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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能趕跑它們換得一刻清靜也好。」司迦見尋易平靜下來了,遂不再提去拚死的事了,只想和尋易相偎度過這最後的時光。

可惜司迦的這點希望也沒能如願,她的話剛說完尋易就看到那鬼王帶著無數厲鬼趕了過來,鬼王既然能騰出手來,那表明鬼差已經躲回到保命的法陣中去了,他們的最後一刻到了。

「老鬼帶著那幫混賬過來了。」尋易憐惜的摟緊司迦,那股不甘的悲憤發泄出去后,他已經接受了徹底消亡的悲慘結局,否則還能怎樣呢?總不能懦弱的再哭一場吧,作為一個男人,他得照顧一下身邊這個同命運的女孩子。

「這些混賬東西!」司迦攥緊了小拳頭,恨得咬牙切齒,她長這麼大還沒怎麼像這樣罵過人呢。

尋易用冷漠的目光看著停在千丈外的鬼王,他心中此刻沒有絲毫的憤怒了,哀大莫過於心死,他的心已經死的透透的了。

「說說你的來歷吧,你不說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在這種陰森恐怖的氛圍下,在這種強弱懸殊的境況下,鬼王不必裝腔作勢的立目橫眉,只須這麼淡淡的說一句就夠讓獵物屈服了,就像獅子只要對爪下的小羊低沉的哼一聲就足把小羊嚇得尿一地。

尋易彷彿沒聽見他的話般,冷漠的眼神似乎都沒在看他,這隻小羊已經超脫於羊界了,達到了可以蔑視獅子的境界,說蔑視還不夠確切,應該說是無視,不管即將要咬斷他脖子的是獅子、老虎還是狼,他都沒興趣去多看一眼。

「你們不會有好下場,聖……,老天會給你們應有的懲罰。」司迦這隻小羊也顯示出了足夠的鎮定,僅管差點就順口把「聖神」二字說出來,可她的語氣的平靜的,不是那種厲聲喝罵,必須得說,這很大程度上是受了尋易態度的影響,此時鬼王及幾隻修為高的厲鬼已經顯出出了近乎實體的身形,能看到對方的樣子令司迦消除了對它們的恐懼,這鬼王的形象正是經文中描述的那樣,頭頂日月束髮冠,身穿玄夜靈晝袍,可司迦看向他的眼神已經沒有絲毫面對神像膜拜時的崇敬與狂熱,儼然是看一個卑鄙無恥的偽君子的表情了。 「哼哼,老夫就是聖神,老夫就是老天,只有我懲罰別人的份,沒有人能奈何老夫!」鬼王說到最後還是瞪起了眼,這兩個人的態度激怒了他。

尋易淡淡的開口了,他那散漫虛無的眼神依然沒有聚焦在鬼王身上,「你也知道自己拘禁是鬼差對吧,而且看服飾還是個等級頗高的鬼差,你心裡很清楚自己是走在歧途上的,我想問問你,你的內心是整日沉浸在迷茫與恐懼中嗎?」他說到最後目光凝聚了起來,神情看起來很認真,不是在譏嘲與挖苦,完全是一副真心想知道的樣子。

「看來你知道的還真不少,能看到我們是因為開了靈眼還是憑了什麼寶物,亦或是修鍊了什麼功法?」鬼王問得也很認真,他確實很想弄清這件事。

「靈眼。」尋易指了指自己的額頭簡潔乾脆的回答,然後就安靜的看著他,等他回答自己的問題。

鬼王點了點頭,「難得還能遇到同樣開有靈眼之人,念在這個份上老夫不會虧待你,你那法術從何處學來的?」

司迦對尋易這坦誠的態度有點擔心,剛要提醒他別什麼都告訴人家,尋易已經對鬼王發出了一聲輕哼,那聲輕哼不含不屑與鄙夷,只是一種懶得再搭理對方的表示,然後他就扭頭看向了自己,那暖暖的眼神一下子就驅散了她心中的所有恐懼,司迦的嘴角綻開了笑意,把自己緊緊的貼在尋易身上。

鬼王沒介意尋易所表現出的不敬,轉而開始回答他的問題,「你的見識還是不夠多,哪有什麼正途與歧途?在這些鬼差看來,你走的也是歧途,所有修鍊之人在他們眼裡都是邪魔,如果可以殺掉修士,他們早就把天下修士殺光了。」

尋易打斷道:「他們殺不掉修士?」

「修士從修鍊伊始學的就是遣魂調魄,他們的收魂之術很難收取修士的魂,哪怕只是個剛有點火候的小修士的魂也不是他們能輕易收取的,別看這個鬼差能跟我們斗個天昏地暗,但要收一個小修士的魂卻很有可能讓他受到傷損。」

尋易微微頷首,他知道天魂對鬼差猶如水之於火,也在紫霄宮的虛水之下聽煩心鬼說過修士乃異類的話,所以他覺得這隻厲鬼所說的應該不假。

「你接著說,我聽聽你到底有何不凡見識。」

從沒佩服過誰的司迦此時看向尋易的眼神中已經有了些許佩服之意了,到這種時刻還有心情跟人家談經論道的,別說是元嬰初期修士,就是元嬰後期修士里恐怕也找不出幾個來,更讓她佩服的是,那個萬年老鬼居然還就真願意跟他談,而且尋易擺出的譜兒完全就是同輩論道的姿態,這樣的人在全天下的元嬰初期修士中恐怕也找不出第二個了。

鬼王接著自己先前的話頭道:「你以為魂歸地府就是正途?哼哼,你問問身旁的聖女,她之前是不是堅信死後升入天界就是這世間唯一的正途?」

聽到這話,司迦眼中閃出羞惱的怒火,可隨即就又現出了思索之色。

「你的意思是……」尋易微微皺起了眉。

鬼王冷笑道:「老夫把整個元裔州的人擺弄於股掌之間,從中悟出的道理非是你等平白能感悟出來的,鬼差都很死心眼你已經深有體會了吧?」

尋易點頭,臉上多了幾分凝重,靜靜等他說下去。

「這些鬼差像不像教中的那些無腦的信徒?領受個差事就會不折不扣的去執行?」鬼王用略帶得意的目光看著二人。

司迦狠狠的咬著櫻唇,這個恥辱是她永遠都無法淡忘的了。

「你把話說得再明白些。」尋易感覺頭有點眩暈,有點不敢去想那個近在眼前的真相。

「以老夫的參悟,這世間無非就是個大些的元裔州,上邊有人在操控著一切,而以現在的狀況來看,他早死多時了。」

「有多早?」尋易的胸膛劇烈起伏著,頭嗡嗡直響,在鬼王說出答案時他才意識到其實這個答案一直在他腦海的深處,只是他太渴望去投胎轉世了,所以從不願去挖掘這個真相。

「你說呢?」鬼王看尋易的樣子就知道他心裡肯定是有數了的,向自己發問不過是想驗證一下而已。

「地府出亂子的那一天?」尋易眼神有些發直的看著鬼王。

「不錯!你既然有靈眼,我想你一定早就從鬼差嘴裡得知這件事了。」

「那是什麼時候?」司迦的身子又開始發顫了,這兩個人說的話太嚇人了。

「至少也是在修界出現以前了……」尋易喃喃的說。

「很聰明!能這麼快反應過來不容易。」鬼王頗為讚許的誇了尋易一句。

司迦很想問一聲為什麼,這一天連驚帶嚇,連悲帶喜,連氣帶恨的下來,她的頭腦現在已經要發木了,可素來以聰慧著稱的她是有自己的驕傲的,她沒有把「為什麼」問出口,而是皺眉思考了起來。

尋易仿若失神的發了一會呆,留意到司迦的樣子后,他輕聲嘆息道:「老天要還活著,就不會……」

司迦此時也想明白了,介面道:「就不會讓自己奴僕受欺負了,肯定會賦予他們更強大的力量以消滅修士。」

尋易點了下頭,再次看向那鬼王,語氣低沉的問道:「你還知道什麼?」

「對你而言,知道這些還不夠嗎?滅掉這些鬼差才是正途,那樣大家死後就都可以繼續修鍊了。」

「那樣這世間就是一片鬼域了……」司迦想象中只有陰魂的世界,很是難以接受。

鬼王哼了一聲道:「你不了解鬼,心裡對他們存有畏懼,所以覺得世間變成鬼域可怕,可等你變成了鬼,大家都變成了鬼,你就會發現鬼域和人間沒什麼區別,甚至比人間還要好,至少鬼不用穿衣吃飯,這就少了大半的麻煩,不需車馬,不需屋舍,不會生病,可長生不死,類似的好處多到不勝枚舉。」

司迦有些難為情的問:「它們……有婚嫁嗎?」 尋易皺著眉對司迦擺了擺手,「別受他蠱惑,陰魂是沒什麼靈智的,只有他們這些因執念而變成厲鬼的才能逐漸修出些靈智。」

鬼王信誓旦旦道:「有老夫的照顧,你們兩個肯定很快就能修出與目前相當的靈智。」

司迦醒過味來了,為自己剛才問的那個問題而頗感羞惱,慘白多時的俏臉竟飛起了兩朵紅雲,她瞪眼對鬼王啐道:「就沖你愚弄我全族之人的卑劣行徑,我要再信你的話,那就只剩把自己蠢死這一條路可走了!」

「確實。」尋易附和道:「靠謊言起家的,遲早會因謊言的敗露而遭人唾棄。」

鬼王見哄不住這二人遂不屑的笑了笑,哄這二人引頸受戮並非什麼要緊的事,哄不住也就罷了,他盯向尋易道:「該你說說你的來歷和法術的來歷了。」

尋易指了指自己的靈眼位置,漫不經心道:「你問我的話,我已經答了,我問你的話,你也答了,再多問下去,小爺就沒興趣答了。」死到臨頭他也懶得去探究老天生死的秘密了,地府的事他也想明白了,經歷了那麼多年地府依然在運轉著,估計還能撐上一段很長的歲月,畢竟修士,厲鬼之流的數量相對於普天下的凡人而言只是九牛一毛,至此天道是什麼他覺得自己也弄清了,究竟這些是不是最終的真相,他懶得去琢磨了。

鬼王的臉色沉了下來,彈出一道陰虛之力打在了風球上,尋易在看到陰虛之光閃出時根本來不及作出任何反應,而風龍也沒能躲開這一擊。

感受到風龍的痛楚時,尋易歉然的看了一眼司迦,然後就試圖收起風龍,在這劫數難逃的時刻,他不想讓忠實的陪伴了自己這麼多年的兄弟再白白受苦了,可如同方才催動不出風龍時一樣,現在他也同樣做不到把風龍收起來,真元籙上的真元歷來都是因護主而殞命重歸真元籙的,要殺它們的主人必須得先殺死它們才行,尋易努力試了幾次后心酸的放棄了,心中默念道,好兄弟,欠你的我是沒機會還了,以後跟隨御嬋你就不會受這麼多苦了,我只能跟你說聲多謝了。

「這靈物倒真罕見。」鬼王顯然是察覺了風龍的存在,他饒有興緻的盯著風球目光不斷轉動。

尋易摟著司迦的腰,暗傳神念道:「不能任他這麼凌辱,也不能讓他從容打我這風龍兄弟的主意,我要帶著你衝上去送死了。」

司迦也摟住了他的腰,傳回神念道:「嗯,尋易,我很感激你對我的照顧,可惜報答不了你了,我還想求你一件事,做了鬼你也要這麼摟緊我,咱們繼續和它拼,直到魂消魄散,我不懂鬼魂之事,你別輕易拋下我。」

「我不會拋下你的。」尋易用神念作出鄭重承諾。

「我相信你,尋易……我好想和你有來生……」

尋易含笑對她微微點了點頭,然後縱聲長笑,雙眼狠狠盯著那隻鬼王猛然催動風球以氣貫長虹之勢義無反顧的沖了過去!

司迦一手緊緊摟著尋易的腰,一手接連變化法訣不停的發出所學最凌厲法術打向鬼王,她的那雙丹鳳眼中放射著熾烈的仇恨光芒,這仇恨不僅有自己及族人遭愚弄的奇恥大辱所化,也有無法再和尋易相伴的濃濃不甘與不舍所化,這種仇恨強烈到燒紅了她那雙美麗的丹鳳眼,讓她看起來如一位攜著無盡殺意又美到極致的復仇女神。

面對二人的決死反撲,鬼王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用冰冷的目光盯著他們,而它身後的那群厲鬼則發著凄厲的叫聲沖了上來。

「不要看它的眼睛!」司迦通曉迷心之術,當初就是用這種法術把尋易帶到元裔州的,所以一察覺到不妙立即對尋易發出了警示。

已經晚了,尋易兩眼直勾勾的盯著前方,失去了催動的風球在風龍的控制下開始向後退,可此時已經陷入了重圍,風龍被四周聚攏過來的濃重陰氣逼得很快就無處可逃了。

「尋易!尋易!」司迦接連向尋易點了幾指,可她會的法門根本解不開鬼王施在尋易身上的手段,這下她的雙眼更紅了,恐懼不可遏制的爬上了心頭,現在唯一能讓她感到恐懼的就是和尋易分開了。

「你過來。」鬼王對司迦傳出了帶有命令口吻的神念。

「你放開他!」司迦發出的是喝喊,可臉上的表情卻更像是哀求。

「你過來我就放開他。」

司迦自然是不會上這種當的,她抱緊了尋易無助的淚水湧出了眼角,但她沒哭出聲,縱使控制不住淚水,她也要控制住悲聲,她不能讓仇敵看到自己放聲大哭的樣子。

鬼王沒能把司迦騙出來遂不再管她,開始嘗試收服風龍。

風龍的這次新生算起來才幾十年而已,用靈獸的標準來看,它還是個稚嫩的小幼崽,因為隨著尋易得了些機緣,在沉花海下吸了陰虛之氣,在七荒凶地吞了流焰,這使它得以迅速強大起來,但強大和成長是兩碼事,和它的主人尋易一樣,兩個都是在不大的年紀擁有了非凡的修為,不一樣的是尋易在心智上遠超同輩,而風龍在心智上就不具備什麼優勢了。

在鬼王凝聚的一道纖細且凌厲的陰虛之氣刺向風球時,風龍奮不顧身的游過去擋住了它,風球是它的地盤,在這裡它擁有更快的速度,更敏銳的感知,這麼纖細的一道陰虛之氣還不至於傷害到它。

鬼王試探過後,示意周圍的厲鬼照它的的樣子發起更猛烈些的攻擊,一道道如針似箭的陰虛法力隨即就如雨點般打在風球上,雖然厲鬼們沒有全力攻擊,但這也夠風龍受的了,它疲於奔命的急速遊走著,徒勞的堅守著自己保護主人的使命,它不懂這是鬼王在消耗它的法力,以便在它精疲力竭時擒獲它,它只知道只要自己還能動就不能讓主人受到任何危害。 風球在不斷的縮小,司迦雖感受不到風龍的苦難,但卻是能大致判斷出一些的,她不再流淚了,轉而開始深情的望著尋易,一雙血紅的丹鳳眼含情脈脈的樣子是很難想象的,因為這種詭異的情景實屬少見。

牢牢把尋易的模樣印在心間后,司迦緩緩的閉上了眼,在心中默默了說了一聲「尋易,永別了……」然後就發狠的凝聚起神識,猛然向那隻鬼王掃去!神識是魂息,既然陽魂能傷陰鬼,那神識也該有此功效,尋常法術對這些厲鬼效用不大,司迦決定拼著以修為盡毀的代價給這鬼王帶去一點傷害,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手段了。

強大的神識一透過風球,鬼王立刻倉皇而避,同時隱去了身形,他還真被司迦這狠勁給嚇了一跳,萬沒想到司迦竟會想到以這種手段發起攻擊。

司迦的神識沒能掃中鬼王,卻收之不及的掃到了在鬼王身後遊盪的一個陰魂身上,神識大量消損的那種難以言喻的痛楚令司迦一陣眩暈,難以再操控剩下的神識,剩餘的神識如被燙傷的手臂般迅速的收了回來。

司迦在搖晃了一下后就倒了下去,如此巨大的神識損耗不是一時能恢復的,這足以讓她修為跌落了,現在她不但沒有了再次發起攻擊的能力,極度的暈眩令她連意識都有些模糊了,可她還是艱難的伸出手死死的抓住了尋易的道袍的袍襟。

鬼王沒有再凝聚出身形,這兩個只一兩百歲的小東西一個比一個聰慧,而且都有足夠的狠勁,雖然清楚他們難以再作出什麼反抗了,可它還是選擇了謹慎一點,躲在邊上靜等著風龍支撐不住的那一刻。

沒過多一會鬼王就覺得頭有點大了,因為它察覺到尋易好像有蘇醒的跡象,一個元嬰初期的小修士怎麼可能破解自己的手段呢,這讓它頗感匪夷所思,思索了一下它把疑點落在了風龍身上。

它猜對了,風龍與尋易的關係遠非一般靈獸與主人的關係可比,風龍所承受的痛苦始終在刺激著尋易的心,開始如用柔軟的手指在輕戳,隨著風龍所受痛苦的加劇,那根手指逐漸的變成了一根尖利的針。

在鬼王懷疑到風龍身上時,尋易凝聚出的神識已經朝它掃了過來!

尋易在逐漸蘇醒中就察覺到了司迦的狀況,一看司迦的樣子他就判斷出了這是神識大量損耗造成的,所以在可以凝聚起神識后他也依樣去作了,能不能傷到鬼王尚在其次,他主要是想像司迦那樣暈過去,如此一來就不用眼睜睜看著風龍為自己受苦了,那份難過勁令他難以承受。

鬼王輕巧的就躲過了如利劍般刺來的那道神識,可當那道神識如影隨形的追上來時他才想到這小子是能看到自己的,這就有點麻煩了,雖然說尋易所能凝聚出的神識不怎麼強大,掃到自己也不會造成多大的傷害,可終歸還不跟他拼這一下的好,躲閃間它把附近的陰魂調遣了過來,打算用這些陰魂消解掉那道神識。

神識的速度雖然比尋易的身法快多了,但要想趕上鬼王還是力有不逮的,眼見鬼王附近的陰魂越聚越多,尋易無奈的打算放棄了,準備隨便用神識撞上一個倒霉鬼讓自己暈過去就完了。

新的情況就在這個時候發生了。

鬼王突然就消失了,尋易下意識的收回了神識,與此同時他心頭生出了一種久違了的感覺,他難以相信那種感覺是真的,一時竟呆住了。

「尋易……」從暈眩中恢復過來一點的司迦吃力的拉著尋易的袍襟想站起來,她想讓尋易幫自己一下,可卻見尋易變顏變色的站在那裡似乎根本聽不到自己的呼喚。

這時圍在他們四周的厲鬼陰魂都已散去。

「絳霄……絳霄!絳霄!」尋易忽然大喊著一把拎起司迦,跟瘋了似的催動著風龍朝前方衝去!

「什麼降消……」司迦語氣虛弱的問,她困惑的看著尋易,猜不出尋易這是獲得了什麼力量,因為此時的尋易看起來就像是個威猛的瘋子,不但沒有了先前的頹態,也毫無半點的從容,司迦甚至在懷疑他中了邪術了。

尋易根本就沒心思跟她作任何解釋,在確認了感應到的就是濟術真元后,他差不多就是瘋了,他想不明白絳霄為何會到了這裡,心頭的急火直竄腦門,他無論如何不能讓絳霄死在這裡,可他哪有這個本事啊……。

眼看著前面一群厲鬼正在朝濟術真元所在的方向撲去,尋易心頭的那股急火燒得更旺了,死命的催動風龍,其實風龍根本就不用他催動,處境危急的風龍在感應到濟術真元的存在時就像是找到了自己的兄弟,與濟術真元會和的急切勁一點不比尋易差,而且它早就清晰的感應到玄土真元也來了。

尋易在感應到濟術真元時就急瘋了,顧不得去管別的了,飛了一會後才從風龍那裡感受到玄土真元的存在。

老哥居然也來了?!在確認無誤后,他心中的那股急火頓時降下去了大半,即而又生出了狂喜,逍遙仙君可也是鬼王,這下自己和司迦多半是有救了!

「是救兵!我老哥來了!」他現在終於有心情給司迦作出解釋了,可因為太激動也只說出了這麼簡短的兩句,而且聲音還是發顫的。

「你老哥?」司迦沒有立刻激動起來,這也難怪,在她想來尋易的老哥頂到天也就是個元嬰後期的修士而已,憑著一個元嬰後期的修士估計很難幫他們脫困,說不準自己還要陷在此間,她是很清楚這個空間對修為的壓製作用有多大的,元嬰後期修士在這裡能發揮出元嬰中期的修為就不錯了。

「我老哥是鬼王!而且……而且我的風龍也能發揮出更大的威力了!」尋易並沒有注意到司迦的情緒,這只是在激動之下自己往外冒的話。

「鬼王!」這回司迦的雙眼一下子就冒光了。

「嗯!」尋易用力的點了下頭,然後就目光灼灼的盯著前方沒心思再多說了。

「那……那……那可太好了……」司迦很想多問幾句,可看尋易那樣子她忍住了,有救就好,她太高興了,情不自禁的緊緊摟住尋易把俏臉貼在他的肩頭眼中閃出喜悅的淚花,真是大悲大喜啊,她長這麼大也沒哭過幾次,可今天卻一哭再哭,還別說有生還的希望,就是只多給她一天和尋易相處的時光都足夠讓她喜極而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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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易還沒看到逍遙仙君和絳霄的身影,逍遙仙君的神念就傳了過來。

「你怎麼把絳霄帶來了!」尋易臉上的興奮之色中有了怒意,語氣完全是不滿的質問。

「她自己要來的。」逍遙仙君的神念則滿是淡然意味,好像這事跟他沒多大關係似的。

「你……!回頭我必須要跟你算這個帳!」

司迦有點傻了,她雖然聽不到逍遙仙君用神念說的話,但尋易這怒不可遏的樣子以及說出的話明顯是要跟人家沒完沒了的,她忍不住暗傳神念道:「逃出去要緊,你先別跟人家鬧了。」

「這事沒完!」尋易咬著牙說,他是真的在生逍遙仙君的氣,聽到是陷落在仙寶中,他很怕絳霄會死在這裡,那自己可太對不住西陽了。

「尋易!尋易!」

聽到這連聲激動的呼喚時,司迦看到了一個黑袍人帶著一個長相秀麗的女子出現在面前,那女子眼中閃著激動的淚花已經撲了過來。

司迦不想鬆開摟抱著尋易的雙手,可想到這個叫絳霄的女子應該就是那個令尋易甘願去死的心上人,她心中一陣黯然,萬般不願的鬆開了手臂,而絳霄此刻已經撲到了,不等司迦讓開她就一把把司迦推開了,然後雙臂環住尋易的脖子興奮的就差直接鑽進尋易懷裡了,剛受了重大傷損的司迦被推得連退了好幾步,看到尋易用熱切的目光看著那女子根本沒留意自己的慘相,她感覺心中無比的難受,真恨不得這救兵不來才好,她寧可和尋易死在一起也不想落到眼前這一步。

絳霄那麼用力的推開司迦是有點故意的,第一眼看到司迦那麼緊的抱著尋易時她心裡就不高興了,尋易是她的雲,讓給蘇婉那是沒辦法,她可不允許再蹦出來個狐狸精跟她分享尋易的寵溺,雖然司迦看起來不怎麼像狐狸精吧,但那也不行,應該說是更不行,如果是狐狸精類的女子她能直接把其殺了,免得尋易被迷惑,可司迦這個看起來極美又頗有些高貴氣質的無疑就要麻煩的多了。

在與絳霄的久別重逢之下,尋易雖然也是激動的不行,但還是注意到了絳霄推搡司迦的舉動,絳霄作得太明顯了,尋易清楚絳霄的心態,當初因為這個絳霄沒少給凌香仙子臉色看,對絳霄的這份情感以及她的這個脾氣尋易有時真哭笑不得,現在他如果去安慰司迦的話,絳霄肯定會不高興的,無奈也只能讓司迦受點委屈了。

「你怎麼這麼任性呢,西陽呢?」尋易見西陽沒和絳霄在一起,很擔心西陽的安危。

「他在蒲雲洲呢,尚不知道你出事了,你還有臉說我,看看你自己吧,你這是闖了多大的禍!蒲雲洲和南靖洲的大神通都被你驚動出來了!」

「什麼?!」尋易怔住了。

「你還不知道呢,嬋仙妃聽說你身陷元裔州后可給急壞了,她和慈航仙尊召集了兩地的大神通一起來找元裔族要人,足有二十多位呢,你紫霄宮的那些師兄師姐也來了,現在兩邊沒準都打起來了。」

尋易打了一個哆嗦,用驚恐的目光看向逍遙仙君。

逍遙仙君點了下頭,「確實如此,她說的都是實情,趕快平復一下心境通知御嬋吧,否則她肯定會吃虧。」

尋易只覺頭皮一陣陣的發麻,這麼多人為他而戰,師兄師姐們若有閃失他如何能承受得起啊,就是其他人因之而死他也背不動這麼重的宿債啊,早知如此還不如不為天律盟出這點力,自己找個地方悄悄死了算了。

「怎麼通知嬋仙妃?」絳霄好奇的問。

尋易緩緩的吸了口氣,雙手按著絳霄的雙肩慢慢把她推開,艱難的說道:「先別問了。」然後他看向逍遙仙君,「此間有個極厲害的鬼王,還有一個被鬼王困住的鬼差,此刻想是那鬼差察覺到有人進來,所以又開始折騰了,鬼王應該是去鎮服那鬼差了,你們多加小心,詳細的讓司迦對你們講吧。」

跟逍遙仙君交代完自己對鬼王去向的推測,他又轉向站在幾步開外的司迦,傳神念道:「絳霄是我好友的道侶,被我寵壞了,你別跟她計較,我現在要作件緊要的事,你跟他們講一下這裡的情況吧。」

司迦的心情已經壞到了極致,絳霄的事就夠讓她難過的了,又聽說兩地修界在聯手對付自己的族人,她的天空完全塌下來了,有種末日來臨的感覺,可尋易的這道神念卻讓她冰冷的心底湧起了一陣暖流,不是因為絳霄是他好友的道侶,而是因為尋易原來一直沒忽略她。

「好……」

尋易匆忙的對司迦笑了笑然後就轉向了逍遙仙君,而此時逍遙仙君已經用神念把自己和絳霄被收入這個空間的經歷對他講了。

「有大批鬼魂接近……」講完自己和絳霄的事,逍遙仙君看向尋易身後的方向,神念中頗有些發愁的意味。

「我知道,剛才就是從它們身後超過來的,你來打發它們吧。」尋易急著要通知御嬋,遂盤膝坐於虛空,閉上了眼睛開始調息靜氣準備開啟牽心幻境,可他隨即就睜開了眼,對逍遙仙君道:「這些都是厲鬼,殺它們是替天行道,你別胡思亂想什麼宿緣的事,還有,別去管那鬼差,他對咱們沒什麼好感,回頭我再跟你細說。」

「尋易……,你說的這都是什麼呀?」絳霄一頭霧水的問,剛才尋易提到鬼王時她開始發懵了,都顧不得去計較尋易沖司迦笑的那一下了。

「我一會跟你說。」尋易再次閉上了眼睛。

「什麼鬼王,厲鬼的?」絳霄心底發毛的悄悄對逍遙仙君問。

「還是等他跟你說吧,你在這裡幫著風龍守護他,千萬不要打擾他,我去打發了那些東西。」逍遙仙君生恐自己跟絳霄說多了又會惹尋易生氣,不如直接推給尋易,動身前他看了一眼尋易,在心中暗自說了句,「你小子最好不是在坑我。」。剛才他正是在為如何處置這些殺過來的陰魂而犯嘀咕,尋易的心思確實是夠機敏的,在這麼慌亂的情況下居然還能想到這個令他都覺得要佩服一下了,可尋易越是精明他心裡越不踏實,這小子瞎話張口就來,誰知道這次說的是不是昧良心的話呢,他坑尋易是沒什麼負擔的,所以敢帶絳霄來涉險,他知道尋易坑他肯定也是沒什麼負擔的,他所能求的只是這小子別把自己坑得太狠就行,在這一點上他倒是能放心的,否則也就不會來救尋易了。 逍遙仙君的身影消失后,絳霄盤膝坐在尋易對面,雙手掐了法訣一邊安撫風龍一邊用眼角瞟著司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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