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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薄紗女子收回伸出的袖子,指尖又藏進了寬大的袖子里,聲音裡帶著驚訝,「泉睛香的味道,想不到泉睛香竟然會有毒性。」

大白抬著頭東張西望,他可是避過禁制和陣法往這小院里丟了不下十粒毒丹,聽到薄紗女子的話在心裡嘀咕,你想不到的多了去了,靈藥也能成毒藥!

離開卧房和書房后,便去了煉丹室,煉丹室里的地火已經燒到了尾聲,只剩個小火苗在跳動,丹爐里的靈藥早就化成了灰,丹爐旁邊還留著一團不明生物。

薄紗女子本來只是奇怪竟然有人能在滿是禁制和陣法的天字型大小客房裡投毒,當她發現泉睛香有毒性后,對毒藥比投毒的人更感興趣了,她從來沒有見過原本可用來療傷的靈藥竟然還能變成毒藥。

用同樣的方法『品嘗』了下煉丹室里的毒藥后,薄紗女子聲音中的驚訝不減半分,「輕靈草、九霧芝、天晶果這三種靈藥竟然還能組成劇毒!」

要說對毒性的了解,在這薄紗女子面前大白只能自嘆不如,人家憑一個手指就能分辨出裡面有什麼靈藥這一手,就算讓大白吞一缸這種毒丹下去,估計才能吃出來其中幾樣吧,更別提毒性了。

大白聽薄紗女子一邊驚嘆著把毒丹里的靈藥成分一樣樣說出來,一邊在心裡翻出個小本本記下來,就差張口問薄紗女子有什麼毒性了。

待薄紗女子把煉丹室里的毒丹成分解析完,已經過去了一刻鐘,然後薄紗女子抱著大白徑直朝練武場走去。

練武場上空無一人,但是,練武場的半空中卻飄著絲絲縷縷灰色薄霧般的物質,薄紗女子停下腳步,繼續伸出指尖來解析。

薄紗女子正在用指尖細細『體會』練武場上的毒丹成分和毒性的時候,澡池方向傳來一陣嘩啦聲,像是重物拍打水花的聲音。

大白抖了抖耳朵轉過臉把目光落向了澡池的方向,心想,他都把毒丹下到澡池裡了,那個八方宗的使者竟然還沒死,真能抗!

薄紗女子沒有理會澡池那邊傳來的聲音,繼續專心致志的解析著練武場上的毒丹,越解析,她的眼神越發神采起來,似乎這裡的毒丹為她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又過了一刻鐘,薄紗女子解析完練武場上的毒丹成分和毒性后,才移步去了澡池。

澡池裡水汽氤氳,池中氣泡滾動破開發出啪啪清脆的聲響,一個身材纖長卻不失魁梧的身影唰的一下從水池中冒了出來。

雖然知道有個身影藏在水池裡,但大白還是一副被嚇到的模樣,猛的驚了一下,小小的抖索了起來,既然在演毫無靈氣的寵物貓,那就要演的像樣些,畢竟大白老爺也是專業的。

水池中冒出的人正是八方宗的使者大人,此時的使者大人正光著膀子,下身只著了一條短褲,披頭散髮,嘴裡發出呵呵的冷笑聲。

大白眨了眨眼,假借哆嗦的動作從嘴裡掏出一塊留影石,他要把對方這『威武』的形象給記錄下來,使者大人這般模樣,留影石流出去后,丟的是八方宗的臉,何樂而不為呢!

八方宗的使者大人呵呵聲笑完后,又啪的一聲坐回了水裡,緊接著,又唰的一下站了起來,雙手舉天,仰頭大吼出聲,「大長老之位非我莫屬!」

大白:「……」額,好像是在發癔症啊!

緊接著,八方宗的使者大人又小聲的嘰嘰咕咕了幾句,大白耳朵尖,聽了個一清二楚,什麼樂婉華,你是我的女人!什麼宗主女兒身嬌體軟!又什麼大長老的老婆胸大無腦!

喂喂,你可是八方宗的使者大人啊,別一副精蟲上腦的樣子好不好,好歹說點重要的東西出來啊!

八方宗的使者大人嘀咕完后,突然又發出嘿嘿的笑聲,口齒清晰的說道:「宗主,你老婆不僅僅只被我睡,長老和精英弟子們也都睡過啊!」

大白:「……」卧了個大槽,好像錄到不該錄的東西了!突然得知八方宗宗主被很多人給戴了綠帽,感覺好激動! 八方宗的使者大人在毒丹的毒性下,爆出了不少秘聞,當然這秘聞都是桃色新聞類的,中間還夾雜著各種爭執話題,沒點有用的內容,但是……卻能讓八方宗很丟臉!

大白老爺心滿意足的裝起了留影石,已經開始腦補八方宗宗主得知自己被戴綠帽后的表情是如何了。

四大宗門裡,稱宗的八方宗是實力最強悍的,相比起真武派那種類似弱雞的門派,八方宗可就牛逼了,在西漠,八方宗是最大的宗門沒有之一,而且還是老牌宗門,底蘊深厚。

能被稱為老牌宗門的,人家玉仙一大堆,玄仙都不少於一只手,雖然都是閉關的多,但到了宗門生死存亡的時候,是會一個個出動的。

大白不知道雷神殿一役,八方宗來了幾個玄仙,但可以肯定是,至少出動了一位,既然參與了,那就滅門吧!

四大宗門裡,八方宗對蕭瀟來說就是個龐然大物,得延後再動手,至於修羅澗,真武派和驚劍門,一個一個來,她不急,反正註定是要被滅門的,不過是早晚的事。

薄紗女子花了兩刻鐘才解析完澡池裡毒丹的成分和毒性,不是她解析的慢,而是大白丟了好幾種毒丹進去,毒性與毒性的混雜,導致分析起來很是費了一番功夫。

等到把毒丹的成分和毒性分析完后,薄紗女子只是淡淡的掃了眼神志不清,胡言亂語的八方宗使者,銀鈴般的笑聲清脆悅耳,「呵呵,想不到八方宗是個如此開放之地。」

大白眨眨眼,開放?嗯,是挺開放的,光膀子都溜達好久了,還啪啪唰唰的坐下站起,都不知道自己身上的褲衩掉水裡了。

薄紗女子寬大的袖中滾出一塊留影石,留影石和著水汽,讓人看不大清楚。

大白盯著那塊留影石看了半響,然後檢查了一下自己的那塊,還好,在安全的地方呆著,沒有弄丟也沒有跟空白的留影石弄混。

然後,大白老爺才反應過來,我了個擦,這薄紗女子肯定跟八方宗有仇啊,竟然偷偷的錄了留影石!

大白老爺才這樣想完,薄紗女子就塞了一塊留影石到大白的懷裡,笑聲清亮,「小貓咪,這是送給你的,謝謝你陪姐姐玩。」

陪你玩個鬼啊,全程都是你一個人在自嗨好嘛!大白在心裡腹誹著,但還是很愉快的把薄紗女子給他的留影石緊緊的抱在了懷裡。

臨出門前,薄紗女子還在小聲的自言自語著,「回頭找人把這留影石拓印個上萬份,雲都城裡人手一份最好。」

大白眼睛一亮,薄紗女子簡直就是神助攻啊!幫助自己狠狠的打了八方宗一巴掌,哎呦呦,想想都很美好啊!

出了天字型大小客房的小院后,薄紗女子抱著大白往塔樓上走,大白有心想回去找蕭瀟分享下這留影石里的精彩內容,奈何薄紗女子不肯撒手。

「咦,大白,你在這裡啊,可讓我好找。」蕭瀟站在他們的正前方不遠處,看到薄紗女子懷裡的大白,笑眯眯的說道。

大白看到蕭瀟簡直不要太開心,正愁怎麼脫身呢,這不蕭瀟就來了。

大白忙把懷裡的留影石丟掉,一邊掙扎著一邊沖蕭瀟嗷嗷的叫喚。

「讓你亂跑玩,又闖禍了吧!」蕭瀟走近,伸手去接薄紗女子懷裡的大白,不忘對薄紗女子歉意的笑道:「姐姐真不好意思,我家大白給你添麻煩了。」

薄紗女子鬆了下手臂,大白順勢就撲到了蕭瀟懷裡,直接拿自己的腦袋在蕭瀟懷裡一頓亂蹭,果然還是渾身肉呼呼的小九最漂亮了!

「哪有添麻煩,但是你家大白乖巧又聽話,陪我玩了會兒,還得謝謝他呢!」薄紗女子輕笑出聲,然後又咦了一聲,「這留影石是大白的吧?剛才見他一直抱著玩呢!」

說著,薄紗女子蹲下身把大白丟地上的留影石撿起來,遞到大白面前,大白順爪子就把留影石抱在了自己懷裡,低頭玩了起來。

蕭瀟嘴角微不可乎的抽了抽,總感覺大白又搶了人東西,然後還被人給發現了。

「大白的嗎?可能是在哪撿的吧,也不知道誰丟的,回頭我問問看。」蕭瀟笑著應道。

「嗯,也好,要是這留影石里還錄有東西,丟了的人肯定很著急。」薄紗女子點頭,銀鈴般的聲音不帶一絲波動的說道。

蕭瀟跟著點頭,又道:「看天色不早了,那姐姐我跟大白先回去了,明天見。」

薄紗女子見蕭瀟說明天見的時候還是笑眯眯的望著自己,也跟著回了句明天見,然後蕭瀟才抱著大白轉身離開。

見蕭瀟嬌小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下,薄紗女子才回過神來,低頭看著已經被寬大袖子遮住了的手,剛才她沒有用袖子遮住自己的手,原本是想看看對方看到自己手的反應,不想對方的反應讓自己很失望,只是瞄了一眼,連表情都沒有變幻一下,依舊面不改色的與自己笑談著。

「奇怪的小丫頭,養了只奇怪的貓。」薄紗女子突然笑了起來,她很期待明天與對方再次相見,不過,現在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找人拓印留影石。

蕭瀟抱著大白回了自己住的天字型大小客房的小院后,立刻掩上院門,抱著大白衝進了自己已經布下禁制的房間里。

「呼,嚇死我了,喝點酒壓壓驚。」放下大白,蕭瀟從須彌戒里掏出一罈子靈酒咕嘟咕嘟的猛灌了好幾口后才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見蕭瀟放下酒罈子,大白搶過來也是一陣猛灌,只聽見咕嘟咕嘟聲不絕於耳,過了半響,大白放下酒罈子,抹了把嘴角,長鬆了一口氣,傳音給蕭瀟道:「本大爺也給嚇死了啊!靈酒壓驚效果不錯。」

喝完酒後的一人一獸直接癱軟在了地上,過了會兒,蕭瀟拽著大白分分鐘回了小塔里。

「天哪,簡直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大白老爺看著小塔空間里碧藍如洗的天空,發出一聲感慨。

雲彤剛炸完爐,正跟在碧玉後面亦步亦趨的討靈藥,看到蕭瀟和大白回來了,歡呼一聲,丟下小氣吧啦的碧玉奔向了蕭瀟。

蕭瀟跟大白四仰八叉的躺在草地上,真是感慨良多啊,雲彤跑過來,看了看大字型的蕭瀟,又看了看大字型的大白,然後麻溜的跟著大字型的躺了下去。

「大白你去下個毒怎麼就碰到她了?」蕭瀟緩過勁來后,開口詢問道。

「別提了,可倒霉了,本來我還想著蹲那塔樓上看人毒發呢,然後才想起有防止查探的禁制和陣法,準備跑人院子里去看,一轉身就看到她站在我身後,麻麻呀,嚇死爹了,嚇的本大爺差點從樓上摔下去啊,根本就不知道她什麼時候站我身後的。」說起怎麼碰到薄紗女子,大白覺得自己臉黑的能嚇死自己。

雲彤聽了后,沒頭沒腦的問道:「那你怎麼不跑?」

「我倒是想跑啊,被她抱住后就被禁錮住了,麻麻的,她至少是高階天仙,很可能是玉仙的修為。」說起被實力碾壓的事,大白老爺就覺得非常打臉,既然那麼打臉,那就誇大其詞些。

「嗯,雖然她刻意收斂了氣息,但那感覺還是很明顯,境界實力的壓制,我覺得她應該是玉仙修為。」蕭瀟點頭附和,那薄紗女子給她的感覺很恐怖。

大白把爪子里的留影石丟到蕭瀟那,然後道:「何止啊,她對毒還非常的了解,抱著我進去后就開始分析毒丹的成分和毒性,你知道她怎麼分析的嗎,只需要伸出指尖!」

蕭瀟聽大白說完后怔了一下,「難道是毒修?」

「我看就是毒修。」大白點頭,薄紗女子對毒的了解實在是太恐怖了,雲彤煉製出來的毒丹,毒性都比較詭異,她卻靠個指尖就能分析的差不多了,光這能力就很恐怖了。

蕭瀟抓起大白丟過來的留影石看了看,問道:「這留影石你哪撿的?」

「哪是我撿的,分明是她塞給我的,雖然我也錄了一份留影石。」大白把自己錄的留影石丟給蕭瀟后,從自己的肚皮里抽出一個儲物袋,然後從儲物袋裡抓出一把甜糕開始吃了起來。

大白一開始,在草地上躺成大字型的雲彤就躺不住,一咕嚕就爬了起來,然後眼巴巴的看著大白,一臉可憐兮兮的表情。

「大白哥哥,給雲彤點吧。」看了半響,見大白沒反應,雲彤就展開攻勢,掏出他煉的炸丹來,「我們換好不好?」

大白抬了下眼皮,把儲物袋丟給雲彤道:「不換,這是獎勵你煉丹有功的,毒丹非常不錯,都把高階天仙給毒傻了。」

雲彤歡呼了起來,接過儲物袋掏出裡面的甜糕就開吃,看得蕭瀟不住的搖頭,身邊怎麼一個比一個能吃啊?!

「哦對了,我剛才在八方宗住的小院外面埋了幾十顆炸丹,再過一會兒估計要開炸了,一會兒得跑去看熱鬧。」蕭瀟從草地上爬起來,把雲彤拿給大白換甜糕的炸丹裝進了自己的儲物袋裡。

大白朝蕭瀟豎起一個大拇指,「你絕,還毀屍滅跡。」

蕭瀟咧嘴笑了起來,「彼此彼此,只希望明天不要再碰到那個女人了,不然靈酒都不夠壓驚。」

「靈酒?哪裡哪裡?主人,雲彤也要喝靈酒!」甜糕吃到一半,雲彤眨巴著眼開始討靈酒喝。

蕭瀟沒有理雲彤,拿著留影石道:「趁現在有空,先看看留影石里有什麼。」

「裡面的精彩不容錯過。」大白挑了挑眉,笑得一臉邪惡。 雲都城裡最近有一款留影石賣的非常火熱,據說內容非常之精彩,而且還買一送一,買二送三,非常的實惠划算。

然後,八方宗宗主被戴綠帽的事,因為留影石開始傳的沸沸揚揚,除了八方宗的宗主外,八方宗的長老堂,精英弟子都在人們的笑談之中。

雖然八方宗的使者被人殺了,還炸了個屍骨無存,無極塢對此事的態度卻很是淡然,似乎死的只是一個普通遊仙一般。

但很快,雲都城裡又傳起了另一個新的八卦版本,說是八方宗的使者對宗主嫁女之事心存不滿,從而鬧了這麼一出,然後帶著宗主之女私奔了。

這八卦聽起來真是假的不能再假,可偏偏圍觀黨的力量是強大的,生生被傳的跟親眼所見似的,甚至還有人拍著胸脯說自己在哪裡哪裡見過他們。

雲都城的熱鬧蕭瀟只是圍觀了一下,然後就匆匆搭傳送法陣去日照城了,遲墨還等著她呢,沒空再圍觀八方宗的桃色新聞事件了。

薄紗女子忙了一宿,天色大亮后才回到無極塢,想起昨晚見到的養貓的小丫頭,便想著今天再碰個面,待她喚來小二一問,才知道蕭瀟天蒙蒙亮的時候就退了客房走了。

沒有再見到奇怪的小丫頭,薄紗女子有點失望,但很快就把注意力轉移到了那個假扮客棧掌柜的男子身上,「那幾人該處理一下了。」

小二應了一聲,腳步輕快的退下了,那幾人是該處理一下了,不然無極塢的名聲就全被他們給敗壞了。

薄紗女子雙手攏在寬大的袖子里,慢慢的回到了客棧中心的塔樓里,心裡想的卻是八方宗丟了這麼大個臉後會有什麼反應和動作。

蕭瀟從日照城的傳送法陣里出來時,已經變成了粗布麻衣,身材矮小的小廝模樣,扎著圓髻,眼睛又大又亮,看上去非常的討人喜歡。

日照城在真武派的地界內,城裡還頒布著追捕蕭瀟的懸賞令,當然上面沒有畫像,因為他們也不記得雷神殿小徒弟是長什麼模樣的,畢竟入門最晚,修為又是最低的,對她的關注度實在是不高。

蕭瀟抱著大白先是在日照城裡逛了逛,又買了些日照城特色的小吃零食,因為是小城市,所以物價更便宜些,一儲物袋的零嘴只花了五十塊下品靈石。

一人一獸就像是來觀光旅遊一般,邊看邊買吃的,然後吃的滿嘴鼓鼓囊囊的,說像是觀光倒不如說像是從鄉下進城來的……

一臉土包子模樣的蕭瀟除了吃還買了不少玩具,雲彤天天追在碧玉屁股後面,估計碧玉也會被他叨叨煩起來,給他點玩具打發下時間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等到中午在日照城裡吃過飯,又打包了一大份后,蕭瀟抱著大白才出城,一副回家的模樣。

焚香一縷,逆陰陽 「大白,遲墨在哪個鎮子上?」蕭瀟抱著大白出了城后,簡直就是兩眼一抹黑,問大白道。

大白哪知道遲墨在哪個鎮子上啊,上次聯繫說完了重點后就掐斷了傳訊玉簡,根本就沒問詳細的,大白也是一臉懵逼狀,然後從嘴裡把傳訊玉簡扣出來后趕緊呼叫遲墨。

遲墨今天還沒開工,正蹲在山上挖靈藥,發現儲物袋裡的傳訊玉簡亮起來了,趕緊跑到經常藏身的小樹洞里接上了。

「死胖子,找到小九了沒有?」傳訊玉簡一接通,遲墨就開始吼了起來,他感覺自己等的都要老了,大白那廝還沒把蕭瀟找到,光這麼一想,內心就有抓狂的衝動。

「找到了找到了,我們剛出了日照城去找你,哎,你在哪個鎮子上啊?」大白捂著被吼的耳朵,小聲的說道。

遲墨一聽他們過來了,興奮的跳了起來,趕忙道:「你們在那站著,我過來接你們。」

「你過來太遠,還是我們去找你吧。」太陽那麼大,光站著感覺都能把他晒乾啊,大白覺得還是自己過去比較好。

「這裡岔路多,小九走丟了怎麼辦,在樹蔭底下等著,我很快就過來了。」遲墨哪肯讓蕭瀟自己走,蕭瀟是個路痴,大白還是個不靠譜的,都到日照城了還走丟了,還不讓他找心塞了。

遲墨吼完大白,飛快的掐斷了傳訊玉簡,然後從小樹洞里鑽出來,就飛一般的往山下跑去了。

「嘿,這天天挖靈藥的小子今天吃錯藥了,跑這麼快。」路上遇到巡山的真武派弟子,兩人經常有看到遲墨在山上挖靈藥,其中一個忍不住打趣道。

另一個掃了眼飛奔的遲墨,冷笑道:「挖了不該挖的靈藥,被靈獸追著跑了吧!」

沒有追著跑的靈獸,只有飛奔的遲墨,遲墨看都沒看飛在半空中的兩個真武派弟子,徑直衝下山去了。

遲墨只花了一刻鐘就跑了五十里地,從真武派附近的山上跑到了日照城,看到不遠處站在樹蔭下,正埋頭吃著烤果子的蕭瀟,以及窩在蕭瀟懷裡,抱著一個刷了蜜糖的甜果吃的正歡的大白,那一瞬間,遲墨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雷神殿那一役,隨機傳送法陣的啟動,他們被傳送到了天南地北,女媧仙界那麼大又那麼危險,一別甚至可能終生無法活著再相見,醒來的遲墨,沒有找到蕭瀟,心中出現的是恨,恨他們毀了他的家,恨他們傷了他的家人,多少年了,還是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受到,原來自己也會恨。

埋頭吃烤果子的蕭瀟感受到了一道目光,抬起頭,看到站在不遠處發獃的遲墨,揚起嘴角,晃了晃手中還沒吃的兩串烤果子,「這是留給你的,快來吃。」

這說話的神情,似乎他們只是分開了一個早上,蕭瀟只是跟大白進了一趟城,買了好些小吃零食。

溫暖的感覺瞬間湧上了遲墨的心頭,嘴角揚起的弧度幾乎就要掛到耳朵上了,遲墨大笑著跑向了蕭瀟,「是烤的脆果子嗎?」

「不脆能叫烤果子嗎?!」大白在一旁嘀咕著,然後毫無懸念的挨了遲墨一腳,氣的大白嗷了一嗓子,丟開嘴裡的蜜糖甜果,沖遲墨的腿開始撓。

烤果子還沒開吃,大白跟遲墨已經開掐了,蕭瀟站在一旁體會著這種久違的熱鬧,笑眯眯的吃著烤果子。

大白跟遲墨打累后,才安安靜靜的把自己的那份烤果子吃完,然後遲墨拉著蕭瀟的手往鎮子上走去。

兩人一獸走的很快,遲墨有很多事情要跟蕭瀟說,蕭瀟也有很多事情要告訴遲墨,誰都著急說,但又知道不能在外面說,只能憋著話狂走路。

到了遲墨租的房舍的時候,還遇到了幾個熱心的鄰居,鄰居問起蕭瀟的時候,遲墨都會露出驕傲的表情,告訴對方這是他的姐姐,看著遲墨這小孩子的行為,蕭瀟有些忍俊不禁。

進了屋子裡后,遲墨就展開了早就布下的禁制陣法,然後大笑了起來,「小九你吃神葯了啊,修為長的這麼快!」

「嗯,跟吃神葯差不多。」蕭瀟哈哈笑著應道,然後亮出手背,在遲墨面前晃了晃,道:「又解開了一層封印,修為就刷刷刷的長了。」

遲墨看到蕭瀟的手背就猜到了話里的意思,然後他也露出自己的胳膊,「我也解開了一層封印,修為也刷刷刷的長了。」

「難怪你打完大白這麼久,大白現在還鼻青臉腫的,敢情沒留手啊。」看了眼鼻青臉腫的大白,蕭瀟笑的更開懷了,大白沖自己又是跳腳又是哭嚎的,還以為是賣可憐呢,敢情是真的痛啊。

遲墨朝大白呲了呲牙,笑得別提多得意了,想打大白很久了,上次敢掐他的傳訊玉簡,還讓他發了那麼多傳訊玉簡,逮著不打都對不起自己的手了。

蕭瀟一把抓住大白的毛爪子,一手握著遲墨的小手,對遲墨道:「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畫面一轉,再睜開眼,遲墨就看到自己站在了一片綠草地上,藍天白雲,陽光明媚,深吸一口氣,感覺吸進來的靈氣都讓他身心舒暢。

「第二層封印原來是開啟了小塔的隨身空間!」遲墨驚嘆出聲,他雖然避開了塔座的契約,進入凶獄居住無數年,但是,他對小塔的了解並不比大白多多少。

「啊!!!」遲墨剛說完話,一聲嘹亮的驚呼響了起來,然後,一個渾身金黃,全身滾圓,長出小手小腳的小傢伙嗷嗷叫的跑沒了影。

蕭瀟:「……」看到遲墨不至於嚇成這樣吧?!

原本看到蕭瀟回來,跟在碧玉屁股後面的雲彤很嗨的去迎接主人的到來,等他跑到蕭瀟跟前,看到蕭瀟身旁站著的遲墨,狠狠的愣了下后,回想起自己還在丹爐里被打成的熊樣,雲彤只覺得全身都開始痛了,然後很不配合的嗷了一嗓子,撒腿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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