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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事就去忙吧!」白善柔換上了一副溫情脈脈的面孔。

霍天凌眸底的寒意卻更深了,裝什麼母慈子孝的把戲!

他頭也不回地的走了,把夏念念留在了那裡。

等到霍天凌一走,白善柔又開始挖苦夏念念。

「這才剛剛訂婚,月沉就膩了你,恐怕你是撐不到結婚了吧?」

夏念念狠狠抿著唇,端起桌上的紅酒喝。

不管白善柔怎麼尖酸刻薄地挖苦她,她就是不吱聲。

這樣一來,白善柔反而不好罵得太過了,她暗暗地瞪了夏念念好幾眼,才轉而跟身邊的貴婦聊天,不理夏念念了。

夏念念心裡很苦悶,端著酒一杯接著一杯的喝。

沒多久,她就喝多了。

在失態之前,夏念念匆匆說了句「抱歉」,就抓起了包包離開,也不管白善柔的臉色有多難看。

夏念念搖搖晃晃地走在酒店的大堂,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頭髮。

她唇紅齒白,臉蛋紅彤彤的,目光卻格外的明亮,讓人看不出她是喝多了。

她一把拉住經過的大堂經理:「你們洗手間在哪兒?」

大堂經理給她指了個方向:「就在那邊。」

「謝謝了!」夏念念擺了擺手,踉踉蹌蹌地朝著洗手間走過去。

與此同時,在酒店的大門口停下了一輛黑色邁巴赫。

車門打開,先是一隻被高檔西裝褲包裹著的長腿,接著莫晉北從車上下來。

兒子打電話通知他,說夏念念在這裡跟人約會。

莫晉北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就急匆匆的趕來了。

或許,是想確認她到底是不是被霍月沉欺負了吧?

他穿著黑色純手工西裝,勾勒出修長挺拔的身材,氣度不凡,令人挪不開眼。

忽然,他停下了腳步,問門口的服務員:「衛生間在哪裡?」

夏念念搭聳著腦袋,蹲在馬桶上解決了,沖了水出來,看東西已經是天旋地轉的了。

她聽到一陣潺潺的水流聲,在安靜的衛生間里顯得格外刺耳。

「原來還沒洗手!」她嘀咕了一聲,頭重腳輕地走了過去。

突然,她整個人像是撞到一堵牆。

那陣水聲也跟著消失了,彷彿是被人驟然掐住了。

夏念念的視線緩緩落在,男人握在手裡的柱狀物體。

「水龍頭,洗手。」她彎腰去抓。

莫晉北的臉色一下子就陰沉了下來,兩條眉毛皺得足以夾死一隻蒼蠅了,他咬牙切齒:「夏念念,把你的手給我拿開!」 清媱瞧的出來,真真假假,至少這事兒,兄長確實是挺喜悅高興的。

飯後消食,年節大抵不過是嗑瓜子話家常。

清媱將先前在侯府準備的紅包紙給大大小小的親眷都散了去。

又將事先讓若水準備的荷包金裸子給父母親,祖母阿姊身旁的小廝丫鬟一一散了去,眾人皆是眼前一亮,

「阿姊你如今可真真是豪氣的,」說著掂了掂那紅包紙,厚厚一沓呢,

再瞧瞧給眾多僕從的,可都是金子!實打實,做工極好的金梅花印,如意柄的形制。

在場的丫鬟僕從,最是激動,今日可算是有福的,這可不得給抵好幾個月的月俸了?

「大姑娘如今有福氣得很,實在是侯府的光的。」譚老太太身旁的老嬤嬤也笑眯眯的說著。

「那可不!阿姊如今,京城產業可多著,姐夫都讓她管呢!」清歌說話幾分誇讚,幾分……欠揍。

清媱抿著嘴尷尬的笑著,被她這麼一說,怎麼瞧都是一副暴發戶模樣。

一群人說著恭維的話,敬清挽手裡的紅包紙卻是十分燙手!攥著的紅紙有紅泥染在手上,刺眼奪目。

「瞧這丫頭嘰嘰喳喳的,倒似個聒噪的鳥兒也不曉得許了哪家才能容下她這性子。」敬林氏頭疼,

清歌眼裡閃著光,欲語還休的模樣,清媱卻突然想起那位楚先生…誒,還是希望她趁早打消那念頭罷,母親定然是不會同意的。

「說道這兒,琳姐兒,挽姐兒都到了年紀了,不曉得弟妹你如何想的?」敬林氏還是十分想為侯府的幾個丫頭操持物色一番的。

「妾身正在物色的,前些時日與老爺商量,母家那邊遠房的一位表少爺,某了個禁衛的職,在京城還算憨厚老實的。」韓氏略略說了一句。

「哦?那倒不錯的,今後說不得便很是出息的。」敬林氏點點頭。

敬清挽一聽,京城裡的禁衛千千萬,能熬出頭的誰不是功勛貴人的。

她願意把她女兒許給個禁衛么?果真骨子裡便都是虛偽的。

「對了,毓貞啊,挽丫頭的事兒你可得多留意留意,靠她那對兒不消停的父母親大抵是不行的。」譚老太太說的實話,嘆了嘆氣兒,前腳還未合離斷了去,就已然抬了個房裡的丫鬟做妾室。

侯府的顏面可都是被丟盡了的。

「欸,挽丫頭的事兒,我也在想,前些時日一瞧行知便很是不錯的,挽丫頭脾氣也好……」敬林氏實話實說。

甚麼好,那平陽關是個什麼地方?若是真為了她好,說得出這般的話么?

「大娘,我如今還未曾考慮的。」敬清挽笑了笑,為了她後半輩子,如今,她只能靠自個兒的。

清歌心頭火冒三丈,卻還不能發作!

自從曉得她敬清挽那些事兒,便對她實在沒有好印象。

她可不嘛能去禍害行知表哥那般的好人!她自個兒拒絕到還是好!

於是繼續插科打諢,趕緊讓此事翻篇罷。

「來兩局葉子牌么?」清歌提醒著。

果然作罷,譚老太太在那太師椅上安靜的坐著,先回了話兒:「我個老人家,手腳不利索的便不來,你們幾個年輕人趕緊再湊湊桌腳兒。」

「祖母,可沒見這麼說自個兒的!」當初這葉子牌是從宮裡傳出來的,便是老太妃,老太后們實在無聊解解悶的。

所以,哪裡說得上老。

「來呀!這不剛巧四個人?」敬林氏懷著身子不能久坐,清歌數著,她,阿姊,兄長,祖母可不剛巧一桌兒。

都市鬼谷醫仙 一瞬間氣氛頗為凝固。

畢竟,並不是只有大房的人在的。

清媱微不可見皺了皺眉,對著三嬸說道:「我給歌兒瞧牌,三嬸嬸你同母親們來罷。」

「不了不了,多謝大姑娘好心的,今兒個娘家怕是要來人的,得院里瞧瞧。」韓氏向來唯唯諾諾,不呼名諱,只是當初侯府里的稱呼,說話皆是十分謹小慎微。

如今更是有些臉紅,如今的赫王府是個燙手山芋,她今日本就對這位如今的赫王府不甚熱情,結果平白給送了份年節的大禮,實在是尷尬的很。

敬清挽面色也是不郁,瞧著面前言笑晏晏,妝容精緻,珠飾璜然的人……呵,憑什麼,她們倆便可以為所欲為,說話不必要顧忌,卻也無人說道一二。而他們二房三房還得唯唯諾諾,小心翼翼看人眼色。

捧在手心怕摔了,嘴裡含著怕化了。

說到底,不過個光鮮亮麗的外殼身份罷了。再想想前段時日日日吵鬧,拿捏不住父親以至合離的母親,不免幾分嘲諷。

母慈子孝,言笑晏晏,膈應誰呢?

「挽妹妹,你來玩兒,清歌那手藝指定是輸錢的,你可莫要放過她。」清媱微微一笑,瞧著清挽,特地與她搭話,不想她在一旁冷落。

當初,她也算在府里與她頂投緣的,她有才情,又溫婉,如今卻由的家宅不寧艱難了幾分。

呵,又將眼光引到她身上,敬清挽氣的心裡在顫抖,手卻緊緊攥著,只覺著所有人的目光都是扎眼的,都是同情的!可誰又稀罕她的施捨!

以為自個兒是聖人么!居高臨下的!心頭怕是不曉得如何嘲諷她!

「阿姊有心了,我這愚鈍得很,對這葉子牌實在是學也學不會。」

清歌翻了個白眼,詭異,矯情個什麼勁兒,以前又不是不曉得她在院里打過葉子牌,還愚蠢都扯上了可笑的很…

說個話還陰陽怪氣的!

那就別怪她了!

清歌接了話茬,故作不曉的說:「那如此說來,我還不算笨?」

「妹子自然是聰慧的很的。」敬清挽面色一白,忽明忽暗的,

這可是變著法的說她蠢么?敬清挽強撐著做了禮數,幾人草草而去。

「今兒個你故意的?」譚老太太瞥了瞥清歌。

待人走後,譚老太太目光如炬,自然發現了清歌異常的針對。

「他們本就這般想的,卻礙著祖母在做些面子功夫,可這,誰誰膈應誰呢?這般假面一般的親近,不要也罷。」清歌哼了哼,她脾氣直,從來不會如母親或者阿姊那般顧慮的周到。

譚老太太窮追不捨:「你說的是你三嬸,可關你二姐姐甚麼事兒,如今她一人本就可憐了些,你如此說話,是要令她傷心的。你們可是堂姊妹,許多事兒啊,得互相忍讓的。」譚老太太自然看出來三房的故意生疏,可是她能如何說呢?

清媱這也才發現,今兒個小妹說話,忒不饒人了些,平日里,她可是最是好相與的角兒。

「祖母,你便甭操心了,你覺著我是壞心腸的人么?」別人不惹,她定然是不會亂來的。

可是,是她敬清挽心思先不正的,她得告訴阿姊,告訴母親,唯獨不能告訴祖母的。

清歌碼著葉子牌,幾人便散散的聊著。

「行了行了,我個老太婆說多了,也是惹人煩呶!」譚老太太笑了笑,

「兄長你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打牌也心不在焉?輸了好幾輪。」清媱『咯咯』的笑了笑,

清歌面色大好,「今兒個總歸不是我輸了,果真過年運氣總會好幾分!」

「沒有,今兒個我在前堂啊,和父親談著事兒,雖是和我們侯府沒甚麼干係,倒也算頗為匪夷,這次方才突然想到了。」敬偌灃本是內調拔擢回京做的官,如今正有起色,許多都得看清朝堂風向的。

「嗯,如今你對正事上心,我也總算能又少操一些心了。」敬林氏點點頭,如今侯府一切都在朝好處兒走的。「你今後,可是要為你兩位妹妹撐場子,做腰桿兒的。曉得不?」

「母親,這話兒我還能不曉得?」敬偌灃無奈的點點頭。

遇上你,在劫難逃 「嗯嗯,你曉得便好。」

「嗯,你今兒個,父親幹甚麼去了?」敬林氏語氣不善的問著。

「父親這幾日怪的很,」清歌連忙接話。

「應當,有難事兒罷。」清媱斟酌著說道。

「媱媱說得點子上了,這事兒也不曉得你省得不。」敬偌灃幾分猶豫,又看看清媱一副坦坦蕩蕩的模樣,放鬆了幾分。

「你講。」清媱笑了笑,「兄長莫不是提孟常事那事兒?」

「媱媱!」敬偌灃頗為驚訝,敬偌灃察覺自個兒的失態,對上幾人狐疑的目光,「倒還不止。」

於是,又將上里出事,到孟常事下獄都說了一道,

哦,對了,最後提到今日一早發生的城門懸屍的案子……

林林總總,彎彎繞繞,幾個婦道人家雖說並不十分清楚,但大抵明白了,如今,赫王府,被那位丞相一夥針對了!說不定還有皇上在推波助瀾。

「我還以為父親給祖母和母親你們會提過些。」敬偌灃沒想到母親幾人完全如同置身事外的人,閉塞的什麼都不知曉。

敬林氏與譚老太太,雖說如今有些不快!可兩人最終,都是與敬天揚置氣的!他從頭到尾,可是將那種蠱的危害曉得的一清二楚!卻還瞞著她們!

騙了如此多年!

這事兒,沒那麼好便揭過去!

「這可不是要緊的,媱媱!你怎的都提都不提一句!可沒有傷著罷!」敬林氏擺擺手,連忙起身,奪了清媱手裡的牌,仔仔細細的打量著。

可真是后怕啊,差點兒,那上里莊子的命案便是發生在赫王府的!

清媱對突如其來的關照,實在哭笑不得。

「母親,您還是聽兄長講罷,我是無礙的。」清媱頓了頓,

「今兒個一早丞相府那事兒,突如其來,我與父親也不敢妄自揣測何人所為。狠辣至極,實在匪夷所思。」敬偌灃回憶著,還是覺著這幕後之人實在可怖,能在丞相府森森重圍下殺了人,還在夜裡掛上城樓,這勢力多麼可怕,

一系列做的滴水不漏,神不知鬼不覺,也是難得找到一人的。

「欸,便是做人得夾著尾巴,」敬林氏嘆了一口氣兒,瞧瞧,前段時日聽說那位王昭儀懷孕,張牙舞爪壞了,如今可不得偃旗息鼓一番了?

完美小姐進化史 「只是頗為可憐那些個女子,死後還名節不保。都是冤孽喲!」

清媱聽著他們的話,心頭愈發不是滋味,原來連母親姊妹們,都是覺得太過殘忍了些么?

「媱媱,這些時日你與穆之可得好好注意些,沒事兒少出府都是,等這段時日消停些,啊。」譚老太太也發話了,

「如今可是多事之秋哦,不然你們舅舅啊,大過年的哪裡還需要鎮在關外呢!」敬林氏對這敬偌灃幾個說著,

敬偌灃目光深邃:「大涼如今虎視眈眈,大魏自是不必再談,小打小鬧便沒有斷過,也怪不得皇上焦心的很。」

朝臣好似一同行舟的人,結黨是歷來的常事,可得制衡著,駕馭著不翻了這船才是皇上做的。

這般場景,誰來也得慌亂的不行。

眾人一一應和著,感嘆著,

明顯著,眾人都未將今晨那事兒與赫王府聯繫起來,畢竟,昨日的事兒處理的乾淨,未曾走漏半點風聲。

清媱鬆了一口氣,這些事兒,侯府不曉得,對大家都好。

半下午葉子牌也打膩了些,敬林氏又拉著眾人看了幾台戲,一出梁祝,看得眾人眼淚汪汪,敬林氏還似女兒家那般感傷,「這般的戲啊,看一次傷一次,卻又總是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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