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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完一遍,沈婠拿消毒液融進水裡,又拖了一次。

不直接灑在地板上,是為了讓味道淡一點,不會給人刻意清潔過的感覺。

最後,她把通風窗打開,微涼的夜風灌進來,驅散了血腥的同時,也將男人來過的痕迹徹底掩蓋。

做完這一切,男人身上的傷口已經處理好,大腿裹著厚厚的繃帶,而茶几上一個醫用廢料盤裡躺著一柄沾血的手術刀和一把手術鉗,還有,一顆子彈……

沈婠出了酒吧,便開始疾步狂奔,跑出很長一段距離才停下來。

大半夜的確不適合閑逛,未免再出事,她就近找了家五星級酒店,除了居住條件舒適之外,安保力度也比一般酒店要強。

以最短時間辦完入住手續,沈婠拿著房卡徑直去了房間。

關門,落鎖。

等洗完熱水澡,她整個人才徹底平靜下來,開始回想之前的細節。

最終,沈婠還是撥通了權捍霆的手機號。

但接電話的卻並非他本人。

女子清甜柔和的嗓音自那頭傳來,「你好。」

一盆涼水兜頭淋下,沈婠頓時清醒,音色冷沉:「權捍霆呢?」

那頭明顯一愣,顯然沒有料到沈婠竟然直呼其名,還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呃……霆哥哥在洗澡,沒空接聽電話,你有什麼事我也可以代為轉達。」

冷笑勾唇,沈婠眼裡驟然一涼,「是嗎?那就請你幫我轉告他,現在狐狸精當道,還是小心為妙,被勾去了魂兒的男人我可不要。」

言罷,優雅掛斷,而後眸光驟然一厲,將手機往對面牆上狠狠一砸,頓時完好的手機四分五裂!

好你個權捍霆,才離開幾天,就跟別的女人搞上了?

可真是好樣的!

同一時間,占鰲島上,權捍霆的卧室之中,紀妃萱舉著手機兀自出神,驀地,眼中掠過一道暗芒,清除了通話記錄。

「你在幹什麼?」男人的聲音自身後傳來,冷漠疏淡,威嚴赫赫。

女子一雙美眸氤氳出淡淡霧氣,似嬌如嗔,柔柔轉身,一股孱弱之態自其眉間流轉,嬌花照水,弱柳扶風,這般羸弱嬌憐的可人兒,想必每個男人看了都會忍不住將她揉進懷裡,捧在心上,如珠如寶。

可惜,她面對的是權捍霆。

任爾百媚千嬌,我只當個睜眼瞎就好。

剛沐浴完畢的男人只在下身圍了一張白色浴巾,露出強健的胸膛,水珠順著胸膛流至他肌肉虯結的腹部,最後隱沒於白色浴巾之中。

紀妃萱霎時便紅了雙頰,眼神慌亂地閃躲著,想看卻不能看的模樣像極了慌張無措的小白兔,「霆哥哥,我……」

「誰讓你進來的?」權捍霆眉眼一冷,語氣森然。

紀妃萱驀地一愣,委屈地咬緊了下唇,「是老夫人,她見你這麼久了還沒出去,就讓我過來看看……」

「出去。」權捍霆扯過一旁的浴袍披上,轉身,不再看她一眼,英俊的側臉輪廓在燈光下冷漠且疏離。

郎心似鐵,莫過如此。

紀妃萱慌亂地擺擺手,腳步踉蹌移到男人面前,「霆哥哥,你聽我解釋,我不是故意……」

男人眼神驟然一厲,奪過她手裡的電話,再次抬眸,目光已然冷沉如冰,「誰給你的膽子動我的手機?!」

大掌仿如鐵鉗,掐上女子纖細白嫩的脖頸,眼裡的怒火熊熊燃燒,此時的他像頭髮怒的雄獅。

紀妃萱面色漲紅,眼中已有淚水淌落,蜿蜒縱橫在一張清秀的小臉之上,楚楚可憐的模樣,怎麼看都讓人止不住心疼,可面前男人卻絲毫不為所動,凌厲的眼神宛如刀刃,刀刀入骨!

就在這時,卧室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喲?一副要殺人的樣子,誰又惹你了?」

------題外話------

最後這個人,姓安……大家猜猜可能是誰。

爆更倒計時,還有三天!大家準備好了嗎?~(*^__^*)嘻嘻…… 來者是安家下一代繼承人,安家現任家主安絕的獨子——安子昭。

也是權捍霆的表弟。

「哥,祖母讓我叫你出去,宴會該散了,還要送客。」

安家每年最重要的節日便是除夕,所有族人都會在這天匯聚本家,美其名曰,佳節團圓,實則卻為利益交往。

每年,上億美金的生意將於這場宴會上成交,談笑間,或強強聯合,或檣櫓灰飛,推杯換盞間,全球的經濟格局或許就此發生改變。

安氏一族,滿門精英,靠著家族的蔭蔽,再加上自身非凡的能力,飛黃騰達,富貴榮華,穩穩立於這個世界的最上層!

但安雋煌之後,安家就開始低調起來,近三十年幾乎到了銷聲匿跡的地步。

錢還是水一樣流進佔鰲,但不會給外界任何窺探的機會。

不過,今天例外。

除了是一年一度的除夕宴,還是老夫人的大壽。

安雋煌寵妻成魔,這在各個家族之間都不是什麼秘密,自己的壽宴可以低調,甚至可以不辦,但妻子的宴會必定要熱熱鬧鬧、隆重非凡。

是以,今年上島的除了安家族人之外,還有各國名流、行業大亨。

為表重視,也為經營人脈,老爺子親口發話要安子昭這一輩的所有孩子,包括權捍霆在內,開宴和散席的時候必須在場。

權捍霆速戰速決,大手一甩,本就孱弱的紀妃萱被他強悍的力道推至門邊,險些撞進安子昭懷裡,他閃身一躲,女人沒了支撐,直挺挺倒在地板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哥!你自己不喜歡,那也別往我懷裡搡啊?」

「子昭,你好像很閑?」權捍霆涼涼開口。

「怎、怎麼?」

「沒道理外祖母只盯上我一個,說起來你也到了該結婚的年齡。」

安子昭打了個冷顫,敬謝不敏:「別……我還小,是個寶寶。」

權捍霆冷笑,「我看這紀家的姑娘就很不錯,你試試?」

安子昭一臉吃屎的表情。

紀家起的什麼心思,明眼人都知道。

無非想借著姻親關係,重新傍上安家,殺回京都權力中心。

而紀妃萱則是紀家這一代女孩兒里最為出挑的那個。

這不,趁老太太大壽就上島來了,起初勾引他不成,然後才將目標轉移到權捍霆身上。

依他祖父對小姑姑的寵愛,勢必對權捍霆也相當看重。

紀妃萱顯然看透了這一點,才會不遺餘力地想引權捍霆上鉤。可惜啊……

腦子太蠢,手段太拙劣,最後只能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這種有野心卻沒笨到極點的女人,安子昭連多看一眼都嫌棄,又怎麼可能任由她倒進自己懷裡?

當然有多快,閃多快,免得弄髒衣服,他還要再去換一套。

麻煩!

「我可無福消受,還是留給你比較好。」說完,作勢開溜。

權捍霆:「島上什麼時候戒備這麼鬆懈了?隨隨便便一個女人都能闖進我的房間。」

安子昭面色驟沉,卻並未回頭,只沉聲道:「我會處理,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話音剛落,暗處躥上兩道黑影,將倒地不起的紀妃萱拖走。

就像拖一個頗有分量的蛇皮口袋。

女人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如此粗魯地對待,劇烈咳嗽著,素白的小臉或青或紫,泛紅的眼眶,淚水蜿蜒而下……

可惜表演場合不對,在場的兩個男人和兩道黑影都沒有半點憐香惜玉之心。

「霆哥哥,子昭哥哥,你、你們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安子昭冷笑:「你以為占鰲是什麼地方,容得下你亂闖亂撞,不守規矩?」男人臉上已不復之前對待權捍霆的笑意盈盈,此刻,他是安家下一任繼承者,是占鰲島未來的主人,也是這場壽宴的東道主之一。

權捍霆是客,而客人卻質疑島上警戒過於鬆懈,就像一個明晃晃的耳光抽在安子昭臉上。

他沒親自動手解決紀妃萱,完全是看在那位已經去世的曾祖母也姓紀,才願意給彼此留有餘地。

但紀家顯然還沒有認清現實。

且不說那位姓紀的曾祖母已不在世上,正所謂人走茶涼,就算還活著,她跟祖父的關係也差到極點。

總之,安家完全可以跟紀家斷絕來往。

但本著「人前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倒也沒做得這麼絕。

也許就是這份完全沒必要的仁慈給了紀家希望,從而滋生出野心,竟然還想把女兒塞進安家。

嗤——

什麼年代了還搞「獻美」那一套?

姓紀的也只有這點兒出息,難怪一代不如一代,從京都一線世家墮落到十八線徘徊。

權捍霆:「那我就拭目以待。」

說完,直接把門關上。

安子昭:「……」

「你、你們要做什麼……放開……我是老夫人請來的客人!你們安家就是這樣的待客之道嗎?!」

軟的不行,最後一句到底撂了狠話。

安子昭冷嗤:「我還以為紀小姐是真沒脾氣,看來,也有裝不下去的時候。至於安家的待客之道,抱歉,只對那些有自知之明的客人行使。至於你,不在其中。」

紀妃萱瘋狂搖頭,眼淚不要錢似的往外淌。

不……

她不能這樣狼狽地出現在人前,介時,丟臉的不止她,還有整個紀家!

恐懼令女人嚎啕大哭。

安子昭朝黑影使了個眼色,其中一人手法專業地封了紀妃萱的的嘴。

然後——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拖走!」

「是。」

兩道黑影拽著淚流滿面的女人很快便消失在拐角處。

安子昭佇立在原地,眉眼猛然一沉,緊抿的薄唇壓抑著磅礴怒氣,冷峻的目光直直射向某個角落,那裡空無一人,他像對著空氣開口:「監視不利,自己去刑堂領罰。」

話音剛落,空氣中傳來輕微氣息波動,下一秒從陰暗處步出一個高大的身影。

男人俯首領命,「是。」

房間內,權捍霆已經恢復了被刪除的通話記錄。

果然,是沈婠打來的。

他回撥過去——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

該死!

低咒一聲。

也不知道那個女人究竟說了什麼,權捍霆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題外話------

爆更倒計時三天,今天只更兩千字哈,大家將就看,16號記得來看肥仔~ 沈婠以為自己會失眠,但並非如此。

她不僅睡得沉,還睡得香。

一夜無夢,直到天明。

沈家老宅。

楊嵐找到沈謙的時候,他已經醉得不省人事,直挺挺躺在地板上。

她鬆了口氣,把兒子扶起來。

「多大的人了,還沒個節制,喝成這樣明早又該頭疼……」

驀地,碎碎念戛然而止。

楊嵐整個人僵在原地,剛才沒注意,現在才發現沈謙是躺在沈婠的房間里!

難怪她到處找也找不到……

可是為什麼?

阿謙為什麼要來找那個賤種?

一個荒唐的念頭出現在楊嵐腦海里,不……不可能……

她使勁兒擺了兩下頭,試圖將那樣的想法甩出去。

可越排斥,越打壓,就越忍不住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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