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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了,來了興趣,問道:“你是不是也做夢了?做夢了就會覺得很累了。”

“好像有但記不起來了,我也不知道那晚上究竟有沒有做夢。” 劉義成揮了揮手中的報紙說,“你看,昨天的事情這麼快就上報紙了。不過,不是說新聞要記實嗎?”

我沒顧上報紙,餓得前胸貼後背的,我得先吃飯。狼吞虎嚥地吃完了飯。自己去廚房把碗洗了,才走過去問:“報紙怎麼了?”

劉義成指出,新聞把很多重點都忽視了,只說了被狗咬死的女人,沒有寫被吃了內臟。

我說:“這大概是警方封鎖了消息,不能怪他們的。本來現場就不能讓記者進去,屍體裝走了以後,還不是在於警方怎麼說嗎?他們隱瞞這些也不能說不對,引起輿論慌張也不是什麼好事啦。”

“楊一吃飯了沒有?”我問。

“他只喝了一碗湯。現在可以下牀了。”

我聽說可以下牀了,便去找他,敲了敲門進去,問:“你可以下牀了,頭好疼嗎?”

楊一正在看書,見我進來,放下書說:“是可以下牀,我正好想出去走一走,你陪陪我?”

我爽快地答應了,今天的天氣不錯。陰天,太陽不多,又有風。楊一緩慢地從牀上移了下來,接着又慢慢地走過來,和我一起出門。問劉義成:“要不要把阿呆帶出去走走?”

劉義成看了我們一眼,癟了癟嘴說:“不用了吧,你們玩你們的,我纔不要當電燈泡。”

“你說什麼呢?”

“哥哥我要出去玩。”劉義成雖然不想陪着出門,但阿呆卻舉起了手。表示自己好多天沒有出去了。他很聽話,對吃的喝的基本沒有要求。大林軒這裏住着,吃喝也不愁。但孩子你總歸還是要到外面玩的,哪個孩子願意天天呆在家裏?

也就是小呆這樣受過磨難的這麼聽話,別的孩子早就鬧開了。

小呆眨着一雙大眼睛看着劉義成,他一向就聽話,這會兒要是劉義成說不去,他也一定同意。但被那麼一雙無辜的大眼睛有瞪着,誰心裏都會軟。劉義成拿了一瓶水,說:“那就一起去吧。”

我們出了門,小呆跑得快,劉義成就在後面追。楊一速度慢,很快就和他們拉開了一定的距離。

“李芳芳死了,鍾嫂自然就不會到她家城再做事了,你說她現在是不是在家?”楊一問我。

我說:“這我怎麼知道,但按正常來講,應該是在家的吧?不然能去哪裏?如果去別的家裏做幫工,也得一段路走啊。這天氣雖然不熱,走太久了,還是會不舒服的。”

說起來,已經有一天沒有見過鍾嫂了。自從李芳芳死了以後。她好像就沒再來家裏了。

“不然我們去鍾嫂家裏看看吧?她如果在家,就說是來看她的,如果不在……”

“等我好一點兒再說吧。”楊一直接拒絕了。我忙扶住他的手問。“怎麼樣,你不舒服嗎?”

“還好。”楊一走了幾步便停下來,喘了一口氣。他的腳步很緩慢,看得出來狀況不是很好,比起身體健康的時候,實在差太遠。我擔心他的身體。便提議回去。

“生命在於運動,我沒事。”楊一又堅持走了一會兒,就又停下來休息了。

“我是真的認識你母親。”他忽然說,“在這一點上,我沒有騙你。”

我轉過頭去看着他。怎麼忽然提到了我媽?

“你這輩子跟她是沒有緣了,不過,你要記住她很疼你就是了。”楊一到後面,幾乎就是走一步停一下了,右手也不由自主地捂住了胸口的位置。

“休息一會兒吧。”不管他願意不願意,我都去扶住他,但這裏就是一條大馬路,只能在樹下坐一坐了,然後只要有車開過來。我倆就得吃一嘴灰。

楊一想要走到坡那邊去,我擔心他走不過去,只好用心扶着。等離那馬路有點遠的時候。才席地坐下。

“這麼看起來還是坐在家裏好,沙上多舒服啊。”我扶他坐下,自己的手已經酸掉了。

楊一擡起眼來,看着我,笑了一下。他每次一露出這種燦爛溫暖的微笑,我都會立刻沒有脾氣了。翻了個白眼,挨着他坐下。這裏是一片草地,但並不是人工草地,全部是野草。因爲是變天,草也不扎屁股,有些發黃了。

“看在你這麼盡力扶我的份兒上。給你一個福利吧。你可以問我一個問題。我會酌情回答你。”

“真的?還酌情,意思不就是有些問題還是不回答的吧?”我翻了個白眼。

楊一挑了挑眉,“不如你問問看啊。”

在他什麼都不肯回答的時候。我確實是有很多問題問他。但現在他讓我問,腦子裏卻忽然空白了。我想了想,問道:“是不是真的六鬼死了。我也可以一世無憂平安了?”

楊一看了我一眼說:“不是。”

“那是什麼意思?”

“你當初不選擇跟我走,在家裏呆到8月,纔是對的。”楊一平靜地看着我。瞳孔裏閃着冰藍色的微光,“那樣,你可以什麼都不用管。”

我沒想到會是這樣的一個答案,半晌都不曾反應過來,只愣愣地看着他。

意思是說,當初我就應該留在家裏。可是,不是說……不是說我在家,死亡的機率更大嗎?連寵承戈最會都默認了的。

難道是騙我的?

我忽然想起來最後一次在靈棚見爺爺,他叮囑我的話。又想起爸爸植物人以後,託給我的一個夢,讓我不千萬不要跟寵承戈走。

他雖然沒告訴我不能跟楊一走,可他……也許從來都不知道楊一的存在。

我瞪着楊一,腦子裏一片空白。當初我跟他走出家門的時候,完全就忘記爸爸和爺爺說過的話。

他們讓我別出家門。

不管是跟寵承戈,還是跟楊一。曾經因爲要去醫院看爸爸,顯些就直接去了陰間……

“你騙我吧?不是說我是陰靈女,所以必須由我做這些事,不然……會死更多人。我是爲了我的叔叔……”我看着楊一,腦子一下子亂了。

如果我不出家門,那些鬼也同樣會找到我。

“現在說那些已經沒什麼意義,小沫……” “不,我得弄清楚。”我揮手躲開楊一向我伸過來的手,“你得跟我說清楚,當初已經有鬼魂找到我家裏了,如果我不走,會連累我家人的。”

楊一隻是看着我,沒有再說話。我卻忽然反應過來:“寵承戈是騙我的?你也是騙我的?”

“只是爲了讓你出來,周沫。”楊一頭疼的地扶了扶額,“你是陰靈女,這些事也只能你來做,只是當時時間來不及。爲了能夠讓你出來,所以纔會那麼做的。”

“那麼寵承戈呢?也是爲了讓我出來?那些到家裏去的鬼魂呢?是誰安排的?”我問。

楊一沒說話,但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如果不是那天晚上的鬼魂出沒,讓我爸爸鬼上身最後差點死了,我又怎麼會出來?

我還以爲他是來救我的。

“騙子……”我咬住牙,一種憤怒地感覺充斥在我的胸膛。腦子也有些昏。

楊一拉住我的手腕:“周沫,你聽我說……”

“騙子!我不要聽你說!”我甩開了楊一的手,退後了兩步。這麼長時間了,我問了他多少次他都不說。“你本來打算瞞着我多久……”

“周沫事情都已經發生了……這也是爲了大局考慮。如果當時跟你說清楚了,你相信嗎?你信嗎?你會因爲你是陰靈女,你能夠對抗六鬼,能夠平息活人與死人的不平衡拿性命去賭嗎?只要有我在……就一定會讓你活着,你得相信我……”

我冷笑了一聲,反問:“我憑什麼相信你?你說的話,到底哪一句是真的?問你這個不說,問你那個要遭天譴。你要是想瞞我,爲什麼不瞞到死?幹嘛現在又讓我知道?你耍我玩是不是……你以爲我……”

“周沫!”楊一的胸膛劇烈地起伏了兩下,他喘了一口氣,才加大了音量重重地說,“我忽然想要告訴你,是覺得等後面你自己想明白了……再來找我還不如我……”

我轉身就要走,不想再聽下去了。

楊一手一伸,重重地抓住了我的手腕。如果是在平時,他這樣用力抓住我,我是沒有還手之力的,但今天他的體力實在欠佳,我用力甩了兩下沒有甩開,便用另外一隻手把他的手給扒拉下來了。

“周沫!”

我不知道他是一個什麼樣的身體狀況,但就算是這樣說話稍稍大聲一點,他就開始流鼻血。並且沒有什麼力氣再說話了。

我轉身就走,並且腳步越來越快。

我知道,他現在追不上來。但卻不受控制地快步向前走去。好像這樣身體忙着動。腦子就可以不用思考似的。不用去想,那個說我們曾經是夫妻的人,爲了讓我出門,竟然自導自演了地一出可笑的戲。差點讓我爸丟了命。

也不用想,天天陪在身邊的人,卻永遠猜不透。

我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傻b,被耍得團團轉。

也不覺得多傷心,就是憤怒。但爲什麼會流,我也不知道。

“周沫。”耳邊似乎有人在叫我,不是身體不好追上不上來嗎?

我腳下不停,繼續向前走。

“周沫?”這聲音熟悉,但是那個人既然要氣我,又怎麼會追上來?

“周沫你給我站住!”肩膀一下被人抓住,“你往哪裏走,要回去的話方向反了吧?”

我覺得自己的眼睛有些模糊看不清楚了,以至於不知道面前的人是誰。

“你怎麼了?楊一呢?”是劉義成,他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問,“你爲什麼哭啊?你倆不會吵架了吧?”

我看了他一眼,沒理他,轉身接着走。既然說我走錯方向了,那就換個方向。

“誒你怎麼了?”劉義成對着我的背影喊了一聲。

他一喊,我便跑起來了。

風在耳邊呼呼地響,一直跑到確定劉義成沒有追上來才罷。停下來就覺得熱,全身都像着了火一樣。我喘了一口氣,全世界似乎就只剩下自己的心跳聲了。

身體裏有一股憤怒,想要找個地方發泄。但卻發泄不了。跑得太急,身體受不了。肺裏生疼。

很難受,想要壓抑住那種難受,卻找不到方法。我來是一個人好好在學校唸書的高三學生。爲了一個莫名其妙地理由,讓我背景離鄉寄人籬下,還不知道下一步要去哪裏。這樣的逃命生涯,竟然是上當受騙了?這世上還有比這更搞笑的嗎?

我擦了一把眼淚,也顧不得想怎麼辦了,現在就想收拾東西乾脆回家。誰知道楊一說的不能走回頭路,是真的是假的?

我要再信他我就是他孫子!

這樣想着,一擡頭。卻發現自己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本來我是順着馬路跑的,現在不知道跑到哪裏來了。剛纔也沒有注意,難道說方向又錯了嗎?

我不知不覺中,竟然跑到了一片山拗裏。我印象當中。好像附近也沒有這種類似的山拗啊。難道真的跑上了山,自己卻沒有感覺?

我擡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下午2點。

這算是大中午了,遇鬼的可能性也大大的降低。我稍微鬆了一口氣。開始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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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大約有十分鐘,依然是一片山林。

難道鬼打牆了?

我用心感受了一下,並沒有感覺到任何的靈異氣息,也許是自己真的走錯了吧。

剛纔是從哪個方向來的?

我這個人有一點路癡,有時候剛剛走過的路不太記得。況且我剛剛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是怎麼過來的。明明像是腳下這一條,但走了這半天,好像越走越遠了。

走着直着,我前方沒有路了。沒剩下一下荒林。似乎……是一片墳地。

我頓住了腳步,又往回走。

大概是走了半個小時,眼前的景色越發陌生了。

我k,這到底是哪裏啊?

我仔細地辨認了這塊地方的一些特徵,往另外一個方向走。走了大約十來分鐘。又不知道這是哪裏了。

沒有回到之前那個地方,應該不是鬼打牆。我純粹的迷路了。

心情瞬間鬱悶到不行,乾脆就在地上坐下來了。往地上一坐,發現口袋那進而咯得疼。一摸,便摸到了。還有信號。

剛把拿到手上,便來了一個陌生號碼。

0000?

這是什麼號?

我看着這四個零的號,騷擾電話?

掛了。

剛一掛斷,還沒來得及撥出去劉義成的號碼,那個四個零的號碼又打過來了。我只好接了起來。

“喂?”

“……”

“喂?”

“……”

“喂!”

因爲半天都沒有聲音,我便把翻過來看了一眼,怎麼回事?

“小沫……”等我以爲那邊不會說話的時候。傳來了一個有些虛無飄渺的聲音,“小沫……”

我本來平靜下來的心情被這聲音又撩起了憤怒,二話不說掛了電話。

沒過三秒鐘,對方又打過來了。這回不用我自己動手,自己接聽了。就像是有人在幫我操作一樣。

“小沫……”

我深吸了一口氣,就算是掛掉電話,就算是關機,也難不到那隻要找我的鬼。我接電話靠近耳朵,吼道:“什麼事?”

那邊傳來了一陣輕笑,接着問道:“這麼大火氣?爲什麼?”

“寵承戈我問你,那天晚上去我家敲門的鬼。是不是你安排的?”既然躲不了,咱們就好好弄清楚,“你爲了讓我從家裏出去,差點要了我的命。對不對?”

“我怎麼可能要你的命?”寵承戈沉?了一下,反問道,“你不記得我答應了你,要你活嗎?”

“你答應了我有什麼用?”我氣得肝疼。咬牙切齒。不說他他答應過我還好,一說火氣就更大了,“你天天連個鬼影都沒有,怎麼管得了我的死活?”

“我……”

“寵承戈,我再也不會相信你。”我恨恨地說了一聲,接着舉手,想幹脆把砸了。但又忽然反應過來現在迷路的事實。如果沒有了,到晚上還沒能找到路,又遇上掏空——那後果簡直不用想。

我雖然生氣,但也不至於完全失去理智,連命也不想要了。

“小沫你聽我說……當時時間太緊急了,如果你就在你爺爺的庇護下安全度過了,這世上會死很多人。也許包括你剩下的家人和朋友……那種時候,我跟你說你是陰靈女,你會信我?”寵承戈說的話簡直和楊一一模一樣,聽得我都要冷笑了。

剛纔怕是走得太急,現在越來越熱。也許是被他倆氣的!

頭疼……頭暈……

“你不用再說了……我不想聽。你不要再打過來了,我有事。”我掛了電話,無論如何還是先回家,纔好作打算。

“等一下,”寵承戈在電話裏叫一句,我不等他說話,便掐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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