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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你不要再告訴任何人,我會想辦法來限制秦繼,另外通知劍島那邊做好準備。”蘇寒雨道。

“嗯,只要二少爺沒事,就算侯爺回來了,至少他罪不至死。”

“我只希望秦繼能好好活下來,這就足夠了。”

尹小可點了點頭道。

“好孩子,繼兒能娶了你,真是這小子的福分。”蘇寒雨微笑道。 尹小可離開後,蘇寒雨只覺天旋地轉。

人生如戲,二十年前她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的丈夫和兒子會走上今天這條道路,從秦侯而起,卻又要終秦侯而亡。

她現在還想不出如何阻止這場愚蠢行動的方案,但她絕對不會坐視不理,任由丈夫與兒子在死亡、恥辱的深淵越滑越深。

……

程苦卻想不了那麼多,他已經徹底解放了,就像是一頭脫繮的野馬,不再活在秦侯的光環下,也不再被蘇寒雨所制約。

粵東國際機場。

蘇恬恬與蔡家的幾位理事如同面君一般,無比肅穆、激動的在紅地毯兩邊整齊站列着,圍繞着機場五公里早就戒嚴了,爲了討好程苦這位太上皇,軍警方面也是出了不少精銳,安保工作可以說是做的天衣無縫。

“恬恬我好激動啊,馬上就要見到姑父了。”蔡智站在最前面,緊拉着蘇恬恬的手,小聲嘀咕道。

可不是緊張,這一趟若是把程苦給招待好了,得到了程家父子的器重,日後何止是醫藥市場,何止是整個粵東,他蔡家就算是殺入華夏前十的家族,也是極有可能的。

其他蔡家大佬們,也是繃緊了心絃,別的他們不敢指望,至少醫藥廠的藥源要是批下來了,他們的分紅起碼得翻上一倍,說程苦是他們的財神爺,也是毫不爲過的。

“緊張什麼,姑父很好說話的,我聽說他這次給老家一位八竿子打不着的親戚兩千萬的藥品,連眉頭都不帶眨一下的,只要咱們招呼好了,怎麼着他是我親姑父,不得翻個百倍兒的。”

蘇恬恬我這蔡智的手,悄聲說道。

蔡智眯着眼笑了起來,他愈發覺的自己留下了五美是英明,這簡直就是上蒼賜予他的良機啊。

“嗯,只要有你在,我心裏就有底。”

“這次若是拿下了姑父,我去法國給你買一座小島,配上游艇,咱們天天出海逍遙。”

蔡智甜膩膩的說道。

“就知道說好聽的,都說了兩年了,也沒見你給人家買。”

蘇恬恬滿心甜蜜,嬌笑道。

“這次絕對不騙你,只要姑父的藥一批下來,我立馬就給你買。”蔡智拍了拍胸口,信誓旦旦道。

“好了,有沒有島不重要,只要咱們倆人齊心協力,給未來孩子攢一份大家業,我就心滿意足了。”蘇恬恬緊緊的握住了蔡智的手,親暱道。

兩人親密無間的聊了一會兒,片刻,只見專機緩緩在機場上降落了下來,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來了,來了。”

“快,還愣着幹嘛,跳起來,喊起來,樂手們鼓起來啊。”

蔡慶舉着雙手衝一旁的迎賓與樂團們大叫了起來。

國內頂級樂隊趕緊奏響了歡迎取,一羣漂亮的迎賓小姐與打扮精緻的兒童,也紛紛舉着花環、氣球歡快的跳了起來,保安們則是一個個神色肅穆,如臨大敵,四下警惕的張望着,那架勢就像是迎來了一位大國元首一般。

程苦在兩個崑崙山宗師級別保鏢的護送下,威風八面的從機艙裏探出了頭,當看到底下那熱火朝天的陣勢時,那一刻程苦真覺的自己已經是比肩首政的存在了。

他下意識的衝着底下衆人,擺出了自認爲無比莊重、正式的笑容,然後揮了揮手。

若非是身邊的美女助理及時提醒,他差點就要來上一句,同志們好了。

“歡迎程爺來到粵東,盼天盼地,可算是把程爺盼來了,我等都是仰慕已久啊。”

一個留着黑色短鬚,面色頹廢的中年人率先上前拱手拜道。

他的笑容看起來很牽強,彷彿是被人逼來的。

此人名叫蔡國勝,他是蔡智的父親,曾經蔡家的家主。

蔡國勝當初是指定老大蔡喜繼任家主的,而且按照家族的規矩,基本上也是老大接任。然而,老三蔡智也不知道走啥狗屎運得到了蘇恬恬的芳心,藉着程家與秦繼的影響力,迅速崛起,並以厚利贏得蔡家人的支持。

對於大哥蔡喜,蔡智雖然沒敢下死手,但已經打發去了非洲負責一個窮苦的項目,就算不死在蠻橫的本地人手中,這輩子也是別想回來了。

蔡國勝畢竟是蔡智的父親,蔡智不敢亂來,只能以他身體不適爲由,將蔡國勝圈禁在老宅靜養。

若非這一次迎接程苦,事關整個蔡家的存亡,蔡智也不會讓蔡國勝再出來。

當然,這一次出來蔡國勝也只是個空頭傀儡,一切還得是聽蔡智的。

“蔡先生,蔡家與我程家也算是姻親,千萬不要客氣。”

程苦哈哈大笑道。

“姑父,許久不見,您精神愈發抖涑、年輕了,看來大秦醫藥廠肯定又研製出仙丹了。”

蘇恬恬迎上前,拉着程苦的手撒嬌道。

“瞧我家這丫頭,嫁人了,嘴還是這麼甜。”程苦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了,然後看了一眼一旁畢恭畢敬的蔡智道:“仙丹自然是有的,但也得看誰吃才行。”

蔡智何等機智,連忙上前道:“那當然是跟着姑父、大表哥腳步走的人,纔能有得道成仙的機會啊。”

程苦對這個答案極是滿意,由於無論秦羿還是秦繼,都沒有對粵東實行兼併管制,粵東並不直屬程家管制。

是以,這一直是程苦的一塊心病。

更頭疼的是,粵東王是柳仲,柳仲是堅定的挺候派,程苦曾制定了一系列的醫藥漲價方案,秦羿在時,秦幫大多數是從其他收入貼吧醫藥,哪怕是回春丹這種絕症特效藥,到了後期以極其低廉甚至免費的價格向各地指定藥房、民間派送。

但秦繼重整秦幫之後,要的是勵精圖治,要的是璀璨的業績,令醫藥廠當先改革,開始提高藥物價格等等。

各地起初對這項影響民生的策略極爲反感,但隨着醫藥廠不斷的減少供應,甚至是斷流,再加上年奉賢、彭家、柳仲等人被打壓,各地不得不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只是到頭來還是苦了下層的百姓。

當然,在秦繼與程苦看來,這並不是什麼問題。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這項政策不取消,百姓心中就永遠記得,這一切都是秦侯的恩賜。

而秦繼再怎麼做,都不可能在這一方面取代秦羿,便唯有反行其道而爲。 柳仲對於這項政策反對是最激烈的,首先天下間誰都能看出來,秦繼這是在無形的強行削除秦侯印記,再者,底層百姓依然深受病痛的折磨,大秦醫藥廠若是漲價,對於那些貧苦家庭來說無疑是滅頂之災。

看病難等一系列的問題,將會重新成爲大難題。

是以,柳仲堅決抵抗,甚至不惜貼錢,仍然以免費或者低廉的價格,維持粵東大部分藥房。

這無疑是對程家的挑釁,程苦這次執意要來參加一個晚輩的生日宴會,當然不是閒得無聊,刻意要來抖威風,他是在替兒子打前站,看看蔡家到底能不能抗衡柳仲,徹底拿下粵東的醫藥市場。

如今蔡智一上來就表忠心,這無疑是讓程苦大覺滿意,這一趟不算是白跑。

“只要有心,有實力,成仙成佛,那還不是遲早的事。”

“各位,請!”

程苦爽朗一笑,擡手道。

蔡智見他龍心大悅,也是暗自舒了一口氣,同時蘇恬恬也是向蔡智暗中豎了個大拇指。

到了蔡府。

蔡智父子更是如同伺候君王一般,大開宴席,請來了當紅的明星等唱歌、跳舞,搞的那叫一個熱鬧。

天下美食,天下美女,程苦什麼沒見過?

他的兒子另一個師父就是崑崙山的孫天罡,崑崙山的珍奇獵獸果蔬,雖然不敢說頓頓有,但也是樣樣吃了個遍。

蔡智雖然把粵東最好的廚子,最好的食材,最地道的特色全都搬了出來,程苦也是食之無味。

至於明星女人什麼的,崑崙聖齋隨便一個女弟子都比這些胭脂俗粉要強,當真是看不入眼。

一場熱鬧下來,程苦一直是表情淡漠,食之無味,聽之無趣,這讓一旁的蔡家人心都涼了半截。

升維之旅 “三爺,情況有些不對啊,你看程爺整個晚上連個笑容都沒,筷子動了沒三下,那個女明星更是連看都沒看,看起來對咱們的招待十分不滿啊。”

蔡慶走到蔡智身邊,對着耳,小聲嘀咕道。

蔡智劍眉緊鎖道:“這還用你說嗎?我都瞧出來了,畢竟是秦幫主的父親,天上地下的什麼沒見過,咱們精心準備的這些的確是入不了眼啊。”

“那可如何是好,若這尊財神爺走了,咱們再想找回來就難了。”

蔡慶急的直跺腳。

其他蔡家人也是一個個提心吊膽,誰都能看出來程苦對招待不滿意,都怕真惹惱了,把人給驚走了。

“嘿嘿,咱們不是還有殺手鐗嗎?”

“後院那幾個女的還在嗎?晚點,讓她們過來陪陪程爺。”

刀劍天帝 蔡智眼眸一動,嘿嘿乾笑道。

“她們畢竟是柳仲的女人,若真拿給了程爺,到時候怕少不了麻煩。”

蔡慶有些擔憂道。

“你怕個鳥,只要程爺高興了,柳家算個屁,滅他還不是遲早的事,到時候不止是他的女人,他的所有都是咱們的。”

蔡智不爽道。

“是,是我這就去想辦法。”蔡慶不敢再多嘴,低着頭快步走了出去。

飯吃到一半,程苦委實覺的無趣,他顧不上給蔡家人面子,帶着護衛離席而去。

蔡家父子連忙追了去,把程苦安排在了後院最好的庭院中。

“程爺,粵東貧瘠,比不上石京地大物博,招待不週,還請見諒。”蔡國勝深表歉意。

“你們不用多心,我遍覽天下之人,遍食天下奇珍,區區凡俗之物入不了眼,正常的很。”

程苦喝着天山的上品雪茶,徐徐道。

“姑父,你喜歡什麼不妨告訴我們,我們想辦法去置辦就好了。”蔡智道。

喜歡什麼?

程苦撓了撓頭,這個問題着實煩惱。

他喜歡什麼呢?

錢,他夠多了。

權,他兒子已經是無冕之王。

色,他這二十年在蘇寒雨面前戰戰兢兢的,甭說尋歡作樂,就是多看幾眼都是沒有的事。

醫藥廠也有不少新來的女實習生,暗中向他獻媚示好,但程苦素來不爲所動。

他是飄了,但卻一直被那該死的底線束縛者,無論是靈魂還是身體,都無法得到真正的解脫。

“姑父,咱們都是自家人,姑媽又不在,難得你清閒一身,有什麼儘管直言,侄女一定讓你滿意了。” 舌尖上的異世 蘇恬恬也是暗示道。

她知道這個姑父一輩子都活在姑媽蘇寒雨的陰影下,是出了名的老實人。

但這一次見面後,蘇恬恬卻覺的似乎並不是這麼回事,程苦的名頭都是虛的,相反她看到的是一個愛慕虛榮,好大喜功的人。

這樣的人,是完全可以爭取的。

“你們先下去吧,讓我靜一靜。”程苦還沒想好這個問題,有些疲憊道。

“那好,有什麼需要你直接呼叫我們。”蔡智見他心情不好,沒敢提醫藥的事,恭恭敬敬的領着一家子退了下去。

待四周清淨了,聽着四周幽靜之中的蛙鳴與風聲,程苦的心緒久久不能平靜。

左耳(終結版) 他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他需要什麼?

他像是能擁有天下一切,但卻又像是什麼都沒有,這是一種很矛盾,很複雜的心理。

他甚至隱隱約約有些羨慕旁人,甚至是一個蔡家最普通的執事。

一個執事,這輩子的錢足夠在俗世中逍遙快活,吃香的喝辣的,住着豪宅,開着好車,身邊女人如衣服。

而他呢?

前半生是窮苦的蠱師、藥農,吃盡了苦頭,甚至以爲一生都將埋名於深山之中,好不容易遇到了秦侯,是水漲船高得到重用了,也娶到了城裏的大專家、大美女,但程苦無論是把兒子過繼給秦羿,還是蘇寒雨與秦羿的那些風言風語,無時無刻不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刺激着他。

他是有地位了,也住進了好房子裏,也有無數人把他當皇帝一樣供着,但程苦總覺得人生中少了些許什麼。

現在他終於想明白了,他缺的是凡俗之樂。

從進入大秦醫藥廠起,無論是被秦羿影響,還是妻子蘇寒雨的以身作則,讓程苦始終如履薄冰,兢兢業業的活着,他們把一生給了“公義”這兩個字,到頭來卻發現屬於自己曾經最想追求的凡俗之樂,哪怕是地位再高,也不曾佔有半點。

程苦從來不認爲自己是一個聖人,相反他深知自己就是一個草根,草根的夢想並不大,有車有房有女人,逍遙快活樂無邊。

縱觀半生,他都不知道在追求什麼? 這是程苦值得深思的一個問題。

他覺的自己是個俗人,但由於長時間被扣上了老實人,秦侯得力干將等一系列的美名,這使得他沒辦法像那些普通人一樣放肆的享受生活。

程苦也是要面子的人,他多次想要從聖齋要一個女子作爲自己的護衛,能有一些風花雪月的事情,但怎麼也開不了這個口,到最後也只能打消了這個念頭。

而在現實中,頂着老實人、夫妻恩愛的光環,他也只能把某些念頭強行給壓制了。

事實上,這些年由於忙着醫藥廠的事,蘇寒雨與他幾乎很少有肌膚之親了,某些時候蘇寒雨甚至是刻意排斥的。

這倍讓程苦鬱悶痛苦,更加堅信蘇寒雨心中一直是有秦羿的,他不過是秦羿的一個替代品,一個接鍋俠而已。

爲了這事,程苦還刻意在秦繼小的時候,帶他去了醫院做化驗,這才了卻了這塊心病。

如今蘇寒雨這一巴掌,把他最後的一點假道學給扇沒了,他決定了是時候開始享受自己俗氣的人生了。

想的心煩,程苦打發了兩個護衛,直接走出了別院。

別院清幽,他獨自而往,順着一條青石小道,往後面而去。

清風徐徐,他的心情痛快了許多,當路過一片荷花池的時候,程苦更是流連忘返,只嘆沒有一壺好酒,佳人相伴。

在荷花池邊呆了片刻,程苦正打算起身離開,這時候耳際傳來了一陣悠揚、動聽的琴聲。

那聲音像是從荷花池的深處傳來,仿若天籟之音,入耳極其輕柔,程苦並非風雅之人,但這些年在崑崙山也曾聽聖齋不少名家演奏,但與此刻的琴音相比,依舊是天壤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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