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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秦香恨恨地道:「這個賤人!她怎麼老是和你作對?」

夏雷的嘴角露出了一絲苦笑,「女人的心思誰又能猜到?」

其實,如果當初池靜秋脫光了勾引他的時候,他上了她,成就了好事的話,那麼池靜秋肯定會與她現在的老公離婚與他在一起,那麼她就永遠不可能是他的敵人了。可是池靜秋脫光了他也無動於衷,這對於池靜秋那樣的女人來說無疑是最大的侮辱。如果再加上利益的驅使,那麼池靜秋與他敵對的動力就越加澎湃了。

池靜秋進入了夜來香咖啡廳,坐在了向宏斌的對面。

夏雷的左眼微微一跳,左眼的視線鎖定在了池靜秋和向宏斌的身上。唇語解讀術已經準備好了,只等兩人對話了。

一個服務生走到了池靜秋的身邊,很客氣地詢問池靜秋需要些什麼東西。

池靜秋淡淡地道:「一杯拿鐵就好。」

服務生轉身下去準備咖啡去了。

池靜秋看著向宏斌,臉上帶著笑容,「東西到手了嗎?」

向宏斌點了一下頭,他掏出了一張手機內存卡,他說道:「他的工作室裡面有圖紙,不過我沒有偷,那樣做我會被發現的,所以我只拍了照。我的手機像素很高,拍得很清楚。」

池靜秋伸手去拿手機內存卡。

向宏斌卻把手縮了回去,「我的錢呢?」

「你還怕我賴賬嗎?真是的。」池靜秋白了向宏斌一眼,然後從她的愛馬仕女包里掏出了一隻鼓鼓的信封遞給了向宏斌。

向宏斌打開信封看了一眼,跟著又將信封揣了起來。

雖然沒數信封裡面的錢,但夏雷卻看見了銀行專用的扎帶,那是一萬塊。他的心裡也莫名起火,暗暗地道:「媽的,為了一萬塊就把我賣了!」

咖啡廳里,池靜秋將那隻手機內存卡上在了她的手機上,她用手指滑動著屏幕,她似乎確認了內存卡上的東西的價值,她的眉宇間露出了喜不自禁的神色,「幹得不錯,我們的合作很愉快。只要你好好乾,我不會虧待你的。」

「要是我被發現了怎麼辦?」向宏斌說。

池靜秋咯咯笑道:「你放心吧,如果你被發現了,夏雷最多也就開除你,那個時候我把你安排進神州工業集團集團上班,那可是國有企業,待遇比雷馬製造公司好得多。」

向宏斌露出了笑容,「那我就放心了,雷馬製造一旦有什麼動靜,我都向你報告。」

「重點是他製造的機床,你得盯緊他,一旦有價值的情報立刻向我彙報。不過要小心點,夏雷狡猾得很,不要被他發現了。」

「嗯,我會的。」

「回去吧。」池靜秋說。

向宏斌起身離開。

這個時候那個服務生才將池靜秋點的拿鐵送上來,池靜秋用湯勺攪著咖啡,一邊看著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她還在看向宏斌給她的內存卡上的東西,但她根本就看不懂。

「我以為你會衝進去抓住池靜秋和那個吃裡扒外的小子。」秦香看著向宏斌離開,他有些不甘心地道。

夏雷卻笑了一下,「抓住那小子和池靜秋有什麼用?你有沒有想過,池靜秋那樣的女人她要那些圖紙有什麼用?」

秦香微微地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她還不是幕後主使?」

夏雷想了一下說道:「這件事一定會有一個買家,要麼是木家,要麼是寧遠山。我覺得,這件事是寧遠山的指使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你這個時候不出手,難道是想大魚?」

夏雷點了一下頭。

「好吧,你要怎麼做?」

夏雷說道:「你想辦法搞到咖啡廳里的監控錄像,只要拷貝下池靜秋與那小子交易的錄像就可以了。」

秦香皺了一下眉頭,「看來今晚又得加班了,會長皺紋的。」

咖啡廳里,池靜秋拿起了手機,她撥了一個號碼,電話接通之後她說道:「寧董,夏雷的圖紙我已經到手了……什麼?給你送過來?這麼晚了……好吧,我現在給你送過來,嗯,你家?好的。」

結束通話,池靜秋起身往收銀台走去。

夏雷也結束了對池靜秋的遠視,他說道:「我跟著她,你幫我搞定監控視頻的事。」

秦香笑了一下,「你放心吧,小事一件。」

池靜秋走出了咖啡廳,上了她的法拉利跑車,然後向一個方向駛去。

一輛黑色的寶馬M6跟了上去,與紅色的法拉利跑車保持著大約五十米的距離。

車上,夏雷撥了一個號碼,電話接通之後他說道:「周大哥嗎?抱歉這個時候打攪你。」

周偉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夏總你還跟我客氣什麼?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夏雷說道:「我這邊出了一點問題。」

「什麼問題?」周偉的聲音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

夏雷說道:「東方重工的董事長寧遠山和他的秘書收買了我的一個工人,那個工人盜走了我的圖紙,還偷拍了我造的機床。」

「啊?他竟然敢做這種事情!」周偉的語氣里充滿了怒氣,「你現在在什麼地方?」

夏雷說道:「我現在正跟著池靜秋去寧遠山的家裡,池靜秋準備把圖紙和照片交給寧遠山。周大哥,真是抱歉,我沒做好保密工作。這事要是被寧遠山攙和進來,我怕他會破壞我們的交易。」

「他敢!」周偉憤怒地道:「你先別行動,等我過來再說!」

夏雷說道:「好吧,我等你。」

結束通話,夏雷忍不住笑了。東方重工雖然也是國有企業,但比起神州工業集團卻是一隻狗與猛虎的比較。寧遠山在海珠地面上還算一個人物,可在木劍鋒的眼裡,寧遠山卻比不上神州工業集團的一個科長或者像周偉這樣的部門主管!

神州工業集團將約瑟夫的智能機床看做是一次製造業的工業革命,更關係到許多人的仕途,也就是說寧遠山不是在與一個人作對,而是在與一個虎群作對!以木劍鋒為首的神州工業集團的人會放過他?

事情雖然還沒有發展到那一步,但夏雷卻彷彿看到了寧遠山的下場。

一條狗與一群老虎搶食,那不會是一個好下場。 紅色的法拉利跑車停在了一個高檔小區之中的一幢連體式別墅旁邊。這幢連體式別墅一幢兩戶,左邊是寧遠山的家,右邊是寧遠海的家。池靜秋下了車,徑直向左邊的門走去。

這時一輛黑色的寶馬M6也駛進了小區,停在路邊。夏雷坐在駕駛室里,靜靜地看著池靜秋走到門前,按響了門鈴。

一個女人給池靜秋開了門,那個女人是寧遠山的妻子于慧。

池靜秋進門之後,于慧又把房門關上了。

距離太遠,影響透視的效果,夏雷打開車門準備步行過去,繞到別墅的後面再窺探寧遠山與池靜秋的密談。可剛剛打開車門的時候,另一邊的車門突然被敲響了。

夏雷移目一看,頓時呆住了。

站在副駕駛車窗前的人是寧靜,她正用好奇的眼神看著夏雷,而她剛剛敲過車窗的手還停在車窗上。

夏雷剛才緊盯著池靜秋,加上這裡是小區,來來往往的人很多,他根本就沒有留意到從小區門口過來的寧靜。

「真倒霉……」夏雷的心裡暗暗地道,面上卻露出了笑容,他放下了車窗,與寧靜打了一個招呼,「寧姐,好久不見,你好。」

寧靜的臉上露出了好看的笑容,「是有一段時間沒見了,你也不給我打電話。對了,你在這裡幹什麼呢?」

「我……我在等一個朋友。」夏雷說。他真心希望寧靜趕快回家,然後他去監聽寧遠山與池靜秋的密談,可寧靜似乎沒有半點要離開的意思。

「這車不錯,新買的嗎?」

「嗯,換了一輛車。」夏雷說。

「你就打算一直坐在車裡跟我說話嗎?」寧靜的嘴角微微上翹,似乎有些不高興了。

夏雷這才反應過來,打開車門下了車。他的意願是寧靜與他打一個招呼,寒暄兩句便離開了,可他卻忽略了他與寧靜之間經歷的那些往事。就那些往事而言,寧靜是沒有可能將他當成一個普通朋友來對待的。

寧靜說道:「你朋友一時半會兒不會來吧?不如去我將坐坐吧,你朋友要是來了會給你打電話的。」

「這個……」夏雷沒想到她會邀請他去她的家裡坐,一想起她的父親寧遠海和她的母親張慧蘭他就頭疼,那兩口子真的是標準的勢利眼。

「你都到我家門口了,卻不願意去我家坐坐嗎?」寧靜的眼眸裡帶著點幽怨的味道。

寧靜的家不就在寧遠山家的隔壁嗎?夏雷的心中一動,跟著說道:「好吧,我去坐坐。」

「走吧,這才對嘛。」寧靜很開心地挽住了夏雷的手,帶著他往她家走去。

夏雷覺得有些尷尬,不過沒有掙開她的手。

寧靜用鑰匙開了門,然後領著夏雷進了客廳。

寧遠海和張慧蘭正在客廳里看電視,看見寧靜領著夏雷進門,兩口子頓時愣住了。

寧靜笑著說道:「爸、媽,我在小區里碰到了夏雷,我帶他過來坐坐。」

雖然很討厭這對勢利眼夫婦,但夏雷還是很客氣地道:「伯父伯母好,我沒打攪你們吧?」

張慧蘭這才回過神來,她慌忙從沙發上起身,一邊說道:「沒有沒有,請坐請坐。」

寧遠海也說道:「坐坐,靜子,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給夏雷泡杯茶。」

「嗯,好的,我這就去。」寧靜去給夏雷泡茶,很高興的樣子。

夏雷選了一個面對共用牆壁的位置坐了下去。連體別墅不會修兩面牆壁,總有一面牆壁是共用的。客廳裡面的那一面共用牆壁的後面便是寧遠山的家,而他家的客廳也會在一樓。此刻,寧遠山與池靜秋正在談什麼呢?

卻就在夏雷做好準備,即將透視那面共用牆壁的時候,張慧蘭又出聲說道:「夏雷,聽說你開了一家公司,是嗎?」

夏雷點了一頭,「嗯,是的,不過只是一家小公司而已。」說話的時候,他的左眼微微一跳,對面的共用牆壁眨眼消失在了他的左眼的視線之中。然後,寧遠山和池靜秋進入到了他的左眼視線之中。

「也公司也有大發展啊,現在那些大公司不都是從小公司發展起來的嗎?」張慧蘭笑著說道:「我們家靜子子啊京東網上給我買了一根自拍桿,她說就是你們公司產的,好厲害呀你。」

寧遠海滿臉笑容,「夏雷,以後沒事常來我家坐坐,別客氣。你妹妹在京都讀書,你一個人在家也不容易,怪冷清的,你過來,多少也熱鬧一些。」

夏雷有些無語了,這夫妻倆以前不是這種態度。那個時候任文強剛從國外回來,高學歷,高職位高收入,甩他這個打工仔好幾十條街。那個時候寧遠海和張慧蘭一心要撮合任文強與寧靜在一起,視他為眼中釘,可現在任文強倒霉了,他發達了,夫妻倆又對他好了。

這真是應了那句老話,窮在大路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這人吶,還真是現實啊。

夫妻倆如此熱情,夏雷也不好給人家冷臉看,他一邊鎖定寧遠山與池靜秋的交談,一邊應酬道:「謝謝伯父伯母,我還好啦,我時常住我師父家,有我師父和我師姐其實也挺熱鬧的。」

「師父?師姐?」寧遠海和張慧蘭對視了一眼,表情怪怪的。

這時寧靜泡好了茶過來,她將一杯竹葉青放在了夏雷面前的茶几上,然後坐到了夏雷的旁邊,她介面說道:「爸媽,你們還不知道,夏雷現在在學詠春拳呢,挺厲害的。」

「能文能武,要在古時候,你一定是個文武狀元,呵呵!」張慧蘭笑得很誇張。

她旁邊的寧遠海卻白了她一眼,嘴上雖然沒說什麼,但那眼神似乎在說:現在知道人家好了,早幹嘛去了?

寧靜又說道:「我還知道夏雷的師姐是個留學生,也是一個能文能武的全才,現在還是夏雷的助理呢。嗯,她還是一個大美女呢,是吧,夏雷?」

夏雷正鎖定著隔壁的寧遠山和池靜秋,用唇語解讀兩人的對話,哪裡有心思跟寧靜聊天,他只是隨口應了一句,「嗯嗯,她確實很漂亮。」

寧靜臉上的一絲歡喜的氣息悄悄地溜走了。

寧靜和夏雷屬於那種故事還沒開始便結束了的關係。這似乎是對「緣分」這個詞的最好的詮釋。

「咳咳……」張慧蘭笑著說道:「學歷再高也沒我們家靜子的學歷高吧?我們家靜子可是博士。現在都什麼時代了,不需要打打殺殺了,學武是男人的事,女人就不該學武。要是夫妻倆都會武功,吵架打起來還不把房子拆了啊?」

寧遠海乾笑了兩聲,「對對,結婚可是人生最重要的事情,要找什麼樣的對象可是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考慮很多方面,父母的基因都非常優秀的話,那麼孩子的基因也會非常優秀,將來一定會成為非常厲害的人才。」

這兩口子怎麼都扯到孩子身上去了?

夏雷只是聽著,沒有搭腔。他的視線還鎖定著隔壁的寧遠山和池靜秋。

隔壁,池靜秋將那隻從向宏斌手裡得到的手機內存卡遞給了寧遠山。

寧遠山滿臉堆笑,很激動地將那隻手機內存卡插在了早就準備好的讀卡器上,然後連接到了他的手機上。

「幹得不錯,幹得不錯。」寧遠山看著手機屏幕上顯示的圖紙,越發激動了,「有了這些圖紙,回頭我就準備一支專家隊伍,一定要將這台機床製造出來。對了,你公公和你老公也要參加,功勞會有他們一份。」

池靜秋卻對此興趣淡淡,她說道:「我不管他們,我只關心我的經理職位。」

寧遠山用手指指了指池靜秋,笑著說道:「你呀你,什麼都好,就是這點不好。」

池靜秋說道:「寧董,我相信一句話,那就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人活著也就幾十年光陰,我可不想庸庸碌碌地過一輩子。」

「算了,我對你的家庭關係不敢興趣,我答應你的事情一定會兌現。」寧遠山說道:「明天我就宣布升你的職,給你一個供銷部經理的職務,你看好不好?」

池靜秋的臉上頓時露出了喜悅的笑容,「謝謝寧董。」

寧遠山說道:「不過,這件事你還得負責。」

「沒問題,我的人會一直盯著夏雷,夏雷那邊有什麼情況,我知道后立刻向寧董你彙報。」池靜秋說。

寧遠山拔掉了讀卡器的連接線,然後小心翼翼地將讀卡器連帶那隻手機內存卡一起放進了衣兜里。然後,他的嘴角浮出了一絲冷笑,「夏雷那小子想用這台機床一飛衝天,他大概是在做夢。他不該撬走我們最重要的客戶神州工業集團,不然的話,我也不會這樣對付他。他要怪,那就怪他自己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寧遠山不貪,但對仕途和面子卻看得尤為重要。夏雷撬走了神州工業集團這個原本該屬於東方重工的大客戶,不僅不給他面子,還等於破壞了他與神州工業集團的關係,掐斷了他的一條上升的通道,他怎能不記恨在心?

池靜秋說道:「他活該,我和他是同學,他那個人我了解,以前是窮怕了吧,一遇到往上爬的機會他就會像救命稻草一樣死死抓住,他才不會顧及你寧董的利益呢。這種人,不值得同情。不過寧董,他也在造這樣的智能機床,我們怎麼對付他呢?」

寧遠山冷笑道:「他一個民營企業還能造得過我們大公司?我們加班加點搶在他的前面製造出來,然後上報,申請專利。他再造出來,我們就告他竊取我們公司的商業機密,那個時候法院的法官是相信我的話,還是相信他的話?」

池靜秋咯咯笑道:「當然是相信寧董你的話啦,你在海珠的威信比胡厚還大,哪個法官敢不給你幾分面子?再說了,我們是國有企業,誰會相信一個國有大型企業會去偷一個民營企業的商業機密?到時候,夏雷那小子恐怕哭都哭不出來。」

「這些是以後的事情,現在你立刻聯繫生產部,我現在就要召集我們公司的精英,今晚務必要制定出一個方案出來。」

「好,我現在就打電話讓他們過來。」池靜秋也很激動。

看到這裡,夏雷收回了視線,心中卻是一聲嘆息。 「小雷。」剛才還是夏雷,轉眼就變成小雷了,張慧蘭的稱呼卻遠不及她的話來得親切,「冬天就要來了,讓我們家靜子給你織一件毛衣吧。」

織毛衣?夏雷大感尷尬,「謝謝,謝謝,不過不用了,那太麻煩了,冬天的時候買一件就行了。」

張慧蘭說道:「不麻煩,不麻煩,我們家靜子乖,下班就窩在家裡,橫豎也沒事,讓她給你織一件,自己織的毛衣穿著更貼身。」

「現在就織毛衣也太早了吧?」夏雷很是尷尬,可這樣的事情又不好當面拒絕。

「不早不早。」全程都是張慧蘭在拿主意,「現在是秋天,等毛衣織出來的是時候就冬天了,正好穿。」

寧靜也尷尬得很,她甩了張慧蘭一個白眼,用唇語說道:「我不會啊!」

張慧蘭卻向寧靜眨了一下眼睛。這是一個暗示,你不會,老媽會啊!

夏雷卻沒留意到寧靜與張慧蘭的眼神交流,他的心裡琢磨道:「繼續透視寧遠山和池靜秋已經沒有必要了,我找個什麼借口離開呢?周偉這個時候也該過來了吧?」

「靜子,去媽的房間拿裁縫尺過來給小雷量一量。」張慧蘭說道。

寧遠海也說道:「靜子,快去吧。」

「我……」寧靜的臉紅透了,她想去又不想去,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叮咚、叮咚。就這這時有人按響了門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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