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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語地看着那羣遠遠站着的醫生和護士,恨不得問候他們的祖宗十八代。

其中兩個男醫生看着我低低地不知道說了些什麼,他們幾個人都笑了起來。只聽到一個護士笑着罵道:“你們這些男人,真他媽的齷蹉。要不你們兩個就在這門前守着,說不定她一會兒就開始脫了!”

正說着,不遠處的走廊裏,跑出來一個光着屁股的中年女人,一邊跑一邊又笑又跳。那羣護士笑了起來,對那個男醫生說:“她不脫,那邊有個脫的,快去,將她捉進去!”

“媽的,她,老子都看煩了,走,幫忙捉去,等下業務院長看到了,要罵的。”

一羣人唰的散了。

我用力地拍了兩下門,突然反應過來,估計我越是拍門,他們越是不會放我,是種徒勞無功適得其反的事情。

於是我只能是暫且放下解決那一屍兩命的事情,趴回牀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開始消化那個青衣道士的故事。

其實他說得對,這個故事一說出來,我就已經信了。我只不信的是,他說鬱廷均與我的親近,是個預設的美色陷阱。

說不信,可我卻無法回答青衣道士的逼問——他爲何獨對我好?

如果他真的百年不管人間事,卻爲了我三番兩次相救,呼之即來,爲什麼?

我是個愛看小說,愛寫小說的人,愛情故事裏常有的那種“過盡千帆皆不是,斜暉脈脈水悠悠”的深情期盼,曾經讓我多少次落淚感嘆。如今被青衣道士用來安在此處,此詞此情瞬間變色。

是啊,雖然猛地聽上去好像有些不妥,但細細想來,真是一針見血。鬱廷均修身九世,遇到的女人何其之多,都以童男終身。他不惜與其師姐生死成仇,都不肯與其合好。爲何,會獨對我好!

我摸着我臉,又瘦又小,只剩下了巴掌寬,常年睡不好,還有一點青色的眼袋。

這副皮囊,顯然不夠美色去打動他,他自己就比我好看。

那是爲什麼呢?

我不肯相信,他對我好,只是爲了護我兩年的生命,護我到陽數自盡。

我着急地在自己的身上,找着他有可能喜歡的優點,最後越找越失望,心裏越來越慌亂,最後將頭鑽到枕頭下面,閉上眼睛自言自語:“鬱廷均啊鬱廷均,你說啊,你爲什麼獨對我好?”

這時,突然傳來開門的聲音,我一骨碌翻身爬了起來,向門邊看去。 來的是陳浩。

我當時心裏有剎那間的說不出來的失望。

但隨即又有些高興,因爲他可以幫忙給我老爸傳話,解決那個一屍兩命的問題。

“葦葦,你吃過東西沒有?”

他手裏提着一個飯盒。

我聞到了飯菜的香氣,突然餓壞了,連忙接過飯盒。拿起筷子就吃了起來。

“陳師哥,你覺得我有沒有病?”

我邊吃邊問。

“沒有!”他衝口而出,隨後又說:“就是有病,也沒有關係,我們可以慢慢地治。”

我點點頭,“好,你相信我沒有病就好。我家肯定賠不起那一屍兩命的錢,你去跟我爸說,讓他請法醫去鑑定一下孕婦的死因,她是死於中毒。”

陳浩推了推眼鏡,怔怔地看着我。半天才點頭:“好。錢倒是可以賠得出來的,但是如果真的是死於中毒,我們可以討得一個清白。”

說着他立即站了起來,“我馬上趕過去,以免他們心裏有鬼。將人提前火化了。”

我有些感動地叫住他:“陳師哥,你這麼相信我?”

他輕笑了一聲:“我當然相信你,不管什麼時候,你說什麼,我都相信。”

我心裏一酸,擡起眼睛,看着他問道:“陳師哥,你說,你爲什麼要喜歡我?爲什麼要對我這麼好?我有什麼好?”

他看着我。想也不想地回道:“喜歡你,沒有想過理由,對你好,也是自然而然的。沒有原因。因爲喜歡你,你身上所有的一切,我都覺得好,包括你的壞脾氣。”

說着說着,他的聲音變得溫和柔軟,我立即擺擺手,示意他快點離開。

我不想這些話,都被他說完。

我心裏期望,這些話,要我心愛的男子說給我聽,那纔會是一種甜言蜜語。否則,就是逆耳的話了。

吃過飯,我睡了一覺。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發現了老爸對我的愛,我突然發現自己好像變得堅強了。那抱劍的青衣道士給我講了那麼一個故事。我竟然反而還能吃能睡起來。

我被開門聲弄醒的時候,看到門外是兩個男人的身影,心裏有些驚嚇。因爲我自從聽到那幾個醫生護士的話後,怕那兩個男醫生晚上會來欺負我。我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背個精神病患者的名聲,受欺負了出去說給人聽人還不信!

不過沒有想到進來的是劉連彬和石家兄妹,我大驚之後隨即大喜,不敢相信地問道:“你們怎麼來了?”

他們三個人看着我一臉好氣又好笑的模樣,“你終於還是被當作精神病患者抓起起來了。”

我拍牀,“什麼叫終於?說得好像這裏應該是我的歸宿似的!”

他們一起笑了起來。

我看向劉連彬,輕聲問道:“連彬哥這兩天有沒有感覺什麼異樣啊?”

他愣了愣,偏着頭認真地想了一下,皺着眉說:“有。心裏空空的,嘴裏會不由自主地叫,盧葦。盧葦!哈哈哈……”

“哈哈哈……”我們都被他逗笑了。石重蔭還笑着意味深長地瞥了他一眼。

“昨天你回來,電話也不打一個。我們打你的,你又不接,然後我們處理完事情後,下午去了盧家村,你的房間門都沒有鎖,被子也摺疊得整整??的放在牀上,以爲你還在,誰知等你等到晚上不見回去。”

劉連彬白了我一眼,長長的抱怨詞,“誰知你竟然徑自跑回城了,如果不是中午看到那麼爆炸性的新聞,我們還在四處尋人呢。”

別的話我都沒有往心裏去,只是有些奇怪,我明明是踢開被子背起包就走了,誰給我折的被子?靈異真是天天有。

“盧葦,我們這一教真的出事了。”石重蔭接着說:“你知道嗎,那幾個同門的道士,參加完我爺爺的道場後,在結伴回去的路上,出車禍了,三死一傷!”

我聽了頭皮一麻,怔了半晌後突然想起了那個青衣道士,“你們上次說的那個搶走你們天師劍的人,是一個抱劍的道士是吧?”

他們三個人聞言愣了愣,“對,一個抱劍的青衣中年道士。你提他做什麼?你見過他?”

我想了想試探地問道:“你們覺得他是好人還是壞人?”

“估計不是什麼好鳥。”劉連彬哼了一聲。

我又沉吟了一下,說:“我看到一個抱劍的青衣道士,讓我跟他學道。你們說呢?”

他們三個人不敢相信地看着我,半天沒有說話,最後石重陽說:“如果他是很正派的人,倒也是好事,他很厲害的樣子。”

我終於還是沒有跟他們說,我奶奶去世那次,就是那個道士整他們。 重生奮鬥:空間之璀璨人生 只模糊地說了一句:“他有可能是跟你們是敵對的。”

他們立即炸毛:“那就不行,不跟他。如果跟了他學道,到時候我們狹路相逢遇到了,鬥法的時候,我們下不去手!”

我白了他們一眼,“鬥法的話,你們不是下不了手,而是出不了手,因爲我要學的活,肯定比你們厲害!”

他們三個人笑着要打我,我看到門外站着的護士看着我們,驚得眼睛要瞪出來。

石重蔭說:“盧葦,要不要你再夢到鬱廷均的時候,你求他,求他帶你學道,讓他給你夢傳。真的,如果我們誰能學到一丁點一路道長的道術,就好了。”

我聽到鬱廷均三個字,心裏一澀。卻重重地點點頭:“好。我確實想見見他。”

我要問問他,有關精魂粗魄。我不是真的從一開始,就陷入了他設的局。

我要問問他,有關對我獨好。千帆過盡皆不是,我有沒有可能是他在等的人?

我要問問他,青青子衿,悠悠我心,這八個字,是什麼意思。

……

已經有兩天沒有看到他了,心裏想他想得發疼。

“你們誰給我留個電話。我以人品擔保不偷窺個人隱私。明天我從這裏出去之後,你們在外面接應我,我直接跟你們去湘西……”以畝島巴。

話還沒有說完,耳邊就響起了一陣怪異而刺耳的笑聲。 我們回頭看去,只見那個給劉連彬他們開門的護士,被一個滿臉是鬍渣的男人給從後面抱住了,他捂住護士的嘴,自己卻露出一口黃牙爆笑起來,聲音刺耳難聽。

劉連彬罵了一句。跟着石重陽兩個人都衝了上去,準備將那個男精神病患者拉開。

可是他們到邊卻又立即退了兩步。

“怎麼了!”我跟石重蔭也跑到邊了。

“不對,這個男人的眼神不對!”

石重陽和劉連彬連連後退。

精神病患者,眼神怎麼可能對啊!我有些不解地看了看他們,心裏不明白他們現在怎麼這麼膽小了,就算是有鬼上身,他們不是道士嗎?!

我看着那個護士臉已經漲紫了,眼睛也快瞪了,心裏一急,想衝上去救她,被石重蔭手快地拉住:“不要過去,這是個百年厲鬼,看眼睛能看出來,已經變綠了。而且他已經強搶了一個男人的身體,竟然還想再要一個女人的命。煞氣太重!我們道行淺,怕不是對手!”

我急道,“這可是一條人命啊!”

說着我一邊大喊着“救命啊救命啊!有病人要殺人了!”一邊在手心裏畫着鬱廷均教的制鬼符。

聞聲飛快地奔過來一羣醫生和保安,他們拿着警棍就向那精神病襲去,誰料那男神精病竟是一動不動地,讓他們打,手裏依然緊緊地捂着護士的嘴?,一會兒,那男精神病頭上開始流血。

“壞了。壞了!”石重陽喃喃地說了兩句,“我們快跑!”

他一手拉着石重蔭,一手拽着我,和劉連彬一起。從旁邊繞了出去,來到了外面的走廊。“快跑,凶煞見血,煞氣倍增,我們不快跑只怕要跑不出去!”

假戲真做,緋聞甜妻跑不了 我甩掉他的手,心想,是不是也太慫了點,幾個道士,看到鬼竟然嚇得奪路而逃!那麼多人在,怕什麼!

這時只聽得一聲狂吼,聲音幾乎將房子都震得顫了顫。

我回頭一看,那個男精神病已經扔掉了手裏的護士,那個護士直直地倒在了地下,好像已經斷了氣。而男精神病已經被打得滿頭是血洞。卻依然直直地站着連晃都沒有晃一下。轉過身來,他伸手一把搶過一個保安的警棍,另一個隻手一把就扣上他的喉嚨,手腕一轉,那個保安連哼都沒有哼一聲,歪着頭倒了下去。同樣的方法,同樣的速度,另一個男醫生也一樣的死法……

其他的人這才尖叫着退後,爭着往外跑。

劉連彬用力地拽着我:“快跑,這種熱鬧你看麼子看!”

我掙脫他的手,往回跑去,“不行,這樣會死很多的人!”

“你去也是送死,回來!孃的,你聽不聽,老子一捶掄暈你!”他在我後面追着。氣急敗壞地喊。

我來到那個男精神病面前的時候,他正伸手一把提住了一箇中年醫生的衣領。 腹黑老公:馴服逃妻 以邊撲亡。

“你放開他!再做惡,我收了你!”

我學着石重陽他們的樣子,挽起手指擺了一個收魂的姿勢,心裏有些緊張,但是並不怕,因爲我相信鬱廷均的符。

那個男精神病的眼睛,從一片血糊中睜開,向我看過來,果然,淡淡的暗綠色的光芒,兇光畢露。

“一分道行都沒有,就想收魂。”他啞着聲音,桀桀怪笑起來,“其實我就是被你頭上的鬱廷均的鎖魂符吸引來的。我想看看,是不是真的。”

我的符,早就已經畫好在手心裏。我本來想讓他將那個醫生放了之後再動手,可是他的樣子太過驚悚,加上那種令人作嘔的血腥氣,也讓我受不了,所以我聽到這裏,二話不說往前一撲,揮掌往他身上拍了過去。

他看了一眼我的手心,突然眼中綠光一閃,怒吼了一聲,兩眼一翻,被我推倒在地,沒了反應……

“厲鬼跑了,這個人要死了。”跑到我身邊的劉連彬說。

“糟了,糟了!”

我看着倒在地上不停抽搐的人,對他說:“我完蛋了!又弄死一個人,不知道這次要不要我家裏賠!”

這時旁邊那個因爲我的出手而得救中年醫生,走過來對我不停地彎腰說感謝。而那些跑散的人羣,也慢慢地又圍了回來,外面也響起了警車和120的警笛聲。

石家兄妹也趕到了身邊,低聲說道:“盧葦,那個厲鬼怎麼會怕你!”

“盧葦,你一掌拍過去,聽到啪啪的像爆竹的響聲沒?”

我搖了搖頭。

“你攤上大事了。這個厲鬼可能是被什麼嚇跑的,沒有破魂,他一定會找你算帳的!”石重蔭的臉一下子就白了,看看她哥,又看看劉連彬,“我覺得我們要立即回湘西,只有求求一路道長,求他救盧葦!”

劉連彬和石重陽都面色沉鬱地靜默。

我們被一羣警察給趕開,那些被掐死的醫護人員被一個個的擡上120車上,做着象徵性的搶救。沒有多久,陳浩和老爸都趕了過來,他們看到劉連彬他們有些吃驚,卻沒有說什麼,只是高興地告訴我,那個孕婦的驗查結果,果然是中了劇毒,胎兒早已腐爛,那個孕婦的老公已經被拘留了。

我一下子不但洗清了聲譽,還成了英雄。看到老爸在記者面前昂首挺胸的說話時,心裏一陣安慰。

但我平生第一次做了件大膽的事情,那就是先斬後奏不告而別,坐着石重陽的車出了百多裏地,才借了劉連彬的電話,給老爸發了個信息:“我回湘西。很快就回。”

一路上,他們的心情都很沉重。 億萬萌寵:逃婚上上策 不知道在想什麼,都一句話都不說。

直到進到了湘西境內,他們才擡起頭來,長長地吁了一口氣。

“盧葦,他是怎麼被你嚇走的?”

“他怕我啊。”我呵呵一笑,不知道要怎麼解釋鬱廷均教我畫符的事情,索性不說。

他們當然不信。但是也沒有再問了。

窗外,漸漸地一片夜色。

我無聊地趴在窗戶上,數着高速公路上的燈,心裏想着某個人。

突然車子一個急剎,雖然石重蔭拉了我一把,我的頭上還是被撞得清疼,只覺得眼前冒火星金花。 “追尾了嗎?”我揉着頭問道。

“沒有。不知道爲什麼急剎了。”石重陽重新發動車子,成功了,才長出一口氣回了一句,“還好前後都沒有車。”

我沒有回話,因爲,我整個人都已經不好了。他們三個人都看不見。石重陽開着的車窗上,貼着一個人,大半個頭伸了進來,眼神陰鷙地看着我。

是那個抱劍的青衣道士。

“你竟然食言?”他的聲音冰冷。以邊歡血。

我不做聲。可是過了一會兒又突然想起爲自己辨白:“你說過三天之後要答案。再說我也只是說考慮一下,哪裏是食言?”

“呵呵。”他冷笑了兩聲,“很好。那你就再好好地考慮考慮。”

說着閃身離開。

回過頭來,發現石重蔭和劉連彬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我笑了笑,“你們都看不到他麼?那個抱劍的青衣道士。”

“哦,他剛剛來了?”石重蔭驚道:“上次去惡靈谷我們是用天師劍的法力,開了天眼呢。原來他是需要開天眼才能看到的,難道是亡靈?”

“你跟他說什麼,三天之後要答案?”

“跟你們說過的,收我爲徒弟的事。”

他們只沉默了一會兒,便開始強烈地反對起來。理由是。他也是亡靈的話,爲什麼不選擇鬱廷均!

於是,他們不停地說起有關鬱廷均的傳說。

相傳在鬱廷均九歲那年,鎮魂山腳下的百年大家族,發生了火災。屋挨屋樓連樓的張家村,一夜之間被燒得乾乾淨淨。隨後便出現了一個怪現象。那就是不管誰去了張家村,都不會再回來。家裏人去找,一樣的回不來。親戚再進去尋,照樣消失。而張家村的周圍慢慢地竟然聚集了一層霧氣。連大太陽的晴天,都化不開。於是張家村成了一個迷一樣的有去無回地方,所有的人都不敢去那個村,不敢從那村裏過路。百姓們去向鬱廷均的師門求救。九歲的鬱廷均便一個人去了張家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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