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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正態度,她儘可能平靜地問:「趙醫生,我只想問個清楚,我男朋友在國外是不是出事了?」

已經一個月了,她和徐彬立失聯了整整一個月,一個月前,她將實習生跟隨主治醫師出國交流的名額讓給了徐彬立,半個月前趙德蓉和其他實習生都回來了,唯獨徐彬立不見了人影。

可偏偏所有人對此無動於衷,好像徐彬立的死活,和他們無關。

早知道他會失蹤的話,她打死也不會將名額讓給他。 陸鋮不咸不淡的睨了一眼過來,狀似不經意的道:「這麼說來,我比年輕了二十來歲,怎麼項先生就未老先衰了?」

他一口一個項先生,明顯就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

項超聞言,那叫一個咬牙切齒的。

什麼叫未老先衰?

他生平最恨這個老字了。

就算他老了,那也是老當益壯!

陸老頭明顯就是在刻意針對他,真夠可以的!

項超一口氣堵到了胸口,卻又敢怒不敢言,別說陸鋮在京都本來就是個威風凜凜的人物,任誰見了都得禮讓三分,就算他只是個最普通不過的老頭,項超也不敢在他面前放肆啊!

誰讓人家是陸惜之的親爹。

項超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搞定陸惜之,現在八字還差一撇,若是在這個時候得罪了陸鋮,那就得不償失了。

對待准岳父,就只有一個字。

忍!

至於未老先衰,陸鋮是這麼解釋的,「若不然,你這記性怎麼還連我一個老頭子都不如了?」

項超一頭霧水。

請問這又關記性什麼事兒?

陸鋮接著道:「我記得我早就跟你說過,讓你離惜惜遠一點,你這是忘了還是壓根沒把我陸某人的話放在心上?」

陸鋮的語速不快,說起話來抑揚頓挫的,節奏剛剛好。

其實,光聽他的語氣,壓根聽不出來任何責備之意。

但是長期身處高位受人敬仰的人,自有一股與生俱來的威嚴,光是往那兒一坐,就自成一股氣勢。

項超忽然感覺雙腿一軟,心裡一陣哆嗦。

被嚇的。

他當時就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

陸鋮這是在警告他,順便還給了一個下馬威。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沒穿衣服的緣故,項超感覺周身都冒起了陣陣寒氣,心想出來混遲早都是要還的,這話簡直就是真理。

若是碰見一般的老頭子,他還能從側面擊破,逐一搞定。

可是,這是陸鋮啊,說一不二的人物。

這就是有一個能耐的岳父的悲催了。

項超這邊還在瑟瑟發抖,那邊的陸鋮忽然就加重了語氣,就連目光中都多了幾分凌厲,「怎麼,這又是聾了還是啞了?」

項超發誓,他這一輩子都被這麼慫過。

現在卻不認慫都不行,立刻好聲好氣的道:「陸叔叔……」

陸鋮打斷道:「若是還能說話,就別說那麼多的廢話,回答我剛才的話。」

項超知道躲不過,只能老老實實的低下頭道:「我記得。」

他當然記得,早在三年前,陸鋮發現他對陸惜之死纏爛打的時候就已經找過他一次,還特地『警告』他要離陸惜之遠一點。

對於這個從小不在自己身邊長大的女兒,陸鋮也是頗為疼惜的。

當他得知項超就是當年那個讓陸惜之未婚先孕,並且又對陸惜之始亂終棄的男人之後,自然是要給點顏色瞧瞧的。

看在項禹傑和項小寶的份上,那次警告還算是溫和。

以至於項超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這些年,同樣將死纏爛打進行到底。

項超還天真的以為陸鋮這麼久一直默不吭聲的就等同於默許了,沒想到今天卻在這兒等著他呢!

那一瞬,什麼如坐針氈,芒刺在背,都不足以形容項超心裡的感覺。

他正局促不安,不知如何應對的時候,卧室的門忽然打開了。

陸惜之已經換好衣裳,看見客廳里的兩個人,臉上也沒見到一絲一毫的意外,很顯然她在卧室里就聽到外面的動靜了。

「爸……」

比起項超的局促,陸惜之則是無比淡然。

她不動聲色的走過來,問道:「爸,你沒事兒嚇唬他幹嘛?」

陸鋮看到陸惜之,臉色不由得柔和了幾分,兩撇小鬍子挑了挑,說道:「不經嚇的男人,不要也罷。」

陸惜之:「爸……」

項超一聽這話,可不得了。

他雖然是認慫了,那也是因為陸鋮是長輩,為了避免起衝突,他才不得不放低自己的姿態。

對岳父卑躬屈膝,應該也不算特別丟人。

可,這個分寸卻很難拿捏。

強勢了吧,會被認為是目中無人,太慫了吧,又顯得弱爆了。

關鍵是,那個衡量的標準完全由陸鋮來定奪,他若是看他不順眼的話,怎麼做都是一錯到底的。

可陸鋮都放下這話來了,項超就絕不能因此傷了自尊,還弱勢氣勢。

他一個大男人在這兒,卻讓陸惜之替他說話算怎麼回事兒。

他立即打斷陸惜之的話,倏地一下從沙發上站起身來,也不管自己現在衣不蔽體的模樣有多狼狽,反而氣勢要足了。

「陸叔叔,我過去確實混蛋,為此我已經跟惜惜道歉無數遍,無論你怎麼指責我我都認,如今惜惜已經原諒我了,我希望您也可以給我一次機會,我可以向您保證,我會用餘下的一輩子來珍惜她愛護她。」

陸鋮瞥了他一眼,輕哼一聲,「說的倒是比唱的還好聽。」

項超又趕緊表態,「我是認真的,只要給我一次機會,若我有半句食言,您到時候再收拾我也不遲。」

陸鋮沉下了眼瞼,沒有說話。

任由項超怎麼說得天花亂墜,他也無動於衷。

事實上,他也不是那種不通情達理的老頑固,對於陸惜之而言,項超其實也不失為良配,他們無論是家世還是才貌都算是天生一對,只可惜項超過去劣跡斑斑,陸鋮就不得不慎重考慮了。

他們陸家,並不需要靠犧牲兒女的婚姻去籠絡什麼。

所以,陸鋮對兒女的婚姻大事,向來都是不干涉的態度。

陸惜之到了這個年紀,也由不得他干涉了。

陸鋮抬起眼時,卻是望向陸惜之,問道:「惜惜,這也是你的意思?」

此話一出,項超也同時望向她。

比起陸鋮的陰陽怪氣,項超更在乎的也是陸惜之的態度。

昨晚……

畢竟是有些突然,何況昨晚幾乎一直都是在床上度過的,那個時候誰還有心思去純聊天,全靠做的。

所以,陸惜之其實並還沒有給他一句準話。

這還是兩人在一起度過的第一個清晨,還沒來得及濃情蜜意一番,就忽然殺出一個陸鋮來。

項超也迫不及待的知道,陸惜之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

昨晚,究竟是被那個氣氛感染了才半推半就,還是她也經過了深思熟慮? 陸惜之也不是什麼純情少女了。

當年跟項超的一夜衝動,可以說是年少無知,可是昨晚……她從頭到尾都無比清醒,並且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若是在這個時候還來個死不承認,未免太矯情。

所以,她走到項超身邊,表明自己與他是同一陣線的。

「爸……」她深吸了口氣,無比堅定的對陸鋮道,「你別擔心,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能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昨夜,當她決定靠近他的時候,就已經想得很清楚了。

他們確實沒有更多的時間拿來蹉跎了,與其猶豫不決,還不如就跟隨著自己的心去義無反顧的愛一場。

現在的她,有足夠的底氣,不必再患得患失。

愛了,就放心大膽去愛。

不愛了,她也不會自怨自艾。

所以,沒什麼好退縮的。

如今她只想做一件事兒,那就是珍惜當下。

在陸惜之開口之前,項超還像犯人似的在等待審判,緊張得一顆心都提了起來,唯恐她是以其人之道還至其人之身。

他當年是怎麼對她的,她也可以如數還回來。

比如,她從沒想過要跟他在一起。

比如,昨晚不過就是成年人之間的一場遊戲,男歡女愛這麼平常的事情,她根本就沒有當真。

再比如……

種種可能,種種猜測。

他甚至都不敢去想,陸惜之居然這麼堅定不移的站在了他的身邊,她說她能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所以,她這是選擇了他嗎?

驚喜來得太突然,礙於陸鋮在場,他才勉強抑制住了想要跳起來的衝動,趕緊向陸惜之表衷心,「惜惜你放心,我也很清楚自己現在想要的是什麼,我保證……只要你跟我在一起,一輩子都不會後悔。」

行!

他們都互表了心意,統一了立場。

陸鋮若是在這個時候再不識相,那就是棒打鴛鴦了。

都已經是當了爺爺奶奶的人了,陸鋮也很清楚廢話不需要多說,於是道:「既然這是你們一致的決定,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但是……這段時間低調點兒。」

項超一愕。

什麼意思,什麼叫低調點兒?

難不成是讓他們搞地下情?

陸惜之也怔愣了片刻,隨即就反應過來,馬上道:「好,我們會注意的,爸,給你添麻煩了。」

自己女兒,添點麻煩倒也沒什麼。

關鍵是項超……

陸鋮一眼斜過去,項超這才後知後覺,也馬上道:「爸,給你添麻煩了。」

話一出口,項超就意識到不對勁,後悔已經來不及了,只好恢復他一貫嬉皮笑臉的本性,笑道:「我這不是……反正遲早都是要叫的,我就是提前適應一下。」

他都這麼說了,陸鋮還能說什麼?

項超心裡也有數,陸鋮所謂的低調,就是他如今和陸惜之還不能大張旗鼓的出雙入對,因為陸惜之還有一個訂了婚的未婚夫。

當年,由於雲愷叛變,借著德盧卡的名字到處惹是生非。

德盧卡家族一度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

秦茴也是考慮到陸惜之的安危,所以才想讓她回來京都認祖歸宗,至少有陸鋮能護她周全。

至於秦墨,他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出現在京都,以此追蹤雲愷的行蹤。

於是,就想出了訂婚這一招,既合情合理,又不顯得突兀。

那時候,陸惜之一心撲在事業上,也沒想過要和什麼男人發展關係,那麼索性就跟秦墨訂婚,她也沒覺得損失什麼。

可現在……

反而成為困擾她的難題了。

她和秦墨都很低調,幾乎沒在京都的社交圈子裡露過面,所以大部分人並不認識他們倆個。

然而,通過當年那場盛大的訂婚儀式,京都可是人人都知曉陸鋮有個女兒。

最近陸鋮在外面應酬的時候,都還有人無意間提到陸惜之,並且詢問陸大小姐都訂婚這麼久了,什麼時候能喝上真正的喜酒?

陸鋮或是笑笑不語,或是隨口敷衍。

這場婚約,已經弄得他有點騎虎難下了。

如今再摻和進來一個項超,就更加剪不斷理還亂了。

一旦事情曝光出去,不管是陸惜之在與他人有了兒子甚至孫女之後還能秦墨訂婚,還是在跟秦墨訂婚之後又與項超牽扯在一起,終歸是損壞了她的名聲。

至於陸家,也不想沾惹上這樣不光彩的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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