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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衣看到了這麼厚厚的一摞貼子,人都驚呆了。

「這些……咱們都要去嗎?」她愣愣地看著花虞。

花虞聞言,扯唇輕笑了一瞬,道:「科舉就在眼前了,這些個宴席,一個都不能夠去。」

碧衣明白了過來,天下學子選擇了花虞,本就是因為她的大公無私,她若是在科舉之前,跟誰走得近了一點的話,那麼這個事情傳了出去之後,對花虞的名聲也是有所影響的。

並且在學子那邊丟掉了信任度,這個事情,可比推掉了這任何一個宴席,都要嚴重上許多了。

「今日你就不必跟著我留在了宮中,這邊有人伺候著,你去端平郡王府,讓人打點好了東西,在今日之前,把咱們所有的東西,都搬出王府,挪到了花府之中去。」

花虞頓了一瞬之後,輕聲吩咐了那碧衣一句。

有了之前的事情在先,碧衣已經能夠舉一反三了,這些個大臣們的邀約都不能夠去了,那麼端平郡王府自然也不能夠繼續住了。

這繼續下去,是在給端平郡王府惹麻煩,也是讓花虞難辦。

黑道鬼後 郡王府好歹收留了花虞幾天,若是真的提出了什麼要求來的話,花虞也不好拒絕。

但其實花虞心中想的很是明白,端平郡王不是那些個不明事理的人,這種事情是不會出現的,只是她繼續在郡王府待著,確實是要給他們惹上麻煩了。

加上這面上的表態,還是要做得到位才是。

否則的話,他們清清白白的不說,倒是讓人徒增口舌,這就有些個划不來了。

花虞吩咐完了碧衣之後,便打算往那錦心殿當中去,幾日沒有見到褚凌宸了,她得要去見一見。

褚凌宸今日在朝堂之上,看著她的眼神,幾乎都不加掩飾了。

她在不過去的話,只怕這個小氣的男人又要作妖了。

花虞想的清楚明白,明面上卻還是一副自己要去謝恩的樣子。

只是她沒有想到的是,剛剛離開了正心殿,繞開了那些個大臣們會經過的路段,一轉身,就瞧見了楚然和顧南安兩個人。

一時間,她面上的表情,頓時就變得不好看了起來。

這好端端的,一整天的好心情,都要被這些個人給毀壞了!

她冷下了表情,想要當做自己沒有瞧見這二人一般,徑直離開。

哪裡知道的是,她才剛剛邁出了腳去,那邊楚然就已經率先開了口,輕聲道:「花大人請留步。」

花虞此前跟他也算得上是合作了一番,說不得太好也說不得太差。

她的身份暴露了的時候,楚然也是極其的驚訝的,他是沒有想到,這個運籌帷幄的花虞,竟就是從前那個不起眼的葉羽。

不過他跟葉羽的來往也並不深,就是知道了彼此的存在,然而卻沒有說過幾句話的那種,所以也不存在什麼的恩怨之類的。

只是如今看見了葉羽,實在是有些個恍惚罷了。

他頓了一瞬,方才道:「國公爺有些個話,想要跟花大人說。」

沒曾想,花虞冷笑了下。 分明那顧南安就是站在了她的眼前,可她就好像是全然都沒有看到一半,冷哼了一聲,道:「煩請楚大人替我,給國公爺轉達,我們之間,沒有什麼可說的。」

竟是就這麼直接無視了那個顧南安的存在。

楚然的臉色變了又變,忍不住拿眼去看顧南安的神色,卻見顧南安的眼中,瞬間就好像是泛起了驚濤駭浪一般,一瞬不瞬地盯著那個花虞。

「皇上還等著我,失陪。」花虞沖著那楚然的方向點了點頭,抬腳就要走。

沒想到,這一次,卻是顧南安主動攔住了她的去路。

這一下子,弄得花虞的心情是更加的糟糕了。

她這個時候,最為後悔的就是自己怎麼會丟掉了那一身引以為傲的武藝。

若是她現在功夫還在身上的話,直接把這個顧南安的脖子擰斷了,也不用去在意一些個什麼,免得這個人,見天的往自己的身邊湊。

處處都要出來噁心她的好!

她面上冷了下來,卻一句話都不說,即便是被這個顧南安攔了下來,也還是一副冷漠到底的模樣。

顧南安看在了眼裡,心中卻一陣一陣的鈍痛,他從來都沒有想過,有朝一日再見到了她,她對待自己,會是這樣子的一副表情。

「你可是在怨我?」他頓了好久之後,方才開了口,吐出了這麼一番話來了。

花虞聽到了這一番話之後,險些有些個控制不住自己,就要這麼怒罵出聲了。

「呵!」她冷笑連連,只盯著那個顧南安的面上瞧著,道:「國公爺想岔了,本就是沒有關係的人,哪裡說得上什麼怨懟?」

顧南安面色一白。

她說,他們之間沒有任何的關係!

「羽兒……」這個名字打從顧南安的口中吐了出來,卻瞬間讓花虞暴怒。

「閉嘴!」她怒目而視,卻又一瞬間收起了自己憤怒的表情,只冷聲道:「國公爺莫不是吃醉了酒,看錯人了吧?我是花虞!」

「你若是怨我,你就說出來,我……」顧南安這一輩子,大概是第一次,用這樣子的語氣,跟她說話。

別說是她了,連帶著旁邊站著的楚然,都覺得很是詫異。

從前,顧南安對待葉羽,不是一直都很是冷漠嗎?

當然了,冷漠的是顧南安的性子,其實顧南安對待葉羽是不錯的,只是和葉羽對待他的態度比較起來,相差甚遠罷了。

「怨你?」花虞聽到了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虛偽的話之後,卻再也忍耐不住了,她直接開了口,道:「國公爺!」

她的聲音尖銳而又刺耳,甚至其中還帶著一股子顫抖的味道,聽著人心中很是不舒服。

「敢問你殺了我全家,殺了我的父親,我的兄長,甚至連從前的我都殺死了!」她幾乎是血紅著一雙眼睛,一字一頓,吐出來的這麼一番話。

落在了那顧南安的心中,這就像是一把把帶刺的刀子一般,深深地扎進了自己的心中一般。

「你覺得,我是怨你的嗎?不!你想錯了!」花虞扯唇,笑得卻是無比的凄涼。

「我恨不能殺了你!」 花虞這話一出,站在旁邊的楚然,臉色也變得無比的難看了起來。

其實他也有些個搞不懂,顧南安分明是自己下了死手,將整個葉家的人剿滅,甚至連葉羽都沒有放過的。

怎麼事到如今,反而後悔起來了?

只是便是不明白,他也沒有開口去問些個什麼,顧南安這麼做,總是有著自己的理由,但花虞的態度,他亦是可以理解的。

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對一個殺了自己全家的人,還能夠保持鎮定和淡然!

「羽兒……」顧南安的面色發白,整個人看起來,竟是還帶了些許的脆弱之感。

脆弱?

花虞都懷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壞掉了,才會覺得顧南安脆弱!

他多麼冷血無情的一個人啊!

動輒就可以做出來那些個滅人滿門的慘事來,哪裡會有什麼脆弱之感!

「之前的事情,我可以解釋的。」

花虞聽了之後,面上的嘲諷之色就更加的濃郁了,她冷眼看著那個顧南安,好半晌,才忽然想到了一些個什麼,徑直開了口道:「行,你想要解釋是吧?」

顧南安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的雙眸,那眼中很是執著。

花虞卻忽然一改之前的神色,面上帶著些許嘲弄的笑容,冷眼看他,道:「你去,把江愫芸親手殺了,我就讓你解釋。」

「花大人!」那楚然萬萬沒有想到,花虞居然會提出來了這麼一個令人驚異的提議來。

他知道花虞一向都討厭那個江愫芸,卻也沒有想到,兩個人的關係竟是已經惡劣到了這個地步,此前江愫芸將花虞的身份給抖落了出來,目的就是想要致花虞於死地。

而現在,花虞又提出來了這樣子的一個要求。

他實在是有些個不明白,忍不住道:「你這又是何必?葉家的事情,南安也是秉公辦理……」

「呵!是秉公辦理,還是為了一己私慾,只有他自己的心中清楚。」花虞最為聽不得的,就是這個所謂的秉公辦理,所以那個楚然一開口了之後。

連帶著她的態度,都變得極其的惡劣了起來,頓了一瞬,她讓自己平定下來了心緒。

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好跟顧南安說的?

便是說得再多,也不能夠換回葉家上上下下的那麼多條人命。

她不想要跟他們爭辯是誰的對錯,但是想要讓她聽顧南安的狡辯?只怕是這一輩子都是不可能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方才怒聲道:「不是想要解釋嗎?這做錯了事情的人,可都沒有那麼容易的就被原諒了,想要讓我聽你的解釋,你起碼還得要拿出一點誠意來才行!」

顧南安面色微沉,一時間沒有開口說話。

然而花虞也不想要讓他說些個什麼了,她說出那一句話來,本就是因為心中不平,才會衝動開口的。

其實她不需要顧南安這個時候去做些個什麼,甚至不需要顧南安去對江愫芸做一些個什麼,她整個人尚且還沒有扭曲到了,要用別人的性命,來填補心中的創傷的地步。

她只是看不慣顧南安這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故而才會說出這麼一番話來的,他既是沒有回答,她也沒有必要非得要聽到他的問答。

「怎麼?捨不得嗎?」她冷聲嘲笑了一瞬,隨後抬步,走到了那顧南安的身邊,道:「既是捨不得,就好好地回家去,準備八抬大轎,將那個江愫芸迎娶回家,這樣,不只是你自己,連帶著你那個了不起的母親,也會很高興的!」

「你這話什麼意思?」楚然忍不住皺眉道。

他也不想要在這個時候插嘴,可瞧著顧南安也不知道是怎麼了,竟是好半天了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而他又實在是有些個不習慣花虞這個說話的樣子。

便忍不住問出了口。

「我什麼意思?你應該去問問李氏是什麼意思才對,我如今已經跟顧家沒有了絲毫的關係,從前是瞎了眼,不代表如今也是如此,自打回到了京城以來,跟顧家還有顧南安,都沒有任何的關係。」

花虞說到了這裡,還冷聲笑了一下,只是這個笑容裡面,不帶任何的溫度,還有些個說不出的殺意。

若不是顧及著李氏只是一個婦人,只怕是在出了上一次的那個事情之後,她已經忍不住對李氏動了手了。

「可偏偏有些個人就是如此的可笑,隨隨便便聽了那個江愫芸的話之後,便特意等在了城門口,我從京郊回來了之後,不分青紅皂白的,就將我給攔下了。」

「還說什麼?」花虞說到了這裡,面色又變得了難看了不少。

顧家的這一切,包括顧南安和李氏,都讓她感覺到了噁心!

「讓我不要痴心妄想,覺得自己可以嫁入他們顧家去!更不要覺得,顧南安會為我做出任何的改變!她永遠都不會承認我這樣子的兒媳婦!」

花虞說著,自己都覺得這些個話可笑非常。

「哈!也不看看自己家是個什麼地方,我便是失了心智,變得愚蠢非常,也不會自己往火坑裡面跳啊!」

顧南安聽到了這裡,面色已經是不能看了,李氏去找花虞的事情,他並不知曉,那一天,他本來是想要跟花虞說一說話的。

可花虞只是吩咐了幾個下人,去將屍體抬了回來,並沒有自己親自過去,更別說是見她一面了!

他那天心情不佳,在那個放置了屍體的地方,靜坐了許久,最後也沒有回到家中去。

也沒有讓人去注意自己母親的動向!

在顧南安的心裡,可從來都沒有把自己的母親,自己至親的骨血,當成是需要注意和防備的人。

可他沒有想到,恰恰就是他的不注意,才鬧出了這樣子的事情來。

「那江愫芸配著國公爺,我看著也是極其合適的,也別去禍害別人了,祝二位天長地久!」

花虞說到了這裡,覺得有些個意興闌珊,也沒有再說下去的慾望了。

只扔下了這麼一句話之後,抬腳就準備離開。

「花大人……」那楚然還想要說些個什麼,卻已經被顧南安給攔住了。

「讓她去吧。」顧南安的聲音,都有些個說不出來的暗啞,他閉了閉眼睛,良久后。 方才睜開了來,眼中劃過了一抹冷芒。

花虞如今的模樣,分明是一點兒都不相信,他與那個江愫芸,一點兒情意都沒有,甚至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江愫芸還夥同了他的母親,做出了這樣子的事情來。

此前他留著那個江愫芸,是因為她尚且還有用,可如今看著,她的存在,只會讓花虞跟他漸行漸遠!

既是如此的話,那江愫芸也沒有必要再留著了。

「回府吧。」他吐出了一口濁氣,冷聲說道。

楚然不知道他這是一個什麼樣的意思,卻也不好說些個什麼,有關於花虞也好,江愫芸也罷,甚至是李氏,說起來都是顧南安的家事。

只是從前他從來都沒有注意到,這三個女人之間,竟是有這麼多的暗涌,別說是他了,連帶著顧南安自己,只怕也是一直都沒有任何的察覺的。

一直到了如今,方才有些個反應過來。

可現在發覺過來,只怕已經為時已晚。

他也不好說些個什麼,瞧著顧南安冷沉的臉色,到底是閉上了嘴巴,與其一起,並肩離開了皇宮之中。

……

而那邊,花虞則是在離開了之後,徑直去到了錦心殿內。

「見過皇上。」她行了禮之後,就站到了褚凌宸的身邊,面上的表情有些個不虞。

「出什麼事了?」褚凌宸放下了手中拿來批閱奏摺的硃筆,輕聲問了一句。

花虞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並沒有回答。

倒是那孫正瞧著花虞沒有開口的意思,率先上前了一步,輕聲道:「回皇上的話,過來的路上,碰見了定國公……」

孫正雖然不知道顧南安究竟跟花虞說了一些個什麼,不過瞧著花虞如今的臉色,也知道不會是什麼好話了。

而褚凌宸更是不需要他開口多說一些個什麼,只聽到了定國公這三個字之後,便明白了過來。

再抬眼去看花虞,卻見花虞的面上帶了些許的陰鬱之色,顯然是被顧南安的突然出現,弄得心情糟糕透了,也不願意說話。

他頓了一瞬,忽地從旁邊拿出來了一份奏摺,遞到了花虞的面前。

「皇上?」花虞反應過來了之後,不由得疑惑地看著那褚凌宸。

卻見褚凌宸面上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只看著她,輕聲道:「打開看看。」

花虞打開了之後,發現這是江州的知府,呈上來的一封奏摺,上面的內容也比較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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