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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保證?就憑你給我保證?你是誰啊你?前面你們那個局長都不敢給我保證,就憑你?逗老子玩是吧?」

「他是他,我是我。我現在可以告訴你,江局長就站在我身邊,我說的就是他說的,我另外告訴你,我叫張曉芸,東海市刑偵大隊特警大隊都是我說了算,另外,我是東海市副市長兼政法委書記張浩天的女兒,唯一的女兒。你如果覺得不保險,我現在可以赤手空拳一個人進去給你們當人質,你把學生和老師放了,我去給你們當人質遠比你手裡那些學生和老師有分量的多吧?我給你當人質,保證放你們出去,等到你們什麼時候覺得安全了,你們再把我放了。你們可以好好想想,是控制幾十個學生簡單,還是控制我一個小女人簡單?你可以一直押著我當人質陪著你們逃跑,你可以押著幾十個小孩子陪著你們一起逃跑嗎?你覺得哪個方便?你又覺得哪個的身份更有保證?只要我在你手裡,整個東海市警方誰敢動你們一下?這是我給你們最後的一個機會了。」張曉芸一字一眼地說著。

「小張,你……你幹嘛?」聽到這,旁邊的江局長都快要急瘋了。

「我怎麼相信你的話?你說你是副市長的女兒你就是了?」

「這個很簡單,我先進去,進去之後我給你看我的身份證,你就能證實我是不是張曉芸了,另外我身上有我的警官證,這個做不了假吧?甚至於,我身上的手機裡面有我們家的戶口簿照片,從那也可以證明我與我爸之間的關係,如果你有看過東海新聞就對我爸不會陌生,即使你不知道我爸是誰,拿著手機上網查一下東海市政府領導,就能查到我爸的信息。等你確定了我的身份之後,你可以再決定放不放學生和老師,這對你沒有害處吧?」張曉芸接著道。

劫匪那邊沉默了,很久之後才道:「可以,但是只能你一個人進來,而且,要先把你們在四周樓頂上所有的狙擊手都給撤了,三分鐘之後,如果我這邊再看到有一個狙擊手,我就開始殺人,另外,你不能帶武器,不然,我會把這些人全部殺光。」

「好,狙擊手我們馬上全部撤了,你放心,我既然敢進去,就自然不會帶武器,我是個言而有信的人,希望你們也像個男人一樣,確認我身份之後把學生和老師都給放了。」張曉芸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你瘋了啊你。」江局長忍不住激動地瞪著張曉芸。

「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了,我進去,把裡面的學生和老師都給替換出來,不管怎麼樣,先要保證學生和老師的安全。」張曉芸一邊說著,一邊把自己身上的槍給拿了出來放在了桌子上。

「不許去,你去了我怎麼向江市長交代?再說了,你去了就真的能把學生和老師救出來嗎?你覺得劫匪會跟你講信用嗎?可你一旦有事那就是不得了的事情了。」

「我有事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比起死幾十個學生來說,我只是因公殉職,是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對於我們來說,如果要死幾十個學生那麼多,死我一個也不算多,但是如果我真的能夠用我一條命換幾十個學生的命,那就是大賺特賺了。而且,我也絕對死不了,這群劫匪不傻,他們為什麼挾持著這群學生一直沒下殺手?他們為什麼要在這等著你們給你們開條件?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們不是為了殺人,他們想要活命想要去花錢享受,所以,對於他們來說,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殺人的,而且,對於他們來說,選擇我當人質比選擇幾十個小孩子要好的多,我的身份對於他們來說更加的有保證,起碼在他們看來是這個樣子。同時,我很好控制,我也更加方便帶走逃跑。我相信他們一定會選擇把學生放了的。如果他們放了,那麼你們就自己選擇,可以選擇正面進攻擊殺他們,也可以選擇先放他們出學校,然後在他們逃跑的路上提前布控,但是前提是一定不能讓他們逃出東海市範圍了,一旦真的逃了,要再想抓那就真的難了。」張曉芸說著,然後轉身就往裡面走去。

「不許去,攔住她。」江局長立即叫人。

「江局,我已經答應他們了,如果你不讓我進去,他們就會認為是我們在騙他們在耍他們,他們說不定真的會殺幾個孩子泄憤的,所以我必須進去。另外,這麼多人看著,是我硬要進去你攔不住,我爸不會怪你的,而且,我想即使我爸在這,他也會支持我的選擇的,沒什麼大不了的,做警察的本來就應該是保護老百姓的,如果老百姓都保護不了,死也是應該的。」張曉芸說完之後轉身就往學校大門裡走去了。

「快快快,讓人布控,提前在所有進出城道路上嚴密布控,另外,地上突擊隊做好準備,一旦有突發情況,聽我命令,要立即行動,擊斃匪徒。對了,狙擊手,所有的狙擊手全部撤掉,全部撤掉。」江局長看到張曉芸進去了急的大喊著。

「國產大片啊,挺精彩的,難怪這麼多人都擠在這裡看著,有意思。」王旭東看到這自言自語地笑著。

「這個女警察是誰啊?真不要命啊,這進去肯定不可能活著出來了,這麼年輕這麼漂亮,怪可惜的。」旁邊兩個男人在那討論著。

「我跟你們賭一塊錢,我打賭她死不了,你信不信?」王旭東忽然轉過臉來,笑著對兩個男說著。

就在兩個男人目瞪口呆的時候,王旭東已經擠出了人群。 王旭東騎著自己的自行車,像個路人一樣悄無聲息不著痕迹地從人群當中離開,在王旭東離開的時候又來了兩輛車,當先一輛是一輛奧迪車,這輛車直接開進了警戒線裡面,拉警戒線的民警連忙開道,隨後下來一個人,連那邊的江局長也連忙跑過來迎接,不用想都知道,這個肯定就是所謂的張市長,也就是張曉芸的爸爸。

王旭東沒有繼續看熱鬧,而是來到了小學對面的一個文具店,在這裡買了一把削筆刀和幾隻鉛筆,因為這是個小學,所以這個文具店銷量最好的就是這些,買東西的時候老闆還非常不能理解,為什麼王旭東不去那邊看熱鬧還來這邊買東西,這個老闆也就是沒有擠得進去,不然,誰還來守店啊。

王旭東把自行車就停在了文具店門口,然後一邊走路一邊拿著刀在那削著鉛筆,嘴裡還在哼著小調,平常的不能再平常了。

只不過,他在走過學校,經過一條街之後,忽然往小巷子裡面走去了。

「老領導,對不起……」江局長一看到張浩天過來,就連忙走了過去,然後道歉。

「對不起什麼?出了什麼事了?我不是跟你說了嗎?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保證孩子們和老師的安全,你這個公安局長是怎麼當的?」張浩天幾乎是咆哮著,很少會見到他這麼失態。

「不……不是,老領導,孩子們暫時是安全的,老師也暫時安全,只是……」

「只是什麼?有話就說,什麼時候了,還在這磨磨唧唧的。」

「只是,曉芸……進去了。」江局長猶豫了一下說著。

「什麼啊?」張浩天一聽到這瞪大了眼睛。

「她硬要進去,我攔不住,對不起,老領導。」

張浩天聽到這,整個人身子都一下子軟了,差點就摔在地上,被身邊的人一下子給扶住了。

「怎麼了?老領導?救護車救護車,快來。」江局長連忙喊著。

「不用,我還沒那麼脆弱。」張浩天制止住江局長,然後坐在了身邊的人背過來的椅子上坐下。雖然看起來還很是鎮靜,可是姿態卻像是瞬間蒼老了。

他就只有張曉芸這麼一個女兒,作為一個父親,即使他是個身經百戰的老警察,即使他是個鐵漢,也一下子承受不住這種壓力,因為,進去的是他的親生女兒,而且是唯一的。

「她進去幹什麼?」張浩天強制性地壓制住自己內心的恐慌,鎮定地問著。

「她與劫匪談了條件,她進去當人質,去替換所有的學生和老師,你知道她的性格,我攔不住。」江局長解釋著。

「胡鬧,這簡直就是胡鬧。」張浩天氣得拍著擺在那的指揮桌,只不過手都是顫抖的。

「對方答應了嗎?」張浩天接著問著。

「答應了,說是曉芸進去,他們就把學生和老師放了。」江局長說著。

張浩天張著嘴巴,想說什麼,但是最後卻又什麼都沒說。

「江文武,這件案子現在牽扯到了我的女兒,按照規矩,我應該迴避,所以,關於這件案子依舊由你全權指揮,我不會再做出任何的指示,你也不需要再向我請示什麼。在這裡,我只是代表市委市政府給你下一條命令,首先,不惜一切代價,保證人質的安全,首要的是確保被挾持的學生和老師的安全,這一點是重中之重的,如果有一個學生出了問題,你我難辭其咎,我第一個摘了你的帽子。在保證這個前提之下,想辦法抓捕罪犯,抓捕罪犯的時間可早可晚,但是一定不能讓罪犯逃了,這件案子影響太過於惡劣,一定不能讓這群罪犯逃出東海市。就這兩點。」張浩天對江局長說著,說完之後就坐在椅子上再也沒說過一句話了,表情十分嚴肅平靜,從始至終,他的嘴裡沒有說過一句讓江局長一定要保證他女兒的安全。

就在這時,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忽然就響了起來,江局長連忙接過電話,直接對著電話喊著:「喂。」

「江局長是吧,我跟你說,現在你們這個市長的女兒已經到了我手裡了。」綁匪在電話里說著。

「我跟你說,你一定要確保她的安全,如果她有任何的閃失,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這個不用你提醒,我都已經殺了那麼多人了,還怕死嗎?不用威脅我,你還是想想你自己吧。」綁匪哈哈大笑著。

江局長眼睛噴火,但是還是壓低了聲音問道:「我們張隊長已經按照約定去給你們當人質了,你們現在馬上把學生和老師給放了。」

「你放心,我也是個講信用的人,這個小美女已經自願過來給我們當人質了,我們肯定會把這群小兔崽子給放了的,但是,你們要先答應我們的條件,答應我們的條件之後我就放人,不然,我們就開始殺人了,反正我們現在手裡有了市長女兒這個籌碼,隨便殺幾個小孩子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對不對?」

「你敢!」江局長怒了,但是最後還是說道:「你要什麼條件?」

「第一個條件,所有的警察都給我撤走,五分鐘之內,我不能再看到有一個警察在這,看到一個警察我殺一個孩子。第二個條件,前面已經說了,一千萬的現金用箱子裝好,放在一輛加滿油的車裡,然後把車子給我開到學校教學樓前面的空地上停好,車子發動,不要熄火,十五分鐘我必須看到車子和錢,不然,我就把所有的學生都殺了只留下那個市長女兒。」劫匪說道。

「不可能,不要太過分了。」江局長已經氣得快要爆炸了,讓警察全部撤走這就等於是向對方投降了,作為公安局長,他怎麼可能接受?

就在江局長說完不可能之後,就聽到手機裡面傳來一聲槍聲,從外面就可以聽得出來,是在教室里開的槍。

「你幹什麼了?」江局長嚇得臉色都變了,旁邊一直不說的張浩天也一下子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色蒼白。

「這一槍只是給你們一個警告,下一槍我就朝著他們腦袋上打了,說不定也會打到你們那個市長女兒的腦袋上。記住了,五分鐘,所有的警察全部撤走,包括你,也給我撤到我看不到的地方去,五分鐘之後如果我看到一個警察在我視線里,我就殺一個孩子,見到兩個我就殺兩個,現在開始倒計時。」劫匪一說完就猙獰地笑著,然後掛斷了電話。 「老領導,怎麼辦?」江局長接完電話之後就望著旁邊的張浩天。

「是你是公安局長還是我是公安局長?怎麼做你問我?我已經說了,我的女兒在裡面,我退出指揮。」張浩天瞪著眼道。

江局長猶豫著,然後咬著牙對身邊的人喊道:「所有現場布控的同志,五分鐘之內,全部以學校為中心,向後撤一百米,另外,以學校為中心一百米的範圍全部封鎖,疏散群眾禁止任何無關人員進入。另外,把之前安排的車和錢準備好,按照他們的要求把車給開到學校裡面去,然後司機撤出來。同時,所有的人員一定要做好隨時行動發起進攻的準備,還有,把更多的力量布置到對匪徒逃跑后線路的控制上,很有可能我們需要在匪徒駕車逃跑之後再進行追擊,一定要提前做好預案,一定要保證在匪徒逃出東海市之前將其擊斃。立即開始行動!」

江局長几乎是吼出來的,吩咐一下,整個現場就開始全部行動了起來,之前將學校圍得水泄不通的警察一下子全部撤走,同時撤走的還有所有在現場看熱鬧的老百姓。以及周圍的住戶和商家,全部要求疏散,就連指揮所,也直接搬到了現場的一輛指揮車上面去了,五分鐘之內,完全做到了在學校附近肉眼所見的位置沒有一個警察的存在,當然,實際上是存在的,在現場繼續殘留的一些商家住戶已經全部都是由警察便衣裝扮的,警方不可能真的按照匪徒的要求完全撤走,不過,這些便衣也完全不可能具有對匪徒發起進攻的可能性,這也是匪徒要讓警方撤走的原因。

而在警方撤走以及在警方對一學校為中心所有的範圍進行疏散清空的時候,王旭東則早就已經轉過了一條小巷子,慢悠悠地來到了學校的側面去了,然後輕描淡寫地直接退後兩步,甚至於沒有用手,只是一個箭步就直接一腳踏在了圍牆上,然後整個人騰空而起就那麼直接跨上了圍牆,然後一個翻身就穩穩地落在了學校的裡面。一個偌大的學校,所有的匪徒都集中在了教學樓的四樓,雖然四樓也算是一個制高點,但是可以進入的盲點是非常多的,要想不讓匪徒發現進入學校實在是很容易,這個警方也能輕而易舉的做到,只不過,警方的行動一定是大規模的,不可能單兵行動,而且,警方投鼠忌器,根本就不敢發起進攻,但是王旭東則完全沒有這個顧忌。

王旭東翻身進入學校之後,沒有立即行動,而是大致地站在那看了一下整個學校的布局,然後就靠在牆壁上點了一根煙悠閑地抽著,這裡是盲點,教學樓那棟建築就不可能看得見他這個位置。

王旭東一邊抽著煙一邊在觀察著學校的布局,在一支煙抽完之後,他忽然之間就像是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左右穿梭,在各種建築物和遮擋物之間穿梭,沒有絲毫停留,如果一個內行的人去看的話就知道,他不僅僅只是躲避了教學樓上面匪徒的視線,同時,還在躲避著學校所有明的暗的監控的範圍,對於常人來說,這幾乎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事,但是對於王旭東來說,這實在是小菜一碟,是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事,曾經的他,這個只是最為基本的入門考試內容。

王旭東幾乎是在轉瞬之間就完成了位置的轉移,他直接來到了綁匪所在的教學樓的一樓大廳,在進入這裡之前他就已經觀察過了,一樓完全沒有人,這說明,綁匪目前還全部集中在四樓。

王旭東再次點了一根煙,然後直接走到了一樓大廳右側的一間寫著保衛室的屋子裡,推開門走了進去。

這裡果真是一間保衛室,保衛室兩間房,外面是一間辦公室,而裡面這是一間機房,整個學校所有的監控都在這裡,這裡所有的主機和視頻都在那。

王旭東拉了把椅子坐在那,一邊抽著煙一邊坐在椅子上,看著幾台電腦上整個學校所有的監控視頻,手裡依舊從兜里拿出鉛筆在那慢悠悠地削著。

這是一所比較大的小學,在東海市,基本上所有的小學規模都比較大,而且設施都非常齊全,就比如這個學校,基本上整個學校每個地方,除了洗手間等私密地方沒有攝像頭之外,其餘整個學校都在監控的覆蓋之下。聽到有持槍匪徒衝進學校之後,整個學校的人都疏散了,但是監控卻一直都在記錄著。

王旭東在眾多的監控當中找著,然後輕而易舉地找到了整棟教學樓的監控,通過監控可以非常清楚明了地觀察到整棟教學樓目前的情況,包括匪徒和學生所在的教室裡面的情況。

王旭東一邊抽著煙削著筆,一邊看著整個學校目前的情況,只見在教室里,幾十個孩子被一個拿著槍戴著頭套的匪徒看守著,擠著蹲在了教室的一個角落裡,一名女老師也在裡面,女老師不停地在那哭著。一個匪徒拿著槍不停地在教室的窗戶邊來回走動,不停地看著,顯然是在觀察周圍的情況,另外還有一名匪徒拿著槍時刻對著正坐在一張椅子上的張曉芸,而另外一名匪徒則坐在張曉芸面前的課桌上,手裡拿著一把手槍正對著張曉芸說著什麼,他手裡還拿著一部手機,顯然,這個匪徒就是老大了。

而在學校外面,王旭東驚訝地看著竟然沒有一個警察了,思考了一下,也就明白怎麼回事了,隨後不久,王旭東就見到了一輛車從學校外面開了進來,停在了教學樓前面的空地上,然後車子也沒見熄火,就見到一個警察從車上下來,飛快地跑出了學校。

再然後,就見到教室里的匪徒拿起手機接打著電話,匪徒一邊接著電話一邊走到教室的窗戶邊撩開窗帘往外看著,然後就掛斷了電話。再之後,這個老大開始對其餘的幾個匪徒說著什麼,然後就見到直接有兩個匪徒打開了教室的門走了出去,一個匪徒拿著槍在整棟教學樓逐層逐一往下搜尋著,另外一個匪徒則直接下樓,直接從王旭東所在的保安室門口經過往空地上的車裡走去,當然,王旭東是在保安室裡間的監控室裡面,除非他們跑進來搜,不然不可能看得見。 顯然,這兩個匪徒一個是來偵查整個學校里的情況,看看有沒有警察潛入進來,另外一個匪徒則是去檢查車輛情況的。

搜索教學樓的那個匪徒搜索的很仔細,每層樓每個教室都沒有放過,包括廁所,最後連王旭東所在的保安室他也搜過,只不過由於保安室門打開的,保安室也不大,他只是在門口看了一眼然後就繼續往前面走了,他斷然不可能想得到這個保安室裡面會有人。而王旭東從始至終都非常的淡定,一直都輕鬆地坐在監控室裡面翹著二郎腿,在那一邊看著監控一邊削著鉛筆。

另外一個去車上檢查車輛情況和錢的匪徒也下了車,與這個搜索教學樓的匪徒一起上樓往樓上走去。

而這時,王旭東也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然後點了一根煙,慢慢地往樓上走去。匪徒在二樓上樓梯,他則在一樓往二樓走,輕鬆自在,閑庭信步,就像是真的是在散步參觀一樣,甚至於他能夠聽到兩個匪徒之間在交談著車裡有多少錢。

當匪徒走到三樓的時候,王旭東也走到了二樓,匪徒走到四樓的時候,王旭東走到了三樓,當兩個匪徒走到了四樓中間教室的時候,王旭東也慢慢悠悠地往匪徒所在的教室隔壁的教室走去,然後就靠在關著的教室門后,繼續抽著煙削著鉛筆。

「老大,檢查過了,教學樓里沒有條子進來,學校裡面也沒人。」

「車我也檢查過了,車一切正常,而且油也是加滿的,車裡放著幾個箱子的錢,我大致數了一下,得有一千萬。」兩個匪徒進去向老大彙報著。

「怎麼樣?我們答應你的都已經做到了,現在你們也該履行承諾了吧?趕緊把學生和老師放了。」張曉芸冷冷地對匪徒說著。

「你放心,放我一定會放的,我總不能帶著這麼一群兔崽子一起跑路吧?我他娘的早就想把他們放了,一直哭一直鬧,哭的老子都煩死了,不過呢,不急,你們這些條子心眼都多,我怎麼知道他們是不是都埋伏在這附近哪個地方?」匪徒頭子說著,然後直接走到窗戶邊,拉開窗帘往外看著,手裡拿著手槍對著天花板連續開了四五槍,眼睛盯著窗帘外面附近所有的地方仔細地看著。

「現在你放心了吧?就你這點膽量,我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敢去搶銀行的。」張曉芸一開始也是嚇了一跳,但是在見過匪徒的動作之後就大致猜到了他要幹嘛了。

「我有沒有膽以後你就知道了,尊敬的市長女兒,咱們以後有的是機會好好相處,我會讓你知道我有多大的膽子的。」匪徒冷笑著。

「這麼說你是不打算放我走了?」張曉芸意識到了匪徒話里的意思。

「你自己送上門來了我能放你走嗎?你走了我怎麼辦?本來我一直都在想著抓著這麼一群小兔崽子該怎麼脫身,正好,你來了,有你這個護身符在,起碼在東海市境內誰敢抓我?」匪徒哈哈大笑著。

「那你還不放人?」

「放,肯定要放,你們這次這麼聽話我當然得放,不放了他們我還能帶走不成?老三,把他們都趕出去,老三老四,你們兩個在外面仔細地觀察外面的情況,看仔細了,看看周圍有沒有什麼蛛絲馬跡,一旦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立即開槍,你只要一開槍我就殺了這丫頭。沒什麼情況的話,五分鐘之後,我們下樓,開車衝出去,直接往外沖,只要逃出東海市,我們就自由了,大把大把的錢等著我們兄弟們花。」匪徒老大說著。

「滾,小兔崽子,哭的那個熊樣,快點滾出去,哭的老子煩死了。」所謂的老三開始吼著一直被擠壓在教室角落裡的孩子。

孩子們和那個老師一聽到可以走了,那個一直哭著的女老師,連忙拉起身邊的孩子喊著:「孩子們,我們快走,快走。」

然後她帶著一群孩子不要命地往教室外面走去,然後衝出了教室下樓,往學校外面跑,一群孩子一邊跑一邊哭,一邊喊著媽媽。

「你們兩個去走廊外面查看情況,觀察仔細一點。」匪徒吩咐著。

隨後,兩個匪徒也走出了所在的教室,拿著槍在走廊上注視著整個學校的情況,為下一步他們下樓開車做準備。

王旭東靠在門後面,正好可以看到一群孩子在年輕女老師的帶領下不要命地往學校外面跑,在看到這群學生全部都衝出了學校之後,王旭東才把嘴裡快要抽完的煙頭給扔在了地上踩滅。

而就在王旭東背靠的門後面教室外面,兩個匪徒正拿著槍在走廊上來回地注視著下面的一舉一動,他們怎麼都想不到,就在他們隔壁的教室裡面一直都站著一個人。

兩個人一直都是看著外面的情況,根本就沒有注意教室裡面,王旭東不需要從窗戶處看,就站在那憑著外面的腳步聲,就能完全判斷出外面有幾個匪徒,以及兩個匪徒在什麼位置。

只見他忽然用手悄悄地拉開門,外面的兩個匪徒在走廊兩邊一邊一個,來回的走著注意著外面的情況。王旭東拉開門站在門邊,等到一個匪徒經過這個門邊的時候,忽然之間一下子站了出來,一把從身後抱住了匪徒,一隻手緊緊地捂住匪徒的嘴巴,另外一隻手裡面拿著一把削筆刀,削筆刀鋒利的刀片以極快的速度劃過匪徒的脖子,然後,王旭東直接就把匪徒從走廊上給拖進了教室裡面放在了地上。

說起來挺複雜,但是整個過程在王旭東的手裡其實是同時完成的,從他動手到他割斷匪徒的氣管把屍體拖進教室,前後一秒鐘都沒花,王旭東把匪徒屍體放在地上的時候,匪徒還沒斷氣,瞪大了眼睛看著王旭東,隨後隨著脖子處大量冒血,匪徒才停止了呼吸,一直到死他都用不可思議驚恐的眼神看著王旭東。

走廊另外一頭的匪徒一回過頭,就看到自己同伴不見了,消失在了走廊上,疑惑了一下,自言自語著:「這小子又跑哪去了?」

一邊說著一邊往走廊這邊走了過來。

就在他在找著同伴的蹤影的時候,忽然從旁邊教室的門裡在他面前閃出一個人影出來,在他還來不及抬槍的時候就感覺自己被人捂住嘴巴壓在了牆上,再之後他才感受到了心臟位置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再然後……再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這個匪徒的樣子幾乎與他同伴死之前的樣子一模一樣,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忽然出現在他面前的王旭東,然後斷氣。

在他斷氣之後,王旭東鬆開了捂住他嘴巴的手,輕輕地把屍體沿著牆壁放下,只見在屍體的胸口位置插著一根鉛筆,一整根鉛筆大半部分已經插進了屍體的心臟裡面,只留下外面一點點帶著橡皮的頭留在外面。一根鉛筆刺破衣服然後插進去這麼深,足以見到鉛筆被削的鋒利程度,更多的是可見這個人的力量有多麼的恐怖。

與之前那個一樣,整個這個過程幾乎是在眨眼之間就完成了,兩個死者從生到死幾乎經歷不到一秒鐘,到死也根本來不及發出任何一點點聲響,他們幾乎到死都不明白面前這個人是從哪個地方冒出來,也更加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死的悄無聲息,連在隔壁的教室里的兩個匪徒和張曉芸一點聲響都沒有聽到,完全感知不到外面發生了什麼情況。

「我勸你還是投降自首吧,自首是你唯一的活路,不然,等待你的只有死路一條。」張曉芸坐在那看著面前的匪徒頭子說著,而在她的身後,一直站著一個拿著手槍指著她頭的匪徒。

「哈哈哈哈,為什麼?為什麼你們警察說話都一個語氣?」匪徒頭子哈哈大笑著,然後說道:「我自首了就不用死了嗎?我殺了兩個人,還搶了銀行,然後我又挾持了這麼多的學生和老師,現在連你這個市長女兒我都挾持了,你說我自首你們會放過我嗎?當我是三歲小孩子啊?我自首等待我的是什麼?不是槍斃也是無期徒刑,那不比死了更痛苦?」

「我呢清楚得很,富貴險中求知道嗎?我的活路在哪?我的活路就在你的身上。」匪徒笑著對張曉芸說著,然後又道:「只要我把你牢牢的帶在身邊,我就死不了,如果你們敢抓我,在抓到我之前,我一定會先把你殺了,而且我會讓你生不如死,這樣子我也就值了。」

聽到這,張曉芸忽然哈哈大笑了起來,說道:「你覺得我會怕死嗎?我要是怕死,我就不會主動過來給你們當人質了,我用我一個人的命,換來了這麼多學生和老師的命,我覺得我已經值了。」

「另外,你們也想錯了,對,只要你把我帶在身邊,他們的確是不敢抓你們,可是,如果我死了呢?你覺得我一旦死了,他們還會有顧慮嗎?你覺得我死了你們還能逃得出去嗎?」張曉芸冷冷地看著匪徒笑著。

「你……你什麼意思?」匪徒看到張曉芸的樣子和張曉芸說的話,忽然有些恐懼了,他似乎猜到了張曉芸要幹嘛了。

張曉芸依舊看著匪徒頭子冷笑著,隨後忽然一下子站了起來,徒手伸出手就去搶一直拿槍對著她的那個匪徒的槍。

見到張曉芸行動了,那個匪徒頭子似乎一下子明白張曉芸要幹嘛了,嚇得趕緊喊道:「別開槍。」

他很清楚,張曉芸這麼做有兩個目的,第一個目的就是為了奪槍逼身後那邊匪徒開槍打死她,只要她死了,外面的警察就不會再有任何顧慮了,就完全可以直接衝進來抓人了。第二個目的,萬一奪槍成功,那麼她就有了一拼的可能,她就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來行動的,所以匪徒頭子連忙大喊著,想制止住自己那兄弟開槍。

只是,在他說話之前,身後的匪徒見到張曉芸想要來搶槍,條件反射般的扣向了扳機。

張曉芸看到匪徒的動作就閉上了眼睛,她知道,等待她的是死亡,而這死亡是她早就已經想好了的,從她選擇孤身一人主動進來當人質時,就已經想好了這個最壞的結果,她是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進來的。

她並不是個魯莽的人,反而是個很聰明也很細心的人,當時那個局面幾乎不可能保全得了孩子和老師的安全,不管是答應匪徒的條件還是不答應匪徒的條件,從匪徒殺人不眨眼的作風來說,最後都不可能保證得了每個孩子的安全,當了這麼多年的警察她非常的明白,作為一個警察,她不可能看著孩子們去送死,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就是拖住匪徒,用自己來替換孩子們,不管怎麼樣,先讓孩子們安全再說,而且,她也知道,只有她的身份才會讓匪徒答應。

現如今到了這一步,孩子們已經成功救出了,她心裡也徹底安心了,通過與匪徒的談話她也很清楚了,不管外面的警察放不放他們出去,最後這些匪徒都不太可能讓她活著,即使活著,等待著她的可能也是比死更加恐怖的生活,因為,這些匪徒不可能放她走。所以,她選擇了死亡,對於她來說,死亡遠比在他們手裡受折磨受屈辱好,而且,只要她提前死了,外面的同事們也就再也沒有任何顧慮,可以進來抓住這些人把他們繩之於法了,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考慮,她選擇死亡都是最為正確的一條路,所以,她選擇了主動求死,在看到對方手指準備行動的時候她就閉上了眼睛,等待著死亡的到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張曉芸並沒有等到想象中的死亡的槍聲,等來的反而是匪徒一聲痛苦的哀嚎,隨後就聽到了手槍掉在地上發出的清脆聲。

張曉芸睜開眼,看到的是剛剛還拿著槍對著自己準備開槍結束自己生命的匪徒,正痛苦地用自己的左手緊緊地握住自己剛剛還拿著槍的右手,而他的右手手掌部位赫然插著一隻鉛筆,鉛筆邊邊已經全部被鮮血給侵染了,而手槍也掉在了地上。

此時此刻,張曉芸和站在張曉芸身邊三四米遠的匪徒頭子,以及緊緊握住自己受傷的手痛苦哀嚎的匪徒都完全懵了,他們完全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只不過,隨後他們都不約而同地轉臉看著教室後門的位置,因為,從後門口走進來了一個人。

看到這個人的時候,張曉芸瞪大著不可思議的眼神。 「你都還沒找到我殺人的證據就想死了?太沒出息了。」王旭東一邊笑著一邊往教室裡面走去。

看到王旭東,張曉芸和匪徒頭子都愣了足足有兩秒鐘,兩秒鐘之後,張曉芸和匪徒頭子幾乎是同時開始行動。

張曉芸雖然不明白王旭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但是她迅速意識到,這是自己唯一的機會,她瞬間變了臉色,一下子就朝著匪徒頭子撲了過去,準備去奪匪徒頭子的槍,而匪徒頭子在張曉芸朝自己撲過來的時候,也反應過來抬起槍就準備朝著王旭東射擊。

張曉芸到底是一個經過專業訓練的警察,在看到王旭東進來之後,第一反應就是要去奪取匪徒頭子手裡的槍,因為她知道,匪徒頭子看到王旭東出現,肯定會立即朝王旭東開槍的,她的預判非常的準確,畢竟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但是她離匪徒之間還有個三四米的距離,在她就要衝到匪徒頭子身邊去奪槍的時候,匪徒頭子已經舉起了槍對準了王旭東了。

張曉芸以為自己晚了,來不及救王旭東了,可是,預想中的槍聲並沒有出現,而她也順利的握住了匪徒的手,並且一鼓作氣用非常專業的手法擰住了匪徒的手腕,然後不費吹飛之力地就從匪徒頭子的手裡把槍給搶了下來,這讓張曉芸覺得太不可思議了,因為實在是太過於輕鬆了,而她在搶到槍之後抬頭一看,就見到匪徒頭子瞪大著眼睛,然後呼地一下子就這麼摔在了地上,在他的額頭正中間插著一隻鉛筆,這種鉛筆正中眉心,插進去有半隻筆之深,血正汩汩地往外冒。

對於這手法,張曉芸感覺到了恐怖,一隻鉛筆可以從七八米遠的距離扔過去插進人的大腦裡面十來公分深,這已經完全顛覆了張曉芸的認知,但是這一切卻就這麼發生在她面前。

張曉芸不可思議地看著微笑地慢慢走過來的王旭東,只見王旭東笑著對她說:「那一個就交給你了。」

張曉芸猛然回頭一看,就見到那個手裡面還插著一隻鉛筆的匪徒正彎腰去撿之前掉落在地上的手槍,情況緊急,張曉芸來不及多說什麼,在匪徒撿起手槍站起來的那一剎那,她用從匪徒頭子那搶來的槍朝著匪徒頭上開了一槍。這麼近的距離,以她的槍法,直接是一槍斃命,最後一個匪徒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忽然之間,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你……是怎麼做到的?」張曉芸看著王旭東問著。

「天賦,或者說是特異功能,你信嗎?」王旭東神氣地指著自己的頭說著,然後又接著說道:「有時候這些東西比槍更好用。」

「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張曉芸接著問著。

「我……說我剛好路過你信不信?」王旭東說著,隨後又道:「我公司離這不遠,你知道的,他們說這裡發生了搶劫銀行的案子,然後挾持了人質,我也就隨著過來看看熱鬧,這個解釋應該很合理。」

「那你為什麼要救我?你不是應該對我恨之入骨嗎?如果我死了,不就沒有人追著你殺人的案子不放了嗎?」張曉芸繼續追問著。

「你怎麼那麼多問題?早知道你這麼多問題,我就真的不應該進來救你。」王旭東無奈地搖著頭道。

「告訴我,你為什麼要救我?」張曉芸繼續追問著。

「因為你漂亮。」王旭東笑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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