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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戰鬥,新兵營先上!」

日軍武田聯隊第二大隊在大隊長川崎中佐的帶領下,開始緩緩的向著寶山縣城東城門方向移動,這次衝鋒的日軍的一個中隊,兩百米、一百五十米、一百米、九十米、七十米…吳培林開了一槍的同時喊道:「兄弟們,打!」

緊接著就是重機槍的掃射聲,日軍的步槍機槍和AK、重機槍、輕機槍的聲音混雜在一起,戰場上頓時熱鬧了起來,吳培林邊打邊說道:「瞅准了打,平時黃博雄個狗日的就這麼交你們的嗎?」

「趴下,趴下沒聽見?你來送死的嗎?」

「別站起來,嚇傻了不成?一個個的幹什麼呢?這點點刺激就受不了了?受不了給我趁早收拾收拾去回去找你媳婦給你壯壯膽!」

「他娘的,我說你哆嗦個啥,死人沒有看到過?你要在哆嗦下一個就是你!給我把槍拿穩了,對著鬼子的腦袋打!」

「你,你,還有你,你們在這幹什麼?吐完了沒有?你們看看,日軍在進攻我們的國土,對付我們軍人尚且如此,他們對待老百姓你們難道沒有聽說過嘛?你們現在給我把他們當成一群畜生,給我狠狠的打!」

「。。。。。。」「。。。。。。」

隨著吳培林一聲又一聲的怒吼,新兵營漸漸的開始穩定了心神,漸漸的也發揮出了他們平時訓練的水平。

「我打中了,哈哈!」一個士兵剛激動的站起來歡呼,下一個一顆子彈就穿過他的腦袋,結束他年輕的生命。

「小武,小武?他娘的小日本,我草你姥姥!」隨後一個高大的漢子站起來端著機槍掃射著衝上來的日軍。在這個千鈞一髮之際,一個身影迅速的撲向了這個高大個,然後吼道:「你他娘的想死也別讓小鬼子這麼容易就給打死了!」

說話的正是開始和吳培林開玩笑的宋江,過了一會宋江又說道:「兄弟,咱們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小武不但是你的兄弟,也是我們大家的兄弟,在這裡的所有人都是我們的兄弟,我們想要報仇,首先要保證自己先活著。」

那個高大個這個時候也有點幡然悔悟道:「謝謝你,宋大哥!」

「你咋知道我姓宋了?」

「剛才你和團座在那吹牛咧,我能不知道?哈哈,謝謝你!咱們繼續殺小鬼子!」

吳培林看著這一幕,心中也是不住的點點頭,這個宋江肯定是當過兵的,一點沒有在戰場的膽怯感,怪不得說話的時候這麼有自信,現在318旅急需的就是這種上過戰場的老兵,他們和新兵不同,老兵只要稍微訓練十幾天,就能嗷嗷叫。新兵的訓練實在是太複雜。沒有半年時間,休想出師啊!

戰鬥依然在繼續,這次戰鬥的規模雖然不大,但是對於新兵來說是個不小的考驗,好在他們經受住了考驗,他們本身的實力沒有問題,最重要的就是實在經驗略有不足,在這樣的情況下,只有讓他們適應戰場,才能在未來的戰鬥中發揮出他們應有的作用。可以說現在他們就是拿著日本人在練習如何適應真正的殘酷的戰場。這是他們由一個新兵向老兵蛻變的過程,這個過程無論言語如何的描述,沒有真正經歷過的人是不可能成為一名真正的老兵的。

武田一夫看著戰場的情況,心中也有疑惑,按照道理來說,剛才支那軍的表現完完全全就是一直剛組建不久的新兵,而他聽說的318旅可是戰鬥力強悍的部隊,這顯然與318旅的形象很不符合,這讓武田一夫納悶不已,難道還有類似318旅的部隊存在?只是他們沒有上過戰場才表現的這麼幼稚??武田一夫的答案很快就得到了證實,這群支那軍在經歷了短暫的慌亂和適應之後,已經開始得心應手,由開始的被動到現在的主動,僅僅花了十分鐘的時間。要知道一個新兵向老兵蛻變的過程,至少需要一個星期,但是這支部隊完全顛覆了武田一夫的認知。

其實武田一夫的認知是沒有錯,但是王明宇的部隊訓練是武田一夫想象不到的,他們把一切可能發生的情況都經過模擬訓練過的,所以這些新兵在短暫的慌亂之後,漸漸的找到了平時訓練的感覺,在加上吳培林等人在背後不斷的提醒著、刺激著,使得他們能夠不到的挖掘著自己的潛力。以最快的速度形成了戰鬥力。

日軍的一個中隊很快的消滅殆盡,川崎中佐看著戰場上不斷變化的形勢,心中也是一驚,開始的時候他認為是必勝,打到中間的時候他認為至少可以旗鼓相當,但是到最後整個中隊只有幾個人零零星星的逃了回來,一個中隊就這樣完了。川崎知道,如果這樣下去的話,不用等武田一夫來了,自己就可以剖腹以謝天皇了。

這種時刻能加能夠爆發一個人的潛力,置之死地而後生的道理並不是中國才有的。川崎中佐把剩下的兩個中隊的鬼子集中在一起道:「帝國的勇士們,你們建功立業的機會來了,在你們面前是一座榮譽之城,而不是支那軍的一座城池,只要你們能夠衝進去,你們的榮譽將響徹整個大日本帝國。你們的命運因此會改變。現在是我們為大日本帝國天皇陛下效忠的時刻了。拿起你們手中的武器,跟著我沖啊!」

還真別說,川崎中佐的話雖然不是很多,但是最大程度的調動了底下士兵的積極性,看見一個個兩眼放光嗷嗷叫的日本兵,川崎滿意的點點頭,只是川崎不知道,在他的背後,武田一夫正朝著他的方向輕輕的搖搖頭,嘴中還發出一陣陣的嘆息之聲。

現在的武田一夫已經基本上確定這支隊伍必是318旅無疑了,但是他們這些新兵是怎麼回事?這個武田一夫還真是不知道,武田一夫想著如實上報來著,但是武田一夫自己親眼看到都想不通的事情,別人又怎麼會相信呢?難道說318旅臨時拉的人過來的?還是原本駐守寶山的守軍被318旅收編了?想來想去,武田一夫覺得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原本與自己交手的支那軍的那個營,已經被318旅強行收編了,裡面有一些新兵,所以才會有這樣的局面出現。

既然武田一夫想通了,自然也就不可能在做這種無聊的上報,沒準還真能被罵一頓。既然試探已經結束,那麼只有等第十一師團過來再說了,武田一夫已經給自己下了定義,那就是憑他是不可能虎口拔牙的。理智的人往往能夠活得時間更加的長久一天,最好的例子就是川崎中佐了。

川崎中佐帶著自己的兩個中隊幾百號人,浩浩蕩蕩的開始攻城,但是這次招呼他們的可不再是那些新兵蛋子了,這次換得人可都是吳培林手中的精銳之師。他們可不是剛才那些新兵,沒有見過多大場面,幾千人的衝鋒他們都見過,何況這幾百號人?吳培林下達的命令只有一個凡是前進的鬼子一個都別留,凡是後退的鬼子一律放過。

川崎到現在也還是認為只是支那軍的一個營,只是火力比較強點。攻城戰沒有重武器實在是難打,川崎不是不想用,而是司令部的最新命令里規定,在能不用重武器的情況下,一律禁止使用。何況武田一夫老奸巨猾,他也不敢拿大炮轟這些318旅的殺神,萬一給轟怒了衝出來的話,那豈不是倒霉的是自己?所以武田一夫只有等待第十一師團的到來了。

PS:感謝允在律麗的兩顆翠鑽,感謝chengjing789、大白兎、走馬觀花11等人的鮮花,感謝所有訂閱的朋友們,謝謝你們! 川崎死了,死的很壯烈,身上一共有十幾處槍孔,整個腦袋差不多都被打爛了。武田一夫看著川崎俊的屍體,心中涼意頓生。他親眼看到川崎夾雜在人群中跟著衝鋒的時候一點事情也沒有,但是當他舉起指揮刀的那一刻,瞬間就成了馬蜂窩。武田一夫想著想著竟然有點不寒而慄。以前武田一夫覺得拿個指揮刀揮一揮,指揮著手下往前沖,是一件非常愜意的事情,但是現在他都有點不敢碰那個指揮刀了。現在的武田一夫只有在指揮部裡面才敢穿大佐服裝,出去一律普通作戰服,而且不準別人給他敬禮。

其他人奇怪,在武田一夫那邊的三個狙擊手卻是心中明白的緊,這老混蛋怕死居然怕到這個程度,到了戰場上這樣還是可以理解的,這畢竟是破解狙擊手的不二法門,但是現在在你自己的指揮部裡面你武田一夫這樣丟人可就有點說不過去了吧?但是這些狙擊手現在還是的靠著武田一夫,不過聽武田一夫說,他們的教官野上滄狼的暗夜小隊已經出發正在往這邊趕來。三個狙擊手有點興奮了,畢竟他們只能作為狙擊手投入戰場,並沒有入選暗夜小隊。

要知道入選暗夜小隊的標準那可是很高的,他們當中很多人都被淘汰出去了,不過在暗夜小隊裡面即使你混得在不好,到了帝國的軍隊之中,你也是一等一的高手,這一點毫無疑問的。不過此時的三個狙擊手不僅僅興奮,心中還有著一絲擔憂,這種擔憂卻又無法在嘴上說出來,以免影響了自己的士氣,所以只能憋著。

一場激烈的戰鬥,在一個半小時的過程中,來來回回數次,終於結束了。日軍派人打掃戰場,318旅的士兵卻也不打黑槍。吳培林還真就看不上日軍留下的那點裝備,好多都殘破不堪了。只不過每次政治部主任錢立業看到吳培林等人的這種浪費行為,都要嚴肅的教育一番。而旅座和旅座的那位卻是很尊敬這麼錢主任,哎,沒有辦法,一般情況下,吳培林等人都本著一點不剩的原則。但是這次不同,他們是守城的,開門而出的危險性實在太大,他作為東城門的最高指揮官,自然不敢怠慢。

吳培林一面向王明宇彙報情況,一面抓緊構築工事。日軍現在已經在射程之外了。吳培林有點奇怪的是日軍攻城怎麼不用炮火攻擊?這不是日軍往常的慣例嗎?為此吳培林準備了很多防空洞似的東西,覆蓋在城門樓子上,就是防止日軍那種不要臉的轟炸。不過日軍敢轟的話,吳培林就把他的大殺器野戰重炮拿出來讓日軍領教一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得到王明宇的肯定和下一步指示之後,吳培林在下面臨時設立的地下小指揮部裡面開會。這個地下小指揮部完全是適應當前戰場需要而臨時挖的。裡面的東西到也齊全,有很多都是從民房裡面順過來的。吳培林可還沒有那種不拿群眾一分一線的覺悟。吳培林覺得一切都為了抗戰。只要對於打鬼子有利的東西都是可以拿來利用的。人都跑了還要啥錢?給誰去?留給小鬼子?

南城門今天夜裡迎來了李賢宇,沒有想到早上又迎來一群人,大約十個左右,張德恩仔細一看六男四女。為首的一個穿的跟那啥似得,對對對,好像聽旅座講過,像個高級特工,一副人模狗樣的打扮。張德恩冷眼看著這些人,目前正是最緊要的關頭,忽然出現這麼一批人足夠引起張德恩的重視了。

但是現在的情況是這些如果是日軍的特工的話,那也太他娘的大膽了吧?欺負咱318旅沒人還是咋的?竟然敢這麼大搖大擺走到我老張的地盤來?

底下的人走到城門底下,一個身穿中山裝,胸前的口袋上還印有青天白日標誌。一看就是典型的國民-黨官員。那人上前就先問道:「你們是哪部分的?」

張德恩示意了一下旁邊的一個營長,營長立刻會意道:「全體都有,瞄準!」

刷刷刷,一排318旅的戰士,拿著槍對準著這十人,幾個女娃娃哪裡見過這個陣仗?當即就臉色煞白,大有要暈過去的樣子。張德恩更加的奇怪了,特工要是都像這麼二,這麼不經嚇的話,那這特工的門檻也太低了點吧?

張德恩問道:「軍事重地,你們是幹什麼的?」

剛才還有點傲氣的男子,立刻低聲下氣的說道:「誤會誤會,兄弟,我是中央黨部宣傳科,這幾位都是護送這四位小姐和這位先生進來做戰地實時報道的,這是最高軍事委員會的命令,希望兄弟能快點放我們進去,我們這一路看見好多鬼子。」

張德恩笑道:「我怎麼知道你不是鬼子?現在間諜活動猖獗,我們不能拿我們戰士的生命開玩笑!」

那位宣傳科長連忙道:「兄弟,你看看,這是我的證件,這是信函。你們長官一看就知道了。」

張德恩顯然在思考著,那個宣傳科長急的滿頭大汗道:「兄弟你看,這我們在外面很不安全,何況這些記者朋友都是來為你們做宣傳的,再說了我們這幾個人也掀不起什麼風浪來,兄弟你手下這麼多兵,還怕我們幾個不成?」

張德恩點點頭道:「行,我先讓你們進來,不過進來之前我要搜身!」

幾個女子臉色齊變,這國-軍有些部隊歪風邪氣很甚,沒有想到居然在前線部隊中還能碰到這種人,那個宣傳科長氣的臉色煞白,好說歹說,最後居然還不給自己面子,好歹自己在黨部那邊不說呼風喚雨,也是小有權利的,什麼時候受過這些兵痞的氣?

不過那個宣傳科長到也是個角色,開口道:「總得讓我們先進去再說吧?兄弟!」

張德恩知道這幾個人誤會了自己,也不以為意道:「你帶幾個兄弟下去,放他們進來!」

張德恩對著另外的幾個人道:「你們去旅部一下,告訴旅座,就說這邊來了幾個身份有點可疑的人,讓旅座過來偵辯一下。如果真是宣傳我們的,那就什麼話也沒有,如果是假的…嘿嘿,想要在我們318旅搞七搞八的,也要看看他們有沒有這個能耐!」

「是,團座!」說完,幾人就直奔旅部而去。

十個人一個不拉的被帶到了城門樓子上面,那個宣傳科長笑著道:「鄙人陳子翔,現就任中央黨部宣傳科科長,這是我的證件。這幾位是軍統上海站的幾位兄弟。這位兄弟和這幾位小姐是上海各地的著名的報紙的大記者。」

張德恩不苟言笑的道:「例行公事,我要檢查一下,有武器的先上繳,待身份確認之後在還給你們,你們看怎麼樣?」

冷麪BOSS的獨家寶貝 那幾個軍統的人倒也光棍道:「這是我們的武器,兄弟,規矩我們都懂!」

張德恩又掃了一眼幾個女的,那個幾名女子慌忙道:「我們沒有武器的!」

張德恩沉聲道:「把你們的箱子打開!」

幾名女子哪裡敢不從?立刻把自己的箱子打開,幾名女子也是臉色通紅,畢竟在一幫大老爺們面前把自己的褻衣什麼的拿出來,臉上自然是不光彩的。

張德恩也只是用槍搗了一下,然後稍微檢查一下就算了,畢竟過分的得罪這些人也是不好的,不過例行公事的事情,張德恩絕對不會含糊的,畢竟這是和鬼子交戰的關鍵時期。

陳子翔笑著說道:「這位大哥,你看?」

張德恩依舊冷酷的說道:「一會我們旅座要過來親自給各位接風洗塵。你們聽到炮火聲沒有?呵呵,東面的兄弟正在和小鬼子干著呢,你們也算聰明,沒有從東面走,不然就進了鬼子的地盤了。」

陳子翔笑道:「哪裡哪裡,我們也是給你們添麻煩了!」

張德恩笑著道:「其實我也知道你們的身份做不了假,但是我這些都是例行公事,我要為我們整個旅的兄弟們負責,我可是太知道間諜的破壞力了。」

陳子翔笑著道:「這些你應該跟軍統的兄弟們說說,和我說白扯,我也不知道,哈哈」

旁邊一個軍統戰的說道:「這位大哥怎麼稱呼?」

張德恩笑道:「鄙人張德恩,現在是個團長。」

那個軍統的特務笑道:「失敬失敬啊,原來是張團座!小的是軍統上海站的一個小隊長,我叫郭仁傑,這次奉了上峰的命令來護送陳科長一行,現在也算圓滿完成了任務,等等我們就回去了。」

張德恩笑著說道:「恐怕幾位回去了!」

軍統特務郭仁傑臉色一變道:「張團長這是什麼意思?」

張德恩笑道:「呆會等你見過我們旅座你就知道了。」

郭仁傑臉色有點難看道:「咱們都是自己兄弟,張團長何苦要為難我們這些小魚小蝦呢?」

張德恩道:「我要為難你?你現在走都沒有問題,我只是感嘆你們的運氣實在是好,再過半個小時左右,日軍主力就將把整個寶山縣城團團圍住!即使你們現在原路返回,也會遇到日軍的部隊,你們覺得他們可能放過從寶山縣城方向出來的中國人嗎?呵呵」

郭仁傑現在才明白怎麼回事,尷尬的一笑道:「剛才誤會張團長真是不好意思。」

陳子翔臉色有點陰鬱道:「難道我們就被困在這等死不成?」

張德恩冷眼看著陳子翔道:「為什麼我們就是等死?難道我們不會打鬼子嗎?我們是人,又不是待宰的羔羊!」

陳子翔反問道:「可是日軍整整一個師團啊!」

張德恩還待要說話,一個聲音傳來道:「一個師團怎麼了?就算是兩個師團,三個師團我也保證你們安全撤離寶山縣城!」

陳子翔嚇一跳道:「誰?」

張德恩等戰士見到來人,全體立正敬禮道:「旅座!」

來人正是匆匆趕來的王明宇,王明宇是太知道宣傳的重要性了,所以馬不停蹄的就趕過來了。還沒有走到跟前就聽到陳子翔如此喪氣的話,王明宇也是氣不過就接了他的岔。畢竟未戰先怯對於士氣的影響是極大的。一個求生慾望極強的人和一個求生慾望不強的人,爆發出來的戰鬥力也是差距很大的。所以王明宇不允許此刻有人用這種消極的話來打擊他318旅的士氣,就算是第三戰區長官來都不行。

陳子翔上前道:「原來是旅座,不知道怎麼稱呼?鄙人中央黨部宣傳科的陳子翔!」

王明宇笑呵呵道:「陳兄,鄙人王明宇,國民革命軍獨立318旅上校旅長!」

陳子翔先是一愣,隨後大喜道:「原來是王旅長,久仰久仰,王旅長大敗日軍的英勇事迹已經在整個中國廣泛的流傳著了,你的大名如雷貫耳啊!」

王明宇笑著剛想說話,眼睛一掃一愣,這不是…這不是孫雪嗎?她怎麼到這來了?這麼危險的戰場,一個女孩子竟然敢只身前來?她不是和那個杜家大少在一起嗎?怎麼那個男人竟然捨得讓自己的女人到這麼危險的戰場上來嗎?一瞬間王明宇盯著孫雪,腦海中思緒萬千。

同樣思緒萬千的還有孫雪,這這…這明明想著要避開王明宇的,怎麼到頭來還是和他碰上了呢?難道這就是緣分嗎?緣分?呵呵,孫雪自嘲的笑了笑,自己還有資格和他談緣分嗎?他現在是高高在上的民族英雄,自己是一個背信棄義的女人,現在還有什麼資格講緣分呢?

陳子翔看著王明宇有些不對勁,一個勁的看著這次來的大美女孫雪,要說孫雪,陳子翔也動了一點心思的,陳子翔靠著家族關係上位,也算年輕有為,自然對於美女有著莫大的吸引力,可是這個孫雪一路上居然一句話都沒有跟自己說過,即使他陳子翔主動湊上去,結果還是樣的。這樣陳子翔也受傷,也激發起了男性的征服欲。

現在看到王明宇也這麼盯著孫雪看,陳子翔自然心中不爽,畢竟沒有哪個男人讓自己喜歡的女人被別的男人盯著看,男人的佔有慾是相當的強的。但是陳子翔可不敢得罪這位蔣委員長眼中的紅人,一顆軍界冉冉升起的新星。

陳子翔乾咳了一聲道:「王旅長…王旅長?」

王明宇被旁邊的張德恩一推,王明宇「啊」了一聲道:「對不起,對不起,剛才有點觸景生情!」

陳子翔嘴上當然說:「沒事,沒事,王旅長性情中人可以理解,可以理解!」,不過心中卻把王明宇罵了個遍,還觸景生情,看見美女就生情?看來和外界傳言的也是大相徑庭啊,真是見面不如聞名啊!

王明宇對著張德恩說道:「我已經確認過了,這些的確是黨部派來的,這樣,我領著各位到我們旅部去,戰爭馬上就要開始,你們的安全才是重中之重!」

這話聽著舒坦,陳子翔心中也開始覺得王明宇還是蠻會做人的嘛,於是笑道:「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啊,一切就聽王旅長安排了!」

王明宇點點頭道:「應該的應該的!」

其中一個長相十分出眾的女人,絲毫不比孫雪差,甚至更甚一籌,眼睛卻是一直盯著王明宇看個不停,這個人卻是申報的另一個被派來的女記者叫做段雲,王明宇走在前面就感覺有一雙目光盯著自己,回頭一看本以為是孫雪,哪知道孫雪臉色有點蒼白,低頭不語,看著她的卻是另一個女子。

段雲見王明宇看著自己,大膽的走上前去問道:「王旅長,我可不可以問你幾個問題?」

王明宇大方的說道:「問吧,只要我能回答的我一定回答!」

段雲道:「我聽說王旅長可是咱們整個中國的大眾情人,不知道有沒有結婚呢?」

王明宇笑道:「男兒自當橫刀立馬,無國何以為家?趕走了日軍的時候,就是我成家的時候!」

段雲眼中帶著欣賞之意道:「不知道王旅長有沒有中意的女子?」

王明宇道:「有!其實我從小就有一門婚約在身,呵呵,不過後來退了!」

段雲道:「原來王旅長還是包辦婚姻啊,呵呵」

王明宇道:「或許是吧,不過包辦婚姻也有好處,這不現在我們兩個就在一塊,打算打完鬼子就結婚!」

旁邊的孫雪聽到王明宇的話,更加的心中失落,的確她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麼,錯過的可能不僅僅是一個好男人,可能是整個一生的幸福。但是此時的王明宇最多也就把孫雪當成個妹妹看待,能做到這樣已經是很不錯了,也就是王明宇作為一個現代人,知道孫雪的不幸,再者的確自己也有錯,所以現在王明宇對於孫雪沒有感情,有的話或許也是有一點親情吧。畢竟兩人也曾經想處過,現在孫雪到了這邊來了,自己不能不照顧一下她,就算不為孫雪,也為孫雪的媽媽。

王明宇和段雲倆個人一問一答,卻是很愉快,只是段雲的眼神中也有著淡淡的失落。本來段雲沒有指望這次來能報道點什麼好東西,但是卻是沒有想到意外碰到了目前火的過分的王明宇和他的318旅,段雲覺得這次一定不虛此行,看著王明宇高大挺拔的身軀,段雲心中沒有點想法自然是不可能的,美女愛英雄的話,也是不無道理的,何況這位英雄還是一位年少多金、前途遠大的英雄。自然而然就…孫雪的到來對於整個318旅的影響還是相當大的,這其中王明川、李賢宇、吳培林、林文等跟著王明宇從中央軍校出來的這一批人,尤為的惱火,當他們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恨不能衝上去給孫雪兩個耳刮子,以解心頭之恨,不過最終還是被王明宇給制止了。

王明宇對著眾人道:「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選擇,我們沒有必要強求,你們現在都給我回到陣地上去,難道為了一個孫雪你們的陣地都不要了嗎?我們的兄弟們都不要了嗎?你們簡直混賬頭頂。」

眾人也知道王明宇說一不二的脾氣,罵罵咧咧的就走開了,其實這幾個兄弟也只是口頭說說,畢竟孫雪和他們一起相處那麼久,雖然最後不歡而散,也不至於這麼激動。王明宇現在最頭疼的是聶思思,這個小姑奶奶要是吃飛醋的話,這王明宇還這是渾身有嘴也說不清楚。

果然孫雪的到來,引起了聶思思的注意,聶思思一開始還納悶呢,怎麼這個女人好好的就過來了?難道看著王明宇發達了想過來破鏡重圓?聶思思到底還是大家閨秀,雖然心中不爽,但是還是沒有直接找到王明宇問個究竟,聶思思最後通過張德恩等人才了解到真實的情況,知道這只是一個意外加巧合,或許孫雪有意為之,但是王明宇事先一點都不知情。

知道是這樣的情況,聶思思又開心的笑了起來,不過心中還是有點擔心萬一孫雪提出要破鏡重圓的話,這個王明宇會不會答應呢?想來想去沒有頭緒,只好去找王明宇去了。

王明宇正在和這幾個人講一些規矩,聶思思走進來報告道:「旅座,我這有點情況,你出來一下!」

王明宇心知肚明,心道:「你那能有什麼情況?」,不過嘴上還是樂呵呵的道:「來來來,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獨立318旅野戰醫院的院長,聶思思,也是我的未婚妻!」

聽著王明宇的介紹,聶思思面色紅潤,而孫雪則是臉色越加的發白,聶思思心道這傢伙也不等人同意就直接宣布,於是給了王明宇一個待會要你好看的眼神,說了一句:「我在外面等你!」,就離開了會議室。

孫雪看著打情罵俏的兩人,心中不知道怎麼的,也是有著一種別樣的酸楚,陳子翔看著孫雪臉色這麼蒼白,於是問道:「孫雪你怎麼了?不舒服嗎?正好聶大夫在這,讓她看看吧?」

孫雪搖搖頭道:「我沒事,就是太累了,等下休息一下就好了!」

王明宇看見孫雪這樣,也是很無奈,很快的就結束了會議,讓人安排了他們的住所,就開始去找聶思思了。 王明宇和聶思思的談話很簡短,大概意思就是王明宇根本不知道孫雪到來,所以本著無知者無罪的態度,聶思思原諒了王明宇同志,畢竟王明宇也不能控制別人的思想。只是孫雪的到來,確實加劇了聶思思的危機感。原本一點都看不上眼的人,現在居然成了香餑餑,這種差距直讓聶思思感嘆這個世界已經開始變得陌生了。

王明宇也只能無奈的搖搖頭,畢竟穿越這事情實在太過匪夷所思,何況這也是王明宇來到這個世界心靈中最深處的秘密,王明宇也打算讓他一輩子就這麼的消失在自己的內心深處。王明宇和聶思思談話簡短的主要原因就是兩個人現在都是太忙了,就在剛才東城門與敵軍交火的吳培林部已經陸續的把傷員往醫院總部輸送,雖然這些傷員不是很多,但是大多都是新兵,沒有治療經驗,所以在野戰醫院內也充斥著凄慘的叫聲。

寶山縣城現在已經成為了整個淞滬戰場上的焦點,自從王明宇來到寶山縣城,很多的情報系統已經開始為他們輸送情報,不但軍統、中統,就連共-產-黨這邊的情報系統也是如此。這讓318旅的人情是越欠越多,所謂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王明宇基於這種心態,也沒有特別感謝誰,而且地下黨的情報,多數是由錢立業來接手的,這些本身就是見不得光的東西,自然越是小心越好。

現在情報太亂,不過基本上都是圍繞日軍的行蹤給予的詳細報告,王明宇等人就好像看著日軍在走路一樣,心中很是明朗。日軍第十一師團果然已經從羅店出發,開始往寶山方向集結。目前距離寶山縣城不足五公里。大概需要半個小時左右,日軍就可以對寶山縣城形成合圍之勢。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日軍兵分兩路朝著寶山縣城方向集中。不過照王明宇看來,日軍很有可能對寶山實施戒嚴。估計到時候想從寶山突圍的可能性不大。一旦日本第十一師團受挫,那麼跟隨其後的必然是更多的日軍常設師團。

南京領袖官邸,蔣委員長剛剛起床,看著桌子上一大摞情報,有一半以上都是關於318旅的,蔣委員長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些情報。

王明宇這邊的情況,蔣委員長也是瞭然於胸,蔣委員長的本意就是讓318旅發揮點餘熱,繼續鎮守寶山,能夠拖上一分是一分,但是蔣委員長沒有想到的是,日軍竟然調集重兵,欲取寶山而後快,而且根據目前的情報來看,日軍大有不滅318旅不罷休的意思。其實這個蔣委員長也能理解,換成他是日軍指揮官也是一樣的道理。強大的一方居然損失這麼慘重,唯有敵人的鮮血才能洗刷這種恥辱。

看完情報的蔣委員長有點後悔,畢竟這麼能打的部隊,在國-軍戰鬥序列中找不出第二支了,不過這麼能打的部隊不受自己控制,這讓蔣委員長心中稍微有點不爽,所以蔣委員長才沒有直接把318旅撤回南京,而是繼續留在第一線的淞滬戰場之上。然後剛剛面對日本第三師團的318旅,僅僅過了兩天不到的時間又要開始面對日軍的第十一師團,外加一個日軍聯隊。想想,蔣委員長自己都覺得過意不去。

蔣委員長按了一下桌子上的鈴,過了幾秒鐘,一個侍從從外面走了進來道:「委座!」

蔣委員長細聲道:「電告第三戰區長官部,讓他們準備五十萬銀元,一個師的彈藥物資運往寶山縣城,分發給318旅的將士們!」

侍從面色有點為難的說道:「委座,從目前來看,第三戰區已經失去了對於寶山外圍的控制權,日軍第十一師團還有最多半個小時就趕到寶山,對寶山形成合圍之勢。」

蔣委員長一驚道:「怎麼會這麼快?情報上不是說日軍正在集結嗎?」

侍從搖搖頭道:「委座,昨天夜裡的電報,就在剛剛已經有新的電報從各個情報站發出,其內容基本上都是關於日軍師團的動向。寶山現在已經是一座孤城了,完全被日軍切斷了內外之間的聯繫。」

蔣委員長表情有點陰沉,顯然正在思考而不得其門,過了好一會,蔣委員長才道:「這個命令是必須要下的,至於送不過去,那隻能表示遺憾了。不過要第三戰區務必想盡一切辦法給我把這批物資送過去。」

侍從無奈的點點頭:「是,委座!」

蔣委員長見侍從走後,推開窗子遙望著上海方向喃喃道:「可惜了一個黨國的英才啊!要是這次還能取得大勝,我還真不知道怎麼感謝這個小傢伙了。只是這種可能性…」

的確,王明宇擊潰了日軍的藤田進師團之後,日軍在淞滬戰場的兵力就下降了一個檔次,這次王明宇又牽制住了日軍的第十一師團,也就是說,王明宇的一個旅,就牽制了整整五萬日軍。整個淞滬戰場上三分之一的日軍已經被王明宇牽制住。日軍淞滬敵前司令部正在想法設法的從本土和東山調兵。意圖扭轉乾坤。但是目前整個淞滬戰場上的確是寶山縣城的為中心在打。

日軍的戰術調整也都是圍繞整個第十一師團在進行。松井石根的意思就是在一天之內拿下寶山縣城。不過當松井石根知道自己的侄女很有可能被支那軍抓去之後,松井石根給予第十一師團的時間很是寬裕,松井石根大將的意思就是在五天之內拿下寶山縣城。

寶宗武中將也覺得這個時間還是比較合理的。所以也就答應了下來。因為寶宗武的情報都是根據之前藤田進的情報來的,他認為318旅目前的兵力很有可能在三千左右。兩萬多人對三千,就算這幫支那軍再怎麼能打又何如?難不成帝國的士兵都是泥捏的不成?

整個寶山籠罩在戰雲之中,各處都在抓緊構築工事,已經構築好的工事都用來加固,加固好的工事旁邊又修了一些連環工事,總之一條,一切都為了將傷亡減少到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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