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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三隻花蝴蝶距離蔣明義的身子還有一指之距離的時候,蔣明義驀然一聲大喝,剎那間,我腦中泛起一陣翁響,精神在這一刻竟然有些虛空!

“啪、啪、啪!”

三聲輕微的爆破音幾乎在同時響起。

那三隻花蝴蝶一起化爲齏粉,簌簌落地。

“咚!”

“咚!”

“……”

一連串的悶響也接二連三、此起彼伏。

瀟瀟落在地上,高隊長等人更是紛紛暈倒,不省人事。

就連剛纔被蛇咬中,受了蛇毒侵襲的杜故,也癱倒在地,雖然還有幾絲意識,卻沒能再爬起來。 楊天讚歎道:“不愧是蔣家族長,三魂之力的修爲恐怕已經在無爲境了。這三魂之力的攻擊,非同小可啊。”

“慚愧,慚愧。”蔣明義嘿然一笑,道:“御靈術不可無魂力,但我的魂力境界跟你近乎大圓滿境的修爲比起來,還差一截呢。”

“已經很難得了。”楊天笑道:“比我想象中的厲害,說起來,咱們還是仇人呢。我們楊家本屬昔年的御靈世家木家,後來我木家老祖被你們蔣家老祖所殺,木家羣龍無首而內訌,我們這一支便分離出來,木易而爲楊。”

“原來如此!”蔣明義道:“你的本事可是比木賜要高。但你的女兒不如木賜的女兒。”

“你們都在神相陳元方跟前,近水樓臺先得月。”楊天道:“經過他的指點,在修行一途上,實在是佔了很大的便宜。”

蔣明義道:“你怕陳元方嗎?”

“怕!”楊天點點頭道:“昔年,陳元方以弱冠之年入相,數年間練就五大目法,修成兩大極氣,三魂之力超越大圓滿境,突破至混沌!堪破《神相天書》,一舉而成神相!平生與人征戰,幾乎無一敗績,就連名垂術界五十餘年的南火太虛子、威震東南亞的南洋痋王阿南達、日本忍界第一影忍武藏三太夫、柳生家族新陰流劍技第一傳人柳生左右衛門、術界第一邪教血金烏之宮宮主血玲瓏全都敗在他的手上,甚至連身居廟堂之高的五大隊和九大隊都一敗塗地,原五大隊總首領邵如昕被迫流亡,後首領陳弘生及九大隊總首領渾天成齊齊斃命!真可謂是羣邪束手,術界同尊,風頭一時無兩,江湖誰人敢共!?對於這樣的英雄,我怎麼會不怕?”

“你是怕。”蔣明義道:“剛纔你那姓杜的手下問我,神相陳元方在不在附近,怕是替你問的吧?一聽說元方不在,你就敢出來了。”

“對。”楊天輕輕一笑,道:“我生性謹慎,從不冒險。上一年,土堂在陳家村一連折損了一個大師,一個先生,十餘名弟子,據傳是神相陳元方衝出江湖所爲,我們異五行五個堂口可都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啊,這一年,誰也沒敢弄出來大動靜,我們到處明察暗訪,直到一年過後,才弄清楚原來神相收了個義弟,要讓他這個義弟接管他的衣鉢,做他的傳人,我們才又放心了,纔敢出來了。”

我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怪不得自從玉珠事了,一年間,我和德叔遊歷江湖,都沒有再跟異五行想接觸,原來他們是怕我義兄重出江湖了。

只聽蔣明義道:“你既然知道陳錚是元方的義弟,你還敢殺他?還敢奪他的書,奪他的令牌?”

“之所以敢,是因爲確定了陳元方不會長久出來。”楊天笑道:“只要他出來的時候,我們躲着,他又能怎麼樣?”

悍妻當嫁:便宜老公滾出來 蔣明義道:“你就不怕你嘚瑟的時候,恰恰碰上他出來?”

“術界中人,最應該學會的就是,盡人事,聽天命。”楊天道:“我自己做到足夠小心了,就不怕遇上陳元方,就算是遇上了,那也只能說明我的命不好,天要亡我,既然天要亡我了,我還有什麼好說的?”

蔣明義嘆息道:“你倒真是個絕人!”

“多謝誇獎!”楊天輕輕一笑,道:“接下來,咱們就不必囉嗦,也不必客氣了——”

楊天的話還沒有說完,卻突然不說了。

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看向了我。

不但是他,蔣明義也驚詫地凝視着我。

先前那六隻被蔣明義和邵薇擊潰的花蝴蝶,死後都化作飛灰,卻又都散發出一股青黑色的氣,嫋嫋而起!

五行之氣——木之氣!

這些氣,毫無例外,全都朝我而來,一道道,從我掌中勞宮穴而入,緩緩積存於我體內!

一陣溫暖中又帶着些許涼意的氣流,漸漸行轉至周身血脈,與我體內原本存在的氣,合而爲一!

楊天和蔣明義就是被這種情形給吸引了!

池農和邵薇都見識過,已經不覺得異樣。

但我卻是吃驚不小——我沒有想到,這些花蝴蝶居然是被楊天用木死鬼給喂大的!

不然它們死了以後,絕不會散發出含有木屬性的戾氣、祟氣。

怪不得楊天說他養的這些花蝴蝶都是以靈魂飼餵,都具有靈性,也怪不得這些花蝴蝶的毒性會如此之烈!

木死鬼多是因毒物致死的人陰怨不服而幻化所成,再被這些花蝴蝶吸收,量變產生質變,毒性之強烈,不言而喻!

“沒想到,沒想到。”楊天盯着我,緩緩搖了搖頭,道:“你竟是個天生異稟的體質,怪不得會是你打開了陰沉木棺,也怪不得陳元方會選你做他的義弟,你果然有常人所不及之處,是我看走眼了。假以時日,你就是下一個陳元方啊。”

“楊天!”蔣明義道:“我勸你改邪歸正吧!你不是羨慕我們近水樓臺先得月嗎?只要你改邪歸正,我帶你去見陳元方!憑你的資質,憑你的本事,跟着元方修行悟道,將來的成就,不可揣度!這陳錚,你也眼看是個好材料,他又與你的女兒有了肌膚之親,不如你成全他們兩個,讓一個有可能成爲新一代神相的人做你女婿,豈不是大妙!”

“哈哈!”楊天仰面大笑道:“蔣先生這番話說的我可是怦然心動啊!只可惜,楊某人有自知之明,道不同,不相爲謀!陳錚,書和神相令,你交還是不交?”

“不交!”我還沒有說話,池農已經喊道:“讓你這壞人拿了令牌,是術界天大的禍害,你殺了我們吧!”

“好漢子。”楊天點點頭,道:“花蝴蝶,去吧。”

楊天一揮手,輕輕的,毫無章法,就像是那麼隨手一擺,半數的花蝴蝶便從楊天身邊飛走,朝我們蜂擁而來!

蔣明義正要上前,楊天卻一個移形換影,鬼魅般欺近蔣明義的跟前,笑道:“你的對手是我,咱們玩兩招吧?”

蔣明義吃驚之餘,也只能好整以暇,抖擻精神來對付楊天!

那一衆花蝴蝶,分作三處,分別朝我、邵薇和池農而來!

池農這次不敢再用藥粉了,因爲藥粉對這些花蝴蝶來說,根本就沒有效用!

他直接拿出來了一把寒芒閃動的銀針,大大小小,長長短短,全都攥在手指之間!

這些花蝴蝶可是沾着就斃命的東西,他們不敢大意,我更是不敢!

我立即抽出了皁白相筆,按動筆桿子末端的圓柱凸物,但聽得一聲“咔”的輕響,我再揮動相筆,那狼毫筆尾,在空中劃到一道白光,飛了出去!

藏於筆桿之中的金牙線,也泛着點點金芒,像飛沙一樣,在空中散落開來!

幾隻花蝴蝶不知死活,急衝衝而來,卻不妨那金牙線在空中倏忽一抖,恍如一道流光迸現,攔腰一斬,四隻花蝴蝶立時便分作兩半,簌簌落地,化作粉塵!

好華彩!

我在心中暗讚一聲,歡喜無限,這金牙線果然是靈性非凡!

楊天在那邊也是“咦”了一聲,竟然舍了蔣明義,飛身而來我這邊。

蔣明義的本事比着楊天,尚差着一截,哪裏攔得住楊天,只一閃念間,楊天便到了我的跟前。

“好東西,借我來看看。”楊天伸手就向我的相筆抓來!

我一咬牙,心中暗道一聲:“好!既然你不知死活,那我就不客氣了!”

我將金牙線一抖,就朝着楊天的胳膊纏去!

只要被纏上,楊天的胳膊就斷了! 眼看這金牙線就要纏上楊天的胳膊,楊天卻似猛然間醒悟了一樣,神情驟然嚴肅莊重,眉頭稍稍一皺,胳膊倏而轉向,肘往外翻,竟然硬生生將胳膊反扭,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從金牙線繞成的圈子裏逃了出去!

我心中暗道一聲:“可惜!”

楊天身形一晃,早在三步開外,他盯着那金牙線,又看看我,道:“好厲害的東西!這線這麼細,居然還能有齒,這其中的戾氣驚人!乍一看,倒像是我們異五行金堂的武器。”

“我呸!”蔣明義已經趕了過來,啐了一口,道:“你是有眼不識泰山!這是皁白相筆,內中含有金牙線,當年由睢陽墨家家主親自打造,陳漢生陳老爺子拿着它行遍江湖,誅戮羣邪,拿你們邪教的武器跟它相提並論,也配?”

“哦!”楊天點點頭,道:“原來如此!怪不得這般厲害。只不過這好東西,在陳錚這樣的人手上,恐怕是有些可惜了,不如給我,我拿了去送給金堂的金滿堂,讓他欠我一個大人情,豈不是好?”

我冷冷道:“楊天,這世界上的東西,是不是隻要你看上眼了,都要去搶?”

“世上之物,本來就歸強者所有。”楊天笑了笑,道:“這是亙古以來經久不變的邏輯,好東西讓弱者拿在手裏,既不能物盡其用,也不能得到很好的保護,那是暴殄天物。”

我罵道:“強盜邏輯!”

“隨你怎麼想,花蝴蝶,去!”

宮淚:梨花殤 楊天一聲輕喝,十隻花蝴蝶一起朝我飛了過來!

直到此時,他的身邊,纔算是沒了花蝴蝶——全都派了出來。

蔣明義立時橫在我身前,想要替我擋着,用御靈術中的魂力運用技巧,如前所使,擊潰花蝴蝶!

可惜楊天不給他這個機會,揮手一拍,掌風已到蔣明義額前,蔣明義急轉身化解,楊天的眼神一飄,徑直與蔣明義四目相對,剎那間,蔣明義臉色倏忽而變,楊天卻笑了,口中輕喝一聲:“破!”

蔣明義立即神經質般的晃了晃腦袋,隨即又罵了聲:“去你媽拉個巴子的!老子跟你拼了!”

我知道他們是在用三魂之力對抗,可是接下來,我已經無暇顧及他們兩人的拼鬥,因爲那十隻花蝴蝶已經將我團團圍攏!

我左手揮動掌力,將靠的太近的花蝴蝶給逼退,右手舞動皁白相筆,用金牙線尋隙剿殺。

左右支絀,艱難作戰,感覺過去了許久,也不過是三隻花蝴蝶被我斬殺。

我偷眼看向池農和邵薇那邊,池農手裏攥着的一把銀針,已經有半數發黑了,烏黑如墨的那種,池農本身的臉色卻蒼白異常,可他身邊的花蝴蝶,仍然有五六隻之多,眼見是堅持不了多長時間了!

邵薇那邊的情況還好點,竹籤、蓍草、茶葉、壓鬼錢被她輪番使用,邵家的茶葉最能破毒物,已經被邵薇使用的散落一地,蓍草估計也爲數不多了,繫着壓鬼錢的紅色毛線此時此刻也有些發黑,甚至有幾枚銅錢上已經出現裂口,估計過不了多長時間,就會崩斷!

這楊天的花蝴蝶可真是兇悍!

照這個程度下去,要不了多長時間,我們就會全軍覆沒!

還有成哥,成哥被四個堂口的副堂主所困,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就這稍稍的一分神,一隻花蝴蝶鬼魅般欺近眼前,幾乎要貼到我的臉上!倉促之下,我再用金牙線斬殺已來不及,當下急中生智,狠命咬破舌尖,一口鮮血噴了出去,打在那花蝴蝶身上,那花蝴蝶登時飛不動了,撲簌簌緩緩墜地。

我這一下歪打正着,登時大喜,叫道:“邵薇、農哥,這些花蝴蝶怕血!”

“被你發現了。”

我剛喊完那句話,就覺得眼前一道綠影晃過,頃刻間便多了一個人!

我急忙後退,那人卻緊隨而進,一前一後,一步之間,我的手上早傳來一股大力,鐵箍般死死攥着我握相筆的手,我心下着慌,驚愕去看時,卻見楊天笑吟吟地看着我道:“花蝴蝶怕血,我可不怕。”

“你……”我急忙去看蔣明義,只見蔣明義已經倒在了地上,雙目微閉,面色如紙,嘴脣青白,一動不動!

我大駭道:“你,你把蔣明義怎麼了?”

“沒怎麼。”楊天猛地一捏,“咔嚓”一聲響,我的手骨登時傳來一陣鑽心的刺痛,彷彿是碎了一樣!

原本死死地抓住相筆,此時此刻也不由自主地鬆開了,楊天輕輕取過相筆,拿在手中,笑道:“好東西,歸我了。”

他這句話還未說完,那金牙線忽的在空中一轉,金光閃爍,兜成一個大圈,割向楊天的脖子!

楊天大吃一驚,急忙揮手,同時脖頸後縮,頭低垂,堪堪躲過那金牙線的倒戈一擊,但頭皮上的頭髮竟被割去了一大叢,幾乎露出了頭頂上的頭皮,像極了那些禿頂的中年男人,端的是狼狽異常!

“金克木啊楊天,你這是自討苦吃!”我不由得“哈哈”大笑,既是解氣,又是諷刺。

楊天一摸頭皮,臉色登時變得極爲難看,恨恨道:“好一個皁白相筆,好一條金牙線!如此有靈性,還想克了我這個木,哈哈!今日我楊天不制服了你,便不做木堂之主!”

喊聲中,那金牙線早又在空中兜了一圈,發出一陣嗤嗤彷彿蚊蟲閃動翅膀的響聲,呼嘯着朝楊天的脖子纏去!

楊天這次倒是不動了,他兩眼圓整,直勾勾盯着那金牙線,眼看金牙線距離他的脖子只剩下半尺的距離時,他才猛然大喝一聲:“破!”

這一聲,震得我兩耳鼓鳴,腦海中一片虛無,半天才反應過來,再看那金牙線,已經軟綿綿的垂了下去,就好像煮熟的麪條一樣。

我大吃一驚,這金牙線是被楊天的三魂之力給震懾住了!

楊天看着我,冷哼一聲,道:“還有什麼手段,一起拿出來!”

我一咬牙,從腰間取下青木葫蘆,擰開蓋子,猛喝一口,然後“噗”的朝楊天噴去!

楊天早有防備,一閃身,便到了我的身後,手已經捏住我的脖子,道:“你就這樣的本事?雕蟲小技!書和神相令速速拿來!”

我掙扎了一下,脖子上立即更痛,我只好不動,嘴裏道:“不拿!”

楊天道:“不拿,這裏的人都要死!”

我冷笑道:“我給了你,我們也是個死!”

“呵呵……”楊天道:“書可能不在你的身上,但是神相令是個小鐵牌子,你不會不隨身攜帶吧?”

說着,楊天伸手在我身上摸了起來。

我又驚又怒又怕,神相令那可真是在我的身上!

我大叫道:“楊天,你不要臉!你一個大男人,在我身上摸來摸去,幹什麼!”

“閉嘴!”

楊天手上又加了勁兒,我的喉嚨一陣壓迫,登時喊不出來了。

“找到了!”

楊天突然喜道:“果然在你身上!”

他的手也鬆開了,我急忙回頭看時,只見他正拿着神相令,滿臉歡笑!

“老子跟你拼了!”

我喊了一聲:“邵薇、農哥,你們趕緊走,不要管我了!”

喊聲中,我合身撲到了楊天身前,抱着楊天的胳膊,一口咬了下去!

“不知死活的東西!”楊天怒道:“那我就成全了你!”

楊天的手掌高高擡起,眼看就要在我天靈蓋上落下!

我命休矣!

“住手!” 我是萬古主宰 一聲厲喝陡然響起,劃破了這令人心悸的死亡恐怖。 楊天聽見了這聲音,手不由得一顫,竟然停住了。

我聽見這聲音,也不由得一驚。

我知道楊天停手,絕不是因爲害怕,而是因爲這聲音,他不得不在意。

這聲音的主人已經進來了——楊柳!

“都給我死開!”

楊柳一揮手,圍困池農和邵薇的那幾只花蝴蝶紛紛落地,化作飛灰。

池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起了粗氣,道:“楊柳,楊姑娘,你比你老子好。”

邵薇也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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