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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唐嬈被帶回來,四歲的小孩子身體孱弱,白薇請她幫忙照顧唐嬈,她有了一個家庭醫生的身份,卻還是不願在唐家久留。

所謂認乾女兒的話不了了之,她期待了許多,驟然落空,心裡不是不失落。

可看著那個孩子一天天長大,治癒的幾率卻越來越低,她只能讓自己冷下心來,連帶著勸阻白薇,免得被過多的感情負累。

這麼多年,就連對白家,她也多是感念當年的收養之恩,再多的,也只有一直以來的熟識罷了。

她已經是個成年人,再也不會以感情作為羈絆,把過多的情緒寄托在旁人身上,這樣不可靠,也會讓她失望,她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

或許是她自私吧,在唐嬈病危的時候,如果她不是她的主治醫師,只怕是恨不得能離得遠遠的。

可唐嬈的病突然好了起來,她就開始剋制不住主動靠近,那是白薇的女兒,是她親手推開的乾女兒,她實在是忍不住,想離得近一點,然後再近一點。

沈茹勾起的嘴角慢慢聳拉了下來,嘴巴緊緊抿起,心裡埋怨自己沒有照顧好唐嬈,但即使重來一次,她還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心裡頓時矛盾的很。

唐嬈去為她泡花果茶,小丫頭提著個燒水壺,滿屋子晃悠的樣子,莫名讓沈茹心裡酸酸的。

名義上的父親不靠譜,母親這個唯一的依靠也離開了人世,她這個小姨名不正言不順的往她身邊蹭,要是招她煩了又該怎麼辦。

表面上堅強冷硬的人,心裡也許比大多人都柔軟敏感,沈茹就是其中的典型。

平時看個言情劇都能哭濕整包紙巾,雖然今年將近四十歲,可她一個人慣了,有些情緒憋在心裡,根本不會表達。

她越想以前的事情越委屈,在唐嬈看不到的地方,沈茹撇了撇嘴,鼻頭紅紅,眼睛脹痛,彷彿下一秒就能落下淚來。 唐嬈端著茶水回來的時候,沈茹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身形綽約,坐姿優雅。

「今天我休假,晚上再走。」

臉上帶著不自然的表情,她接過茶水,捧在手中細細品著。

唐嬈聽后笑道:「當然好,如果不嫌跟我睡一張床上擁擠的話,今晚就留下來。」

沈茹抬眼深深看了她一眼。

少女溫暖真摯,笑靨淺淺的樣子,如同微風拂面,和煦明媚。

那笑容晃了沈茹的眼,她顧自抿了抿唇,心裡泛起細細密密的漣漪,「這裡離我們醫院遠了點,有情況的時候不好照應,以後再說吧。」

「好。」唐嬈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沈茹問她,「高三的知識,預習的怎麼樣了,覺得跟得上嗎?」

「還好,」唐嬈想了想最近看書時,剛剛翻開書頁,文字就爭先恐後的闖進意識中,哪還有跟不上預習的說法,「和請的私教教的差不多,跟著書去理解就沒問題了。」

「嗯,」沈茹瞭然的點點頭,「倒是忘了你還請過私教,不過你媽媽還讓你學初中高中的內容,心可真大。」

當然沒有,白薇只是讓她識字,剩下的也就是學學繪畫書法打發時間,哪會讓她浪費體力腦力去跟上同齡人,或是超出同齡人的課程進度。

唐嬈無奈笑笑,不曾答話。

要說不是,那又要怎麼解釋自己一日千里的學習進度。

事實上,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怎麼解釋自己的異樣,靠天賦嗎?

可她也沒有什麼過目不忘、一目十行的技能,那些記憶就是來源蹊蹺。

「你現在身體好了,以後要工作,也會有自己的家庭,小姨希望你為自己的生活努力,課業上有不懂的要及時發問,如果你願意的話,我也可以給你請個私教。」

她是想著,這孩子以前身體不好,學過的知識也應該比較淺顯,現在去接受學校的系統教學,難免會跟不上。

請個私教是為了給唐嬈減輕壓力,有個懂得多人在身邊提點,也好過自己琢磨。

她的好意唐嬈心領了,「有跟不上的地方我會告訴你的,現在感覺還可以,不用請私教。」

那些詭異的記憶還是很有用的,至少之前她還會因為成績的問題煩惱,現在卻是安心了,有些疑惑翻書一查,答案連帶著解題思路霎時躍然紙上,又哪裡需要去請私教。

「你心裡有數就好。」

沈茹看她信心滿滿,不像是被書本困擾的樣子,也暫時把心放下,到底有沒有問題,等到開學測驗她就能知道了。

唐嬈踱步到小陽台,提著洒水壺給陽台上的小花朵們的根系洒水,無意間被樓下白色豪車折射的光線晃了眼睛。

她視線向下一掃,近乎完美的視力準確鎖定車外的身影,吃了一驚。

那個倚靠車身低頭看手機的人,不正是提升好感任務的另一個目標人物常煜,這是追著沈茹過來的?!

唐嬈心裡慶幸,還好這是在她給沈茹送完好感道具之後,不然白白浪費了這麼好的機會。

「小姨!」她裝作驚訝的看向樓下呼喊了一聲,「你是和常煜醫生一起過來的嗎?」

「什麼?!」沈茹看著唐嬈向外張望的背影,眉頭一皺,心裡憤懣難平!

邁開步子快速向陽台走去,此時,被憤怒充斥內心的沈茹,全然忘了現在的自己,渾身上下只圍了一個浴巾。

白皙的裸肩線條圓潤優美,隱隱約約能窺見掩藏在浴巾下,呼之欲出的豐盈。

沈茹髮絲潮濕的披散著,落在不時抬頭看來,正好瞥到此中美景的常煜眼中,是如同海妖一般無法抵擋的誘惑。

優雅得體的笑容掛在臉上,沈茹朝常煜露出相識以來第一個不帶嘲諷意味的笑,常煜的身體瞬間不受支配,只是像被控制一般獃獃的朝著前方走去。

唐嬈在沈茹這個近乎完美的笑容中感到一絲不安,輕聲道:「小姨…」

沈茹朝著樓下笑得越發燦爛,已經走到陽台下方的常煜,把自己臉上認為最帥氣的角度毫不掩飾的展露在沈茹面前,就像是一朵開的爛漫的向陽花,沈茹就是他的陽光。

可惜陽光不僅溫暖,還能把人曬掉一層皮。

含情脈脈注視著沈茹的常煜,親眼看著三樓一道水流迎面澆下,淋了他一個透心涼!

沈茹冷哼一聲,放下手中打開了蓋子的洒水壺,臉上的笑意蕩然無存。

把陽台上的窗帘一拉,沈茹對唐嬈道:「不用理他,就當沒看見過。」

把『兇器』從沈茹手中接過,唐嬈不禁唏噓,系統在她意識里提醒,「宿主,有輔助道具在,好感值暫時不會下降的。」

可也沒上升不是嗎。唐嬈把視線從陽台收回,厚重的窗帘一擋,光線被隔絕了大半,客廳變得昏暗了起來。

沈茹坐回沙發,面無表情,只起伏劇烈的胸脯顯示出她不平靜的心緒。

中午鴻鈞食府送來水餃,唐嬈取來后特意往外頭看一眼,常煜已經不在樓下了,連帶著消失的,還有他那輛白色的豪車。

她眼眸閃了閃,回到屋裡,沈茹和秦絨正熱火朝天的討論著。

沈茹對劇情感到嚴重不適,「什麼第一世第二世,這個轉世那個轉世的,女主的演技還沒女配好,這種劇怎麼能播出呢。」

秦絨聽后道,「女主老公是名導孔楠歌,兩個人新婚熱度正高,她自然要被公司力捧了,女配以前是個影后,不過早就不火了。」

她正說著,手機里恰好彈出一張女主走紅毯時高清無修圖的照片,於是指著手機對沈茹說,「長得也還行,挺符合現在人審美的。」

沈茹瞥了一眼她的手機,感嘆,「你們年輕人的審美還真是難以琢磨,好好的臉蛋非要動上幾刀。」

秦絨驚訝的張開嘴巴,「真的?」她用手指把屏幕放大縮小,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又一遍。

「雖然我不是主攻整形外科,可基本的眼力還是有的,除了眼睛還是原裝的,這張臉就沒有沒整過的。」

整形的她見得多了,可全臉大幅改動的一年也沒有幾個,屏幕上這張臉,即便癒合的再完好,到她這裡也是和剛動完手術一樣明顯。 「這女配,倒是眼熟。」

沈茹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從來不看這種情情愛愛的電視劇,也就不會認識什麼流量小花或者當紅的明星。

可這個女配,她覺得格外眼熟。

把注意力從尋找女主整形痕迹中拔出來,秦絨給沈茹科普,「女配叫蘇姿容,26歲那年成為影后,今年應該30多了,早前出演過十幾部電影電視劇,成績都不錯,其中最有名的,應該是幾年前的那部《姝湘傳》。」

聽到那三個字,唐嬈募地回頭望向沈茹,秦絨口中的,不正是沈茹母親褚清月出事時候的那部戲!

修身的酒紅色連衣裙,包裹著沈茹勻稱有致的身體,她纖細的手指緩緩向上,把胸前的翡翠葉子緊緊收入掌心。

沈茹沒事人一樣依舊和秦絨攀談,「拍《姝湘傳》是二十年前的事兒了吧。」

「二十年前?好像是有過這麼一回事,不過兩次拍攝的應該不是同一批人,導演年齡不大,用的演員裡面,就蘇姿容這麼一個有人氣的,剩下的都是新人,據說大火過一陣,可惜等我想看的時候,卻被禁播了。」

那時候她還小,對於《姝湘傳》這樣的宮斗劇沒有任何好奇,只是周圍的人一直在討論,她聽得多了,也就開始好奇了。

只是等她想看的時候,這部劇卻是曇花一現般消失了,包括網路上的熱評討論,都在一夕之間全部清零。

連著好幾年,手機輸入法、網路平台、社交網站上,甚至都打不出『姝湘傳』這三個字來。

「被封禁的這麼徹底,應該是犯了國家的忌諱吧,在那之後,蘇姿容也是淡化在公眾視野里,而那些新人,更是沒有一個能出頭的。」

不相干的事,聽過便罷,只是唐嬈沒有想到,這件事與沈茹無關,卻與她有些聯繫。

廣告時間,秦絨無聊,眼見桌上有張名片,就隨手拿起來把玩,定睛一看,嗬!這不正是影后蘇姿容以前的經紀公司。

「唐小嬈小朋友,你不做美廚改混娛樂圈了?青鳥影視,好像現在沒什麼名氣哦。」秦絨樂得不行。

還別說,這幅小模樣雖然年紀還小,但已經很精緻漂亮了,長大以後絕對是屬於那種,能靠顏值征服一群人的。

秦絨還真是想看她在帥哥美女多如牛毛的娛樂圈發光發亮,畢竟這臉蛋小氣質,要是再長高一點,多吃一點長點肉,瞬間秒殺那些當紅的小花旦!

「不行!」沈茹堅決反對,「什麼青鳥影視,什麼娛樂圈,唐嬈你可不能摻和進去,沒聽說過這個圈子有多亂嗎,我和你外公外婆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一聽到娛樂圈三個字,沈茹的神經反射性的一繃緊,那暴躁的感覺又要抑制不住,唐嬈要是在這個時候說要去演戲,她絕對要反對到底!

「給我這張名片的人邀請我,被我拒絕了,小姨,我馬上要開學了,沒有時間去演戲的,你放心好了。」好在唐嬈本就沒有這個想法,對沈茹的一些話也聽得進去。

「那就好,你這個年齡,就是應該把心思放到學習上,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一定要和我們商量之後再做決定。」沈茹勸說成功之後,心裡卻還是慢慢籠罩上一層陰雲。

秦絨心虛的看了眼唐嬈,收到對方一個嗔怪鬱悶的眼神,趕忙彌補,「沈姨,你放心,有我看著唐嬈,絕對不會讓她亂來的。」

唐嬈:「……」就是因為你亂說小姨才會誤會的好不好。

沈茹的眼神明顯有著不信任,讓秦絨看著唐嬈,在她看來還不如讓唐嬈自覺呢。

揉了揉眉頭,沈茹扶著樓梯扶手,慢慢向樓下走去。

酒紅色的連衣裙長度過膝,行走間露出一截瑩白光潔的小腿,盛夏的夜晚,微風徐徐,涼涼的拂過皮膚,激起淡淡的冷意。

指尖冰涼,她低頭兩隻手交握在一起。

相互取暖,卻是無濟於事,不由暗淡了神色。

走出樓門之後,沈茹習慣性的向三樓望上一眼,再回過頭來,遠處的月光下,一個高挑修長的身影靜候在那。

常煜穿著他的黑色風衣,眼神漆黑,頭一次用這麼淡漠的神情望來。

沈茹卻視若無物,昂首挺胸,踩著五厘米的高跟鞋路過,連個眼神都不曾施捨給他。

常煜承認,他的冷淡是裝出來的,就是想看看他親愛的沈茹醫生,是不是真的,如她所表現出來那般對他不在意。

現在知道結果了,看著前方那個比他佯裝出的冷淡,還要冰冷數十倍的女人,他的心裡狠狠憋了一把火。

沈茹拉開車門進到駕駛位,剛剛駕車往前移了一些,常煜臉上帶著怒意,急沖沖的擋在車前,要不是沈茹剎車踩得及時,指不定就真的撞到了。

「常煜!」她按下車窗,眼神凌厲,「給我滾開,早上挨打還沒有挨夠嗎?」

常煜擋在車前不走,對沈茹說道:「小茹,我等了一整天,你就不能好好的和我說句話嗎?」語氣還算溫和。

可惜沈茹不吃他這一套,發動車子,對他冷笑,「誰是你的小茹,你給我放尊重一點!你馬上給我讓開,我數到三,要是不讓的話,出了什麼事情,別怪我不講情面!」

車燈大開,明晃晃的刺著常煜的眼睛,他看不清沈茹的神色,只能從她的語氣中感到一絲顫抖,配上冷冰冰的聲音,像是憤怒到了極致。

「一!」沈茹用手錘了一下方向盤,眼眶紅了一圈。

常煜站在原地不動,往日溫和帶笑的臉上滿是複雜,雖然知道以沈茹的暴脾氣,惹急了還真能直接撞上來,可他還是不想走。

這輩子見過這麼多女人,就沒有一個像她這樣,只是看上一眼就好像種在心裡了一樣,割不舍忘不掉。

十歲的年齡差又怎麼樣,他想照顧她,想一輩子對她好,可為什麼沈茹連一個機會都不願給他!

「二!」聲音顫抖的更厲害了。

腦海里閃過無數記憶深處的場景,從小到大的一點一滴,宛若慢鏡頭一般回放。

在這短短的幾秒里,沈茹的視線模糊一片,心臟糾結著疼痛,衍生而來的負面情緒快要將她湮沒。 常煜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不對勁,他跑到車門處一手把著後視鏡,一手敲打車窗。

沈茹頭抵著方向盤,身體顫抖著,手指泛白。

車窗鎖死,常煜險些控制不住用手去砸,「沈茹,你怎麼了,把車門打開!」

咬緊下唇,沈茹側過頭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趁著他讓路的剎那,艱難的轉動方向盤,開車揚長而去。

同時,唇瓣輕啟道:「三!」

車輛疾馳而過,留下飛旋的氣流,和愣在原地的男人,眼裡赤紅一片。

進入系統空間,十七告訴唐嬈,9370有話和她說,一直在等她上線。

沒來得及查看懸賞任務進度,唐嬈先撥通了對方的視訊,守在系統空間煉製裝備的9370秒接。

「0017宿主好呀!」少年露出飽受風沙侵蝕的臉,對著屏幕粲然一笑。

「你好。」唐嬈回了他一個熱情而不失禮貌的笑,「收到的黃金怎麼樣,符合你的要求嗎?」

「對啦! 催妝 我等你就是為了這件事情,這批黃金純度不是最高,但其中一點能量波動都沒有,非常適合使用。」

收到那50斤黃金的時候,其實他很震驚,這批貨不僅純度高於別的位面,省去了他許多冶鍊提純的時間,而且完全沒有被能量佔據過的痕迹。

黃金在他們這個位面,屬於上等的煉製材料,和多種物質融合,在經過特殊方法打造成裝備時,如果原材料中含有別的位面的能量波動,就會產生能量互斥。

這種互斥非常危險,有些只是會摧毀裝備,而有些卻會讓鍛造師也一同發生意外。

得到系統的幾十年間,他收集過無數位面的金屬礦石,無一例外,其中每一個物品都含有各自位面的能量波動。

這種特殊能量在自己的位面肉眼不可見,但一旦傳遞到別的位面,就會引起很嚴重的互斥,讓他的鍛造很難進行下去。

在這之前,他只能依靠一些能量波動過小的位面物品,先進行能量剔除再打造裝備,這樣做不僅耗時,還浪費了他許多的精力。

有幾個能量波動過於巨大的位面,已經讓他單方面屏蔽,以後他發布的任務對方不再能接收到,那些位面的物品,他根本就用不了。

這個時候,0017小宿主的出現,絕對是他的幸運,他迫不及待想要和小宿主打好關係。

「0017宿主,我們現在也算相識了,交換個姓名可好,我叫火梟(xiao),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一邊說一邊在屏幕上寫下火梟二字。

唐嬈見后也跟著落筆,「唐嬈,我的名字。」

農家有喜:養蠶致富路 「之前聽你說過,五十歲在你們位面已經是中年,但要是依照我們位面的年齡計算的話,我也才剛成年,就當我們年齡相差不遠,你直接叫我火梟,我也喚你名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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