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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不太穩,走的歪歪扭扭的。

揉着太陽穴,擰着眉頭,臉色毫無血色的慘白。

頭疼,好疼……

走着,突然咚的一下,前面像似撞到了一個人。

被撞到的人穿白襯衫,身材消瘦挺拔,背對着他。

擡眼,皺眉,看面前的人。

面前的男人也轉過身來……

這個男人,看着有點面熟,繚亂長髮蓋住眼睛,她邊說對不起,雙手邊把繚亂長髮一點點的揭開……

慢慢揭開……

當看清楚面前男人時,眼睛瞪圓,不可置信!

鳳,鳳子煜……

不對,一定是酒喝多了,腦子沒清醒過來,怎麼可能是鳳子煜。

甩頭,在甩頭!

龍小幽你清醒一點,剛離了君無邪,隨便門口遇到一個男人就看成鳳子煜,太扯了。

“小幽,是你嗎?”

就連聲音都這麼像鳳子煜。

她得多少年沒有聽過着溫柔純粹沒帶一點雜質的聲音。

酒能誤事害人啊,下次不能再喝酒了。

將他推開,口齒不清,連說:“對……對不起,借過一下。”

“你怎麼了?”

鳳子煜看着龍小幽,有些震驚,驚得恍如一切都這麼不真實。

他沒認錯人。

可是面前的這個醉鬼,穿着空蕩大裙子,裏面還是真空,披頭散髮蓋臉,一身酒氣的女人。

居然是日思夜想的,如何放不下的龍小幽。

她的氣色很不好,睡眠不足,眼睛渾濁發黃,眼袋腫大。

不知是睡眠原因,還有她哭過,哭得時間很長,眼睛都腫了。

她怎麼會落魄成這樣,說的難聽點,比街邊的乞丐還要……

鳳子煜一把抓住小幽的手,問:“小幽,是你嗎?爲什麼你會變成這個樣子,君無邪呢?他不管你?”

一聽到君無邪的名字,龍小幽炸毛了,一把甩開鳳子煜的手。

“別跟我提着那個人渣。聽見沒有,我不想聽這個名字。”

“你,你們……”

“你給我閉嘴,走開,別以爲你長得像鳳子煜,聲音像鳳子煜,就,就……”

聲音越來越小,就字之後,龍小幽眼睛一閉,立即摔地上。

落地之前,鳳子煜一把抱起她,對拿行李的男子說。

“攔車,去醫院……”

“是,鳳少……”

……

醫院,病房內,牀上龍小幽掛着吊瓶在呼呼大睡。

旁邊的醫生拿着一張張ct圖,給鳳子煜看。

“這位病人,全身系統檢查後,體槍內出血,內傷好幾處,前兩天應該剛出院,手腕上針頭印還沒消,之前有嚴重的內傷,沒養好,又遇到類似重大交通事故翻車跡象,看似完好無損,卻把沒自愈的內傷給傷的更重了,還大量飲酒,酒精作用下,內傷一時半會好不了。” 醫生生氣的說:“你們這些年輕人,野歸野,要注意點身體行麼,年紀輕輕整出這麼多病,也不怕掛了,等將來老了有你們受得。還有你這個男朋友怎麼當的,把女朋友身體整成這樣,還宿醉,有什麼解決不了的呢……”

“唉,現在年輕人,抗壓能力太差,動不動就爲情損害自己身體,這星期我接收第七起病人了。好了,你讓她好好養身體,這情況最好住院一個月,觀察觀察,體腔內出血可不是開玩笑,人不是鋼筋鐵骨,養着,哪裏都別去了,更不要讓她喝酒,吃些刺激的東西。”

鳳子煜站起來送:“好的醫生。”

醫生走到門口,再三叮囑:“別在刺激她,保持愉悅的心情,對養病很有好處。”

“好的。”

送走醫生,站在一旁的助手小晨,問鳳子煜:“鳳少,還要定去紐約的機票嗎?”

“定,定三天後的吧。”

小晨不懂,對於鳳少和病牀上躺着的女孩有什麼感情糾葛,畢竟他當鳳少的助理也才三四年,

不過,鳳少行李箱裏有一副畫,是他親手所畫,內容是一名青春洋溢的女子,披着及腰長髮,站在一排薔薇花牆前,笑容明媚。

是牀上躺着的少女,她到底和鳳少有什麼淵源,小晨不明白。

不過醫生說她要住一個月的院才能徹底康復,鳳少怎麼會三天後急着離開呢?

鳳子煜看了眼站在身後發呆的小晨,說:“去,把一個月內所需的醫藥費,住院費,病牀費,三天後的看護費用交齊。”

“好的,我馬上去結算。”

“還有,去查一下,冒充啓風給我們打電話的,是誰。”

“是,鳳少!”

病房門關上,病牀上那個人,輕微的動了動,長睫毛的下的眼睛睜開一條小細縫,看見牀頭坐着的清雋男子,正微笑的看自己。

篤地,在閉上眼。

鳳子煜輕輕微笑道:“別裝了,人都走了。”

龍小幽睜開眼,看了看自己手臂上插着的兩吊瓶針管,想從牀上坐起……

鳳子煜讓她躺下:“別動,躺着對你身體比較好。”

小幽聽話,躺下。

幫她捋了捋被子,將她額前凌亂髮絲順到一旁問:“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

小幽抿嘴沒回答。

“君無邪呢?”

小幽又拒絕回答。

“就算君無邪不管你,君凌呢?”

“他……”小幽頭有點疼,想伸手揉太陽穴,一動牽動吊瓶輸液管。

鳳子煜把她手又按下:“手別動,輸液呢!”

她手不敢動。

鳳子煜又笑說:“二十年前,採魅和鍾景的婚禮上,還以爲是最後一次見你,沒想到,會是現在這情況見面,人生世事無常。”

龍小幽低頭說:“很意外對麼?”

確實,她也沒想到這個狀態下,被鳳子煜給瞧見。

二十年來,最狼狽的一次。

想了想,又問鳳子煜說:“我還以爲你和小雅在一起呢?聽說你們分開了,爲什麼?”

鳳子煜收斂笑容,目光柔和看小幽:“我覺得她應該有自己的人生,陪伴十年夠了,我不能太自私,其餘的時間,我倒希望她爲自己而活。”

“所以……”

“我讓她回歐洲,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她是凡人,會生老病死。況且,她身邊圍着不少仰慕者,他們都比我愛她,我希望她能幸福着。”

小幽皺了皺眉:“我覺得她還是喜歡你的。”

“嗯,因爲喜歡我,所以我才讓她離開……”

小幽皺眉看鳳子煜,這什麼邏輯啊。

“對她會不會太殘忍了點。”

鳳子煜目光落在小幽臉上,一動不動,澈眸堅毅:“留在我身邊,纔是真正的殘忍。”

其實,他嘗試過去喜歡,去愛,卻發現自己做不到全心全意的愛她,像愛小幽一樣去愛她。

愛一個人超過千年,這種感情深入骨髓,根深蒂固,無法再從轉移到別人身上。

哪怕一縷魂魄的凌幽,陪伴了他千年,還是無法從把感情轉移到凌幽身上。

鳳子煜垂眸,目光有許落寞:“或許,我前世作孽太多,註定孤老終生。”

“鳳……風子煜,我會有……”愧疚感!

鳳子煜微笑說:“好了,好好養傷吧,不要亂想,喝酒第二天頭會很疼,多睡睡就好了。”

“乖,睡吧!”

“嗯!”

…………

睡一覺起來,身上的吊瓶掛完了,小護士剛從她手臂上把針頭拔出來。

房間裏,不見鳳子煜,也不見小助手。

小護士看出來,笑嘻嘻的說:“你男朋友長得真帥,我們整個樓層的護士,都想來你這個病房看護呢,對了,你是不是找男朋友?他在頂層天台上呢。醫生沒說你不可以下牀,去看看吧。”

小幽掀開被子,下牀,穿上拖鞋上了天台。

天台有個綠色景觀臺,種植很多綠色植被,還有亭子,大樹,長椅,鵝卵石鋪的行走帶,供病人放鬆心情,鍛鍊恢復身體。

這個時間點沒什麼人,太陽太大,天台太曬。

鳳子煜坐在大樹下長椅,眺望遠方。

聽到動靜,回頭看了眼,俊顏露出微笑,走過來,扶起小幽一同坐過去。

“怎麼不多休息?”

“剛剛睡醒,在睡下去,我覺得晚上會失眠。對了,你三天後要離開?”

“嗯,紐約那邊有事情要處理,放心,看護,醫藥費,住院手續,還有你的名字,我都用的化名,登記的照片都不是你的,你要是想躲開什麼人,沒人會查到這裏。”

小幽垂首。

“在外面徘徊流浪不是辦法,你和君無邪到底怎麼了?不能重歸於好?”

萌丫頭誤闖總裁公寓 小幽又沉默。

看她龜縮在自己外殼,鳳子煜笑着自語。

“其實,看見你我真的很開心,我不能待的太久,太久了我怕自己不捨得離開,20多年前,天山血池一役,我好不容易放手成全,你不要讓我在看見機會,不然,說不定我又會跟君無邪大斗一場呢?”

小幽轉頭看他,眼濛霧氣:“你不會的,三天後你就走了。”

“所以,你老實告訴我,你和君無邪現在到底什麼情況,讓我走的安心點。” 小幽低頭垂眸,輕嘆一聲,最後什麼都沒說。

鳳子煜看她清秀側面,清風吹的稍微凌亂的長髮,修長白皙的手伸出,想幫她整理吹亂的長髮,即將觸碰到她,手頓了頓。

細微的顫了幾下,又把手收回來。

看着前方,淡淡的說:“不願意說是嗎? 天垂象:一個又一個詭故事 不想告訴我?”

小幽低聲道:“對不起,這件事我不想在提。”

“那你以後怎麼辦?”

“我沒想好,長久以來,我是在想做個賢內助,想幫他分擔點,我雖然很多事做不好,但是真的爲他和冥界着想,至於以後的目標,說實話我還沒想清楚,到底該怎麼辦?”

鳳子煜想了想,說:“有金錢上的顧慮嗎?我讓小晨不定時的打錢給你。”

“不用,我倒不至於落魄到錢都沒有的地步,我有自己的小金庫,短時間內不會餓死。”

鳳子煜笑了笑,說:“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下午五點了呢,你一天都在打吊瓶,從早上到現在,滴水未沾,我扶你下去,應到晚點的時間了。”

小幽站起來:“好!”

……

在不遠處一棟大廈頂層,那人放下望遠鏡,對旁邊倚在牆角穿着正裝的男人說:“主子,如您所想,鳳子煜好似對龍小幽特別的關心呢。”

“呵,糾葛了一千五百年的感情,輕而易舉的放手,怎麼可能呢。”

“不過主子,根據消息,鳳子煜的在查冒充啓風,給他打電話的人。”

那人陰陰勾起嘴角:“查不查的到還不一定呢,呵,現在已不是二十年前,京城不是凌海市,鳳子煜哪能一手遮天呢。”

“但是,他定了三天後的去往紐約的機票,幫龍小幽繳夠了一個月的費用。如果他一走,主子的計劃,豈不是落空了?”

那男人端起放在旁邊的高腳紅酒杯,輕輕的晃了晃,勾脣冷笑。

“訂了機票就一定會走?走不走得了還不一定呢?”

“主子,難道您想撮合龍小幽和鳳子煜?”

“不,不用……只需給他們創造一點點的機會就可以。壓抑越久,引爆的越快,鳳子煜,我倒要看看你能隱忍到及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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