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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翻了幾支舊蠟燭出來,竟然還能點上。

燭光在黑暗裏搖曳,總顯得房子陰暗詭異,透過窗子,整個小鎮籠罩在死寂之中,竟是一點人聲也未聞。

但是家家還亮着燈光,我不由得好奇問蘇奈:“鎮子裏的居民都睡得很早嗎?現下已經聽不到任何聲音了。”

蘇奈一臉不解:“我也不太清楚,以前並不是這樣。”

楚南棠似乎去哪兒都能隨遇而安,倚在一旁安靜的閉目假寐。

白憶情把玩着手裏的相機,開始翻看着今天一路拍的照片。突然白憶情驚呼了聲:“你們快過來看!”

我與蘇奈交換了個眼神,走上前去。白憶情將定格的照片無限放大,那道若隱若現的半透明身影,藏在一排白楊樹後,其它的都看不真切,只有那兩隻眼睛,充滿了仇恨的光芒,冷若寒冰,像是利箭能狠狠穿透人的心臟與靈魂。

長長的頭髮垂在胸口,腦袋耷拉着看不真切,但是蘇奈一臉驚慌之色,踉蹌的退後了兩步:“是……是小夏。”

“小夏自然是跟着蘇奈一起回來的。”我將手裏的相機還給了白憶情。突然一陣陰風吹過,桌上的燭光搖曳不止。

白憶情趕忙捧過兩手護住了桌上的蠟燭,楚南棠幽幽睜開了雙眼,深邃看不到底,捻着瀝魂珠走到了窗前,掃了眼夜色下的小鎮。

就在此時,鎮子出現了詭異的事情,在同一時間,燈光全都熄滅,死寂得如同一座空鎮。

蘇奈瞪大着驚恐的雙眸:“這是……這是怎麼回事?”

話音剛落,桌上的蠟燭熄滅,一道詭異的影子從窗前飄過,一眨眼便不見了。

楚南棠回頭吩咐了聲:“你們在這裏呆着。”

說罷,穿過了牆追了上去。白憶情哪裏安心的呆着:“我也出去看看。”

“小白,帶上我。”

“我也……去。”蘇奈與我一道追了出去。

死寂空曠的小鎮,安靜得讓人心底生出絲絲寒意來。

全能祕書:我的花心總裁 ‘撲通’一聲,?漆漆的河岸傳來跳水的聲音,待我們趕過去時,只見鎮子裏的一大爺竟淹了水,拼命的開始掙扎起來。

可是任他如何掙扎,身子一直在水中央浮動,白憶情準備跳下去救人,我猛然上前拉過了他。

“小白,你看。有人在水底拉住了他。”

定睛一看,只見一隻血肉模糊的手,緊拽着那大爺,拼了命的往水裏拖去。

“我去,不會是水鬼吧?”白憶情正想着如何將那水鬼給收服,一道符咒也不知從何處飛出,水裏的那東西碰到符,慘叫一聲遁了去。

白憶情這才跳下水去救人,將那大爺拖上岸時,已經灌了幾口河水不醒人事了。

白憶情按壓了幾下胸口,給他做了心肺復甦,大爺將嗆的水吐出。才幽幽的醒了過來,但神智依舊不太清楚,識不得人。

我們將大爺送去了鎮子上的私人門診,敲了許久的門,也不見有人來開。

透過窗子往裏看,一片漆?,似乎根本無活人在活動。

楚南棠道:“這裏的人似乎都中了夢魘,無法控制自己的思維與行動,只能等到天亮再說。”

好在那大爺命大,呼吸一切正常,直到天邊泛起了魚肚白來,大爺醒了過來。

環顧一下四周,一臉疑惑:“我怎麼會在這兒?”

拐個狐仙當夫君 白憶情抹了把冷汗:“大爺,昨兒個發生的事情,你都記不清了麼?”

大爺認真的想了想,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我去了河邊,可是我爲什麼要去河邊?”

“你問我?我怎麼知道你深更半夜的爲什麼跑去河邊?”白憶情沒好氣反問道,一個晚上沒睡,火氣難免大了些。

大爺慌慌張張的從地上爬了起來,不吭一聲的快速離開了。

“嘿,這大爺一句話也不說就跑了?還虧咱們守了他一個晚上呢!”

“行了。”楚南棠沉聲道:“只怕他們心底應該很清楚,爲何會發生這些事情,只是不願說罷了。”

我琢磨了一會兒,腦中靈光一閃:“南棠,我突然想起,村裏春芽的那件事情。”

“嗯,確實有些相似之處。”楚南棠想了想問向蘇奈:“能否帶我去夏夕的家看看?”

“好。”蘇奈點了下頭,也沒有來得及休息,帶着我們來到了夏夕的家。

許久沒有人住的房子,破敗不堪,陰氣很重。老家有一個說法,許久未住人的房間,許多無家可歸的孤魂野鬼就會霸佔,所以離開太久再回來,總覺得屋子裏會陰森森的。

門沒有上鎖,佈滿了蜘蛛網,輕輕一推‘吱吖’一聲便開了,楚南棠率先走到了前面,蘇奈輕輕說了句:“房子還是和離開時一樣,沒有什麼改變。”

“傢俱都好破舊了啊!”白憶情感嘆了聲,搖了下一旁的桌子,不想就這樣散了架,浮起了一層的灰塵。

白憶情捂着鼻子退開了老遠,連連咳了幾聲:“我說啊,當年不是有義工輪流照看着夏夕麼?而且還有不少的捐募款,怎麼也不把屋子裏的傢俱給換一換?這多破了啊?!”

小白這句無心的話,卻讓我心口一窒,下意識看向蘇奈,蘇奈眼中閃過一絲悲傷,哽咽道:“或許……並沒有表面上看見得這麼美好。”

我緊跟在楚南棠身後,來到了小小的浴室裏,以前他們用的還是木桶洗澡,浴室裏一片狼藉,皁盒還有刷子,毛巾散落了一地。

這情景彷彿經歷了一場大戰般,掃過之處,無一安好。突然我發現木桶周邊呈現出一道道,像是用指甲指過的長痕。

我湊上前看了看,用指尖輕輕摩挲過那些抓痕,悄悄嚥了咽口水。

“南棠。你看這些痕跡,該是得用多大的力氣,才能抓得這麼深啊!”彷彿從這些抓痕中能感覺得到,這人的痛苦還有恨意。

白憶情在外頭叫了兩聲:“你們快過來看,這裏有個地下室。”

我和楚南棠轉身離開了小浴室,白憶情將地下室拉開,有一個樓梯通往地下室裏。

蘇奈輕顫着身子,聲音彷彿在發抖:“當年,夏叔叔就是在地下室裏上吊自殺的。他把小夏關在地下室裏半的時間。”

“我下去看看。”楚南棠沿着樓梯往下。

“我也去。”我回頭看了眼白憶情與蘇奈:“你們在上面等着,很快就會上來。”

“行,你們去吧。”白憶情悄悄瞄了眼蘇奈,拍了下胸膛說:“放心。有我在,什麼鬼怪都不敢過來!”

蘇奈靦腆的抿脣笑了下,點了點頭。

地下室很暗,我拿出揹包裏的手電筒,照亮了下四周,地下室裏放了一些常用的工具和一些木棍。

樑上吊着一根麻繩,心裏生出一些膽怯,捱到了楚南棠的身邊。

楚南棠淺笑:“害怕還跟着下來?”

“不是有你嗎?”我抱着楚南棠的手臂,仰着臉有侍無恐。

楚南棠挑眉,無奈道:“可你忘了,我也是鬼。是鬼皆有三分戾氣。”

“可是你的戾氣,不會傷害我,你只會保護我。”我一心一意的相信着他,絕對不會真正的傷害我。

“靈笙,你這樣相信我,會讓我……”

“嗯?”

“呵……沒什麼,你說得對,我不會傷害你。”

我抿脣笑了笑,甜到了心裏,拿手電筒往四周照了照,只見地下室裏有一張椅子,椅子扶手上綁着皮繩,皮繩似乎綁過什麼東西,上面?了一層發?的不明物,散發着十分難聞的惡臭。

楚南棠看着椅子想了想,轉身竟是坐了上去,我心下大驚:“南棠?”

“噓……”他將食指壓在脣間,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閉上了眼睛,雙手輕輕放到了椅子的扶手上。

他好像睡着了,我沒敢上前打擾他,只是安靜的守在他的身邊,過了好一會兒,他猛然睜開了眼睛,往日清明的雙眸滿是暴戾散發着嗜血的紅。

我驚呼了一聲:“南棠,你怎麼了?”

他雙眸漸漸恢復了清明之色。靜?了好一會兒,低垂着眸,才道:“沒事,看到了一些不好的東西。”

“你,你看到什麼了?”

楚南棠暗自深吸了口氣:“看到夏夕被人用皮繩捆綁在這椅子上,被人虐待的情景。她拼命痛苦的掙扎,皮繩勒進她血肉,歇斯底里的叫喊,也無人理會的寂寞與淒涼。”

“怎麼會?不是說……義工將夏夕照顧得很好麼?像對待自己的女兒一樣,難道不是這樣?”

“所謂久病牀前無孝子,更何況還是沒有血緣關係的?有些感情不一定是假的,只是到了後面。多數變了質。”

正準備要上去時,突然手電筒?了,四周頓時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一點光也透不進,伸手不見五指。

我驚恐的伸手摸了摸,突然十指觸到冰涼的?稠感,一陣陣刺鼻的像是變質的血的惡臭,我尖叫了聲,倒退了兩步,碰到了什麼東西。

正準備掙扎逃開,後面那人扶過我的雙肩,在耳畔用着低沉磁性的嗓音安慰道:“是我。”

“南棠!南棠……她就在這裏。我剛纔摸到她了。”

“嗯,現在她已經離開了,我們趕緊離開地下室。”他讓我先走前面,待我爬上梯子,不知何時,地下室的木板竟被鎖上了。

不管我如何推,都沒有辦法推開。

“南棠,地下室的木板好像被卡住了,出不去!”

楚南棠道:“外面,他們倆怕是出事了,你一個人在這裏怕不怕?”

“我……我不怕,你只要快點回來。”

“好。我先出去看看。”

待楚南棠走後,地下室裏死寂得似乎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還有心跳,我豎着耳朵聽着外頭的動靜,但是什麼聲音都沒有。

我奮力的推了推木板,紋絲不動。

突然地下室裏傳來了一陣詭異的嘆息聲,背後寒氣襲來,有什麼東西拽過了我的後背,重心往後仰去,我重重的從梯子上跌落。

有一瞬間失去了意識,思緒漸漸回籠,我感覺到她就在身邊,我嚇得呆在原地不敢動彈。

楚南棠。他怎麼還沒有回來?

突然,黑暗裏劃過一道火光,眼睛被刺痛了下,撇開了臉,待適應了光時,我擡頭看去,只見破舊的椅子上坐着一個十幾歲的女孩。

“夏……夏夕?”

她一瞬不瞬的盯着我,也不說話,那又眼睛咕嚕轉動,恍眼間只剩下眼白。

我退後了數步,直到退無可退:“夏夕,我知道你活着的時候很痛苦,可是人有人道,鬼有鬼道,你如果不放下心中的執念,會一直痛苦的留在人世間。”

她輕顫着身子,歪了歪頭,似乎聽懂了我說的話。

眼睛竟恢復了正常的瞳孔,朝我伸出了手:“過來,我好冷,過來抱抱我。”

我猶豫着,不敢過去,她滿是失落:“沒有人愛我,沒有人會關心我,你們都是騙子,一個個說會陪在我的身邊,結果呢?丟下我一個人,無止無盡的孤獨,把人快逼瘋了,我嘶喊着,哭泣着,可是沒有人理會我,沒有人……”

“夏夕,對你好的人,並不全是欺騙,一開始他們也是好意的。你想想看,其實也有美好的一些東西。”

“美好……呵呵呵……我只知道,無止盡的孤獨,還有絕望,是你們帶給我的!就算是下地獄,我也要拉着你們陪葬!!”

她嘶喊了聲,那聲音刺痛着耳膜,只見周圍都在晃動,椅子上的人不見了。

九天 那一堆木棍,也不知怎麼就燒了起來,夏夕站在火光裏,皮膚一點一點剝落,血肉模糊。

濃煙滾滾,薰得人睜不開眼睛,連呼吸都困難起來。

“救命!救命啊!咳咳咳……”

突然地下室的木板傳來一陣陣撞擊,火光越來越大,就在我快要失去意識時,地下室被人撞開。

楚南棠不顧一切的衝了進來,背起我爬梯子上爬去。

突然一隻手拽住了我的腳,我回頭看去,夏夕帶着祈求,滿是淚光:“不要丟下我一個人,不要再丟下我一個人……”

楚南棠快速畫下符咒,夏夕眼裏閃過一絲驚恐之色,悽慘的尖叫了聲,放開了我退到了火光之中。

待我們爬出來時,也不知怎的,火勢不可阻擋,一下子就將屋子給吞噬了。

“快,快找人救火啊!”白憶情上前扶過我,與蘇奈一同逃離了屋子。

大火驚擾到鎮子上的居民,紛紛提着水桶過來救火,我和白憶情也幫忙着提水,火勢終於控制了下來。

待將大火撲滅時,已經是深夜了。眼前一片狼藉,我擡手擦了把汗。楚南棠看着我笑了出來:“看你,像個小花貓。”

說着伸手給我擦了擦臉上的灰,白憶情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喘了兩口氣,似是想到什麼,四處看了看,猛然從地上騰身而起,走過來問:“蘇奈呢?!”

我心口一窒,纔想起在救火的時候,蘇奈就已經不見了。

人羣漸漸散去,白憶情像發了瘋一樣,衝進了那一堆虛廢裏尋找着蘇奈的身影。

“蘇奈!蘇奈!!你去哪了?蘇奈……”

我同白憶情一起尋找着蘇奈的身影,楚南棠只是站在一旁看着我們,神情淡漠。

不知何時,他來到我的身邊,輕輕拍了下我的肩膀:“靈笙,蘇奈已經不在了。”

淚水一下涌了出來,哽咽着問他:“她明明剛纔還在,怎麼就不在了?”

楚南棠輕嘆了口氣:“人有人道,鬼有鬼道,你能帶她回來,就是她最終的歸宿。”

我訝然的回頭看了向楚南棠,回想起過去的種種,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兒。

“蘇奈她……”

“你再看看這座小鎮。其實早已經空了。”

我擡頭看向遠處,月光下的小鎮,冷冷清清的,聽不到一絲人聲,那條河似乎已經乾涸了許多年了,眼前燒燬的房子,已經冷卻成一堆廢墟。

“不可能!不可能的!蘇奈……蘇奈明明還活着。”白憶情難以接受這樣的事實與結局,似乎想要極力證實什麼:“對了,相機!有一張相片可以做證!”

他從揹包裏拿出相機,可是翻遍了,卻也沒有蘇奈那一張照片。

“照片呢?明明我親手拍的,怎麼不見了?”

白憶情頹喪的跪倒在地,抽了抽氣,陷入一陣沉?之中。

第二天早上,我們找到了小鎮裏的墳場,他們在五年前都死了,全部葬在了附近的山上。

回去的路上,白憶情似乎很累,只是靠着車窗,一句話也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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