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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丁沒有說完,但孫己復見他的表情有異,已然猜到七八分肯定是有何事,他奪門而出連忙快步趕去。

杜才已經被人從泉里抬出,嘴角和地上滿是黑色的血。

孫己復撲了上去,雙手扶著杜才肩膀,悲痛萬分,抱起杜才哭喊道:「師父,怎麼會這樣,不是有三日時間嗎?」

杜才奄奄一息,只剩下最後一口氣了,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道:「為師……不想拖累你……運功催了毒……」

此話一出猶如晴天霹靂,孫己復先是怔在原地,而後放聲大哭:「師父啊,這泉水能治好你體內的毒!」

杜才微微顫顫的伸手摸在孫己復臉上,用盡最後一口氣說道:「別找李笑天報仇!」

此話一說完,頭一栽,渾身也癱軟了下來,死在了孫己復的手裡。

孫己復幾乎奔潰,緊緊抱著杜才仰天長嘯,雙手握拳重重捶打地面,就連山莊里的馬也跟著長嘶起來。

時光在此時如同靜止,孫己復的雙眼裡蒙上了一層灰,也不知過去多久,他才站起身,拭去眼角殘存的一點淚。

山莊里所有經歷過這一切的人都陪著他沒有離開。

殷萬德拍了拍孫己復肩膀,語氣沉痛說道:「孫賢弟,在下也是剛剛聽山莊里的庄丁說起,來山莊時你師父就已經知曉,他體內的毒此泉雖能化解,但會潰散功力,甚至會導致手腳殘廢,他為了不連累你,所以只好出此下策,他早已擬好了一封書信讓我轉交付於你,另外杜兄托庄丁給我帶了句話,讓在下照顧你一陣子,這段時間你就住在山莊里吧,待安葬了杜兄再做打算。」

孫己復聽了他的話,又是一陣痛哭,悲痛萬分,無人可以體會到他的苦楚。

官道醫聖 他哽咽著說道:「那就……有勞……殷莊主……」

殷萬德答道:「都是殷某應該做的,那在下便去安排一下杜兄的後事。」

轉眼間二個月過去了,這些日子裡孫己復在玉泉山莊里沒日沒夜的練武,來發泄心中的不甘,但總感覺所學有限難以再進一步。

這天,孫己復一個人,提著一壺酒和一束白色的野花前往杜才的墓前。

杜才的墓是孫己複選的地方,位於山上一處葫蘆狀地形上,乃是風水最佳寶地。

他放下了手裡的花,跪在杜才墓碑前,輕輕撫摸著墓碑上杜才的名字說道:「師父,謝謝您的養育之恩,但己復不能聽您的話了,我要去學最上乘的武功,為您和我們一家上下報仇!」

風吹來,是沁入身心的涼。

孫己復灑了紙錢,打開帶來的那壺酒,倒在墓前地上,自己把剩下的酒一飲而盡,他淚眼婆娑,重重在墳前磕上三個響頭,算是給杜才道了別。

又過了兩天後,他拜別了殷莊主,從山莊里借了些盤纏,又帶了些乾糧,就此開始了新的江湖路! 「砰砰!」

這邊,韓若樰正沉浸於自己的思緒里,忽然聽到響起一陣敲門聲。

她回過神這才注意到外面的雨勢似乎已經停止。

這麼晚又會是誰來找她?

「韓小姐,我家主子讓我給您送一封信。」

那人沒有聽到韓若樰的回應,又敲了敲門,輕聲開口。

韓若樰聽出外面的人是洗邑,心裡莫名一喜,慌忙打開房門。

「你家王爺她……」

身上披著蓑衣,雨水還在滴答滴答往下掉落,身上帶著寒氣,聽得韓若樰的聲音立刻從懷裡掏出一封書信。

韓若樰接過來一看,發現那封信用一張牛皮紙包裹著,絲毫沒有被雨水淋濕。

「王爺說這幾天可能沒有時間過來,還請韓小姐好好照顧自己。」

洗邑說完此話,一個閃身便融入夜色里。

韓若樰輕輕合上房門走回裡屋,把信打開,立刻便看見了來自於容初璟蒼勁有力的毛筆字。

信中容初璟交代的很簡練,並沒有過多解釋自己這幾日遇到了什麼事情,只是和洗邑說的一樣,告訴他最近幾日需要一直待在宮裡,不便出來見她。

新的末尾,容初璟特意隔開了一行,著重寫了一行字:「天氣轉涼,你和小貝莫要忘了加衣。」

莫名的,也不知道韓若樰看見這句話的時候,心裡頓時升起一股暖流。

手指在信封上輕輕摩挲了幾遍,散發著墨香的信紙上,似乎還帶著容初璟的體溫。

韓若樰回頭看了一眼依舊睡的香甜的韓小貝,將信封小心翼翼的收起來,這才將蠟燭吹滅,上床摟著韓小貝休息。

……

暴雨整整下了五天,這一次清晨,碧空如洗,日光照在還帶著露珠的草葉上綻放著迷人的光澤。

簡微語深吸了院子里清新的空氣,忽然看見韓小貝著迷迷糊糊的眼睛從房裡走了出來。

「咦?雨停了!真是太好了!」

韓小貝一看見遠處太陽已經生起,眼睛里頓時發出喜悅的亮光,竟比太陽還要灼眼。

「娘!王叔叔今天豈不是要來看我們了?」

韓若樰未料惦記的竟然是這件事,不覺面有同情的看了他一眼:「你的王叔叔最近忙的很,恐怕沒有時間來看你。」

容初璟信裡面說要在宮裡待上半個月的時間,現在也不過才剛剛過去五天,無論如何和也不會今天就回來。

聞言,韓小貝的眼睛里頓時劃過一抹失落。

「王叔叔究竟在忙著做什麼啊?他明明……」

韓小貝正想說並和他約定一起,要讓自己幫他追韓若樰,現在一連好幾天都不見人影,忽然想起韓若樰就在身旁,連忙捂著嘴巴沒有再說下去。

「他明明說什麼啊?」

見此,韓若樰心裡閃過一抹笑意,彎下身子,雙手扶在韓小貝的肩頭上,與他眼睛平視:「你的王叔叔明明怎麼樣啊?」

韓小貝忽然被韓若樰按著肩膀嚇了一跳,但很快就反應過來。

「王叔叔明明答應我要和我們一起去看雲姨,現在他不出現豈不是就是食言了?」

韓小貝眨了眨眼睛,以為韓若樰沒有看出他的心虛,連忙又道:「算了,王叔叔一定是有其他要緊的事情要忙,我們就不和他一起去了吧?娘親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去看雲姨啊?」

韓若樰本以為這次總算是抓到了韓小貝的一個小辮子,能夠詐出來容初璟與他之間究竟說了什麼,誰知竟然又被韓小貝給糊弄過去,頓覺一陣挫敗。

但見他仰著小臉,一臉期待的看著自己,韓若樰摸了摸他頭:「你給你雲姨的禮物準備好了嗎?」

「啊?我怎麼給忘了!」

韓小貝一拍腦門,像是猛然想起來一樣,頓時露出焦急之色:「娘,我還沒有想好送她什麼怎麼辦?」

「沒關係,你好好想想,無論你送什麼你雲姨都會喜歡。」

韓若樰就知道這幾日按韓小貝心不在焉,總是想著容初璟,絕不會準備好禮物,就在她想著該如何幫韓小貝選個禮物的時候,醫館的夥計忽然急急跑了過來。

「韓大夫,咱們醫館里來了一個重病患者,林大夫也束手無策,您趕緊過去看看吧!」

見夥計一臉急色,韓若樰頓時皺起了眉頭,顧不得和韓小貝多說什麼立刻跟著夥計朝前院醫館走去。

現在醫館有林大夫和半夏他們坐堂,韓遙微的醫術一般,但半夏和林大夫的醫術卻是普通疑難雜症都難不住的。

若是他們兩個都不能醫治,多半是遇到了什麼罕見的病症。

「韓大夫來了!大家快讓一讓!」

前來益生堂看病的大夫大多都聽說過韓若樰的醫術,只是極少見她出來坐診,此時聽到有人高呼,立刻十分自覺地而給韓若樰讓出來一個位置。

「你就是韓大夫嗎?求求你一定要治好我爹爹啊!」

韓若樰剛走近醫館,還沒有向半夏他們詢問病人是什麼狀況,一個粉色的人影便直撲進她的懷裡,滿臉帶淚的請求她治療。

「這位小姐您先不要著急,我看看看病人情況。」

韓若樰見這名女子衣著華貴非富即貴,讓韓遙微將她攙扶住,四下一看,這才發現一側的椅子上坐著一個身穿錦袍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緊閉著眼睛臉色發青,儼然已經昏迷過去。

「韓大夫,這位是鼎鼎有名的牛家老爺,他可是京中有名的大善人,你還是趕緊給他瞧瞧病吧!」

周圍有人認出這位小姐的身份,在一旁給韓若樰進行介紹。

韓若樰初來京城還不曾對京城裡的人物有太多了解,自然也不知道這牛家老爺究竟是一個怎麼樣的大善人。

但見牛家小姐垂淚不止,周圍之人也十分焦急,韓若樰抿了抿嘴角,直接走到牛老爺跟前檢查病情。

「敢問牛小姐,下牛老爺可是沒有認可前兆,直接發病昏倒的?」

牛小姐神情緊張地盯著韓若樰,聽得她的問話,連忙點頭:「韓大夫當真是神醫,我父確實是突然之昏倒,並不曾有任何前兆。」

韓若樰眉間皺了皺,立即又道:「敢問牛老爺發病之時正在做什麼?」

「我父今日心情不錯,去書房寫了一幅字帖,豈料他寫好之後,剛剛直起身子便暈倒在地,實在是我被給嚇壞了!」

牛小姐此時說起來還心有餘悸。

他們牛家雖然也是京城之中有名的富商,但牛夫人早早就撒手人寰,只留有牛小姐一個親生女兒。

牛老爺對牛夫人一片痴情不改,在牛夫人死後終是在沒有續弦。他一直都身體強壯從來沒有過任何疾病,現在突然發病,牛小姐實在難以接受。

京中神醫尋了一個遍,也未曾有人將其醫治好,偶然聽到有人收起京中新開的一家叫做益生堂的醫館裡面有一位神醫,牛小姐便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倆這裡求醫。

韓若樰聽了牛小姐的話,又將牛老爺全身上下仔細打量了一下,心裡對牛老爺的病情已經有了大概的了解。

「韓大夫,我剛才給牛老爺檢查了一遍,只發現他氣息微弱,並未找到他昏迷的原因,是以並不敢輕易給他下藥。」

就在此時,林大夫走到韓若樰身邊,將自己剛才對牛老爺的診查結果說了出來,面上還帶著一絲愧疚之色。

「林大夫不必擔心,我已經知道牛老爺得的是什麼病。」

此言一出,醫院裡的人全都露出了驚奇之色。

這位韓大夫沒有望聞問切,僅僅只是問了牛小姐幾句話就知道了牛老爺得了身病,這未免也太叫人驚訝了吧!

九州–江山業 「韓大夫您說的都是真的?韓大夫,既然您知道我爹爹得了什麼病,那他可有醫治的可能?」

牛小姐眼含驚喜,往韓若樰身邊又近了幾步,慌忙道:「韓大夫放心,只要你們把我父親的病治好,不管你要多少錢我,我都願意出!」

牛小姐眼含熱切,臉色因為激動顯得有些發紅。

她的父親已經病了半個月,京中名醫全都瞧了一個遍,就連宮中的御醫也都請到家裡來診治。

每日家門口像是菜市場一樣,大夫來往不斷,就是沒有人能夠將她父親的治好,就連讓她清醒過來也沒有辦法。

這些大夫要不然說牛老爺已經病入膏肓無藥可救,要麼就是和林大夫一樣診斷不出牛老爺發病的緣由。

可現在,這位韓大夫只看了一眼卻說知道是什麼病,牛小姐覺得自己這麼多日燒香拜佛給父親醫治總算見到了效果。

如果韓若樰能夠把他父親的病治好,那就是菩薩給她的派來的救恩人。

「牛小姐先不要激動,現將牛老爺送到病房再說。」

韓若樰大大小小各種病患已經見過了不少,如牛小姐這樣的對父親充滿孝心的卻極是少見。

尋常富貴人家都是趾高氣昂的派幾個下人過來,請她過府看病,可這位牛小姐卻將父親直接帶到這裡來看病,更不曾有半點怠慢之態。

雖說對方是走投無路,有些死馬當成活馬醫的意味,但對於韓若樰來說卻覺得對方對自己這個剛剛進入京城的一個小大夫已經頗為尊重。

想到剛才醫館裡面有人說這牛家是京中有名的大善人,韓若樰對這位牛小姐又多了幾分好感,立即讓人專門為牛家老爺騰出一個病房。 烏爾曼看著方逸天帶著五百萬美金過來作為定金,他心中早已經是樂開了花。

他此番俘虜張老闆他們,目的就是為了狠狠地大賺一筆,否則他率兵從邁扎央那邊趕過來,雖說與果敢特區的政府軍達成了協議,但是要是沒有一點賺頭,他當然不會這樣干。

其實,他與果敢特區的政府軍達成協議,同意率兵過來的時候,早已經是打探清楚,心知張老闆他們這一伙人在這一帶做過多年的軍火生意,而今隨著張老闆退出之後侯軍他們已經不沾這一行業,但是在果敢特區內卻也是開辦了許多工廠。

而烏爾曼瞄準的就是這些利益,所以俘獲了張老闆他們之後他便是以此作為要挾,要狠狠地敲詐侯軍他們一筆錢,要不然他此次出兵豈不是要虧得半死。

要知道率領著一個軍營過來,這當中的花費開支也是巨大的,無利可圖的事情烏爾曼決計不會去做。

方逸天帶著五百美金前來,不過交這筆定金之前方逸天提出要見張老闆他們一面,對此烏爾曼自然是答應。

隨後烏爾曼率領著足足有四五十名手中持槍的士兵帶著方逸天他們朝前走去。

一路上,烏爾曼對方逸天他們防範得很嚴格,而烏爾曼周身邊更是有著十幾個士兵圍繞著,方逸天他們根本無法靠近,而數十隻槍也紛紛指向了方逸天他們。

而倘若方逸天與小刀他們四人有著什麼異樣的舉動,那麼毫不遲疑的,烏爾曼必然會下達立即開火的命令。

方逸天他們自然是不會輕舉妄動,什麼樣的場面對於方逸天來說都已經是司空見慣,雖說他不曾將烏爾曼身邊的這幾個人放在眼裡,但是再沒有確保張老闆他們一共三十五個人安全之前,他都不會有所行動。

而在烏爾曼的帶領之下,方逸天他們已經是來到了一處重兵把守的軍營牢籠前。

前面的士兵看到烏爾曼之後紛紛致敬,在烏爾曼的示意之下,軍營牢籠的門口打開,裡面還有著士兵把守,不過方逸天他們不能深入的走進去,只能是站在一個隔層上。

隔層下面,是一個個水牢,牢籠裡面一個個被關押的人雙手都被捆著,系在了上面,而他們的下面都是水,那水都齊過了腰腹,這些人顯然都是張老闆曾經帶過的那些弟兄。

水牢中被關押的人聽到門口打開的聲音,一雙雙目光便是朝著上面看著。

看到上面的侯軍之後已經是有人開始開口喊著:

「軍哥!」

「是軍哥,軍哥過來了!」

「張老大,軍哥過來了。難道軍國這是要救我們嗎?媽了個巴子的,軍哥你不要答應烏爾曼這個混蛋的要求,絕不能讓他稱心如意!」

…………

一聲聲聲音吶喊了起來,都紛紛要求侯軍不需要救他們,只因他們都知道,倘若答應烏爾曼提出的要求要救出他們那麼要付出的代價是何其的巨大,根本不是侯軍所能承受的。

「各位兄弟,張老大……」

侯軍看到這一幕後聲音有點哽咽,最後他的目光更是定格在了第二個水牢中關押著的一個人身上。

這個中年男子半邊身子也是浸在了水中,赤裸著的上身留下了刀道淤血的傷痕,然而他的一張臉依舊是顯得堅毅不屈,目光更是穩重凌厲之極,赫然正是張老闆。

而這時,方逸天也是看到了張老闆,他目睹著張老闆以及眾多弟兄此刻的處境,一張臉依舊是顯得沉穩如山,只不過內心深處早已經是熊熊燃燒起了一股悲憤的怒火!

「老張!」

方逸天開口叫了一聲。

張老闆臉色一怔,循聲看來,看到方逸天以及小刀、劉猛他們之後他愣了半晌,這才開口說道:「方老弟,小刀、小猛,你、你們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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