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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是我對不起你,讓你擔心了,也難為你花大力氣坐陣邊關,掌控邊關的局勢,相公,你做的真的很好。」

顧嫣的聲音很輕,像羽毛般撫過駱榮軒的心間,他從始至終都沒有蘇醒,只覺得身上好溫暖,他再也不孤獨了。

第二天早上,顧嫣是從駱榮軒的臂彎里醒來的,她清醒時駱榮軒還在睡。

顧嫣瞅了駱榮軒一眼,正想叫他起床,就聽到門外傳來了「哇哇」的哭叫聲。

顧嫣揉了揉頭疼的額角,醒的夠早的!

顧嫣剛想起身,旁邊的駱榮軒比他起的還快。

「怎麼了怎麼了?他怎麼哭了?」

駱榮軒翻身而起,急忙下了地,緊接著顧嫣就聽到了門外駱榮軒哄孩子的聲音。

顧嫣瞅了眼旁邊凌亂的被褥,不由得搖頭失笑。

這才是生活,這才是家。

早上巳時,董天寶等人齊聚練武場,等顧嫣和駱榮軒兩人到來后,眾人向城外而去。

沒見到四百匹野狼群時還沒怎麼著,只是覺得小腿肚子有些發麻,可當他們見到了以小銀為首的狼群時,眾人連頭皮都是麻的了。

董天寶等人別說往前邁步了,站都要站不住了,你扶著我我靠你的圍做一團,在小銀不屑的目光下瑟瑟發抖。

嗚嗚……,救命啊!他們是來打仗的,不是來喂狼的,雖然他們面對過的蠻族士兵的人數比眼下狼的數量多多了,但那是人啊!面對一個人和一匹狼感覺完全不一樣好不好?那蠻族士兵再厲害也沒面對一匹狼讓人膽戰心驚,更何況現在是一群狼。

所有人里只有兩個人還能保持淡定,一個就是駱榮軒,畢竟是指揮過千軍萬馬的人,還能保持住風度,還有一個比他還強的人物,正是兵部尚書家的小兒子武宗輝。

在眾人眼中這傢伙簡直不是人,不但不害怕,還笑嘻嘻的,看著狼群的眼神里綻放著不一樣的光彩,那是興奮,是對戰鬥的渴望,他的眼神熠熠生輝,看的他們都有些嫉妒。

天然少根筋就是不一樣,不能用正常人的眼光來看待。

顧嫣不懷好意地笑了笑,足尖點地,向身後掠去。

「小銀,好好教訓他們。」

顧嫣話音剛落,早已等不及要收拾眼前這些人的小銀仰天長吼,獨屬於銀狼王特有的霸氣聲線長久地天地間回蕩。

隨著他一聲令下,群狼奔襲而至,它們雄壯的身軀,強有力的四肢,尖利的爪子,閃著白光的利齒,無不向眾人展現出它們的強大。

眼見著群狼在他們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突襲而來,董天寶和程凌硯等人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這下糟了,讓一群狼給虐了!

由於顧嫣不許他們使用武器,必須靠自身的力量、身法和武功招勢與群狼搏鬥,結果可想而知,眾人灰頭土臉地讓一群狼狠狠地虐了。

眾人不服,自然反抗,說顧嫣是強人所難,他們這點人是無法與群狼搏鬥的。

顧嫣輕蔑地掃了眾人一眼,抬腿走到了場地正中央,回頭看向眾人。

「看著,今天就讓你們知道什麼是差距。」

顧嫣說完,目光掃向小銀,「全力出擊,不必留手。」

小銀與剛剛面對眾人的態度截然不同,如果剛才是抱著戲耍眾人的心態在玩鬧,那麼現在則像是遇到了生死大敵般的凝重。

它瞪著顧嫣半晌沒動,它不動顧嫣也不動,一人一狼對視著,相互試探對方的底線和虛實。

突然,小銀動了,它高高昂起頭顱,發出一聲悠長的吼叫聲。

「啊嗷~」

隨著叫聲響起,群狼再次露出了它閃的獠牙,沖著顧嫣低聲吼叫。

顧嫣張開臂膀,眼睛微眯,仰首微笑,「來吧,讓我看看你們的實力。」

話音剛落,一匹急不可耐的灰色野狼衝下了山坡,直奔顧嫣而去。

眾人以為顧嫣沒反應過來,大驚失色地驚聲尖叫。

「閃開!」

「來不及了!」

顧嫣的話音又一次落下,伴隨著她的話音,響起了野狼的哀嚎聲。 「嗷~」

「嘭!」

隨著落地聲響,第一匹野狼應聲而倒,顧嫣則是迎來了第二匹第三匹野狼的攻擊。

漂亮的翻身,有力的拳頭,精妙的身法和招式,精準的預判,強有力的反擊,讓顧嫣和群狼打的難解難分。

戰鬥的時間越長,眾人就越心驚。

他們是知道顧嫣的身手有多好的,他們也不是沒見過顧嫣和顧哲瀚動手,常州時兩人收拾了兩三千人早已讓他們印象深刻,可那一次卻無法與這一次帶給他們的震撼相比。

那一次他們面對的是人類,是比普通人強大一些的普通士兵,可現在顧嫣所面對的是群狼,一個不小心就可能命喪狼口。

而且他們也看出來了,剛剛小銀和這群狼對付他們就是小打小鬧,對顧嫣時則是下了死手,恨不能立即撕碎她。

他們頂多一人應付一兩頭野狼,最厲害的駱榮軒和武宗輝也不過是面對三頭野狼,可顧嫣一人就面對十幾二十頭野的攻擊,並且攻擊的力度也不一樣,狼牙的的咬合力比他們的要大很多,攻擊的速度比他們快上一倍不止。

幸好這些野狼在顧嫣攻擊到它們身上后就迅速退去,好像真的被兵器攻擊到一般,決不回頭再戰,否則手無寸鐵的顧嫣這時恐怕早已經敗了。

顧嫣的戰鬥眾人看在眼裡,驚在心頭,同時開始反思他們剛剛是如何戰鬥的,與顧嫣相比還差在哪裡。

比他們更加震驚的是小銀,小銀未嘗沒有打敗顧嫣的想法,所以它並沒有留手,看似它在淡定地指揮狼群攻擊顧嫣,實則上它已經對顧嫣產生了敬畏的心理。

因為那些人類不知道,狼群在受到顧嫣攻擊后就退去不是為了顧嫣著想,而是顧嫣攻擊的地方都是野狼的弱點,顧嫣手裡沒有武器,如果有,並且傷到了它的同類,那些野狼早就死了,當然不可能再戰。

正因為如些,小銀對顧嫣的忌憚再次加深,並且每一次指揮狼群攻擊顧嫣的的數量也在增加,因為它心裡還有一絲不服氣,它想打敗顧嫣,也想看看顧嫣能否接下它的攻擊和挑釁。

顧嫣的身形越來越快,落敗的野狼也越來越多,隨著她興奮的一聲長嘯,小銀縮了縮脖子,果斷地讓向剩下的五十頭野狼一起進攻。

小銀身邊的一頭淺灰色母狼瞅了小銀一眼,漂亮的大眼睛眨了兩下,好似在無奈,又好似在說小銀幼稚,然後靜靜地趴在了地上,目光注視著場中央那個神彩飛揚的女人。

一個半時辰的戰鬥讓顧嫣的身體處於最佳狀態,她喘著粗氣抬起頭看向山坡上的小銀,「服嗎?不服下來。」

小銀眼神一縮,差點沒暴走。

它是高傲的銀狼王,怎麼會允許別人的挑釁?哪怕這個人是顧嫣也不行,雖然她很厲害,面對她它也有些慫,但是,銀狼王的驕傲告訴它,它不能退縮。

小銀舔了舔獠牙,微微眯起眼,隨後一個躍起向顧嫣衝去。

小銀的攻擊要比所有的野狼都強,它尖利的爪子直直向顧嫣面門拍去,顧嫣一個閃身躲過它的攻擊,反手一個巴掌快速向小銀拍去。

這一掌顧嫣使的力道很大,可依然讓小銀在半空中強行扭轉身體躲過去了,隨後小銀穩穩地落到了地面上,低下頭繞著顧嫣慢慢行走,它在找顧嫣的破綻。

「傻瓜,這樣是不行的,就算我露出破綻你也傷不到我,像我這樣強大的對手你只能不斷地攻擊才有可能打敗我,來吧,小銀,讓我看看你的實力。」

小銀不為所動,它依然地圍著顧嫣繞圈,但它腳步明顯有些急促,不再等前爪穩穩落到地面上后再抬后蹄。

顧嫣眼角掃過小銀的后蹄,擺好起使手,「過來。」

小銀腳下猛然一頓,眼睛突然睜大,前爪死死地扣住地面,一個用力向顧嫣的方向騰空躍起。

顧嫣微微一笑,「這樣才像話。」

顧嫣不退反進,雙手在半空中交替劃過,腰身後傾,后彎著腰滑到了小銀的腹部,雙手突然發力,向小銀的腹部抓去,隨後顧嫣雙眼微微一縮,果斷放棄了這個攻擊小銀的最佳時機,速度飛快地再次向前滑去,一個翻身半跪在地,抬起頭看向小銀,露出一抹愉悅的微笑。

「小看你了!」

顧嫣低估了小銀躍起后的高度,它遠比那些野狼躍起的還要高上很多,顧嫣判斷失誤,即便是伸直雙臂也傷不到小銀一根毛。

再加上小銀的前爪在半空中向後劃去,如果顧嫣不躲,這一爪就會正正好好拍到顧嫣的腦袋上,即便拍不上,它的利爪也會讓顧嫣受傷。

小銀聽到顧嫣誇它,立即露出得意的微笑,還低低地叫了一聲,表達它的喜悅之情。

顧嫣微微一笑,再次向小銀髮起進攻。

一狼一人交戰在了一起,打的熱火朝天的讓人不敢靠近。

到了後來,顧嫣的體力漸漸跟不上了,最後沒辦法用了,只能下狠手傷了小銀,這場大戰才算結束。

小銀拖著差點被顧嫣掰骨折的後腿哀怨地瞅著顧嫣,目光滿是困惑。

不是說好了打一架不傷狼的嗎?怎麼它傷的這麼重?為什麼比它的屬下還重?

顧嫣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目光掃向其他狼,不願與小銀對視。

狼群見顧嫣的目光掃向它們,立即飛奔而逃,直接扔下小銀一家三口不管了。

小銀瞪著逃走的狼群不敢置信,這就跑了?這就把它扔在這兒了?它可是它們的王啊!它們不是應該在它受傷時伺候它的嗎? 惡霸總裁,別過分 怎麼這麼不負責任?

顧嫣看著小銀茫然且憤怒的小眼神兒忍不住笑出了聲,隨後被小銀更加哀怨的眼神兒弄的受不了了,最後不得不摸上狼頭,「乖,沒事兒的,等回去再教訓它們。」

小銀聞言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向顧嫣看去。

收拾它們?誰上?你嗎?

顧嫣目光閃爍,再次撇開頭,不與小銀對視。

小銀生無可戀地趴在地上,一邊的小灰幸災樂禍地瞅了它一眼,隨後趕著兒子也跑了。

被媳婦和兒子拋棄了的小銀瞅著更加可憐了,整個狼都顯得十分沒精神,沒辦法,顧嫣自知理虧,只得連哄帶騙地讓小銀允許駱榮軒抱它回去。

回到易城顧嫣就把明遠大師叫來了。

明遠大師嘆著氣給小銀看了傷勢,檢查過後告知顧嫣沒什麼大礙,這才笑咪咪地看向顧嫣。

「回來了?還挺好的?」

顧嫣有些懵,弄不懂師傅陰陽怪氣地說這話什麼意思,轉念一想就有些明白了。

師傅這是生氣了。

她把師傅他老人家從京城連哄帶騙的拐來邊關,她一封信沒給他寫就算了,上次從京城到邊關時也沒給他打聲招呼,這也可以理解,但昨天從蠻族回來到現在也沒有給他老人家問好就是她的錯了,就算再晚也應該告訴他一聲,實在不行今天早上陪他用個早膳也是好的,結果他一年來沒見到她了,剛見面就讓他給小銀治病,實在是有點說不過去了。

豈止是說不過去,明遠大師簡直都要氣死了。

他一個人在常州呆的好好的,偏偏讓他遇到他這輩子的剋星,被她的身份和一頓胡扯給說懵了,舔著臉硬要給她師傅,你說他圖個什麼呢?

沒做師傅還好,做了師傅他這苦日子就來了。

先是被她一頓忽悠跟她來了邊關,治病救人不說,還得幫她瞞著訓練暗衛的事,抽空還得教她醫術和棋藝,最後還被逼著配了一堆的……催情葯和迷藥,他得罪誰了這是?

可算等她回了京城了,尋思著能雲遊天下了吧,他又讓人忽悠進京了,可憐他老和尚成天給人算命,還好他留了一手,沒減什麼壽命,不然這時他早歸西了。

一年前又讓她忽悠來了邊關,治病救人也行,反正在哪不是呆呢,可她這個死沒良心的居然沒來,把他一個人扔到了軍醫營。

好,這也就罷了,等她來了以為還能見她一面,好歹他還是她師傅不是?可這傢伙跑的比兔子還快,轉眼就沒影了,害他在這裡天天敲木魚給她念經,祈求佛祖能保佑她安全回來。

這一敲就是大半年,現在可算把人盼回來了,想著總算能見到人了,他把袈裟都翻出來了,就等著她上門請安了,可誰承想,她居然派人來叫他,還是給一匹狼看傷,你說他能不氣嗎?

氣!氣死他了!打從遇到她那天起他就沒過過消停日子,他這輩子算是毀她手裡了。

老和尚不理顧嫣,一個人坐在那暗自念叨著,他決定了,顧嫣必須給他說兩句好話哄哄他,他才能勉強原諒她。

明遠大師等了半天也沒聽見動靜,抬頭一看,屋裡沒人了。

明遠大師氣的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暈過去。

造孽啊!他上輩子准沒幹好事兒,不然這輩子怎麼就收了顧嫣當徒弟了呢?

老和尚捶足頓胸後悔不已,恨不能現在就回京城,再也不管顧嫣了。

「師傅?你怎麼了?」

明遠大師正拍著胸口後悔呢,就聽到身後傳來了疑惑的問話聲。

明遠大師被嚇了一跳,轉回身一看,顧嫣正雙膝跪地,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明遠大師大驚。

他沒想到,發誓不給任何人下跪的顧嫣居然給他跪下了,她可是連魏文帝都沒有跪過,可現在她居然給他跪了。

「徒兒,你這是何意?」

話落,明遠大師緊走兩步到了顧嫣身邊,抬手就要扶她起來。

顧嫣擺擺手,「師傅,徒兒錯了,自從拜師傅為師,師傅一直在精心教養徒兒,可徒兒頑略,有負師傅大恩,是師傅不棄,徒兒才有今天。

十三年前師傅為了徒兒放下一切跟隨至邊關,徒兒不但沒能好好照顧您,還讓您風餐露宿一直忙個不停。

這一次又是如此,如果不是徒兒所求,師傅也不會再回到邊關。

一年前徒兒來邊關,沒能及時向師傅請安是徒兒的錯,昨日回來也沒能及時告知師傅,給師傅報平安還是徒兒的錯。

徒兒太想當然了,覺得一切都是應該的,可徒兒今日才發覺,不是那樣的,您……,師傅,徒兒今日才發現,您老了,都有了白髮~……鬍子,您都這麼大歲數了還跟著徒兒來邊關,實在太辛苦了,徒兒實在是感激……」

「你給我閉嘴!」

明遠大師怒吼出聲,實在聽不下去了。

前面說的多好啊!他聽了這個高興勁兒就別提了,可後面那幾句是什麼意思?說他老了?

啊呸!老和尚我沒老!

明遠大師氣的翻了個白眼兒,拂袖而去。

顧嫣見明遠大師走了,抹了把額上的虛汗,「還好還好,糊弄走了,這一跪也算沒白跪。不過……,這次真的是我錯了,早知他不放心我還沒親自告訴他回來了,又讓他擔心了。」

那些突然消失的同學 顧嫣喃喃自語,心裡頗有些不是滋味。

這些年明遠大師一直在為她默默地付出,她一點回報都沒有,還沒事兒氣一天氣他兩回當消遣,全然忘了他年紀真的不小了,八十多歲高齡的老人也不知道還能活幾年,照她這麼氣下去,也許……,還能多活幾年?畢竟心臟和大腦時刻在運轉,操心多了不放心的事兒就多,說不定真能多挺些年。

顧嫣打算沒事兒多氣氣明遠大師,最好拉著一群人一起氣他,加強他心臟的鍛煉。

明遠大師還不知道顧嫣已經打定主意要氣他個半死,他這時正偷著樂呢!

嘿嘿……,真好,小傢伙兒居然給他下跪了,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在她的心目中比她爹娘和皇上都重要,不然幹嘛光給他一個人跪啊?

明遠大師完全把顧嫣是為了給他認錯才跪的事給忘了,此時樂的都要找不著北了,路過他身邊的士兵看他笑的猥瑣,都不由自主動離他遠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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