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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尋歡回頭看他一眼.忍不住嘆了口氣:“我也知道你一片忠心.可是這件事你幫不了我.你們先回去吧.告訴兩位老人家.到了該回去的時候.我自然會回去的.”

果然不走.黑衣人越發着急:“少主.您……”

“回去.”晏尋歡突然神情一冷.壓迫感再次變得濃烈.“就說這是我說的.老人家絕對不會遷怒於你們.”

黑衣人嚇得一哆嗦.不得不抱拳答應:“少主息怒.其實屬下動身之時.老人家也猜到少主未必肯走.便說少主若是還要留一段時間.屬下等也不必急着回去.就留在此處保護少主.以後也好護送少主回國.”

晏尋歡眉頭一皺.本想立刻拒絕.但接着又想到自己身處異鄉.未必沒有用人之時.便展顏一笑說道:“如此甚好.辛苦你們了.不過有一點: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你們的存在.更不準惹是生非.欺凌弱小.否則殺無赦.”

幾人齊齊點頭:“屬下不敢.”

揮手命幾人暫且退下.晏尋歡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空微微一嘆:明知不會有結果.我究竟還在執着什麼.又期盼什麼.奇蹟嗎.可奇蹟豈是那麼容易發生的.

晏尋歡的點心鋪生意如此紅火.端木幽凝自然十分開心.雖然晏尋歡不肯讓她紆尊降貴來幫忙.她還是常常自告奮勇地與竹葉他們一起忙裏忙外.倒也樂在其中.

夜幕降臨.留下竹葉等人收拾打掃.她回到鎮國公府沐浴更衣.接着趕到湛王府給東凌孤雲上藥.不過奇怪的是.東凌孤雲居然不在房中.她只得暫時在桌旁落座.安靜地等候.東凌孤雲知道她今夜要來.應該不會走遠.

果然.過了盞茶時間.東凌孤雲便推門而入.一邊關好房門一邊說道:“來了很久了.”

“剛到.”端木幽凝起身.“很忙嗎.無妨.等我幫你上完藥你再……”

“沒有.”東凌孤雲示意她坐下.“剛剛去見了母妃.我將她接到湛王府來了.”

“哦.”端木幽凝一怔.繼而明白了他的意思.點頭說了下去.“這樣也好.刺客既然一擊不中.想必還會再來.大內密探身手再好.終究不如你貼身保護來得安全.湛王請坐.”

東凌孤雲落座.端木幽凝便取過藥罐.繼續用復顏膏幫他消除腿上的裂口.且始終一言不發.看得出她刻意的冷淡和疏遠.東凌孤雲淡淡地開口:“還在跟我生氣.”

端木幽凝頭也不擡:“……沒有.”

“好.那就是在跟我記仇.”東凌孤雲點頭.“你恨我恩將仇報.無緣無故將你打成重傷.是不是.”

端木幽凝還是不擡頭.淡淡地回答:“不是.我只是不敢再隨便說話.免得又惹你生氣.湛王一怒.鬼神都退避三舍.何況是我.”

東凌孤雲皺眉:“我有那麼可怕.”

端木幽凝冷笑:“我都不知道究竟哪句話得罪了你.都險些被你打得魂飛魄散.你說可怕不可怕.那我若是果真有冒犯之處.還不得被你打得灰飛煙滅.永世不得超生.”

東陵孤雲眉頭皺得更緊.片刻後淡然開口:“我知道.你一定在奇怪爲何我那麼不願提起當年從火場之中將你救出來這件事.是不是.”

端木幽凝動作一頓.繼而坦然點頭:“不錯.我是很奇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並非見不得人之事.反而功德無量.湛王爲何如此忌諱.” …………東凌孤雲微微垂下了眼瞼.將所有的心事都隱藏了起來:“其實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祕密.當年我救你一命算得上是巧合.可太子哥哥卻因此而懷疑我覬覦他的太子妃.對我百般猜忌.多方試探.令我不勝其煩.更有甚者.因爲他的懷疑.宮裏宮外也有越來越多的人在私下議論.說我看中了太子妃的美貌.故意藉此機會獻殷勤.凡此種種.不一而足……”

“還有這種事.”端木幽凝不由一愣.接着義憤填膺地咬緊了牙.“太子實在是太過分了……”

“倒也不完全怪他.”東凌孤雲淡淡地笑了笑.“畢竟那場大火之前.你的確稱得上國色天香.傾國傾城.不知有多少人對着你垂涎欲滴.何況當時我出現在火場實在太過巧合.也難怪他會多心.”

端木幽凝擡手撫摸着自己戴着面紗的臉.微微冷笑:“太子殿下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且世人也太侮辱你識人的眼光和品位了.若依我之前的性情.就算是天下第一美人.湛王都不會生出覬覦之心的.”

倒是想不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東凌孤雲眸中掠過一絲詫異.接着又變得溫暖:“不錯.倘若當日的你如同今日的你這般性情.旁人說我對你有覬覦之心我也認了.倒也不算冤枉.可是……不過正是因爲相救一事.太子哥哥纔對我猜忌至今.動不動便冷嘲熱諷.我自然不願再提及.”

也就是說.這件事與薛鏡月無關.端木幽凝心中一鬆.神情也跟着緩和.不再刻意冷淡和疏遠:“不知湛王還有如此苦衷.實在是得罪了.”

“不知者不怪.”感覺到她態度上的變化.東凌孤雲不由笑了笑.“何況若論得罪.豈不是我得罪你更多.無緣無故將你打得半死……”

“你還說呢.”端木幽凝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那一下也太狠了.我都覺得五臟六腑彷彿碎了一樣.”

“好啦.我這不是正在向你賠罪.”東凌孤雲好脾氣地說着.眼中的寵溺越來越掩飾不住.“你若不解氣.大不了我給你打.喏.給你.”

說着.他拿起裝着復顏膏的藥罐遞到了端木幽凝面前.端木幽凝忍不住失笑.一把奪過藥罐放在了桌上:“好了.我也知道你並非故意.何況我是那麼小氣的人嗎.”

“你不是.否則我怎敢如此大方.”東凌孤雲得意地笑着.樣子說不出的可愛.“萬一你一藥罐砸在我臉上.豈不是糟天下之大糕了.”

這人存心耍賴來的.端木幽凝瞪了他一眼.卻忍不住呵呵地笑了起來.

上完藥.她起身收拾好東西.剛要開口告辭.突然聽到房門被敲響:“王爺.有刺客.”

是肖展飛.端木幽凝吃了一驚.東凌孤雲已經刷的竄了出去:“留在這裏.”

最後一個字出口.聲音已經很遠.端木幽凝忍不住咂舌:好厲害的輕功.用風馳電掣來形容也絲毫不爲過.不過這刺客……會不會是衝閔心柔來的.動作倒是夠快的.

一念及此.她不由一聲冷笑.立刻以不遜色於東凌孤雲的速度竄了出去.雖然她並不知道閔心柔住在何處.不過遠遠追着東凌孤雲的一襲白衣.她還是很快看到了那名刺客.

閔心柔所居的是一座清雅幽靜的小閣樓.門口的匾額上寫着“清靈齋”三個字.此時.清靈齋房門緊閉.門前的空地上站着十幾個黑衣蒙面人.而他們周圍.卻早已圍滿了府中的侍衛.各自刀劍在手.隨時準備發出致命的殺招.

自然.若只是這些人.那些黑衣人未必怕了他們.早已發動攻擊了.麻煩的是周圍的屋頂上更是站滿了密密麻麻、全副武裝的侍衛.個個張弓搭箭.倘若有人亂動.他們必定亂箭齊發.瞬間將其射成刺蝟.

估摸了一下眼前的局勢.其中一名黑衣人上前幾步.在爲首一人耳邊問道:“四哥.衝不衝.”

被稱作四哥的男子目光冷銳.咬牙不語.本以爲今夜的刺殺縱然不能一擊得手.至少也會有所收穫.可令人惱怒的是.他們不過剛剛落地.這些侍衛便呼啦啦竄了出來.將他們團團包圍.他們甚至根本沒有機會靠近清靈齋的門口.

也就是說.東凌孤雲早已猜到他們會來.根本已經布好了局.就等他們自投羅網了.而他們也真捨得上當.一來就是十幾個精英.如今這局勢.若是強衝.勢必會有人員傷亡.但若束手待斃.豈不是會全軍覆沒.

就在四哥猶豫之際.面前的人羣突然自動往兩旁讓開.一身白衣的東凌孤雲飄然而來.優雅從容.尊貴無人可及.在這一瞬間.十幾個黑衣人突然有了一種完全相同的感覺:這個男子纔是與生俱來的王者.最有資格君臨天下.只可惜……他是東陵洛曦的兒子.

在場中站定.東凌孤雲淡然一笑:“各位好快的消息.本王今日纔將母妃接回湛王府.你們已經殺到這裏來了.”

“哼.”四哥咬牙.聲音中的仇恨根本不屑於掩飾.“閔心柔若沒有做對不起先皇的事.何必如此東躲西藏.她若還有一絲羞恥之心.就該自裁謝罪.去陰曹地府向先皇請罪.”

東凌孤雲也不惱.只是聲音清冷:“一個人有沒有做虧心事.只有上天和他自己知道.旁人沒有資格下定論.有時候眼見都未必是實.何況是耳聞.”

“不必爲閔心柔找藉口.她做過什麼天下人皆知.”黑衣人萬分鄙夷地揮了揮手.恨不得咬死閔心柔一般.“像她這種貪生怕死、水性楊花、爲了活命不惜出賣色相、背棄先皇的賤人.百死不足以贖其罪.她……”

“閉嘴.”東凌孤雲陡然一聲冷喝.雪白的袍服無風自動.泛起一股冰冷的氣流.“再有一個字辱及母妃.我要你血濺五步.”

剎那之間.四哥只感到一股從未有過的龐大壓力撲面而來.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面前的東凌孤雲彷彿突然變成了一條翱翔於九天之上的龍.而且是一條被激怒的龍.

龍有逆鱗.觸之必怒.如今東凌孤雲這條龍.顯然已經被觸及了逆鱗.所以連天地都開始不安地變色.

強大的壓力之下.四哥居然忍不住倒退了兩步:“你……我……我說錯了嗎.她若果真忠於先皇.又怎會甘心委身於一個弒君篡位的亂臣賊子..先皇在天有靈.絕不會任由她如此逍遙自在.”

東凌孤雲臉上的怒氣迅速沉澱.眸子更是重新變得一片幽深:“當年的事並非你們想象得那樣.本王勸你們速速離去.不要被人利用.枉做了替死鬼.”

“不必花言巧語.我們是自願爲先皇復仇.沒有被任何人利用.”四哥大義凜然.竟是生死不懼.“今日落入你的埋伏.我們自認倒黴.但絕不會束手就擒.兄弟們.上.不能爲先皇復仇.就追隨先皇於地下.也算盡了一份爲人臣子的忠心.”

一聲令下.十幾人轟然答應.各自揮舞刀劍衝入了人羣.東凌孤雲皺眉.眸中掠過一絲淡淡的焦急和無奈.似乎生怕這些刺客受到傷害一般.就這麼緩得一緩的功夫.不少侍衛已經被黑衣人所傷.但見鮮血飛濺.觸目驚心.

抿了抿脣.他突然不動聲色地對肖展飛做了一個奇怪的手勢.接着揚聲開口:“所有人退下.”

一聲令下.所有侍衛迅速後退.再次將十幾名黑衣人圍在了中間.東凌孤雲冷冷一笑.淡然開口:“各位既然不肯聽本王良言相勸.那就休怪本王辣手無情.放箭.”

明白亂箭齊發的威力.四哥頓時目光一變.疾聲開口:“大家小心.往外衝.”

與此同時.長箭已如疾風驟雨一般從四面八方激射而來.彷彿織成了一張密密的天網.網眼細到連一隻蒼蠅蚊子都休想飛出去.如此.場中這十幾名黑衣人還活得了嗎.

看到這一幕.四哥眼中浮現出明顯的驚懼和不甘.本能地揮劍格擋.卻也早已抱定了必死的決心.隨着叮叮噹噹的撞擊聲.射到他面前的長箭多數被擊落.暫時不會有性命之憂.然而這些人之中屬他功夫最好.卻已經如此吃力.那麼旁人豈非更無生還的可能.

本以爲立刻便會聽到兄弟們中箭之後發出的慘呼.然而等了半天卻什麼都沒有.他不由大感詫異:兄弟們的身手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厲害了.

就在此時.先前說話的男子突然靠近.在他耳邊低聲說道:“四哥.似乎有人在暗處幫我們.”

“哦.”四哥一愣.“爲什麼這麼說.”

“因爲這些箭根本射不到我們.”那男子低聲回答.顯然也有些不敢置信.“似乎有人在我們周圍撐起了一道無形的保護牆.這些箭一射過來就會彈落在地.”

“有這種事.”四哥更加吃驚.手上卻絲毫不敢停.“什麼人的內力居然深厚到如此地步.而且他爲什麼要幫我們.再說……這些箭射不到你們面前.爲何又能射到我.”

便是啊.若不是他拼命格擋.早就被射成刺蝟了.難道這個暗中相助之人與他有仇.所以只幫別人不幫他. 便在此時.四哥突然聽到耳邊傳來一個細細的聲音.分不出男女:“向東南方突圍.快.”

密語傳音..此人功力如此深厚.莫非就是在暗中以內力築牆保護他們的人.如此.那就相信他一次好了.他若有心加害.根本什麼都不必做.何必多此一舉.

咬了咬牙.四哥陡然一聲厲喝:“兄弟們.跟我走.”

十幾名黑衣人正不知該何去何從.聞言立刻刷拉拉湊了過去.四哥更不多言.立刻揮舞着長劍往東南方突圍.然而與此同時.他心中也不禁犯嘀咕:東南方明明與其他地方一樣固若金湯.如何突圍而出.

就在之時.變故突然發生.

東南方的侍衛原本正手持刀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場中的一切.見黑衣人突然殺將過來.他們不敢怠慢.揮手就要上前迎戰.可是不等他們邁出幾步.陡然感到雙腿一麻.接着紛紛倒地:

“哎呀.”

“啊.”

“我的腿……”

“不好.他們還有埋伏.”

“大家小心……”

一片驚呼之中.倒地的侍衛越來越多.原本滴水不漏的圍困果然從東南方打開了一個缺口.四哥自是大喜過望.越發肯定暗中有高手相助.當下不敢耽擱.以最快的速度往缺口處而去.同時大聲呼喝:“兄弟們.走.”

原本以爲今夜必定要殺身成仁.一幫人早已做好了犧牲的打算.不過生機突然降臨.他們更是不會輕易錯過.立刻緊跟而上.長箭還在綿綿不斷地激射而來.卻在就要觸到他們的身體之時紛紛落地.半點殺傷力都沒有.

然而誠如四哥所言.那些長箭雖然傷不到別人.卻能毫無阻礙地射到他的面前.令他不得不揮劍格擋.可是爲了招呼其餘人脫身.他一時自顧不暇.便有兩支長箭突然突破他的防守.風馳電掣一般向他的面門射了過去.

旁邊一名黑衣人看得分明.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失聲驚呼:“四哥小心.”

已經遲了.眨眼間.長箭已經逼到了四哥的面前.莫說是舉劍格擋或者閃避.他根本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剎那間.他彷彿看到死神正對着他露出了猙獰的笑容.令他不由自主地一聲暗歎:吾命休矣.

就在此時.一縷指風陡然自一旁的暗影中哧地射出.準確無誤地射中了那兩隻長箭.原本筆直射來的長劍瞬間改變了方向.奪奪兩聲釘在了一旁的樹幹上.兀自發出了嗡嗡的震顫聲.

旁邊的黑衣人大喜.立刻大聲呼喊:“四哥快走.”

在生死邊緣打了個來回.四哥早已驚出一身冷汗.哪裏還敢多說.立刻帶領所有人突圍而出.眨眼不見了蹤影.

眼見他們離開.肖展飛刷的搶上兩步:“追.”

“不要追.”東凌孤雲突然開口.神情清冷.“小心有詐.”

肖展飛頓住腳步.似乎十分不解:“王爺.就這麼讓他們走了.”

“窮寇莫追.”東凌孤雲淡淡地開口.鼻尖隱隱有汗珠沁出.“何況你們看不出來嗎.他們暗中有高手相助.若是貿然追出.極容易落入圈套.”

肖展飛略一琢磨.隨即恍然大悟:“是了.方纔那些箭根本射不到他們……”

“嗯.”東凌孤雲點頭.“此人能以內力形成保護層阻擋長箭.足見其功力深不可測.對方又是衝母妃而來.如果我們中計追出.那高手豈不是會對母妃不利.”

“王爺英明.”肖展飛點頭.隨即轉身下令.“來人.加派人手.保護柔妃娘娘.”

“是.”

將一切佈置妥當.東凌孤雲才吐出一口氣回到了自己的住處.推門看到端木幽凝就坐在桌旁.他卻淡然一笑:“你回來得倒快.”

我就知道瞞不過你.端木幽凝暗中吐了吐舌頭.乾脆點頭承認:“怕打擾你佈置兵力.我便先回來了.柔妃娘娘沒事嗎.”

“沒事.”東凌孤雲點頭.“莫說有那麼多侍衛守護.即便沒有.那些人也進不了清靈齋.”

端木幽凝笑了笑:“我看得出清靈齋周圍機關密佈.若是貿然亂闖.只會死得慘不堪言.那四哥什麼的也太不自量力了.就憑他那幾下子.還敢來你頭上動土.”

第一名媛:狼性總裁無良妻 東凌孤雲不置可否:“人一旦對某件事情有了執念.莫說是湛王府.就算龍潭虎穴他也敢闖.”

“可他這樣做明明是錯的.”端木幽凝不由皺了皺眉.“再執着下去豈不是會害人害己.錯上加錯.”

東凌孤雲脣線一凝.眸子陡然變得銳利了幾分:“你怎知他這樣是錯的.方纔那些話你應該聽到了.而且你也知道母妃乃是先皇遺孀……”

“是.我知道.但這並不代表他就是對的.”端木幽凝笑了笑.眸子裏閃爍着睿智的光芒.“何況他這樣做若果真十惡不赦.方纔你爲何不惜耗費內力保護他們.”

原來方纔那個以內力築牆阻擋長箭、好保護四哥等人突圍而出的人居然是東凌孤雲..對方是爲殺他母妃而來.他不但不爲其母妃報仇.反而出力保護那些殺手.這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吧.

東凌孤雲暫時不曾開口說話.看向端木幽凝的眼神卻陡然變得冷銳.似乎具有穿透一切的力量.

面對他的冷銳.端木幽凝卻並不逃避.坦然地與他對視着.許久之後.東凌孤雲突然淡淡地一笑:“怎麼知道是我的.”

端木幽凝一愣.顯得十分詫異:“你承認了.其實你完全可以否認的.因爲我靠的只是直覺.根本沒有任何證據.”

東凌孤雲又是一笑.笑容中傲氣閃現:“我不必.”

端木幽凝目光閃爍:“爲什麼.”

“因爲你不會出賣我.”東凌孤雲盯着她的眼睛.目光漸漸變得溫暖.“你的眼睛告訴我.你雖然看到了我的祕密.卻並未打算告訴任何人.是嗎.”

端木幽凝輕聲一笑:“湛王就如此自信.”

“不是自信.是相信你.”東凌孤雲搖頭.“確切地說.是相信你不會傷害我.否則我何必承認.”

這份信任令端木幽凝身心舒適.眸中越發柔情閃現:“是.我不會傷害你.因爲我知道你這樣做自有你的道理.所以我不會告訴任何人.”

話說至此.東凌孤雲反而呵呵一笑:“那麼你對我的信任又是從何而來.你又怎知我做的一切都是對的.你不分青紅皁白便支持我的決定.不怕助紂爲虐.”

端木幽凝面紗下的臉上看不清表情.眼神卻變得前所未有地認真:“就憑東凌孤雲四個字.便值得我如此信任.何況在我見過的所有人之中.你的目光是最正的.一個有這樣一雙眼睛的人.無論做什麼都不是爲了害人.這就夠了.”

東凌孤雲終於動容.眸中泛起了異樣的光芒.片刻之後.他柔和地笑了起來:“端木幽凝.你這是要讓我坐實‘覬覦太子妃’的罪名嗎.我早晚會被你害死.”

這話說的雖然並不如何動聽.卻比什麼都令人怦然心動.端木幽凝眼中的喜悅已經無法形容.卻故意一挑雙眉:“你怕了.”

“怕.”東陵孤雲自傲地一笑.“我告訴你端木幽凝:就算你是火.我也不是撲火的飛蛾.我要做.便做一隻鳳.在你的火焰裏重生.”

剎那間.端木幽凝渾身俱震.心中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渴望:守住這個男子.一輩子不放開.可是……

定了定神.她一聲苦笑:“湛王方纔似乎說反了.我看是我要坐實‘覬覦湛王爺’這個罪名纔是.”

東凌孤雲一怔.繼而微微一笑:“拾人牙慧.好沒創意.不過我明白你的心意就好.”

端木幽凝故意冷笑了一聲:“你果真明白了.篤定我絕對不會出賣你.”

東凌孤雲搖頭:“你不會.因爲你是我的同謀.”

端木幽凝倒是愣了一下:“同謀.”

“還裝蒜.”東凌孤雲抿了抿脣.眸中閃爍着洞察一切的光芒.“你以爲我不知道那兩支箭是你打飛的.你方纔那一下出手已經將自己推上了我這條賊船.你若要揭穿我.自己也在劫難逃.”

事已至此.端木幽凝自然否認不得.只得點頭說道:“不錯.是我.所以我不會告密.只是奇怪你爲什麼要放過他們.不過這是你的私事.我不會多問.”

東凌孤雲解釋不得.只是微微一嘆:“我爲何要救他們.如今還是個祕密.但我答應你.只要時機一到.我必定實言相告.”

端木幽凝不置可否.卻突然想起了一個奇怪之處:“對了.你既然有心放過他們.又爲何將那四哥排除在你的保護之外.難道你希望弓箭手殺了他嗎.”

“怎麼會.”東凌孤雲搖頭. 曾想盛裝嫁給你 “我故意將他排除在我的內力守護之外.原本是爲了把戲做得更逼真一些.讓我府中的侍衛親眼看到我對刺客不曾手下留情.而在那些人之中.四哥的身手是最高的.即便沒有我的保護也不會有事.誰知他忙中出錯.才險些命喪當場.不過幸虧你及時出手.倒也有驚無險.”

原來如此.端木幽凝點頭.起身告辭.東凌孤雲將之送到門口.突然微微一笑:“記住.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端木幽凝心中一甜.乖乖點頭:“是.我知道.” 儘管東凌孤雲並不曾打算將刺客殺入湛王府一事大肆宣揚出去.卻依然以最快的速度傳到了東陵洛曦的耳中.聽聞此事.帝王登時勃然大怒.立刻不顧所有人的勸阻頒下聖旨.命大內密探及皇城禁軍集體出動捉拿刺客.

聖旨一下.整個帝京城立刻陷入了恐慌之中.每日不知有多少“刺客”被打入天牢.嚴刑拷打.試圖令其供出“幕後主謀”.一時之間.天牢之中人滿爲患.哀嚎遍野.各種各樣的慘叫**令人不忍聽聞.

夜色漸漸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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