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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足下驀的一軟,身子踉蹌了幾下才險險站定,心頭本是要繼續朝前追逐的決心,也剎那被心口與肩膀的劇痛徹底擊散。

一旁的徐桂春終於從心驚膽戰中回神過來,急忙朝思涵跑來,伸手扶她。

「長公主,你可還好?」她急促擔憂的問,嗓音一落,垂眸之間,便見思涵肩膀的衣裙竟被鮮血染濕,赤紅一片。

她眼睛陡然一跳,心底也驀的一緊,緊著嗓子道:「長公主,民女先扶你回去休息。」

思涵並未言話,滿目清冷,僅是白著臉稍稍點頭。

待回得泗水居后,眼見她如此模樣,倒是將王老頭兒夫婦也嚇得不輕。正待幾人焦急著該如何找人為思涵療傷時,殿門外,則有宮奴恭敬的喚門。

思涵冷冽僵然的瞳孔,終於起伏半許,目光朝不遠處的殿門一落,便見王老頭兒剛將殿門打開,門外便有幾人魚貫而入。

那行在前頭的老婦,滿身官袍,佝僂著背,肩上挎著藥箱,竟是女醫無疑,而那御醫身後跟著的幾名宮奴,則還抬著五六隻厚重的木箱。

「長公主,微臣奉命過來,特意為長公主診治傷口。」

待幾人全數站定在思涵面前時,那女醫率先恭敬的開了口,這話落下后,她先是抬眸掃了一眼思涵肩膀那片血紅,瞳孔一縮,面色也驀的凝重半許,而後不待思涵反應,便將目光朝徐桂春一家落來,「你們先出去。」

徐桂春幾人猶豫片刻,眼見思涵也未出聲阻攔,便終歸是齊齊出屋。

女醫一直盯著徐桂春幾人離開,隨即才回神過來,繼續揮退殿內的宮奴,而後才朝思涵緩道:「長公主且伸手出來,容微臣為你把把脈。」

她態度極為恭敬,滿是褶皺的面上,也是謙卑一片。

思涵斜眼掃她,卻不打算給她面子,僅是陰沉沉的道:「本宮的傷,本宮自行清楚,你將金瘡葯留下便即刻離開。」

女醫猝不及防的怔了一下,神色一直略微發緊的朝思涵打量,眼見思涵態度清冷堅決,她眉頭一皺,頓時無奈為難的道:「長公主,這許是不妥。皇上令微臣務必得好生為長公主治傷,若微臣留下金瘡葯便離開,定會被皇上降罪。」

她嗓音中也是一片為難,奈何這話思涵卻全然聽不進去。

那人既敢如此矇騙於她,此番差這女醫過來,想必也不過是想隨意吊住她顏思涵的性命罷了。

她心底陰沉一片,略微蒼白的面色,涼薄四起,煞氣重重。

女醫抬眸朝她凝了片刻,眼見她面色不善,本是再度到口的勸說之言終歸還是下意識的噎住了。

待得片刻后,思涵陰沉沉的再度出聲,「回去告知你家皇上,本宮的傷,不勞他費心。他若當真有心的話,便自行出面,好生給本宮一個交代。」

說著,眼見那女醫眉頭一皺,欲言又止,思涵未待她將話說出,便已再度出聲,「將金瘡葯留下,即刻出去。」

這嗓音著實陰沉冷冽,威脅十足。

女醫渾身止不住的緊繃開來,待朝思涵凝了幾眼后,終歸是嘆息一聲,隨即從藥箱中翻出金瘡葯留下,不敢耽擱,當即轉身出殿。

眼見那女醫徹底出門走遠,思涵心頭才逐漸鬆了口氣,只是腦海中,思緒嘈雜萬千,起伏萬縷,那一股股複雜自嘲之意,遍布全身。

徐桂春不放心,待得女醫與宮奴走遠,才再度折身入得思涵殿門。

思涵循聲稍稍朝她凝去,神色沉寂淡漠,則是片刻后,她才如同累了般稍稍合眼,唇瓣一動,低沉而道:「旁邊有金瘡葯,我肩膀的傷,有勞你上藥了。」

徐桂春輕應了一聲,開始上前兩步,緊著臉色開始為思涵清理傷口與敷藥。她手法算是熟練,只因往日在霍府中也經常受傷,是以時常都得自行處理傷口。

只是,她也是見慣了血肉傷口,奈何待將思涵的衣裙稍稍撥開,才見思涵肩膀的傷口,竟是傷口崩裂,血肉模糊,甚至稍稍細觀,還不難看見那猙獰血肉下的森森骨頭。

她心口終歸還是一震,猝不及防的倒吸了一口冷氣,兩手也抑制不住的顫了幾顫。

思涵依舊合眸,猶如未覺,沉寂清冷的氣氛里,她唇瓣微動,再度幽遠複雜的低沉道:「殿內的幾口箱子,你讓你爹娘抬去偏殿。若箱子內的東西可用,你們一家老小便自己用,不必知會於我。」

徐桂春渾身一緊,目光又是一顫,待欲言又止一番后,終歸是強行按捺心神,低低的應了一聲。

她本以為她徐桂春此生便命途多舛,狼狽猙獰,卻是不料,這堂堂的東陵長公主,這滿身風華貴胄的金枝玉葉,竟也會如此的多災多難,甚至性命也一直懸吊著,無法真正的安生。

保鏢故事:霸道總裁愛惹事 就如今日一般,她著實不知這東陵長公主如何與皇上打起來了,看那陣狀,若非大周皇上不計前嫌的對這長公主出手相救的話,這東陵長公主,便定是被埋沒在那倒塌的亭子里了。

那些所謂的國之大事啊,她徐桂春著實不懂,只是在她眼裡,這東陵的長公主不是惡人,雖是性子清冷冰涼,疏離於人,但她不過是不喜表達罷了,至少在她徐桂春眼裡,這東陵長公主,也是幾番救她一家於危難的良善之人。

是以,無論如何,她著實不願看到這即便血肉模糊還淡定從容的女子在這大周丟了性命,也求菩薩保佑,好人好報,這東陵長公主,該被命運善待。

心底一直厚重壓抑,徐桂春的眉頭一直緊蹙,渾身也全然緊繃。

待終於為面前這斜身依靠在軟榻的女子處理完肩膀的傷口后,視線微微而挪,則見其依舊雙目緊必,氣息勻稱,似是睡著了。

徐桂春微微一怔,猶豫片刻,無心打擾,僅是輕手輕腳的從不遠處的榻上拎了一床被褥過來,小心翼翼的蓋在思涵身上。

待得一切完畢,正要踏步離開,不料足下未動,便聞一道低沉幽遠的嗓音突然響起,「將箱子抬走。」

徐桂春渾身一滯,強行按捺心緒的應了一聲,待招呼自家爹爹過來一道將屋中的箱子全數抬入偏殿後,她才專程過來替思涵掩上了殿門,而後回得偏殿,才見那幾口箱子早被自家爹娘打開,而箱子內的東西,竟是珠玉滿目,華裙奢然,甚至還有一些他們見都不曾見過的珍奇藥材。

此生之中,她何曾見過這麼多貴重東西。便是以前在霍府,只因不受霍玄寵愛,是以這些貴重之物自然也與她絕緣。而今陡然一見,甚至一見就是一箱一箱的珍貴之物,她眸眼頓時瞪大,愕得不輕。

王老頭兒與老婦皆是滿面震撼,呆然不淺,一時之間也不曾回神過來。

待半晌后,王老頭兒才終於從震驚中回神過來,頓時幾步行至徐桂春面前,緊張低聲的道:「桂春兒,你今兒隨著長公主去御花園,可是也見著皇上了?皇上對長公主態度如何?」

徐桂春應聲回神,眉頭一皺,思緒起伏上涌,待默了片刻后,低聲無奈的道:「見著了。只是見著長公主和皇上打起來了,也不知皇上是否會對長公主心生不滿。」

這話一出,王老頭兒與老婦雙雙倒吸了口冷氣,「打起來了啊!」

王老頭兒抑制不住的呢喃了句,隨即目光微顫的垂眸,眼神又偶然的掃到了那不遠處的箱子,隨即神色一亮,繼續道:「不對啊。若是皇上當真會對長公主不滿,便也不會差御醫過來診治長公主,也不會如此大肆的賞賜這幾箱貴重之物了。桂春兒,你今兒也在場,可覺皇上瞧上長公主了?若皇上當真瞧上了長公主,我們這些救過長公主性命之人,便會當真得救了。」

王老頭兒心底自也有自己的算盤。

想來此番寄居在行宮,本是心頭惴惴不安,且腦袋上也一直懸著一把鍘刀,說不準何時便會當真落下來了。

但若自家皇上對那東陵長公主的確是上心了,甚至有意討好寵溺的話,那麼他們這些救過那東陵長公主的人,說不準也會因著東陵長公主而因禍得福,免於一死。畢竟,那東陵長公主瞧著雖是冷冽威儀,但也終究不是個冷血之人不是?倘若那東陵長公主對他們這一家子毫無感恩的話,自也不會在昨日那般堅持威儀的要帶他一家子全數入宮才是。

思緒至此,王老頭兒落在徐桂春面上的目光越發有些著急。

徐桂春則心生悵惘,複雜難耐,甚至一股股莫名的煩躁之意也在渾身蔓延開來。

她自然也是知曉自家父親的心意,只是事到如今,那東陵長公主本也是可憐人,她徐桂春無論如何,都是不願在這時候去討論於她,甚至百般的算計揣度,將自家這一老小的性命全數記掛在她的身上。

終歸是萍水相逢啊。

即便是曾經救過她,但她該還的,早已就還完了,豈能還要一直仰仗於她,揪著她不放。

「爹。」

徐桂春默了片刻,才低沉而喚。

王老頭兒頓時集中精力,緊緊的朝徐桂春望著。

徐桂春嘆息一聲,不曾回他那話,僅是逐漸將目光凝在門外遠處,悵惘無奈的道:「爹,長公主是個好人,也是個可憐人。堂堂東陵的金枝玉葉竟受困楚京,本已是難以脫身了,我們一家之事,便莫要再讓她費心了。人各有命,我們聽天由命吧,若能真正安然活著,自是老天待我們不薄,若是我們即便入了這行宮,卻仍是免不了一死,那也是我們的命。爹,我們莫要再仰仗長公主什麼了。」

這話落下后,不再言話,任憑自家老爹如何跳起腳的罵她不開竅,她也滿目複雜悲涼,一言不發。

此際的思涵,一直斜靠在軟榻,一動不動。

待渾身都坐得有些發麻了,她才強忍著渾身的不適,緩緩起身朝不遠處的床榻而去,隨即自行褪了鞋子,兀自而眠。

許是身子骨著實是傷勢嚴峻,加之渾身疲乏,是以這一覺,她睡得極沉,卻也睡得極久。

待得醒來時,黃昏已至。

她稍稍皺了眉,隨即自行起身,而後倚靠在窗邊朝門外不遠那些整齊而立的宮奴吩咐,「本宮要見你們皇上,你們且去通報一聲。」

宮奴們仍是一片恭敬,點頭而去。

則是不久后,那宮奴去而復返,只言道是自家皇上政務繁忙,一天都呆在御書房內批閱奏摺,消息難以遞送進去。

思涵眼角一挑,稍稍攏了攏衣裙,親自踏步出屋。

「帶路,去御書房。」

在宮奴們愕然緊張的目光里,她清冷吩咐。

全民武道 宮奴們眉頭一皺,滿面為難,奈何思涵卻全然不顧她們反應,踏步便朝前方行去。

眼見思涵走得有些遠了,宮奴們終歸還是妥協下來,急忙跟上,隨即一路為思涵指路,待得思涵抵達御書房前時,則見御書房燈火通明。

有幾名精衛,正嚴防的守在御書房外。

眼見思涵過來,幾人神情一凜,正要上前剛毅冷冽盤問,不料思涵身旁的宮奴急忙出聲,「這位是東陵的長公主。」

短促的幾字一落,精衛們剛毅冰涼的神情竟猶如變戲法般徹底變得恭敬起來,隨即紛紛垂頭,朝思涵低聲而道:「拜見長公主。」

思涵足下一停,冷眼朝他們一掃,「本宮欲見你們皇上,望你們入內通報一聲。」

精衛們恭道:「皇上正於殿中批閱奏摺,不可打擾,長公主若是有事,便先回寢殿等候,待得皇上奏摺批閱完畢,屬下們再將長公主之求及時通報給皇上。」

這話,無疑如宮奴們最初所說的話全然一致。

只奈何,思涵卻並未太過聽入耳里,卻也無心照做。

她滿目冷冽,神情也沉寂如霜。待得精衛嗓音落下,她便不顧一切的開始踏步繞開精衛朝前行去。

精衛們紛紛一怔,頓時上前阻攔。

思涵面露霜色,本欲強行闖入,奈何剛剛舉手,內力也稍稍而提,奈何肩膀與心口竟齊齊劇痛,痛得她動作一僵,面色一白,急忙下意識的將內力散卻,待強行深呼吸了幾口后,肩膀與心口的劇痛才稍稍緩卻幾許。

她目光陰沉得厲害,心底也瞭然至極。

憑自己如今這身子,自然是無法硬闖,如此一來,若不使出極端手段,自難成事了。

心思如此,她瞳孔一縮,全然不待精衛們反應,頓時伸手而起,眨眼便極是乾脆的拔出了前方一名精衛腰間的佩劍。

剎那,那精衛驚了一跳,在場幾人也驚呼一聲。

思涵則全然不曾耽擱,揚劍而起,手中那泛著寒光猙獰的長劍,徑直橫在了自己的脖子。 精衛與宮奴們大驚,紛紛緊張顫抖的凝向思涵那與寒光隱隱的長劍不足一毫的脖子。

「退開!」思涵煞氣沉沉的威儀而道。

這話一落,精衛與宮奴們生怕思涵激動,全然不敢多呆,紛紛極是乾脆緊張的朝後退開。

思涵足下一動,稍稍轉身,目光開始冷冽陰沉的朝前方那宏偉壯闊的朱紅殿門一落,隨即稍稍鬆開橫在脖子的長劍,緩步往前償。

周遭氣氛,沉寂而又壓抑,無聲無息之中,一股厚重緊張之意竟壓得令人喘不過氣來。

思涵徑直往前,待抵達殿門,便抬腳一踢,隨著殿門轟的一聲打開,她目光順勢朝前一落,則見偌大的殿內,竟空空如也,那滿身明黃頎長的男子,毫無蹤影攖。

變身反派蘿莉 她瞳孔一縮,滿心森涼。

她頓時回頭朝身後不遠的精衛與宮奴凝去,陰測測的問:「你們大周皇帝呢?」

精衛們眉頭一皺,紛紛面面相覷,則是不言。

思涵怒道:「怎麼,是不敢說還是不願說?又或者,你們大周皇帝不過是個縮頭烏龜,竟還不敢出現在本宮這受困於楚京的女人面前?」

她語氣著實森冷硬實,諷刺陣陣。

奈何這話脫口,在場之人皆是垂頭下來,滿身緊繃,卻是一味沉默。

周遭沉寂,依舊無聲無息,徒留夜風浮蕩,涼薄四起。

思涵突然覺得冷,那股冷意,就像是從腳底逐漸躥上,從而徹徹底底的漫遍全身,似要將她整個人吞沒一般。

她靜靜的立在原地,心緒浮蕩,卑微浮蕩,卻是除了當日母后殯天,她從不曾有過哪一刻,能如此際這般揪痛難忍,甚至後悔暴怒。

那藍燁煜啊,竟是如此的騙她呢。只可惜她防來防去,終歸還是未能防住,在她都已風光下嫁於他,甚至都已快要將對他的懷疑與抵觸稍稍鬆懈之際,那人,竟在她面前如此擺她一道,甚至從她東陵的攝政王,一躍而上,坐上了這大周的龍椅。

這其中暗藏著的變故,她全然不知,只不過也是個被一切突然而來的變故驚得不輕的人罷了。可笑她曾經還對他心有掛記,甚至還會順了大英東臨蒼之意而外出企圖尋找,只奈何,這人哪裡需要她來尋找,明明是自己躲在暗處,將所有之人,全都放在了棋盤上,一個一個的針對於算計。

她著實不喜這種被算計的感覺,被欺瞞的感覺!她甚至也如他手中的棋子一般,被他肆意的利用與操縱,從而,光明正大的渡他入這楚國之地,光明正大的渡他入這楚京,甚至光明正大的讓他在獵場詐死逃脫,指使,待得所有人都覺得他死了亡了甚至忽略他之際,他竟趁亂而起,成了楚王精心布置下的最大逆出的贏家。

是啊,最大贏家呢。

不僅痛打了諸國要首,更還傷了東方殤,甚至明明已快對東陵之國乘勝追擊,開疆擴土,但那人,偏偏還要咬著東陵不放,咬著她不放呢。

往日對他所有的包容與饒恕,看來,都是將自己的心軟與良心全數喂狗了。待得真正陰謀畢露之際,她顏思涵,也不過是他霸佔天下的墊腳石罷了!

就亦如,此番他要對付的是東陵,而東陵對付完了呢?下一步,他可是要真正徹底的吞了東陵?又或許,他最初的本意的確不在東陵,是了,他是不滿足於一個小小的東陵呢,待得大周與東陵合併后,他才稍稍有空,來收拾東陵這等殘國?

越想,心思便也越發的蜿蜒,想得也越發的複雜。

瞬時,一股股揪痛之感再度在心口蔓延開來,濃烈起伏,剎那讓她白了臉色。

「本宮問你們!你們大周皇帝,究竟何處!」

她眉頭緊蹙,強行忍耐,隨即唇瓣一動,忍不住再度森冷的吼了一聲。

這話一落,精衛們終歸滿面動容,隨即猶豫片刻,紛紛此起彼伏的開始朝思涵跪下。

「長公主,皇上今日黃昏才從御書房離去,離去后只交代讓屬下等應付長公主,但卻不曾透露過他的行蹤。是以,屬下們此際的確不知皇上究竟何處,望長公主見諒。」

僅是片刻,有名精衛微緊著嗓子出了聲。

這話入耳,思涵冷笑一聲,「你們大周皇帝的寢殿何處?」

精衛們眉頭又是一皺,紛紛渾身發緊,沉默不言。

思涵雙目冷冽,全然不曾將他們滿面為難的樣子放於眼裡,「帶路!」

她森然煞氣的道,語氣里藏著威儀與刀鋒。

待得嗓音一落,她便徑直往前,速步疾走。

精衛們與宮奴皆是滿目複雜,無奈盡顯。奈何頭上又有新皇吩咐,不可開罪這東陵長公主。如此一來,幾人紛紛立在原地猶豫無奈,但見思涵逐漸消失在夜色深處后,終是有精衛再度朝宮奴出聲,「快些去看著長公主,莫讓她出了意外。」

宮奴們面色一變,不敢耽擱,頓時轉身朝思涵小跑跟上。

眼見思涵執拗倔強,且有滿身殺人似的冷氣,宮奴們心頭緊張難耐,畏懼叢生,最終仍舊是抵不過思涵的氣勢與逼問,只得老老實實的將思涵帶至大周新皇的寢殿之處,然而這回,寢殿仍是宮奴成群,但卻不見新皇蹤跡。

此番一行,終歸,還是撲了個空。

宮奴們戰戰兢兢的立在思涵身後,生怕這活祖宗將怒火撒在他們頭上。

然而此際的思涵,卻早已是渾身發涼,怒意磅礴,心底的複雜之意,也厚重濃烈,壓制不得。

那人在躲她。

刻意的躲她。

又或者,那人如今已然高高在上,根本就全然未將她放於眼裡。是以,他不是在躲她,而是看不起她,無心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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