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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東尼:“審判正在組織一場召喚聖靈的祭祀,已經進行到了一半,如果加入這東西,有很大的可能呼喚出聖靈來,賜予他最偉大的力量……”

小木匠:“召喚聖靈?等等,金都戲院的兇殺案,是你們乾的?”

安東尼:“是……”

他說完這句話來的時候,突然間,雙目一翻,卻是呈現出了黑白之色。

緊接着,這傢伙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直勾勾地盯着小木匠,聲音也變得不同了:“你是誰?爲什麼要與我們塔羅會作對?”

小木匠瞬間就感覺到對方的身體,似乎被某種陰冷的力量所掌控,心頭一跳,問:“你又是誰?”

面前這傢伙“桀桀”地笑着,突然間,身體確實如同吹氣球一般,迅速漲大起來……

轟! 當安東尼神父臉上露出極度扭曲和詭異的笑容時,小木匠就感覺到不對勁兒了,所以心中早就有所防備,而這傢伙的身體一旦發生異變,小木匠立刻往後退去。

隨後他雙手一招,卻有兩團火焰浮現出來,化作火盾,擋在了他的身前。

顯神巔峯,勁氣顯化並非難事。

更何況他體內的麒麟真火長存不滅,完全不費勁兒。

而此刻的安東尼神父身子宛如吹氣球一般迅速膨脹,眼看着這傢伙跟肥豬一般模樣,小木匠便退到一邊,用火盾將自己與楊老四給擋住。

即便如此,巨大的衝擊力還是將小木匠震得差點兒飛起來,後背重重撞到了牆上,與楊老四摔成一團。

而場間,那安東尼神父宛如炸彈一般爆開,粉身碎骨之後,漫天血肉帶着巨大的衝擊力,像四周衝去,除了小木匠這一邊,其餘三面,以及天花頂上都給掀開了。

細碎的血肉,一瞬間瀰漫了整個房間來。

小木匠感覺到整個樓房搖搖欲墜,沒有任何猶豫,收起手中近乎於無的火盾,揪着楊老四,從閣樓上一躍而下。

兩人摔在巷子裏,小木匠感覺渾身艱澀,張開嘴巴,卻有一口污血吐了出來。

這一口血吐出,他淤積的胸口方纔有了幾分舒緩之意。

好厲害……

接下來,小木匠給楊老四解開了腳上的繩索,隨後又將他嘴裏的布條給扯了下來,寒聲說道:“想活麼?”

楊老四是何等油滑之輩,一點就通,趕忙接茬:“您吩咐。”

小木匠說道:“乖乖跟着我,別逼我殺人滅口就成了,知道麼?”

楊老四連忙搖頭,說爺,瞧了您這手段,我哪裏還敢在您面前耍弄小聰明?鞍前馬後就是了……

小木匠瞧見他如此順服,沒有再多聊什麼,幫他解開了手上的繩索之後,走出了街巷,不管周圍那些聽到動靜,跑過來看熱鬧的人,在人羣中叫住了東張西望的楊波,然後離開了竇樂安街面這一帶。

一直走了很遠,瞧見左右無人,小木匠這才停歇下來,而一臉茫然的楊波也終於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在石庫門那兒等着,自然也聽到了閣樓那邊的爆炸聲,還跟着人羣,想要過去瞧熱鬧,結果被小木匠喊住,一言不發地跑路,着實是有一些莫名其妙。

但他瞧見小木匠一臉嚴肅的模樣,又不敢問。

他甚至都不敢問旁邊多出的這人,到底是幹嘛的……

而小木匠剛纔如此認真嚴肅,也是有些驚到了。

這個勞什子塔羅會,當真是有高手的。

他雖然不知道那位操縱安東尼神父自爆的傢伙到底身處何方,又到底是誰,但是能夠做到如此手段的,必然是位厲害的角色。

而且聽楊老四的話語,他知曉塔羅會在上海灘勢力頗大,特別是與租界上層的關係密切,這讓他投鼠忌器,不敢貿然行動,所以離開現場之後,他沒有多作駐足,而是迅速撤離了去。

他雖說有着一身本事,但從來沒有狂妄自大地以爲自己能夠在上海灘這地界橫着走。

這個號稱“東方巴黎”的大都市,牛神蛇鬼無數,是個藏龍臥虎之地。

他要是輕視了對手,只怕過兩天,就會橫屍街頭了。

這會兒停歇下來,小木匠將剛纔發生的事情,與楊波一一說了出來。

表哥人已經被抓了,而此刻被關押在了某個洋行的倉庫裏,而這背後,又涉及到一個叫做“塔羅會”的神祕組織……

這個神祕組織,不但實力深厚,而且還與租界以及各國使館、洋商和教會的關係密切,這事兒還牽涉到青幫大亨杜先生,而且江陰幫的幫主馬德勝極有可能是那幫人的內應,故意透露的行蹤……

那個塔羅會,甚至金都戲院殺人案有關係……

這所有的事情,一樁樁、一件件……這些消息全部灌輸到了楊波的耳中,讓他直接就懵住了。

他不過就是一街面上的青皮小混混,好不容易在上海灘立住腳跟,還在爲當上十六鋪碼頭的一個江陰幫小頭目而暗自得意呢,哪裏見過這等的陣仗?

難怪他表哥告訴他,讓他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有多遠走多遠呢……

原來表哥是真的對他好。

愣了許久,楊波終於回過神來,忍不住地問道:“十三哥,那現在可怎麼辦啊?”

說這話兒的時候,他直接就帶着哭腔,一副絕望的樣子。

這些大事兒,根本不是他一個小人物所能夠參與的,任何想要攪和進來的想法,都會讓他變成碎片去。

小木匠盯着他,認真問道:“你是怎麼想的呢?”

楊波直接哭了:“我害怕……”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但何明順他是我表哥啊,我若是不管了,這輩子都沒辦法安寧下來……”

小木匠瞧見他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伸手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你放心,有我呢。”

昨天金都戲院出事的時候,他知曉這裏面一定有蹊蹺,但當蘇慈文向他提起,讓他幫忙的時候,小木匠下意識地拒絕了,因爲他感覺這件事情會很麻煩,他懶得參與進來。

不過他這只是單純的嫌麻煩而已,這並不代表他怕事。

人都是有傲氣的,特別是有本事的人。

本事越大,傲氣越足。

當然,這所謂的“傲氣”,並不是待人處事時,拽得二八五萬一樣……

那是二百五。

真正有傲氣的人,那種驕傲是骨子裏面的,也就是所謂的傲骨。 小木匠這種便是,平日裏待人溫和,溫潤如玉,跟個老好人一樣,但真正惹到他的時候,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不惹事,也不怕事。

而現在,那個操控住安東尼神父,一言不合就要“炸”死他的幕後之人,成功地引發了小木匠的興趣,讓他有了一種想要將那傢伙揪出來的衝動。

楊波瞧見小木匠表了態,大喜過望地問道:“那我們該怎麼辦?”

小木匠說道:“先去那個什麼洋行倉庫吧,雖說很有可能撲了一個空,但過去查看一下情況也是不錯的……”

時間緊迫,他不確定那個幕後之人是否提前將人轉移了,於是帶着楊波和楊老四直撲過去。

他們都不知曉地址,但那個叫做尹力克的美國洋行還是挺出名的,隨便在路上拉一個黃包車車伕,就能夠問出來。

所以他們在午後的時候,終於是趕到了地方。

從遠處望去,小木匠瞧見那倉庫與其他地方並無差異,乍一看,似乎很容易潛入的樣子。

但小木匠卻留了一個心眼,沒有直接莽撞地摸過去,而是在遠處仔細打量着。

他這樣的決定是正確的。

因爲很快他就瞧了出來,這倉庫周圍的閒散人等,一看就知道不尋常,而好幾個有可能藏着伏兵的地方,也不無例外地有活動的蹤跡……

這些地方十分隱祕,不過在小木匠的眼中,卻一覽無遺。

他畢竟是魯班教出身的,而且還經歷過應福屯一役的昇華,對待這些謀局之事,多多少少有一些想法。

小木匠待了一刻鐘,瞧出來這裏很有可能是一個局。

有人在這兒,張網已待……

瞧見這個,小木匠斷了過去一探究竟的想法。

既然這兒擺明了是一個兇局,那麼他過去,除了身陷險境之外,完全沒有任何的收穫。

楊波的表哥,肯定是被人給轉移走了。

他就算是繞過所有人的耳目,也只能撲一個空。

楊波聽完小木匠的分析,直接就懵了,一臉焦急地問道:“那該怎麼辦啊?”

重生之庶不爲後 怎麼辦?

面對着塔羅會這個陌生而神祕的組織,貿然起衝突,顯然是不理智的,想要與這幫人抗爭,單打獨鬥肯定是不行的,須得借勢而爲。

如何借勢呢?

小木匠在來的路上,心裏面其實就已經有了答案,那就是找地頭蛇。

惡人自有惡人磨,這纔是破局的辦法。

至於那個地頭蛇,杜先生無疑是最好的人選,因爲那個叫做“白澤”的東西,它本來是歸屬於杜先生的,而且塔羅會很有可能是金都戲院殺人事件的幕後主使……

這兩件事情,足以讓杜先生重視起小木匠的意見來。

只不過,小木匠與杜先生只有一面之緣,想要與他見面,並且聊這些事情,還需要通過另外一人的引薦。

那人便是蘇慈文。

重生豪門-女王天下 小木匠心中有了答案,但礙於旁邊的楊老四,所以沒有說出來。

這傢伙雖說一路上還算是比較老實,而且知趣,但小木匠對他,並不會有着太多的信任。

所以他沒有說,而是領着兩人離開,隨後前往南京路的蘇家商行。

抵達了蘇家商行外面,小木匠與楊老四聊了幾句,威脅一番之後,這才進了裏面去。

因爲之前來過,所以他輕車熟路地找到了那位經理,說要找蘇慈文,然而那經理卻是一臉慌張,對他說道:“慈文小姐出事了,人現在已經送到醫院去了,你不知道麼?” 小木匠的臉一下子就垮了下來,他眯着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位於南京路這家的蘇家商行,潘經理算是蘇慈文一手培養出來的心腹,對於蘇小姐這幾天的大概行蹤也是略有知曉,自然也知道小木匠的“身份”,所以不敢怠慢,低聲說道:“小姐今天早上在來商行的路上遇襲,雖說保鏢拼死保護,但還是中了槍,現在已經去了聖查理醫院救治,據說情況不是很好,我安排人在那邊看着,一旦有消息,立刻給這邊打電話,但到現在,還是沒有打過來……”

他說到後面,語氣也變得十分低沉起來。

他雖然沒有進入蘇慈文的核心圈,但在商行這一塊,也算是慈文小姐一手提拔起來的,如果小姐有個什麼三長兩短,到時候換了東家,他未必能夠繼續坐在這個位置上。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極有可能就要失業了,又或者被調到不受重用的位置去……

這般一想,潘經理的心中便充滿了對未來的惶恐。

小木匠聽完潘經理的講述,臉色越發陰沉了下來。

他早上的時候,曾經與蘇慈文提出,這幾天他跟隨左右,幫忙照顧周全,但這提議被蘇慈文給否了,怎麼都不讓他陪伴身邊。

聽說愛曾經回來過 沒想到這才一早上的功夫,轉眼間,她就中了槍,而且還鬧得如此嚴重?

在那一瞬間,小木匠的心中滿是懊惱和悔恨。

如果……

他在想如果早上被蘇慈文拒絕的時候,他表現得堅持一些,態度再強硬幾分,蘇慈文會不會就接受了他的好意?

又或者說他能夠提出一個方案來,比如說暗中保護,這樣子蘇慈文心中的顧忌是不是會少一些?

再如果,他能夠主動一些,去調查一下所謂的白俄殺手,將那幫人給清理出來,提前將隱患給消除掉,事情是不是就不會發生了?

這些事情,他其實都是可以去做,而且能夠辦成的。

但終究還是因爲他太過於懈怠了,所以纔會導致此刻這最壞的事情發生了,讓蘇慈文中彈,躺進了醫院裏面去……

懊悔中的小木匠只感覺腦袋嗡嗡響,當下也是放下了眼前的事情,對潘經理說道:“那個聖查理醫院在哪裏?”

潘經理跟小木匠說了位置,想了想,然後對他說道:“我可能不能派人送你過去——小姐的護衛長良哥特別告誡過我,說這件事情不能傳出去,任何人打聽,都不能講……要不是您,我也不可能鬆口的……”

小木匠表示理解,然後就出了辦公室。

他這邊一出來,早已等待的楊波立刻就迎了上來,小心翼翼地問道:“十三哥,怎麼樣?”

小木匠此刻多少也有一些心慌意亂了,面對着楊波的期待,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說道:“事情有點兒變化,我朋友出事了,現在在醫院,我得趕到那邊去,看一下她的情況再說……”

楊波聽了,心中多少有些失望,不過也不敢耽擱,趕忙說好,去醫院看一看。

三人離開了蘇家商行,然後一路打聽着過去,等到了那個聖查理醫院的時候,已經是午後時分了。

聖查理醫院是一個不算很大的私家醫院,一聽名字就知曉是洋人的機構,地方不算很大,等他們幾人趕到的時候,瞧見門口站着兩個包着頭巾的印度阿三,一臉警惕地看着周圍行人,感覺好像不是很好說話的樣子。

果然,當幾人往裏面走過去的時候,立刻就被攔住了。

對方嘰裏呱啦說了一堆話,小木匠愣是沒有聽懂。

這時來了一個戴眼鏡的中國人,與小木匠三人說道:“你們有預約沒有?沒有預約的話,是不能進來的……”

得,這破醫院的架子是真的大。

小木匠此刻也是心急如焚,當下也是與那人吵了起來,然後準備強行往裏闖去,結果那兩個印度阿三立刻就圍了過來,手中拿着警棍,就要教訓這幾個不識好歹的中國人。

眼看着雙方衝突馬上就要升級,這時旁邊跑來一人,卻是商行的職員小戴。

他認出了小木匠,趕緊上前來,與那個戴眼鏡的傢伙低語幾句,然後領着進了醫院大廳,隨後他將小木匠拉到角落,低聲說道:“甘先生,您也別惱,他們平時不這樣的,今天之所以戒備森嚴,是因爲咱們慈文小姐出了事,人在醫院病房裏面,然後來了不少大人物看望,所以纔會這樣……”

小木匠問:“你們家小姐的情況怎麼樣了?”

小戴一臉嚴肅地搖頭,說道:“不知道,現在還在搶救室,不過一起送過來的保鏢阿龍已經確定死了……”

“什麼?”

小木匠一臉驚詫,一把抓住了小戴,說道:“已經有人死了?”

小戴點頭,告訴小木匠,說今天早上被襲擊的時候,那幫槍手的火力很猛,一時之間沒招架住,當場就死了一人,另外一人重傷,三人受了輕傷,至於蘇慈文小姐也是胸口中彈,要不是護衛長良哥力挽狂瀾,再加上那地點人來人往,巡警很快就趕到了,他們未必能夠活着回來……

早上的事情鬧得很大,現如今事發地點已經被封鎖了,另外工部局和巡捕房都來人詢問了,青幫的幾位大佬也派了人過來。

另外蘇家這邊,蘇小姐的叔父蘇平峯、大哥蘇慈興、大嫂杜明月等人也都趕到了醫院這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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