對自身靈體的損耗也是很大的。

還陽符下去,他身上的這口陽氣就通了,脣瓣之間緩緩的呼吸着。

只是他的靈魂還在旁邊,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看着自己的屍身,卻怎麼也進不去。只能看着我們,在對他的屍身忙裏忙外的照料。

村長請了村裏一個很厲害的老中醫過來,先幫白道兒做了刮痧和拔火罐,將體內的陰氣拔出。這時候,白道兒的呼吸也就平穩了。

只是腹部凸起的位置,還是硬的跟石頭一樣。

現在是真沒辦法了,只能說用瓜蒂散兌水,直接掰開嘴強灌下去。白道兒在靈魂沒有進入到身體裏面之前,身還會出於自我本能的調控。

瓜蒂散的藥效一到,就開始低頭大吐特吐起來。

吐得滿屋子都是令人作嘔的味道,大家都跟逃難似的,逃出屋外。倒是凌翊與衆不同,兀自牽着我就去村長家的廚房。

我都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呢,就見到竈臺上面飄出來一隻小小的黃皮子,也就是黃鼠狼。我都看呆了,那黃鼠狼看到是凌翊站在跟前,連忙行禮,“大人,您這怎麼到小的保平安的宅子裏了?是不是這戶人家的活人蠢笨,得罪您了?”

我以前總覺得這個世界上有鬼物,而殺鬼滅妖守護人類的,那只有道士了。

可事實並非如此,這個村長家居然有一隻保家仙住在竈臺裏。看竈臺前的香爐供奉,它這個保家仙混的還不錯,每天吃飽喝足睡的想。

“沒什麼大事,想找你借根紅線。”凌翊開口就找那個保家仙要東西。

這位保家仙可不像黃九太爺那樣派頭,它身上就剩下光禿禿的黃毛,是多一根線頭也沒有,更別提有什麼紅線。

可它居然點點頭,飄進了轉頭堆砌的竈臺裏。

過了一會兒,就拿了一根紅線出來,遞給凌翊之後,搓着手問道:“大人還滿意嗎?”

“恩,謝謝。”凌翊從吝嗇自己的表達感謝的用詞,拿了那紅線之後,更是充滿誘惑力的摸了摸那保家仙毛茸茸的腦袋。

保家仙哪裏受過這樣的優待,雙眼都變成愛心型的,醉醺醺的說道:“哪裏的話,遇到大人,纔是小的的幸運。哪裏……哪裏敢要您的謝字兒?”

我說呢,怎麼鬼域、幽都的鬼都這麼喜歡跟着他。

他也不用武力,就這麼用溫和的人畜無害的一面,去勾引誘惑人家,真可謂兵不血刃。要來了紅繩之後,進去臥室裏頭看,那個白道兒已經吐得差不多了。

就差用開塞露給他通腸,我伸手去摸牀頭的開塞露。

凌翊眉頭一皺,壓住我的手,問道:“小丫頭,你幹什麼?”

“我……我給他用開塞露啊……”我其實對於給白道兒用開塞露,並沒有什麼戒心。 一胎雙寶:總裁大人,請溫柔 畢竟我解剖的死人多了去了,什麼樣的身體結構是我沒看過的。

可是仔細一想不對啊,白道兒是我朝夕相處的人。

這……

這一點避嫌總是要的,我有些不敢看凌翊,低着腦袋犯錯了一樣的說道:“那我出去叫村長幫忙……”

“不用,他一會兒醒來了,讓他自己使。”凌翊一副有些慍怒的樣子,霸道的抓了我手中的開塞露放在桌上。

順手就將手中的紅繩綁在白道兒的小拇指上,然後才高冷的擡頭,一字一頓的對我說:“小丫頭,你只可以看我的。”

什麼我只能看他的……

我又不是變態,我說實話我到現在還沒看過……

腦子裏想到這裏,我頓時就是渾身一個激靈,把想法從腦子裏排斥出去。我的腦子到底是怎麼回事,自從嫁給凌翊以後,就變得越來越邪惡。

對他的身體,也是越來越喜歡了,也越來越感興趣了。

這事兒想想都覺得讓人羞愧,我低着頭,沒敢看他的眼睛。

凌翊身上的氣息更加冷了幾分,滄冷的嗓音威嚴的問我:“爲什麼不敢看我?”

“那我以後解剖屍體怎麼辦?我畢竟是幹這個……”我擡頭和凌翊對視,他深邃的眼眸中一片霸道的冰涼。

這個該死的大男子主義的鬼,他佔有慾還真夠強的。

他突然笑了,嘴角惡趣味的勾起來,“那就閉着眼睛解剖,除了我,你誰的都不能看。明白嗎?”

明白你個大頭鬼……

這麼霸道的條件,鬼才答應呢。

我也怒氣衝衝的和他對視,兩個人衝到了一起自然是相互不避讓。

旁邊飄着的白道兒的鬼魂,在那裏都是一副火燒眉毛的表情,半透明的手舉在空中半天。都沒人幫他把紅繩給繫上,他只能愁眉苦臉的說道:“你們……你們是不是應該幫我把繩子繫上。”

“我……答應你,以後只看你的。”我臉上一紅,突然間就答應凌翊了,因爲也許這輩子我都拿不起解剖刀了。陰間飯我可能真的是註定要吃上一輩子,而無法繼續做法醫了。

以前的日子……

回不去了!

我低頭提溜起那根紅線,快速的就將它跟白道兒靈魂的小拇指繫上。

肉身和靈體相互用紅線關聯之後,的確是產生了相應的聯繫,白道兒不知不覺就走進了他的肉身。

倏地,靈體就被紅線不留痕跡的拉進去了。

我站在牀邊等待着,半晌都不見白道兒睜開眼睛,只見他不斷地皺眉。好似是在夢中遇到了什麼恐怖的畫面,蹲在我肩頭的那個小嬰靈突然就一躍而下。

直接跳到了白道兒的胸口,它現在是因爲自己能一個享有白道兒而覺得高興。

小小的藕臂摟住了白道兒的脖子,奶聲奶氣的就喊着:“爹地回來啦,爹地回來啦……”

看到這個畫面,我不由覺得感動。

心想着,司馬倩怎麼還沒把這孩子要回去,如果她看到這孩子這麼喜歡白道兒,心裏面又會怎麼想呢?

這個問題不容我多想,就見到白道兒睜開眼睛。

他腦門上都是汗,好似是瞬間從噩夢中驚醒的。

睜眼就看到一隻可愛的小東西趴在胸口,驚慌的眼神變得柔軟了。他撫摸了幾下胸口這個小東西,柔和的問道:“寶寶餓不餓?”

“爹地,人家不餓,人家要爹地抱着。”小東西根本不像是嬰靈,而真的很像是一個乖巧的活人孩子。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更不想打擾白道兒他們父子團聚。

可是他要是再不用開塞露的話,會和高天風一樣,腸子裏的疼發作了,疼的肝腸寸斷。現在拿去用,那是早死早超生。

於是,我就把開塞露扔在白道兒胸口,讓他自己拿去用。

這下輪到白道兒臉色發青,拿着那瓶透明的藥水,進了廁所的大門。

上吐下瀉了之後,白道兒的整個人雖然有些虛弱脫水,可是已經是沒有任何大礙了。他吃過晚飯,還坐在村長家的門檻上抽菸。

聽說自己的兩個徒弟闖的禍,還住了院,氣的抽的更狠了,“這兩個不中用的東西,我明天就去醫院,打斷他們的狗腿。”

聽他這個意思,是明天一早就要迫不及待,去看兩個受傷的徒弟。

至於打他們?

我想這個老傻逼,肯定是捨不得去打這倆熊孩子。

“高先生說那幾口棺材,不是他們家的。大家夥兒,都說要送火葬場,蘇大師和翟大師覺得,那幾口棺材怎麼處理?”那村長還是比較謹慎的,送火葬場之前,還問了我們,“送火葬場妥當嗎?總感覺是國家文物……” 看着像國家文物!

難道這些害人的逼玩意,還要留在這邊給人蔘觀不成?

可有白道兒在的時候,在這方面事情上,我不太愛插嘴。白道兒道術雖然不是很給力,但是經驗跟見識還是有的。

“那幾口棺材,貧道看過,都是煞氣過重之物。火葬場……也未必肯收。”白道兒摸着下巴長出來的鬍子茬,裝腔作勢的樣子,居然有幾分的仙風道骨,“倒是棺材的材質,貧道瞧着有一口是海柳木的,倒是……有幾分考古價值。”

聽白道兒這話出口,我都要暈過去了。

這話頭好像是要建議村長,用嫁禍於人的法子,把這些帶着煞氣的棺材都送去文物局。棺材裏可是有五通神的,這不是坑人嗎?

這主意太餿了,我都不忍聽下去。

可我自己一時間也沒有辦法,棺材放在村子裏鐵定不是辦法。要是一直在村子的磚廠裏,難保鎮屍鏡不會再次脫落,然後五通神就自由了。

在村子裏到處附身,到時候要抓住它,可就難了。

那村長是一臉爲難的樣子,急忙問道:“那……我們應該怎麼做啊?”

“讓他們把這是口棺材,連着棺材一起送去磚廠的火爐燒了。”凌翊在旁邊直接對白道兒下起了命令。

白道兒面對這個鬼魅一樣的救命恩人,愣住了一下,纔對村長笑道:“這個……這個山人自有妙計,反正文物局是不能送了。棺材裏頭可都是惡鬼殭屍,送去文物局,那不是害人嗎?害人可是會損陰德的,死後去……去閻王那裏,少不了多一樁罪!”

這村長以前信不信鬼神之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和女人親眼看見,高天風和白道兒的經歷,多半是信了幾分。

不對,是好幾十分。

地產富商的全職太太 他對白道兒有了一種敬畏心理,連忙虔誠道:“還請大師指點迷津,我沒有高先生那麼有錢。也請不動您,不過一點小意思……還是有的。嬌芬啊,去拿紅包給大師。”

嬌芬是村長媳婦的閨名,她自我介紹的時候,和我提過一嘴。

要不是村長叫她的名字,我都忘了她的這個名字。

村長媳婦是一個比較傳統的女人,年紀又小,自然是村長讓她幹嘛,她就幹嘛。她聽完以後立刻就答應下來,去裏屋拿紅包過來。

“誒,這個我不好意思收,多虧有您收留救命,我和高先生才僥倖活下來。”白道兒可真是在火葬場工作,活成了個人精兒,不動聲色的就推辭着。

那紅包看起來很厚,起碼有幾千塊軟妹幣的樣子。

誰知道村長從他媳婦手裏拿過紅包,就往白道兒的懷裏塞。一邊塞還一邊說,如果白道兒不收就是不給他面子。

這下白道兒是既顯擺了一番,又得了一袋子紅包的好處。

然後跟村長和他媳婦,如此這般這般如此的說了一通。教他們怎麼用磚廠的火爐把幾個噁心的棺材都燒沒了,還有中間要記得一些規矩。

比如棺材煞氣太重,直接接觸會倒黴,所以擡棺人必須戴手套。

戴完了手套,回家之後,還得要用柚子葉洗澡。

不然,會整整倒黴一兩年。

還有擡棺的一些姿勢,各種當天要準備的祭祀的禮儀,還有開壇做法超度的一些事項。我勒個擦,他簡直就是把整條產業鏈,三言兩語的就在這個小小的村子裏做起來了。

說那麼多雜七八的,還不就是讓人掏錢。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