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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吃飯的點,飯菜都上桌了,尉遲不易卻沒出來,藍霽華以為她不好意思,故意躲著自己,便讓康岩龍去叫她。

康岩龍說,「陛下,尉遲不易出宮了,這個點沒回,大概在外頭吃了。」

藍霽華沒想到她這麼快又出宮去,「不易說幹什麼去了嗎?」

「沒說。」

藍霽華哦了一聲,不會是知道殺不了他,所以乾脆走了吧?

罷了飯,喝了一盞茶,他站在廊上喂孔雀,一顆顆的玉米粒拋下去,幾隻孔雀井然有序的伸著脖子接,那天,尉遲不易問他為什麼要一顆顆的喂?他說了一段冠冕堂皇的話,其實,他這樣做無非是打發無聊的時間而已,時光太漫長,他總得找點事來做。

康岩龍躬著腰示,是否要叫歌舞,他擺擺手,有些意興闌珊,望著遠處的宮門發起呆來。

康岩龍在邊上靜靜的侯了一陣子,說,「陛下,您去躺一會吧,天要暗下來,還早得很呢。」

藍霽華沒說話,倚在竹欄上,手指不自覺的捻了一下嘴唇,他一直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在那一瞬間失了魂,是因為太突然了嗎?

那個下午,他一直獃獃的站在廊上,康岩龍幾次勸他去休息,讓他很不耐煩,乾脆把人都打發走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視線里出現了一個身影,儘管隔得很遠,他卻一眼就認出來,那是尉遲不易,她回來了。

他臉上浮起笑意,看著她的身影在視線里一點點放大,對一個男人來說,尉遲不易的個頭有點矮,身子也單薄,真不知道尉遲家怎麼會派這樣一個人過來。

看她越走越近,藍霽華轉身想下樓去接她,走了幾步又頓住,要是讓人看到,只怕又會說引起什麼非議了,他自然是不怕的,就怕傳到尉遲不易耳朵里,她又要防著他了。

尉遲不易到了台階下,仰著臉叫他,「陛下怎麼站在這裡?不歇覺么?」

他含糊的答,「已經歇過了。你去哪了?」

尉遲不易拍拍身上的布袋子,「買的寶貝寄在客棧里,今日去拿回來。」

藍霽華很好奇,「買了什麼?」

尉遲不易倒底是個姑娘,得了好東西,喜歡炫耀,上了樓就把東西倒在地毯上,「瞧瞧,都在這裡。」

藍霽華蹲下來看,「怎麼都是胭脂香露啊?」

「你不懂,南原的胭脂香露在東越很出名,有錢都不一定能買到呢。」

「所以你買了這麼多,準備拿到東越去販賣?」

「我才不賣呢,我自己……家裡人用。」

「家中有姐妹?」

「有啊,」尉遲不易說,「我們尉遲一族的姑娘多著呢。」

「我是問你,你有親姐妹嗎?」

尉遲不易想了一下,「有一個,今年十七歲,是我妹妹。」

「叫什麼?」

「叫……」一時半會編不出名字,尉遲不易眉頭一皺,兇巴巴的道,「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啊?」

藍霽華笑了,拿起一小瓶香露在手裡把玩,「買了這麼多,你一定很疼你妹妹。」

「那是當然,我的親妹妹,當然疼啊。」

「我也有個妹妹,」藍霽華索性一屁股坐了下來,幽幽嘆了一口氣,「朕也很疼她,只是我們離得遠,難得見一次面。」

尉遲不易撇撇嘴,「要見妹妹還不容易,你是皇帝,一聲令下,你妹妹就回來了。」

藍霽華苦笑,一聲令下?他如今臣服於東越,哪裡敢命令東越的皇后回來省親。

他問,「你妹妹長什麼樣?跟你象嗎?」

「當然象,非常象。」尉遲不易說,「就跟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似的,」本就是一個人,能不象么?

「眼睛也是一模一樣?」藍霽華打量著她,「姑娘要是長成你這樣的眼睛,可不太好看。」

尉遲不易指著自己的鼻尖,「我不好看?」

「沒說你,是說你妹妹。」

尉遲不易趕緊捂住嘴,差一點露陷了。

「其實我妹妹挺漂亮的,在尉遲族人的姑娘里,可以排得上前五名。」

「你們尉遲一族總共有幾個姑娘?」

「沒出嫁的……」尉遲不易掰著手指頭數了一下,「大概六七個吧。」說完意識到不對,趕緊往回圓:「我妹妹真的還可以,已經有人上門提親了呢。」

藍霽華哦了一聲,「能嫁出去就是好事。」

「喂!你什麼意思?」南原狗!

藍霽華挺喜歡看她發火的,跟一頭炸毛的小貓似的,挺可愛。

這時,康岩龍急急忙走上木梯,看到皇帝和尉遲不易雙雙坐在地上,盤弄著一些胭脂香露,就跟外頭那些擺攤做小買賣的人似的,他想呲達尉遲不易幾句,又怕引起皇帝不悅,暫時先忍了,湊到藍霽華耳朵邊說了幾句話。

藍霽華臉色微變,冷哼一聲,「朕若不去又如何?」

敲下寫書以來第一個千章,驀然回首,還有些不確定,其實正文已經結束了,有人問為什麼還要寫下去?原因很簡單,因為讀者喜歡看啊,對一個作者來說,讀者永遠都是前行的動力,很欣慰到這個時侯,還有這麼多讀者在跟讀,在催更。謝謝你們,可以讓我一直寫下去。 「這樣,好嗎?」

「那你想不想見到老紀啊?」

「要是被人發現,會很麻煩吧,算了,還是不要去了。」

「那算了,當我沒說過。」木小寶冷哼一聲后,抱著枕頭從木兮床上下來,「那我先回房間睡覺了,省的你一晚上睡不著吵到我。」

木小寶抱著枕頭離開木兮房間后,過了一會,木小寶就看到一個穿著黑色牛仔褲藍色襯衫的女人步伐匆忙下樓。

蹲坐在樓梯的木小寶,看到這一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老紀說的一點都沒錯,女人就是口是心非。」從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機給費亦行發信息。

而此時的費亦行,正把董雅寧送回房間。

輪椅推到床邊,費亦行便將輪椅固定住,「雅寧夫人,請稍等,我出去找人進來幫您。」

「不用那麼麻煩,你攙我上床吧。」

他攙扶董雅寧上床?

這個,可能不太方便吧。

畢竟是在房間,這裡又只有他和董雅寧沒有別人,這要是讓哪個心懷鬼胎的人瞧見了加以利用大做文章就不好了,「雅寧夫人,我還是出去找人進來。」

「沒那麼多講究,快過來吧。」沒想到,這個費亦行倒是挺有警惕性的。

左右為難的費亦行,最後還是考慮到董雅寧的名聲和影響問題婉拒了董雅寧,「請稍等,我很快就回來。」說完后,費亦行轉身就快步往外走。

沒想到,費亦行居然就這樣走了,氣得董雅寧咬牙切齒。

她就不信了,她董雅寧還搞不定一個費亦行!

總有一天,她要讓費亦行知道她的厲害!

出來找人的費亦行,遇到上樓的萊恩總管,萊恩總管見費亦行步伐輕快,眼神四處打量,「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我剛把雅寧夫人送回房,麻煩你找個女傭照顧下雅寧夫人。」

正好這個時候,有個女傭路過,萊恩總管叫住了人,「你去雅寧夫人房間照顧下雅寧夫人。」

「是。」

費亦行想起自己走的匆忙,還沒跟董雅寧道別,就領著萊恩總管給他找的女傭返回董雅寧的房間。

安排好費亦行的事情后,萊恩總管繼續往前走,到了紀澌鈞房間,先是敲門,隨後推門進去。

進到房間后,萊恩總管沒在卧室看到有人,只看見茶几下有打翻碎了一地的菜,萊恩總管立即從口袋拿出手套,戴上手套,動作熟練清理地上的垃圾。

剛把這邊清理好,準備將垃圾拿出去的萊恩總管,聽到身後有開門聲,回頭就望見從小卧室出來的紀澌鈞。

「紀總。」

「嗯。」紀澌鈞語氣冷淡回了一聲,走到沙發坐下后,端起桌上的水喝了幾口。

見紀澌鈞臉色有些憔悴,萊恩總管以為紀澌鈞身體不舒服,「紀總,您沒事吧?」

以為萊恩總管知道什麼,紀澌鈞立即反問一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是剛剛瞧見呂醫生醫藥箱里有一管血。」這但凡是要抽血做檢查的,應該都是身體有些問題,「紀總,您得多保重身體。」

「……」搭在扶手的手臂撐起,手指貼著下顎輕輕摩擦,仔細回想著什麼。

見紀澌鈞眼神若有所思沒說話,萊恩總管也不好再打擾,拿著垃圾離開紀澌鈞房間。

「……」在房門關上那一刻,男人垂落的眼眸微微抬起,立即拿出手機打電話。

電話那頭響起姜軼洋的聲音:「紀總,什麼事?「

「馬上把呂鋥凉攔下來,仔細檢查下他身上是否有攜帶我的血液樣本。」

「是。」難道,老呂知道紀總的病情了?

此時,的呂鋥凉完全沒意識到,紀澌鈞已經盯上他手上的東西,一路提速趕往醫院。

把人帶到董雅寧房間,和董雅寧道別完,費亦行才回房去找紀澌鈞。

剛抬起手準備敲門,費亦行兜里的手機就響了,掏出手機,看到有匿名來電,擔心是記者打來的電話,費亦行立即掛斷電話,電話掛斷後,木小寶發來的信息吸引住費亦行的注意力,精力都在這條信息上的費亦行,敲門時力道特別輕。

「叩叩……」

一邊看信息一邊開門進去。

看完信息的費亦行,抬頭就對上紀澌鈞沉重的臉色。

兩人對視上目光時,因為彼此都在掩飾自己心裡的秘密所以對氣氛特別敏感的兩人,在察覺到氣氛突然寂靜下來時,都各自找事情做。

紀澌鈞從沙發起身,「我要休息了,你下去吧。」

休息?

不行,寶少爺說,太太過來了,紀總要是休息的話豈不是讓太太白跑一趟了?

去更衣室拿衣服的紀澌鈞,見費亦行跟了進來,「還有事?」

「紀總,您現在就要休息了嗎?」生怕自己的話會招來懷疑,費亦行繼續編理由,「這時候還早,您要不要去樓下的花園散散步,或者是出去喝杯酒?」

「我沒事散什麼步,喝什麼酒?」費亦行實在是太奇怪了,如此反常,讓紀澌鈞不得不懷疑費亦行是不是瞞著他什麼,「你闖禍了?」

「沒有,沒有。」趕緊揮手澄清。

「你又惹寶少爺生氣了?」

「絕對沒有。」這個他可以發誓真的沒有,剛剛寶少爺給他發信息,開頭第一句還是:我的達令小狒狒。

拿衣服的紀澌鈞回眸盯著費亦行質問道:「除了這兩件事,你還對我有什麼隱瞞?」

「我……」寶少爺說,絕對不能向紀總泄露半個字,否則他會遭受有史以來最大的懲罰,紀總惹不起,寶少爺他更惹不起,費亦行立即沖著紀澌鈞笑,笑得特別諂媚,還主動過去幫紀澌鈞拿衣服,「我這不是擔心,您因為調職的事情,心情不好,想讓您去釋放下壓力。」

就這樣?

盯著費亦行打量的紀澌鈞,想了一會,也想不出,費亦行有膽量隱瞞自己什麼,「不用在這裡伺候,你下去吧。」

「哎。」還真是急死他了,真不知道該怎麼跟紀總說,直接說不好,那就變著法子拖延時間?「紀總,我給您放水。」

「不用了,下去吧。」以為費亦行是想回報他某些事情,所以才對他那麼照顧。

看來,再留在這裡,沒懷疑都搞出懷疑來,「那,紀總,我先下去了,您要有任何需要,就隨時叫我,我就在門口。」

實在是受不了費亦行這扭扭捏捏的態度,或許是對於費亦行的回報感到不好意思的紀澌鈞,語氣凌厲中帶著不耐煩回了句:「還需要我說的再明顯一些?」

嘖……

還真是不習慣他家紀總冷言寡語的樣子,「是。」

轉身往外走的費亦行,一臉無奈嘆了口氣。

作戰計劃二失敗。

看來,只能見機行事了。

從紀澌鈞房間出來,費亦行往樓下走,下樓去等木兮,順便給木小寶打電話。

呂鋥凉走後,在等紀優陽回來的駱知秋,正在一樓公共書房翻看賬單,今天發生了不少事情,忙到暈頭轉向的駱知秋,賬單看完后,又得忙葬禮的事情,累到眼花,放在桌上的筆,順著桌子滑落掉在地上。

就在駱知秋彎腰撿筆的時候,從門外進來的說話聲引起駱知秋的注意。

這不是費亦行嗎?

拿了筆正要起身的駱知秋,因為費亦行的一番話繼續保持彎腰姿勢。

「紀總現在就要休息了。」

「我什麼招都使上了,差點就引起紀總的懷疑,你放心,我現在就出去等人。」

「知道了,保證不會讓紀公館的人發現,我看時間,太太過來后,大家應該都睡著了,如果方便的話,我就帶太太上樓去見紀總。」

「這樣啊?那寶少爺,你就放心吧,我不會讓太太知道我知道這件事,我會暗中保護好她的,給保鏢那邊打個招呼,裝沒看到她,讓她能順利進來見紀總。」

在費亦行從公共書房的落地窗出去后,起身的駱知秋仔細回想著剛剛那番話。

太太?

想起紀澌鈞當著簡語之的面對木兮的稱呼,駱知秋想起來了,這個太太指的應該就是木兮。

木兮要來,又怕紀公館的人發現,木小寶還找了費亦行幫忙放行,看來,是因為中午簡語之那件事,那事她聽萊恩說過。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木兮來紀公館見紀澌鈞,還怕人知道,駱知秋便覺得這一幕特別心酸,當然,除了心酸以外,更多的還是羨慕吧,羨慕紀澌鈞身邊能有個那麼愛他的女人,只可惜木兮愛的不是老四,不然得到幸福的那個人就是老四了。

「夫人。」身後傳來的聲音,讓深思的駱知秋緩過神來,回頭就瞧見,拿著一疊賬單進來的萊恩總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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