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茅台看小說

“哈哈,等得就是你,你是下一個!”話音剛落,他仰天大笑起來,忽然把剪刀遞給我!

幹嘛?我一時沒反應過來,呆呆地望着剪刀。不會要對我下毒手吧?

“你要幹什麼?有話不能好好說嗎?”我不住後退,試圖想逃到外面去,眼前的情景簡直是太駭人了。

但是他下一秒的動作卻讓我驚得跳了起來,他猛地對着我跪了下來,不住磕頭。

這下可把我弄糊塗了,我連忙把他扶起來。

“說吧,你有什麼冤有什麼仇?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訴我,那樣我才能幫到你啊!”

他點點頭,和我一起坐到了牀邊。

“大概三個月前,同村的陳小萌答應了做我的女友,我高興極了,這可是我一直夢寐以求的。那以後我們頻繁在山間。後山坡等隱祕的地方幽會,因爲萌萌說我們的戀情暫時不能公開,不能讓他那個市儈的爹知道。但是紙哪裏包的住火啊,沒過多久,他爹找到我家大鬧一場,說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窮得連匹瓦都沒有,還妄想娶媳婦。我爹是一個暴躁性子。最受不得別人埋汰我們窮,當場氣得跳出來跟萌萌爹打了起來,最後的結果可想而知,萌萌被她爹關禁閉了。他要誓死斬斷我們之間的聯繫。

事後,我爹也教育了我一番,說像陳小萌這種模樣村裏數一數二的,怎麼可能會跟我這個窮小子。那可是她爹的搖錢樹,肯定是要嫁有錢人家的。完了叫我不要癡心妄想了,以後尋個普通女孩結婚得了,我爲此氣得大病了一場,高燒不退的時候迷迷糊糊都喊着萌萌的名字。後來我終於想開了,沒緣分的事強求也求不來的,沒過幾天就聽說萌萌被她爹嫁到外地好人家去了。

誰知,一個月前我在地裏幹活時,卻聽到隱隱有人在叫我,我停下來張望了好幾次,但是四周真的沒有人啊。

我看看天色快擦黑了,加之這怪異的喊叫聲讓心裏挺打鼓的,於是決定快點回家休息。但沒想到露過亂墳崗時,我忽然碰到了萌萌,她一身白色連衣裙,看上去漂亮得像一個天使。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還以爲今生今世都見不到她了,可是萌萌的目光好呆滯啊,透過我好像在看着遠方,我呼喚了好幾聲她才定定地看着我。

忽然,她撲到了我懷裏,一個勁兒說愛我,不想和我分開的,說得我心都痛了。我叫萌萌別這樣,只要能好好過日子比馬上都強,我們之間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萌萌一下激動起來,撩開衣袖叫我看,這就是過得所謂的好日子,只見她的手臂上全是觸目驚心的傷痕,一看就是用皮鞭抽得。

我心疼地不行,拉着萌萌要去討公道,萌萌一把拉住我,說我可以用別的方法幫她,接着他拿出這把剪刀,要替我剪魂!”

聽到這,我的心一陣咯噔,這個陳小萌居然想害小陽! “我當時大吃一驚,完全搞不懂萌萌爲什麼要剪我的魂?在我一番追查下,才知道原來萌萌的老公是一個酗酒成兇的人,每次醉酒後,萌萌都被打得遍體鱗傷。萌萌不堪忍受,逃跑過幾回,可惜每次都被抓了回來,被打得幾乎半死。前不久萌萌老公又對她拳腳相加時。萌萌徹底爆發了,決定和這個男人同歸於盡。結果沒想到終究抵不過男人的力氣,男人把她的頭使勁撞向牆壁,問她悔不悔過,萌萌咬着牙一聲不吭。終於萌萌失去了知覺,腦子裏空蕩蕩的,魂魄流離了出來。聽完萌萌的悲催遭遇,我的眼睛裏幾乎要蹦出憤怒的火。恨不得去把那該死的男人撕碎。萌萌阻止了我,原來她已經想到了一個更好的方法對付她老公,事後我們可以找一個世外桃源一起生活。我連忙同意了,並問萌萌怎麼做,只要能和她在一起,什麼樣的代價我都願意付出。萌萌遞給我剪刀,叫我剪自己的臉,把靈魂逼出來,這樣就能和她的合二爲一,她就能對付那個男人了。我呆呆地接過了剪刀,慢慢地一刀一刀劃在臉上,可我絲毫不覺得痛,只覺得心裏全是我和萌萌以後幸福生活的情景。在剪了五刀後,萌萌叫停,說可以了,讓我回去等她事成之後聯繫我。我的臉上不停淌血,卻覺得身子輕飄飄的,原來靈魂已經被剪出了體外。萌萌說謝謝我,現在我的魂魄和她相依,隨時都能感應彼此的存在了。我高興地笑了,猛地發現萌萌的臉發生了變化,滿是血痕累累,她肯定也這樣剪出了自己的魂魄。最後我跑回了家,每天都躺在牀上和萌萌交流,聊天,我只要一想她,她就會出現在天花板上。可是從昨晚開始,我找不到萌萌了,不管怎麼呼喚,她都沒有現身。我實在想不出招了,悄悄躲在窗簾後剪臉,想用血來呼喚她。可還是沒有用。現在我有一種強烈的預感,萌萌一定出事了,她的魂魄肯定被鎖起來了。大師,求你一定要救救她啊。成全我們這對苦命鴛鴦吧!”小陽說到最後幾乎哽咽,眼淚滑過血跡斑斑的臉,觸目驚心得讓我幾乎不敢直視。

“給我五分鐘,我好好想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看着地面說道,小陽很聰明,馬上明白了我是要思考,而且怕他這張臉,連忙又躲到了窗簾後面。

萌萌被老公毒打,繼而腦部受了重創,成了植物人。但是不知她用了什麼方法,居然能自己剪臉,控制了自己的魂魄。然後找到小陽。慫恿他剪出魂魄,助她一臂之力,這事也太荒繆了吧!小陽剪臉後回家,一般的人只看到了他渾渾噩噩。整天呆滯地躺在牀上,但我卻看到了他破碎的臉。這說明這臉上的傷是傷在靈魂深處,只有陰陽眼的人才能看到,可是怎樣的剪刀能剪到靈魂深處呢?另外,萌萌沒出現了,多半是受到了控制,靈魂遭到了禁捁。那看來我必須要去找萌萌,先救出她,才能拯救小陽。那這樣一來,可要耽誤不少時間呢,黃泉村的任務肯定不能準時完成了,佳芳還等着我搭救呢?這可怎麼辦啊?

我急得來回不停踱步,魚和熊掌真的不能兩全嗎?猛地我腦子裏靈光一閃,萌萌不就是第三個人選嗎?她雖然嫁到外村了,但也是這村裏的人啊,她現在魂魄肯定是沒有意識了,這不正好符合了這次要我引魂的條件嗎?哈哈,這件事辦成了,就相當於同時引了兩個魂啊!

“小陽!小陽!快出來,說說萌萌住在什麼地方。我要儘快去救她!”

小陽立刻從窗簾後面跑了出來,臉上露出欣喜的表情,“萌萌嫁到了縣城裏,她公公好像是當地的一個大官,總之挺有聲望的,所以我擔心你接近不了她。不過可以由萌萌孃家的人出面,去探望萌萌時把你帶進去。”

我頓時明白了小陽的意思,他是要我以大師的身份獲得萌萌孃家人的信任。悄悄以探望萌萌之名,帶我進去救萌萌。但還得有個中間人把我引薦給萌萌家人啊,我貿然去不把我當成騙錢的混混纔怪。而這個中間人非小芳莫屬,他們兩口子在村裏地頭熟,而此時又牽涉到他侄子,小芳不盡力纔怪。

想到這,我心裏有底了,叫小陽不要擔心,好好在牀上休息。我很快就能辦妥此事的,小陽頓時對我不住道謝。

我轉身出去找到了小芳和她大伯,告訴他們小陽是對萌萌的思念所致,故而被牽絆住了靈魂,所以眼下要先治好萌萌,小陽才能好。這一番胡扯聽得兩人目瞪口呆,直哀嘆小陽是一個癡情種,一直以爲他放下了萌萌,沒想到卻是把感情深埋心底。

事情如我所料般順利,小芳把我引薦給了萌萌的媽媽陳姨,她聽完小芳對我的一番浮誇,頓時對我刮目相看,一個勁兒嚷着要我一定救救她的女兒。陳姨說女兒莫名其妙昏迷了,送進醫院檢查了一番,卻說不出是啥毛病,她篤定是撞鬼了。要給女兒招魂。可是親家方卻反對這種封建迷信,堅持把萌萌安置在醫院醫治,這都差不多一個月了,錢花了不少卻絲毫沒有起色。

我的心裏一咯噔,按理說醫了這麼久沒有起色,按常理應該是病急亂投醫,萌萌的婆家爲什麼那麼反對試試農村的土法子呢?還冠冕堂皇地冠以迷信不可信,看來這裏面肯定有蹊蹺。說不定如今萌萌的魂魄被控制也是他們找高人乾的,看來萌萌和她婆家之間有不爲人知的祕密呢?

“所以啊,待會兒去看望萌萌時,千萬不要說你是大師,就單純是一個遠房親戚陪我來看看萌萌而已。我感覺親家他們好像很抵制我們這方插手萌萌的事,上一次我提出找一個村裏的老中醫給萌萌看看,卻被我女婿訓斥一番,嚇得我以後再也不敢出主意了。唉,人家有錢有勢,女兒嫁過去就由人家做主,哪輪得到我們孃家人說話啊。”陳姨開始絮絮叨叨起來。

“好了,快去吧,萌萌和,還等着大師搭救呢。”小芳在一旁着急地喊着,卻不小心差點露餡,因爲我叮囑過她不準說出小陽的病和萌萌有關,我不想節外生枝把事情搞複雜。幸好陳姨粗心,沒聽出什麼端倪,拉着我就出門了。

一路上,陳姨就開始嘮叨個不停,說這個女婿有多大方,經常送錢送物給她,讓周圍的鄉里鄉親都羨慕不已。我撇撇嘴,要是你知道是你女兒用毒打換來的,我看你還笑得出來嗎?不過這也讓我明白了萌萌爲什麼對這段不幸的婚姻如此隱忍!

偶買嘎,這陳姨又開始唸叨起萌萌小時候的事來了,這村裏的人真是一個比一個愛叨叨,難道是這裏的村風?不行,我要止住她的嘴,再聽下去我要抓狂了。

“陳姨,你是這裏土生土長的嗎?這裏有沒有什麼怪異的傳說啊?”我打斷了陳姨的唸叨,把她的注意力轉到我的問題上。剛纔我猛地想到了一件事,姍姍會藏匿自己的靈魂,這個萌萌也會用剪臉逼出自己的魂魄,好像這裏的女子都會奇招異術,那會不會與這個村子有關呢?抑或是與黃泉村別墅有關?

“是啊,我們一家都是這裏土生土長的人。傳說啊倒有不少,不過最驚悚的莫過於剪臉!”

我的眼睛一下瞪大了,果然如此!機 陳姨見我很感興趣的樣子,故意頓了頓,成心吊胃口啊,我不得不滿足她的虛榮心一下,“陳姨,快講啊,真的很好聽!看來你也是一個見多識廣的人啊!”

頓時陳姨那張滿是皺紋的臉幾乎笑爛了,“可不是啊。我跟你說想當年我像你這麼大時,已經走南闖北地…;…;”

“陳姨啊,你就不要再繞了,多說一些有用的,那我救萌萌的勝算就更大一些啊!”

這招頓時起了作用,陳姨連忙話鋒一轉,“剪臉是我們那裏一直流傳下來的一個傳說,至於起源我不是很清楚,靈驗與否也不清楚,因爲那麼駭人的事誰敢去嘗試啊!我是聽奶奶講過,如果一個人心裏有極大的怨念時,靈魂就會蠢蠢欲動。它想掙脫出來想幫主人的忙,做一些主人做不到的事。但是它要掙脫是很困難的,因爲它被壓制在人體內,臉是一個爆發點,只要用剪子剪爛臉,靈魂就能從臉的縫隙中逃出來。”

天哪,她終於說到關鍵了,“那是不是要用很特殊的剪刀啊?還有你們那裏有人這樣做過嗎?”

“不知道。這兩個問題我都不知道,這不過是傳說而已,誰去真的相信啊。剪爛自己的臉,那麼恐怖的事,傻子纔會去做呢。”

“好吧,趕路!”尼瑪,問了也是白問,居然一點有用的信息都沒套出,不過我心裏篤定萌萌是絕對知道真相的,因爲她已經親自實驗過了,只是不知道她是從何得知的?

很快,我們來到了這家縣城最大的醫院,萌萌是住的豪華病房,門口居然還有一個保鏢看着呢。

我暗暗有點心驚,看來萌萌的婆家實力的確雄厚呢,但隱隱覺得他們這樣密不透風保護萌萌有點奇怪,好像是在守着一個祕密,難道怕自家兒媳婦生病的事被傳出去,丟他們的臉?

我旁敲側擊提出了這個問題,但得到的答案卻是親家他們並不掩飾萌萌生病的事。親家方的下屬,朋友,以及所有的親戚都來探視過了。

很快我們順利地走進了病房,只見一個女孩靜靜地躺在病牀上。緊緊閉着眼睛,旁邊一箇中年女子在打毛線。她看見我們進來,連忙站了起來,臉上瞬間堆滿了笑容。

“哎喲,萌萌媽媽來了,這位是?”

“李大姐,怎麼你一個人在這?我女婿呢?”陳姨微微有點不快,我估計是看只有一個外人守着女兒的緣故吧。

“喔,少爺出去辦事了,剛走一會兒呢。”

“好了,你先出去吧,放你半天假。晚飯時間你再回來吧。”陳姨還挺來事的啊,知道先支走小保姆,這樣才方便我辦事。

那個小保姆一聽放假,臉都笑開了花。連忙提着布口袋出去了。

我湊到牀頭,靜靜凝視萌萌,果然是天生的美人胚子,怪不得小陽那麼爲她着迷呢。這時她微微皺了皺眉,好像在掙扎的樣子,我心裏一動,眼下是下午,是靈魂最有活力的時候,要儘快和萌萌交流交流,爭取早日幫她脫離苦海。

“陳姨,你去給我買一點東西,待會兒要用上的。”我胡亂在紙上開了好些道士作法用的東西,必須要把她打發出去,免得她在這礙手礙腳影響我。

等到陳姨的身影從門口消失了,我才把視線轉過來,猛地我驚得跳了起來。

一回頭。我頓時嚇得半死,萌萌正貼在我身後站着。

“你,你醒了?感覺怎麼樣?”我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正常點,雖然我的聲音在打顫。

“很好!可是她不好!”我順着她手指的地方一看,萌萌正躺在牀上一動不動。

“啊?你是,你是她的魂魄?”我這才注意到眼前的萌萌有點透明,給人模模糊糊看不清的感覺。

“是啊,我終於等到了你。只有具有陰陽眼的,才能看到我的魂魄,才能和我交流。”

“那你說吧,我要怎麼才能幫你?你是怎麼會剪臉的?”我已經不害怕了,只想好好聽聽她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你怎麼知道剪臉?你看到了?對了,你是不是去見過小陽?”萌萌略微有點吃驚。

“是的,我是通過和小陽交流知道你的,他的魂魄和你的相依,如今已經成了行屍走肉了。”此時萌萌的臉也顯出了支離破碎的慘狀,但我儘量剋制住了驚訝,因爲這本身就在預料之中。

“嗚嗚!我原本想得是讓小陽的魂魄和我合二爲一,這樣對付我老公的勝算就要大點,完事後我就可以和小陽雙縮雙飛。但是沒想到事情快要成功之際,卻功虧一簣,因爲我公公的勢力,很多人來探望我。這其中三六九教的都有。其中卻有一個高僧。他一眼看出了我的魂靈是被自己剪出體外的,而且背上還依附着另一個男人的魂魄,於是他作法把我的魂魄禁錮在了這個房間。從此我再也聽不到小陽的感應了,靈魂只能這樣飄忽着,遊蕩着,估計過不了多久靈魂就會徹底枯萎,到時只怕小陽的魂魄也會落得和我一樣的下場。我實在太對不起他了,沒想到負了他他還願意爲我做任何事情。我真的不甘心這命運的捉弄啊,爲什麼有情人不能在一起呢?爲什麼我要攤上那麼市儈的父母呢,爲了錢就罔顧女兒的終身幸福了!

大師,我求你一件事,不管能不能救出我,務必要先把小陽的靈魂從我身上剝落,讓其回到他體內,我不想害他一輩子啊!”

我點點頭,“你別急,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訴我吧,不要有任何遺漏。”

“我和小陽的戀愛被父母知道了,我爹把我痛打一頓,鎖在家裏不要我出去。沒過幾天,縣城的姑姑就上門提親,把我許給了現在的老公,整個過程好快啊。簡直是閃婚。婆家給的見面禮太豐厚了,我爹孃從來沒見過這麼多錢,我和小陽的愛情就這樣塵埃落定了。其實我雖然難過,但也死心了,畢竟這樁婚姻還是着實讓很多小姐妹羨慕的,一輩子不愁吃穿啊。沒想到新婚之夜,我的老公卻給了我一個驚喜,他不碰我,甚至看都沒看我一眼,回到家就獨自去書房睡。一開始我以爲他靦腆害羞,可是一連幾天都是這樣,我隱隱覺得不對了。於是質問他爲什麼要這樣,不想碰我幹嘛娶我啊,當花瓶擺設啊?沒想到卻換來一個響亮的耳光和一句肯定的回答,我頓時懵了,繼而求他不要糟踐我了,不愛我放了我吧。老公卻說對我沒一絲興趣,但是老爸名聲在外,唯一的獨兒遲遲不結婚,會惹人非議的,這纔不得不在衆多女孩中選了我。因爲我最漂亮,帶出去有面子,而且知道我之前有過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情,覺得我不會對他的冷淡介懷。可是我偏偏是一個較真的人,每天一次次和他吵,揚言要離婚,甚至要告訴他父母他不正常。這以後他捱打就成了家常便飯,他越打越解氣,而我越被打越不屈服,我們就這樣苦苦糾纏了好幾個月。後來我動了小心思,開始密切注意他的行蹤,偷偷翻查他的手機信息,總之關於他的一切我都不放過。”

萌萌突然頓住了,眼睛很奇怪地看向我身後!我一下有點心慌,感覺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她在看什麼呢?我的身後難道有東西?我不禁慢慢轉過身看去…;…; 可是身後什麼都沒有啊,不但身後沒有,整個房間的角落我都搜索了一遍,也沒有啊!可她到底在看什麼啊?莫非是我看不到的東西!!!

“萌萌,你,你在看什麼啊?是不是我看不到的?”

萌萌輕輕顫動了一下,目光移到我臉上,“沒有。沒有,我是習慣性的停頓,剛纔在回想,靈魂遭此重創後,記憶力也越發得差了。好了,我繼續講。”

我心裏的石頭終於放下了,這一驚一乍的簡直是嚇死人不償命的節奏啊,不過很快我又被她的故事吸引了。

“紙是包不住火的。他肯定是要露出馬腳的,只要我找出他在外面的女人,就可以理直氣壯要他父母爲我主持公道了。終於皇天不負苦心人,他百密總有一疏。一條短信讓我抓住了把柄。當我跟蹤到賓館時,衝進去看見他和情人赤條條抱在一起時,我的心頓時噁心得像吃了蒼蠅。他頓時咆哮起來,對我大吼叫我滾出去,那個女人一臉得驚慌失措,鑽到被子裏瑟瑟發抖。

我又驚又怒,這個女人的身份太讓我記憶深刻了,她和老公是從小到大的同學兼好友,兩人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感情自是深厚得不必說了。但是沒想到後來這女人的爹在和公公的生意競爭裏使了壞心眼,用很卑鄙的手段搶了客戶,這讓兩家徹底反目成仇。公公不準老公再和這女人來往,老公不依被公公打得滿身是傷,婆婆哭着求老公不要忤逆公公的決定,別爲了一個女人和家人鬧得如此不愉快。老公當時表面上屈從了,但暗地裏還是悄悄和這個女人來往,雙方都希望能用真情感動父母,讓他們走到一起。沒想到天不如人願,這個女人在一次車禍中失去了雙腳,至此他們在一起的美夢徹底破滅,因爲公公好面子,即使沒和她家反目成仇,也斷斷不會讓自己的兒子娶一個殘疾的媳婦丟他的臉的。

我們辦酒席當天,這個女人也來了,不過她是偷偷在外面張望的。公公很生氣,打發人去把她轟走了,並且告訴了我老公和她的故事,讓我發現二人有來往就馬上告訴他。老公當場就表示對一個殘疾人沒有想法了。過去的事都過去了,這才令公婆露出笑臉。但是我做夢都想不到,這一切只是老公的敷衍之計,在他心中我壓根比不過這個殘疾女人。我只是他娶回來的花瓶,這叫我怎麼甘心啊!在和老公的推搡中,我說出了要去告密,讓他們這對狗男女不得善終。老公被徹底激怒了,抓住我的頭髮拼命往牆壁上撞,很快我就失去知覺了。

不知過了多久,我終於醒過來了,老公獰笑地看着我,說我幹嘛醒過來啊,做植物人多省心啊,免得一天到晚和他糾纏。接着他用枕頭又把我捂昏了過去,我實在是不甘心啊。死死抓住牀單,但還是無法抵抗他的暴行。

沒過多久,我發現自己全身很燥熱,體內有一股氣流蠢蠢欲動。我感到了是靈魂在掙脫束縛。我又驚又喜,睜開眼時,看見他已經在牀前睡着了。我決定拯救自己的人生,放出靈魂來與他抗爭,剪臉那個傳說是一直廣爲流傳的,但從沒人去驗證其真假。

這次我就要用自己的臉來做這個實驗,我毫不猶豫地剪了下去,一下又一下,居然感覺不到一絲的痛意。不一會兒,我的魂靈從我身上走了出來,面對一模一樣的自己,我有點感到無所適從。它倒挺爽快的,和我親熱地打招呼,並且告訴了我一個祕密。那就是多吸取一個魂靈的力量,能有助於徹底從昏迷中醒過來,這時我才知道原來自己腦子受到了重創。老公真的是太狠心了。他要的就是這樣一個半死不活,不會壞他事的老婆吧。

關於魂靈的人選,我第一個想到了小陽,果不其然這個男人真的是願意爲我付出一切。我很快就吸取了他的魂靈精髓。這下我甦醒過來,對付我老公就指日可待了。

可惜啊我高興得太早了,眼看大功就要告成的頭天晚上,一個可惡的人出現了。他是老公生意上的朋友。但非常精通命理風水之類的,他來探望我時,第一眼就看出了呼之欲出的魂靈以及小陽附在我身上的精髓,當即臉色大變。他拉過我老公嘰嘰咕咕說了一通,我在牀上雖然不能動,但還是能感應得到,我心裏那個着急啊,可是卻如岸上的魚一樣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後來老公餵我吃了一個什麼藥丸。我的靈魂就被禁錮了,只能在這房間活動,和小陽之間的感應也斷了。

我清楚地知道自己甦醒無望了,因爲在怎麼醫治都無效的情況下。媽媽提出的請神婆,道士之類的請求都被老公駁回了。我明白他的用意,不準任何人和我交流,要這樣困住我一輩子。他就可以和心愛的女人暗度陳倉了。”

萌萌終於講完了,此刻臉上都已經是斑斑淚痕了,我嘆了口氣,這事確實是複雜,不大好辦啊!那個高人到底給萌萌吃了什麼藥丸,居然這麼厲害啊,不過問她估計她也不懂。

“這個,這個,你說我該怎麼幫啊,你提示提示?”我不好意思起來,這是不是顯得我這個大師水平差啊。

“很簡單,先把我的靈魂藏起來,從這個房間裏帶出去,這樣就能躲過那個高人布的結界。至於以後再一步步看吧,我也想不出該怎麼辦”

我愣了愣,她的意思是說叫我帶走她的魂靈。讓其脫離這裏的掌控,這似乎很難啊?突然,我腦子裏靈光閃過,我可以把他們倆的靈魂帶到黃泉村別墅交差啊,那豈不是能躲過這一劫,等完成任務後放出他們的靈魂,這裏的結界肯定就已經失效了,萌萌豈不是能甦醒過來?

“對了。那個高人把你的魂靈囚禁在此,到了一定的時間魂靈就會再也回不了體內,那樣你一輩子就甦醒不過來了,是不是?”萌萌點點頭。

“那隻要把你的魂靈帶出去,不被這裏面的結界所困,你終有一天就能自然甦醒吧?”

“是的,看來你已經理解了,求求你想辦法幫幫我啊!”

“好吧,那隻能委屈你隨我去黃泉村別墅喔,只有這樣才能幫你。”話音剛落,萌萌一下跳了起來。

“你?原來你是別墅的人?抑或是你想進入別墅,這是給你的考驗任務?”

我的驚訝此刻一點不比萌萌差,她怎麼會知道這個地方呢?難道黃泉村別墅在他們村是一個公開的祕密嗎?

“我是朋友被困別墅裏了,所以前來救她。你,你又是怎麼知道這個地方的?”

“黃泉村別墅每一年都要招聘保姆,員工,只限女孩,這在我們村裏是公開的祕密啊。很多人都向往那裏,但是能去的沒幾個,因爲要求太高了。我看見過他們的招聘帖子,也報過名,但是沒過。不過我有一個小姐妹通過了的,當時把我羨慕得不行,可是沒幾天家裏人知道了,反對她去幹這種活兒,於是去別墅找她。但是被擋在門外了,要求完成這個入門考驗任務…;…;”

“後來呢?怎麼樣?還有爲什麼女孩都向往那裏,這個地方有什麼好的啊?”萌萌一下頓住了,把我胃口吊得不要不要的。

這時,門砰一聲被推開了,一個男人氣勢洶洶闖了進來。

“你是誰啊?坐在這裏幹什麼?” 我猛地一驚,連忙站起來,一時竟不知怎麼應對。

這時,陳姨衝了進來,對着那個男人滿臉討好的笑,我心裏頓時明白了這就是他那個混賬女婿。

“江科,你來了,這個是我的侄女小葉。從大城市來的。聽說萌萌生病了,想過來看一看。”

“是嗎?看你面生得很,我們結婚你怎麼沒來參加啊?現在生病了,你倒來得很快!”江科嘴角浮起嘲弄的笑,看來他對我的身份有所懷疑了。

“這,這,當時我在外地,一時來不及趕過來。”

陳姨連忙隨聲附和着。

江科盯着我看了一會兒。沒有再說話了,“咦?劉姐呢?不是叫她時刻守着萌萌嗎?跑哪兒去了?”

“喔喔,我看她有點累了,讓她回去休息了。就剛纔一會兒的事。”陳姨連忙小心地解釋着,同時盯着江科的臉色。

“你,你是說剛纔就這個女人單獨陪着萌萌?你又跑哪兒去了?你不知道萌萌身邊不能離開人嗎?不知你從哪裏搞來一個這種親戚,還把我找的保姆打發走,你想幹什麼啊?”江科大聲咆哮起來,陳姨嚇得全身發抖,手裏的口袋一下跌落在地上。

我暗暗叫糟,陳姨連忙蹲下去想把地上的東西撿起來。但是遲了,當符紙,冥幣,香蠟灑了一地時,江科的臉色一下變得鐵青。他一腳踢向了地上的東西,陳姨的手被她踢個正着,慘叫聲頓時響起。

“好啊,你們就是幹這玩意的,是不是啊?她到底是誰啊?不會是神婆吧?”江科的手指差點戳到我鼻子上了。

我一下火了,長這麼大還沒遇到過這麼沒素質的人呢,我連忙把陳姨拉到身後。

“幹什麼?你一個大男人欺負兩個女人你好意思?我都替你父母感到丟臉呢,或許你是有媽生沒媽養的,沒人教過你該有的禮貌嗎?”我一步步向江科逼近,他的手指頭終於無力地放下了。

“滾!都他媽給我滾!老子不想看見你們兩個蠢貨,馬上離開這裏!”江科背過臉大吼着,好像很不願意看見我們似的。

呸!老孃還不想看見你那嘴臉呢,簡直是讓我三天三夜沒胃口。

陳姨連忙拉着我哆哆嗦嗦跑了出去,背後響起東西砸出來的聲音。

直到出了醫院大門,陳姨才停了下來,鬆了一口氣,“哎呀。這下把江科得罪了,可怎麼是好啊?完了,要是老頭子知道了一定會打死我的,他說江科是我們家的搖錢樹呢。”

我一聽頓時火冒三丈。“錢!錢!錢!你們滿腦子想得都是錢,你女兒過得什麼日子你們知道嗎?你的那些所謂好日子都是她用血和淚換來的,知不知道?”

我對着陳姨一頓大吼,我實在是按捺不住了,天下竟有如此不顧女兒死活的父母啊,真是氣死我了。

陳姨被我吼得一愣一愣的,小聲嘀咕着,“我家萌萌嫁的這麼好,婆家又有錢,這日子能差到哪兒去啊?她那些小姐妹羨慕她得緊,說她是上輩子積了德,這輩子才尋得這麼好的姻緣。女人嘛。只要不愁吃穿,不爲生計發愁,不用幹活養家,這就行了唄。還想折騰個啥?”

我簡直肺都想氣炸了,但是想想算了,懶得和她計較,這種農村婦人幾十年來根深蒂固的思想不是我一時半會能扭轉的啊!我還是把精力放在怎麼幫助萌萌上面吧,這纔是眼前的大事。

我深吸了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情緒平息下來。

“對了,萌萌是不是撞鬼了啊?你有辦法救她嗎?”

“陳姨,你把萌萌的生辰八字告訴我,我要幫她喚魂。”

陳姨一聽連連點頭,“喚魂是不是走陰啊?這個我懂,小時候我看過村頭的劉阿婆弄過,那場面啊簡直是驚天動地的。我跟你說啊,是不是…;…;”陳姨又開始嘮叨起來,我的腦袋開始暈眩起來。

“夠了!你有完沒完!現在醫院裏躺的可是你獨生女兒啊,你可不可以把說廢話的時間拿去多關心關心她,多替她想想?”我實在忍不住了。衝陳姨大聲吼道。

不過話一出口,我還是後悔了,畢竟陳姨就是這種大大咧咧的性格,誰知她接下來說得一句話。差點沒把我氣個半死。

“大師,你教訓得是,我愛瞎嘮叨這毛病的確該改,但是有一點。你說錯了,我們家萌萌不是獨生女兒,她還有一個姐姐呢,叫藍藍,去年就嫁人了。”

偶買嘎,我遇到陳姨這種天下無敵的大嬸除了逃跑還能怎樣呢?我小跑了起來,陳姨在後面大聲喊叫,“大師。你等等我啊!不是問萌萌的生辰嗎?我還沒告訴你呢。”

我只是凝神靜聽了她後面蹦出來的一串數字,其餘的話我就自動忽略了。

好一會兒,我停了下來,陳姨已經被我甩了幾條街了。她不在耳邊頓時清淨多了。

我瞎跑什麼啊?現在還應該去醫院啊,把萌萌的八字貼她身上,肯定對她有幫助的。

對了,江科肯定覺察到我是萌萌媽請來的神婆。對我和萌萌有了防備之心了,我們走後他會不會對萌萌做什麼啊?不行,我要趕回去看看。

就這樣,我又一路往回狂奔,不一會兒就來到了醫院門口。

我想了想,不能就這樣直接進去,那不是打草驚蛇嗎?反正萌萌的病房在底樓,不如我溜到窗口去偵查一番。

說幹就幹,我躡手躡腳攀上了萌萌病房所在的窗口,啊!江科居然還沒走,和那個保姆在交談着什麼。謝天謝地,他們是揹着我的,這讓我的行動又多了一絲安全。

我靜靜透過玻璃窗觀察着他們,好像江科在交代着什麼,保姆不住點頭。該死的,看不見他們的嘴型。不然我就能讀懂他們的談話內容。

忽然,保姆不住往後退,好像受到了驚嚇的反應,江科到底給她說了什麼,居然讓她嚇成這樣?接着保姆打開門奪路而逃,江科氣得直跺腳。

我連忙從窗臺上跳下來,千萬不要被江科發現了,像他這種心狠手辣的人是一定會對我下毒手的。

這時。我看見保姆從出口經過,心念一動,跟了上去,我可以在她身上尋找突破口啊,剛纔他們的對話一定至關重要,說不定是江科下一步打算害死萌萌了。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