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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能懂他什麼?畫畫挺好的。要真的好,他媽不會那樣死心眼攔著他學畫畫了。瀋陽博發出一聲嗤笑。

「興趣是學習最好的動力。我也是,很久以前開始喜歡聽廣播,所以一直努力到考上北廣。」

「所以你認為我應該和你一樣,一直努力到考上美術大學。」

「不是這樣嗎?你不想考上美術學院?」孟晨熙認真地反問著他。

「不想。我不想考試。」

「你不想考試,你覺得你這樣進了美術學院,能被人看得起你嗎?」孟晨熙沒有想到真有這麼厚顏無恥的人當著她的面說這樣的話。

瀋陽博給她一個笑臉:我就是這麼厚顏無恥這麼了?

孟晨熙吸口氣冷靜冷靜,搬出自己大嫂給她的指引,說道:「你不要以為畫畫和你現在學習的文化理論基礎知識沒有一點關係,實際上關係大著。如果沒有語文和歷史做基礎,你以後的畫肯定少去了許多文化深度和涵養。如果沒有數學思維,你以後的畫會變得離奇古怪,不符合現實邏輯,誰能接受,誰能有共鳴感?我還聽說你喜歡打遊戲,遊戲的畫別看畫面很卡通,但是卡通人物的比例也是有考究的,不能完全脫離現實美感。」

聽著她這些話,瀋陽博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想起那個女人。那個之前在公園裡他畫畫時,站在他後面一直看著他的畫的女人。他可以感覺到那個女人其實欲言又止,但是面對他時卻誇獎著他。

瀋陽博再皺了下眉頭,回過頭來,說:「你好像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哪怕我喜歡畫畫,我想考美院,可你知道不?我都沒有參加今年的藝考。」

孟晨熙的臉色一怔。

見到她這個表情,瀋陽博得意極了,幾乎要哈哈大笑起來。

真爽!打了她的臉,也打了他媽的臉。

他媽想糊弄他參加考試,他能不知道嗎?藝考都沒有通過,能考美院?

沈夫人忽的從沙發上跳起來,沖了過來,沖著孟晨熙大罵道:「你聽誰說他要考美院了?」

孟晨熙努力讓自己冷靜,道:「他喜歡畫畫。」

「誰說他喜歡畫畫了?我和你說我兒子喜歡畫畫了嗎?誰告訴你的?!」沈夫人怒氣沖沖的手指指到她臉上,「你私底下打聽我家的私事做什麼?你說!」

「我沒有——」

「你沒有你能知道他喜歡畫畫?我家的私事是你能打聽的嗎?你是老師嗎?一點老師的樣都沒有,還打聽人家家裡的私事。要不是你二嬸說你大嫂是個超級教師,我都懶得叫你來!」

孟二嬸果然把她和她大嫂出賣了。孟晨熙此刻只恨不得衝到孟二嬸面前。

此時此刻,她繼續保持冷靜地說:「我想了解他的興趣,是為了激發他學習的動力。」

沈夫人沖她臉上瞪了下:「結果呢?你看你都做了什麼。」 墨容澉第二天就讓郝平貫備了材料,他自己在葡萄架下忙活,當然,這事得瞞著白千帆,她來懷臨閣的時侯,他是不做的,到時侯給她一個驚喜,豈不是更好。

式樣是他自己設計的,底下是坐椅,兩邊做成翅膀的形狀,插上一些漂亮的羽毛……如果能用孔雀翎就更好,他琢磨著要不上趟御獸園,討要一些孔雀翎來,拔幾隻羽翎這應該不難。

兩邊的繩索上用織帶做成花攀在上頭,就象一隻大鳥停在花間,想像一個梳著元寶髻的小丫頭坐在鞦韆上,大眼睛眨巴著,小嘴微翹著,說不出的機靈可愛,那真是一副太漂亮的場景。

說干他就干,轉頭就去了御獸園。

御獸園的管事叫鄭秋豈,從宮裡調出來的內官,太監本來就喜歡佝僂著身子,見人一臉笑,見是楚王爺來,他越發矮了身子,笑得諂媚,「楚王爺大駕光臨,奴才有失遠迎,罪該萬死。」

楚王爺從鼻子里輕哼一聲,「起來吧,本王來是想求公公一件事。」

「哎喲,王爺您太客氣了,奴才哪當得起您一個求字。有事您開口,奴才萬死不辭。」

墨容澉也不多廢話,開門見山:「給我一些孔雀翎。」

鄭秋豈:「……王爺要孔雀翎做什麼?」

墨容澉臉一板,「這是本王的事,要你多嘴!」

楚王爺惡名在外,沒人不怕,鄭秋豈立馬往地上一跪,「王爺息怒,是奴才不知道天高地厚,竟敢過問王爺的事。奴才該死……」

「起來吧,」墨容澉掃了他一眼,「把差事給本王辦好了,就饒了你。」

鄭秋豈站起來,「不知道王爺想要多少羽翎?」

墨容澉想了想,「一隻孔雀有多少羽翎?」

「大約兩百來根吧。」

「就要這麼多。」墨容澉說,「每隻孔雀上拔一點,湊個數不難吧。」

豈只不難,簡直太難了,鄭秋豈道,「王爺若是想要一隻孔雀還好辦,奴才著人送到府上,再寫了鑒呈報上去就是,可只要羽翎,數量還這麼多,奴才就有點力不從心了。這些孔雀都是宮裡邊娘娘們喜歡的,平日里精心侍伺著,別說拔一些,就是少一根都很明顯。不是奴才不給王爺,實在是……要不王爺乾脆抱一隻回去得了,是殺是剮您自己看著辦。」

為了一點羽翎殺一隻孔雀,確實有點不妥,況且還是御獸園裡的皇家孔雀,品種珍貴,輕易殺不得。他想起那天進宮,白千帆對那些鶴挺感興趣,說不定也會喜歡孔雀,乾脆不要羽翎,拿只孔雀回去得了。

「嗯,也行,你帶本王去挑一隻好的。」

「得勒,」鄭秋豈領著他到孔雀園。

這裡散養著許多孔雀,多是藍孔雀,也有綠孔雀和白孔雀,要論漂亮,當然是珍貴的綠孔雀最漂亮,整個園子里就一隻,可墨容澉偏偏就看中了,手一指,「就它了。」

鄭秋豈叫苦不迭,推著滿臉笑,「王爺,這只是貴妃娘娘的,要不您換一隻?」

貴妃娘娘宮裡只有一位,就是白貴妃,墨容澉笑了,「本王把它拿去,是給我家王妃玩的,貴妃是王妃的親姐姐,想來不會介意的,把它裝好,隨我一同回府。」

這是要親自押送,鄭秋豈想抽空往宮裡送個信不行,他哭喪著臉,「王爺,奴才斗膽把這隻綠孔雀給了王爺,若是貴妃娘娘怪罪,王爺可一定要保奴才的小命。」

「怕什麼,萬事有我。」墨容澉不以為然的擺擺手,「麻溜點,本王等著呢。」

鄭秋豈沒辦法,只好叫人捉了孔雀裝箱,送到楚王府去。

墨容澉打著馬慢悠悠跟著運送的箱子走,想著白千帆看到孔雀的高興勁,自己先美得不行,不免有些搖頭晃腦起來。

賈桐和在後面悄聲跟寧九說話:「王爺這回跟白貴妃結下樑子了。」

寧九和楚王爺一樣,滿不在乎的表情,「王爺不怕她。」

「想一想,真是有些可笑,和老子結仇,和姨姐結仇,卻對王妃格外好,為了她專程跑到御獸園去弄回一隻綠孔雀,小九兒,你說王爺是不是特稀罕有個親人,他把王妃當親妹子一樣寵著,要什麼給什麼,要不回頭咱們跟他結拜吧,成了王爺的兄弟,咱倆往後也可以在大街上橫著走了。」

寧九看他的目光象看一個傻子,目光淡淡的收回來,似乎連話都懶得說了。

賈桐還在嘮嘮:「王爺也是可憐,生在天家,家人都不親,這會子得了個妹子真是往心窩子里疼,我在家的時侯,還打過我妹子,現在想想後悔死了,姑娘在娘家都不受疼愛,嫁了人,就更沒指望了,回頭我家去,給我妹子買兩匹好綢緞做衣裳,補償補償她。」

寧九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整個府里沒看明白的,大概就只有楚王爺和這位傻侍衛了。

王爺是當局者迷,賈桐一個旁觀者也跟著稀里糊塗,還一等一的侍衛,就這眼介力,他都替他害臊。

回到府里,墨容澉一改往日的矜持,讓郝平貫去攬月閣請王妃過來。

白千帆一聽給她弄了只孔雀回來,很是雀躍,倒是還是孩子心性,拔腿就跑,月香月桂在後頭追:「王妃,您慢點,小心摔著。」

白千帆邊跑邊大聲道:「沒事,你們慢著些,別摔著。」

月香聽了好笑,跟著這麼個不著調的主子,也是幾多歡樂幾多愁,侍侯不好,王爺怪罪,悉心侍侯呢,王妃是個鬼機靈,想一出是一出,她們常常跟不上趟,只能慢慢適應。

白千帆一頭扎進懷臨閣,遠遠就問,「孔雀在哪兒?在哪兒呢?」

墨容澉看她冒冒失失的跑進來,滿頭大汗,忍不住皺眉,「跑什麼,邊上跟著的人呢,就這麼侍侯主子的?」說著把她拖到跟前,扯了汗巾子替她擦汗,「大熱的天,以後不許跑了,小心中暑,背過氣去可有你受的。」

白千帆乖乖站著不動,揚著小臉對他笑,「我想快點看到孔雀嘛。」

孔雀是他帶回來的,想快點看到孔雀就是想快點看到他,墨容澉自認為是這樣的,小丫頭是想他了呢。 白貴妃知道這件事,氣的銀牙咬碎,又是這個楚王爺,上次的事情還沒跟他算賬,這回竟然把她心愛的綠孔雀給弄走了,欺負人欺負到這個份上,她也是受夠了。

看了看時辰,這會兒這皇帝下了朝,應該去看皇后了。天氣越來越熱了,那個病秧子一時好一時壞。皇帝見天都去看她,去那裡一準能碰得見。

稍稍倒飭了一下,叫人開箱,拿了一支千年人蔘,帶著宮女蘭芝去了皇后的鳳鳴宮。

皇帝果然在那裡,她給帝後行了禮,巧笑嫣然,「前兒個得了一支千年人蔘,說是大補的,想著皇後娘娘用的著,今兒個特意送過來。娘娘身體安康,就是臣妾們的福分!」

皇后宛然一笑,「既然這麼的,我就不客氣的收下了,謝謝你一片誠心。」

看在白丞相的面子上,皇帝對白貴妃向來客氣,「貴妃這樣體恤皇后,朕相當欣慰。這麼大的人蔘想必得來不易,不能白白叫貴妃虧了空。貴妃想要什麼,朕賞給你。」

白貴妃笑道,「皇上怎麼跟臣妾這般客氣?臣妾是一片誠心,皇上這樣倒弄的臣妾像是特地來討賞似的。臣妾在宮裡享著榮華富貴,什麼都不缺。」

她盈盈自若的笑著,卻掩不住眉宇間那一絲哀愁!皇后觀察入微,問道,「貴妃可是遇到了什麼難事?」

一旁的宮女蘭芝說道,「娘娘真是神了,一眼就瞧出貴妃……」

白貴妃瞪了她一眼,「住嘴。」

皇帝道,「你讓她說,有什麼事為難的事,朕給你做主。」

白貴妃強顏歡笑,「皇上,臣妾真的沒什麼為難事。有皇上庇護,誰還敢欺負臣妾不成?」

她越不說,皇帝越好奇,問蘭芝,「貴妃不說,你來說。」

蘭芝顯得有些躊躇,吞吞吐吐道,「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前幾日,貴妃養在御獸園的一隻綠孔雀被人弄走了。那是咱們貴妃的心頭寶,怕園子里伙食不好,還專門撥了款子,給那隻孔雀添些精細的食糧,可沒成想,給弄沒了。」

皇帝一聽皺了眉,「養在御獸園裡,怎麼會沒了?誰有膽子給弄走?」

蘭芝咬了咬嘴唇,顯得很為難。

皇帝沉了聲,「快說是哪個膽大妄為的傢伙?」

蘭芝嚇了一跳,囁嚅道,「是楚王爺。」

話說到這個程度,白貴妃也不裝模作樣了,她本就是來告狀的,「皇上是知道,楚王爺和臣妾父親的過節的。上回那件事,他不滿意結果,帶著親衛兵上臣妾家裡去,一路上弄得雞飛狗跳,百姓們嚇破了膽,鬧得滿城風雨,各種謠言都飛上了天,說楚王爺這架勢,比,比皇上您還要威嚴幾分……」

「貴妃這話差矣,」皇后正了正臉色,「捕風捉影的事,貴妃怎麼能在皇上跟前亂說,楚王爺是什麼人,皇上心裡清楚得很。他立下汗馬功勞,偶爾持才傲物也並不為過。那件事本宮也有耳聞,說是你舅父抓走了楚王妃,楚王才跑去你家要人的,楚王雖跟白丞相有過結,但人不犯他,他亦不會主動挑事的。」

白貴妃臉上青一陣紅一陣,訕訕的道:「皇後娘娘教訓得是,臣妾一時糊塗,還請皇上降罪。」

皇帝問,「楚王要一隻孔雀做什麼?」

「聽說是給楚王妃解悶兒的。」

「這就對了,」皇帝笑起來,「楚王妃是貴妃的妹妹,朕那日見了,還象個孩子,大抵是有些玩性的,既然是自己的親妹子要,貴妃何必不忍痛割愛,橫豎是自家姐妹,既修好關係,又賣了楚王的面子,一舉兩得,楚王若與王妃情投意合,說不定,楚王和白丞相的過節也可以了了。這裡頭也有貴妃的一份功勞嘛。」

白貴妃沒想到落得這樣一個下場,嘔得吐血,卻只能微傾了身子道:「皇上說的極是,臣妾目光短淺,一時氣憤沒顧得長遠,如此便按皇上說的,那隻孔雀贈與楚王妃吧,臣妾拿這麼點小事來煩皇上,臣妾心裡真是羞愧難當。」

「心愛之物被奪走,一時氣憤也是難免,想開了就好。」皇上看了皇后一眼,「皇后想必也乏了,就不留貴妃了。」

白貴妃咬了咬牙,一支千年人蔘就換來這樣一句話,真真不划算,她站起來朝帝後福了福身子,「是,臣妾告退。」

蘭芝扶她走出去,到了外邊,她狠狠呸了一口,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四周人多眼雜的,什麼都不能說,只是加快了腳步回她的瑞福宮去。

白貴妃一走,皇后就搖頭,「貴妃太沉不住氣了。」

皇上拍拍她的肩:「你不用操心這些,朕心裡有數。」

皇后看著他,「皇上,這天底下,您不信誰也要信楚王,這江山他若不替皇上扛著,就沒人能扛得起。」

「朕曉得,」皇帝微皺了眉,端起茶盅喝了一口:「只是他這樣不上報就去御獸園裡拿東西,確實不妥,不管怎麼說,那園子隸屬於宮裡,他若先來找朕,朕還能不給他?」

皇后笑道:「皇上要是這麼想,就著了白貴妃的道,她就是來挑拔你們兄弟不合的,不過是一隻孔雀,依臣妾看,楚王定知道那隻孔雀是白貴妃的,才故意同她作對,否則他怎麼不要別的,專要她那隻?再說,楚王若與楚王妃真的情投合意,這是好事啊,楚王妃雖然身量小,或許也有過人之處叫楚王看重,天底下難得遇上有情人,皇上,您說呢?」她把手覆在皇帝的手背上,溫婉的笑意看到皇帝眼裡卻是羸弱。

他愛憐的把皇后攬到懷裡,「皇后說的是,朕方才不該那樣想,只要楚王和楚王妃情投合意,便是不娶側王妃和庶王妃也罷了。橫豎只要他們好就是。」

皇后抬手摸了摸皇帝的下巴,笑著說,「嗯,楚王若知道皇上這樣想,一定很高興。他對皇上向來忠心,皇上千萬不能同他生了間隙。有他在,皇上的江山才能穩固。」

「朕知道,」皇帝低下頭,輕輕吻著皇后的嘴角,「皇后要快些好些來,朕的心才能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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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開始外出,會很忙,盡量不斷更,目前只能保證一天一更了,抱歉。 因了那隻綠孔雀,白千帆往懷臨閣跑的次數更多了,墨容澉幾乎天天下朝回來,都能看到她,有她在,院子里就是不一樣,有生氣,看什麼都順眼,雖不至於總是笑容滿面,可眉目舒展,一片風輕雲淡,底下人一見就知道他心情不錯,都跟著松泛下來。

郝平貫覺得小王妃就是懷臨閣里的一輪小太陽,她若在,天空晴朗,不在,便是多雲轉陰,王爺一臉冷清,他們也戰戰兢兢。這都算好的,若是拌了嘴,那才叫一個慘,說是狂風暴雨也不為過。

懷臨閣里的奴才把小王妃當祖宗一樣侍侯,生怕她有一點不妥,王爺回來便會剝他們的皮,偏生白千帆是個跳脫的性子,坐不住,成日里東跑西竄,後邊便跟著一串手忙腳亂的丫環小廝,可誰也沒小王妃的腳力好,跑一會就跟不上,彎著腰大喘氣。

白千帆不喜歡他們這樣,命令不許任何人跟著,她就不習慣眾星捧月的感覺,打小沒經歷過,如今雖然當了楚王妃,也沒這覺悟,以前是什麼樣,現在還是什麼樣。

追著小黃吧唧摔一跤,眾人在一旁嚇得心都碎了,一窩蜂的上前來扶,著急上火的問她要不要緊,拍灰塵的拍灰塵,揉膝蓋的揉膝蓋,再看看臉,拍著胸口大喘一口氣,好在沒事,要讓王爺回來看到她臉上蹭了皮,指不定就是一頓板子,

白千帆跺著腳不服氣,要同小黃再比過,論賽跑,她沒輸過誰。

眾人七手八腳的拉著,最後是綺紅弄了盞冰涼甜膏過來,她才罷休,她愛吃甜食,不過才進六月,王爺不叫多吃,萬一吃壞了肚子又是事兒。

白千帆吃著甜膏,想起那隻孔雀,便走到後院里去看,綠孔雀也是嬌生慣養的,換了環境不適應,也不開屏,縮著身子趴在角落裡,一臉寂寞樣,

白千帆邊吃甜膏子邊逗它,「小綠,開個屏吧,開了就給你吃好吃的。你都來兩天了,一次都不開屏,是因為不喜歡這裡?」

她把小碗颳了個遍,嫌不夠乾淨,還舔了一道,看得綠荷直皺眉,「王妃,奴婢又要說你了,這麼的不成,上不得檯面,回頭您上宮裡吃席面,當著皇上的面也這樣?那太失禮了,您自己丟臉不打緊,可不能抹了咱們爺的臉面。」

雖說白千帆地位見天往上蹭漲,可綺紅綠荷原先怎麼對她,現在還是一樣,綠荷是個直性子,有什麼說什麼,在她心裡,王爺和王妃還是有區別的,她首先是王爺的奴婢,其次才是王妃的,任何有損於王爺的事,她都得指點出來。

白千帆也是一如即往的怕她,綠荷柳葉眉一豎,她立馬就老實了。

點點頭,「姐姐說的是,我記住了,橫豎在外頭不會,在家么,有時隨意就顧不上,姐姐別介意。」

綠荷接過空碗,「王妃玩一會就歇著,別等爺回來,見您又是滿頭大汗。」

白千帆說,「姐姐,您有沒有法子讓這隻孔雀開屏,我就想瞅一眼。」

綠荷想了想,「奴婢聽說,孔雀是鬥豔才開屏,估計她在這裡沒瞧見什麼漂亮東西,引不起興趣,所以才不開屏。」

白千帆眼珠子轉了轉,「有了。」說完就跑開了,綠荷跟在後頭,忍不住嘆氣,可憐她們爺,怎麼喜歡上這麼個跳脫的主。

白千帆在這裡有自己的屋子,屋子裡有備用的衣裳,她偶爾出了大汗洗澡要換的。她翻了一件顏色最鮮艷的換上,坐在妝台前塗胭脂,她對這些不拿手,怎麼艷麗怎麼來,弄得臉蛋紅紅的,嘴唇艷艷的,一張大花臉就這麼跑出去。

到了後院,她牽著裙擺在孔雀面前走來走去,「哎,你看我多漂亮,敢不敢同我比比,我一準比你漂亮,來,比一比,不敢是不是,就知道你不敢,說什麼你是最漂亮的孔雀,我看是吹牛吧,我才是最漂亮的……」

她邊說邊舞動著裙擺,樣子古怪又滑稽,下人們遠遠站著,忍不住捂嘴偷偷笑。

墨容澉回來沒聽到白千帆的聲音,剛要開口,郝平貫便知道他要問什麼,堆起一臉笑意:「王爺,王妃在後院里同孔雀玩呢。王妃今兒個過得好,沒磕著沒摔著,吃了一小盞甜涼膏子……」

墨容澉唇角微彎,他帶回來的孔雀,貌似她很喜歡,後院地方大,或許弄個孔雀園也不錯……

心裡想著,腳步加快,遠遠看到下人們站成一排在觀望,他有些好奇,放輕了腳步走過去,看到白千帆穿著一件鮮艷的衣裳背對著他在手舞足蹈,他有些納悶,不知道她在做什麼?不過樣子實在有趣,綠荷跟過來,小聲同他解釋。

墨容澉一聽,不禁好笑,這副模樣能逗得孔雀開屏才怪!

白千帆舞了一會子累了,停下來,換了一副可憐的模樣:「小綠啊,你就開一次屏吧,你瞧,我都跳得出了一身的汗,你就開吧,好吧,開了屏,你想要什麼都成,讓我看一眼,一眼就成。」

墨容澉搖搖頭走過去,順手在她脖子里摸了一下,摸出一手濕汗,「看看,又出了這麼多汗,你一天到晚……」他突然停住,因為白千帆轉過身來,他看到她紅朴朴的臉,艷艷的唇,一臉滑稽樣,忍不住皺眉,「怎麼弄成這副鬼樣子?」

白千帆卻是揚著小臉笑,「不好看么,我特意畫的,想跟小綠比美呢。」

「美什麼,畫得象個鬼,」墨容澉抬起她的下巴,大姆指輕輕擦拭她的口脂,眉頭擰成結:「弄一張血盆大嘴,沒把孔雀嚇死就算好了。」

白千帆有些沮喪,「真的不好看么?」她嘟著小嘴,艷艷的象一朵盛開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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