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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苡萱啞然,直接丟了個白眼給她,心底的某處沉了沉,偏過頭,不再去理會他。

顧諸承的餘光瞥了眼她臉上的神情,緩緩抬手扶額,神色上有些暗淡,眼底卻依舊摻雜著笑意,讓人捉摸不透他此時的心緒。

等服務員重新上了菜,顧諸承夾的第一塊魚肉就是給她,廖苡萱也沒有拒絕,默默的吃著飯。

看著她這麼沉默,顧諸承都覺得有些不習慣了起來,看著她吃了后,便出聲問:「味道怎麼樣?」

廖苡萱點了點頭:「還行。」

聽著她言簡意賅的回答,顧諸承覷緊了眉頭,直接伸手彈了下她的腦門:「吃魚的時候別想其他的,你還想向大學時那樣,為了拔個魚刺去一趟醫院嗎?」

廖苡萱聽后,神情微囧,手摸著被他彈過的額頭,抬眼瞪著他,咬牙切齒道:「這都幾百年前的事情了,你居然還記得,還說出來。」

「沒辦法,我記性好,你以為和你一樣,是魚的記憶嗎?」顧諸承聳了聳肩,一副『我就是如此優秀』的姿態。

廖苡萱氣得眼睛都直了,在桌子底下一腳就踹了過去,好在顧諸承已經猜到她會這樣做,有了防範措施,很輕鬆的就躲過去了。

「嘖嘖!你這愛踢人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改?要是踢壞了你能負責嗎?」

「本小姐負責把你送去見如來佛怎麼樣?」

「呵,女人。」

「呵,男人。」

兩人再次拌嘴,讓原本沉浸下去的氣氛緩和了不少,直到顧諸承的電話響了起來,才停了下來,看到來電顯示,顧諸承挑了挑眉,笑著接了起來:「喲,難得,怎麼想著給我打電話了?」

電話那頭的蘇默南覷著眉頭:「我明天從江南回去。」

「真的?」

「嗯。」

「那我應該感恩戴德啊!你終於捨得回來了,你老婆和你一起?」

「嗯。」

「行嘞,那我待會讓於雁把這幾天你離開后的工作都整理下,明天回來后讓你忙個夠。」

「你都沒處理?」

「我處理了啊!這不是還有一大檔子事嗎?」

「什麼事?」

「就……很多事。」

……

「你打電話來就為了說這個?」

「謝東給我打電話了,約談元上的那個合同,今天下午三點,你去一趟。」

「不談,老子才不和他談,求我,給我磕三個響頭我都不幹,你自己回來和他談。」聽到『謝東』這兩個字,顧諸承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絕了。

要知道去年子公司有個項目,結果謝東把原材料方給他截了,害他那個項目不得不停下,損失了幾千萬,現在謝東居然舔著臉想和他談生意,就算母豬上樹了都沒這個可能。

「關於辛繼華的供貨商他有人。」

「那老子也不幹,愛咋地咋地。」

蘇默南聽他這樣說,也沒辦法,他對謝東也沒什麼看法,反正謝東又不是惹的他,就說等明天他回T市后再和謝東去談算了。

掛斷電話,顧諸承把手機丟在桌面上,滿臉不爽的樣子,廖苡萱放下筷子問:「你下午是不是有事?要是有事的話我自己去就可以了,反正……。」

「沒事。」顧諸承重聲打斷她的話:「吃你的飯,吃了走。」

廖苡萱撇撇嘴,也不說什麼,拿起筷子繼續吃了起來。

兩人吃過飯後,顧諸承就買了單,和廖苡萱一同出了餐廳,上了他自己的車,廖苡萱剛坐進去,顧諸承便出聲問:「你要去哪個市場?」

「南華那邊那個,上次去看過一次,有幾個我挺喜歡的素材的。」

聽廖苡萱說完,顧諸承就在導航上輸入地址,然後啟動車子前往南華市場那邊。

開到半路上,顧諸承的手機忽然接了起來,顧諸承瞥了眼來電顯示,覷著眉頭:「幫我接下,沒帶藍牙,開車不方便。」

他在一上車的時候就把手機丟在儀錶盤上,廖苡萱也沒有拒絕,點了點頭,拿起手機劃過接聽鍵,點開擴音,電話那頭就傳來道很好聽的女音:「諸承,你現在在哪呀?」

「外面,有事?」顧諸承目視前方,簡短的回著。

「晚上早點回來,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下。」

電話那頭的女音聽起來給人一種十分舒適的感覺,聲音也顯得非常年輕,廖苡萱注意到手機上並沒有來電顯示,只是一串號碼,看來他對這串號碼早已熟記於心了,心裡不由的有種怪怪的感覺。

名門富少:老婆,我錯了 「這事還是當面說。」

「我沒空。」

「諸承……。」

「媽,你少來這套,不管用。」聽到電話那頭輕柔像是要撒嬌的聲音,顧諸承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頭皮也有些發麻,立馬出聲制止。

他媽今年也有四十多歲了,看上去跟個三十幾歲的就算了,尤其是聲音跟個二十歲出頭的女孩子一樣柔,還特別愛撒嬌,也就只有他爸吃她這一套,顧諸承也是受夠夠的了。

聽到顧諸承的稱謂,廖苡萱詫異的睜大眼睛,指著電話,看著顧諸承。

顧諸承看著她的詫異,他自己也很無奈啊!

有個這麼少女心的老媽,他有什麼辦法,最重要的是,他老爸還特別寵他媽。

「你這孩子真是的,你是不是忘了來T市的時候,你爸和你說過的話了,他讓你好好照顧我,你就是這樣照顧我的,你上次不是和我說你有中意的女孩子了嗎?你什麼時候把她帶回來給我看看也好啊!讓我心裡有個底啊!」見自己的撒嬌對兒子沒用,顧母也就放棄了,直接說明自己的想法。

在聽到那句『你有中意的女孩子』時,廖苡萱身形一頓,臉上和眼底的詫異瞬間收攏住,愣愣的看著他。

感受到廖苡萱的異樣,顧諸承覷著眉頭:「我自己心裡都還沒底,您就先別有底了,這事我會自己看著辦的,你和舅媽就別操這種心了,我掛了,正在開車,講電話不方便。」音落,顧諸承就抬手把電話掛了,然後拿過手機又放到儀錶盤上。

廖苡萱別開臉,將目光眺向窗外,車子里的氣氛忽然變得安靜詭異了起來。

「怎麼不說話?」

「說什麼?」

「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那我說了。」

「嗯。」

「顧諸承是王八蛋。」

……

顧諸承啞然,餘光掃向她:「閉嘴吧!你。」

「你讓我說的。」

「我讓你罵我了?」

「你讓我想說什麼就說什麼的,我現在只想罵你。」

「我怎麼惹你了,你就罵我。」

「沒惹我我就不能罵我嗎?」

「不可理喻。」

「要不是看在你開車的份,我還想踢你,不過我還是挺惜命的。」

「我謝謝您沒動腳呢!」

「不客氣。」

……

車子到了目的后,顧諸承就把車子停在了市場外面的一個停車場,頂著烈日就和廖苡萱逛起市場來了。

廖苡萱在選材方面特別嚴格,只要有一點點的不合格,她都是不會選擇的,連著走了兩三家,就差不多一個小時過去了,而她依舊沒有選到滿意的,自己上次來過的那家店在哪她也忘了。

為此,她還特地給自己助理打了個電話詢問,然而助理也沒記清楚那個的具體位置,只記住了一個大概。

顧諸承在旁看著,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吐槽道:「就你這路痴的腦子,居然還能在國外待那麼久,還完好無損的回國,這真是個奇迹,我應該為你鼓掌吶喊的,你真的是厲害得不能再厲害了。」

「快點幫我找,少在那裡說風涼話,別沒事找罵啊!」廖苡萱現在只想著快點找到那家店,不想和他拌嘴。

顧諸承攤手,無奈的笑了:「大小姐,上次和你來的人不是我,我怎麼知道你去的是哪家店,這整個市場的店面裝修外表都是一個樣,而且三條街都是這樣店,你讓我怎麼找。」

「用眼睛找啊!」

「那你倒是給我找出來。」

「我這不是在找嗎?」說著,廖苡萱白了他一眼,轉身就往前面走去。

顧諸承頭痛的扶額,頎長的腿邁開,兩步跟上她,拎著她的后領,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伸手捏了下她的臉:「笨蛋,剛剛就是從那邊來的,你這是要往哪裡走?」

「很痛耶!」

「那你長記性沒有啊?」顧諸承依舊拎著她,沒有撒手:「我今天要是不跟著你來,你說你會不會走不出這個市場。」

「誰說的。」

「我說的。」

「放屁。」

「你放個試試。」

「滾。」

「不會,請示範。」

「顧諸承。」

「幹嘛?」

「你就不能先撒開我嗎?那麼多人看著呢!你別老是跟拎小雞似的行不行?」

「不行,撒開你要是走丟了我去哪裡找?」

「那都丟了那麼多年了,你也沒來找啊!」

顧諸承的腳步一頓,回身看著她,廖苡萱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撥開他的手,低頭往前走:「我胡亂說的,你別當真。」 總裁老公,晚上好! 看著廖苡萱一股腦往前走的小身影,顧諸承眸子的芒越來越深,性感的唇瓣微抿著,面上浮著絲絲笑意,再次邁腿追上去,拎著她的衣領:「不是和你說了嗎?不是這個方向,你這迷糊的性子什麼時候能改改?魚的記性估計都比你好。」

再次被拎著的廖苡萱連聲反抗:「哎呀!你放開我,你說話就說話,能不能不動手呀?」

「這叫動手?」

「這不是動手難道是動腳啊?還真看不出來,你這原來是兩個蹄子啊!」

「少廢話,走這邊。」

「你撒開我。」

「然後呢?」

「我……。」

廖苡萱轉過身子,張牙舞爪的想去撓他,顧諸承倒不慌不忙的伸手頂著她的腦門,帶著濃郁笑意的看著她:「氣勢是好的,就是手短了點,走吧!別站在這裡曬太陽了,你不嫌熱我還嫌熱。」說著,就鬆開了她,因為廖苡萱渾身都在用勁,支撐著她力氣的手臂一旦離開,她整個人就因為失去重力往前傾,正好顧諸承接住她,輕攬著她的腰肢,停留了大概四五秒左右才放開她,自然的牽起她的手腕,拽著她往前走。

望著牽著自己手腕上的那隻大手,廖苡萱有種忽然回到了大學那段最甜蜜的時光,那時候的他們兩人也會像現在這樣拌嘴,但那時候的她很任性。

他那時候長得特別帥氣,追他的女孩子,給他送小禮物情書的女孩子更是數不勝數,她每每看到都會生氣吃醋,做一些很幼稚的舉動來引起他的注意,直到她被他們系裡的一個男孩子窮追不捨時,他摟著她,當著全校的面吻了她,說她是他的女人,誰都不可以動。

那時候,顧諸承在她心裏面的形象就是那種大英雄,她愛慕他,仰慕他,可到後面快畢業時,忽然就分手了,兩人誰也不聯繫誰,儘管在想他,多想哭,她都神奇般的忍了下來。

她以為經過那麼多年的沉澱,她已經是忘了他的,可如今,他再次執起自己的手,心裡卻還是忍不住悸動。

大學里那段時日,她只要回想起來就覺得甜蜜,也覺得有些遺憾,許是經過太多年了,讓她學會先保護自己了,不願像之前那樣去任性的得到自己一直想要的答案。

現在的他們算是什麼?

前男女朋友?還是老友相會,廖苡萱搞不清,可他對她的態度總能激起她對他的幻想,卻摸不清他的心。

她總是告訴自己,她已經成年了,已經長大了,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沒什麼事不可以堅持下去的,所以,在這次重逢顧諸承,她表現的十分坦然,努力把自己那顆惴惴不安的心隱藏好,不讓他發現。

顧諸承走在前面,抓著她纖細的手腕,一隻手抓住綽綽有餘,稍微緊了緊,斂著眸光,這個時機好像不太對。

又連著逛了好幾家,依舊沒有找到廖苡萱之前看中的那一家店,這讓廖苡萱有些沮喪,顧諸承太了解她這迷糊的性子了,也懶得吐槽了。

在大學的時候,學校組織去山裡修學旅行一個星期,她就把自己弄丟過兩次,害得全校同學包括山上的管理人還有老師都在找她。

他們兩人交往後的第一個暑假裡,她信誓旦旦的說要去W市找他,結果一下了飛機就坐反了車,還是顧諸承去郊區外接的她。

後來在W市,他們兩人因為一件小事吵架了,她賭氣走了,那天正好還下著雨,顧諸承以為她害怕打雷閃電,肯定走不遠,可半個小時過去了,她還是沒有回來,顧諸承這才著急起來,打著傘就出去找她,她倒好,隨便坐了輛公交車,隨即選了個站下車,然後把手機錢包全都丟在了車上,最後還是自己跑到最近的警察局報警說自己走丟了,他也是接到了警察局打來的電話才把她接回去。

這樣的事情太多太多,她經常的丟三落四,還有點路痴,一條路如果不是走過百八十次,她永遠記不住,除非有個人陪著她。

以前兩人在戀愛的時候,廖苡萱說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顧諸承,以後要是沒了你,我可怎麼辦啊?』

而顧諸承說得最多的一句就是『傻子,萱豬,我這不是在嘛!難不成還能走到外太空去?要是真去了外太空,肯定要把你捎上的,萬一你又迷路了,那就成一隻迷路豬了,我又得找你。』

一下午,兩人最終無功而返,在回去的路上,廖苡萱的情緒不太高,撇嘴道:「我明天還要來,我就不信找不到。」

顧諸承睨了她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

回到市中心,廖苡萱剛下車,就遇到了她二哥廖之逾,廖苡萱看到他立馬上前打招呼:「二哥,你怎麼在這裡呀?」

廖之逾看到自家妹子,覷著眉頭,還沒說話,餘光里就瞥到了顧諸承朝這邊走過來,便輕笑了聲:「顧總,好久不見。」

「廖總,好久不見。」顧諸承走過去,帶著笑意和他握手示意了下。

被自己二哥無視了的廖苡萱:……

顧諸承和廖之逾兩人站在那裡聊了會天,相談甚歡,廖之逾倒是蠻欣賞顧諸承的,也知道以前他和自家妹子在一起過,雖然現在分手了,但現在對他也是挺客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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