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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梓慢慢闔上了雙眸,感受著周圍的一切,泉水的流動聲,葉子的飄落聲,這一切都變得如此靜謐。

溫熱的手掌,輕微的呼吸,還有好聞的清香。

辰逸。

艾梓在心中默默念出了這個兩字。

驀然一股清流自艾梓的心間流出,像是甘冽的清泉,流遍身體的每個角落,最後卻化作羽毛輕飄飄地落在了掌心中的七翎珠。

七翎珠像是得到感應一般,慢慢地從艾梓的掌心浮起,在半空中旋轉著,散發著多彩的光芒。

艾梓睜開眼睛,看著升起的七翎珠,一抹笑意漾在嘴角。

雲辰逸望著艾梓甜美的笑容,清澈的眸子,精緻的小臉,一時間竟然久久都不肯移開目光。

艾梓驀然從七翎珠看向雲辰逸,恰好對上他那雙絕美的雙眸,臉上的笑容漸漸斂起,她不再迴避,而是回應著他。

眸間流轉著濃濃的情意,像是久別重逢的戀人,世間沒有什麼能再次把他們分開。

雲辰逸的手慢慢伸展開來,與艾梓的小手,十指相扣。

七翎珠在他們之間,突然大放異彩,光芒奪目。

而這時,雲辰逸衣袖中的御魂簫,好像是在被什麼東西給召喚了一般,飄出,泛著藍色的光芒,與半空中的七翎珠交織在了一起。

藍色的柔光與銀色的珠光漸漸融合在了一起。

而雲辰逸和艾梓也閉上了雙眼,十指相扣的掌間發出耀眼的光芒。

一時間,一道光柱照耀整片天空。

模模糊糊,周圍變得一片泛白。

陡然,在一片開闊的草地上,出現了一隻可愛的狐狸,它的皮毛如同白雪一般,它肆意地在這草地上奔跑著,它的頸間帶著一個項圈,項圈上卻鑲著一顆晶瑩剔透的珠子。

畫風一轉。

周圍的景象像是被潑墨一般,天地瞬間暗淡了下來,一隻長相兇惡的怪獸猛然侵下,一身著藍衣的男子抱緊了懷中的鵝黃衣衫女子,獨自承受著,怪獸那鋒利的獠牙,貫穿身體。

男子的呼吸微弱,女子眼角的淚水默默滑過。

驀然,身邊的景象如同走馬燈一般的又換了一副場景。

梨花落盡,樹下的女子安靜地擦拭著手中的一把玉簫,歲月靜好,裊裊的炊煙升起,一個孩童從遠處跑來,一頭撲進了那女子的懷中,撒嬌地喊著「娘,爹爹到底什麼時候來看我們?」

女子俯身抱緊孩童,嘴角雖然是笑著,但是眼角卻流下了淚水,她默默地看向遠方,眼眸中是無盡的期待和期待后的無數次落空。

!! 艾梓幾乎是擰著眉看完這三幅畫面的,它們像極了是人生的縮影,有快樂,有悲傷,有離合。

驀然,眼前一黑,那對母子的身影消失在視線當中,艾梓只覺得突然一道金色的光芒從身體中飛了出去。

而雲辰逸也是同樣的情景,當他眼睛睜開時,低頭看去,一道金光從自己的胸膛飛出,與艾梓的那道光芒融合在了一起,停留在了半空之中。

御魂簫和七翎珠,也乖乖地落到了各自主人的手中。

艾梓和雲辰逸互視一眼,然後不解地看向半空中那道神秘的金光。

它的形狀在慢慢地轉變著,最後變成了一副畫軸,它在空中緩緩的舒展開來。

畫軸中的內容,完完全全地展現在艾梓和雲辰逸的眼中。

從右到左,依次這樣寫道:

情由三生起,陽為御,陰為翎,羽輔,弓親,琴觴,三界混沌初開時,情意相通,定乾坤,得刃之界者平天下。

艾梓和雲辰逸也就剛剛看完,這畫軸卻卷了起來,從空中落到了雲辰逸的手中。

雲辰逸握住這畫軸,卻不懂這裡面所寫的意思。

艾梓撓了撓頭,也是沒有思緒:「無名真人就不能用言簡意賅的話嗎?這都是什麼意思啊?」

「天帝或許知道。」雲辰逸望了一眼身旁的艾梓道。

對視的剎那,他們突然像是被電擊到了一般,不由自主地看向還握在一起的手,驀然以最快的速度,鬆開了對方的手。

氣氛變得尷尬了起來。

想想剛才那些羞死人的含情脈脈似的對望,真是恨不得現在找個地縫鑽進去。

雲辰逸努力地揮去剛才所發生的一切,他下意識地握緊了刃之界卷,雲淡風輕道:「我們回去復命吧。」

「等等。」艾梓突然喊住想要逃跑的雲辰逸。

雲辰逸回身,卻不敢再看艾梓的眼睛,裝作冷靜道:「怎麼了?」

「辰逸,在北海龍宮,我……」

雲辰逸低下頭打斷了她的話:「你做的是正確選擇,不用再跟我說什麼了。」

「可是,我知道,我傷了你的心。」

雲辰逸淡淡一笑,好像什麼事情在他眼中都不在乎一般:「這天地下,還沒有誰能傷的了我的心,艾梓,我們好聚好散,況且在女兒國的時候,你說的那種生活,我根本就給不了你。」

艾梓垂下腦袋,額際的劉海遮住了她的表情。

「你是人,我是神,三界是不會允許我們在一起的,秦軒對你很好,你要好好珍惜。」

這些違心的話,雲辰逸說出來,自己都不信,何況是艾梓?

艾梓握緊了雙拳,驀然抬眸,搖頭道:「不,不是這樣的,你不是這樣想的!」

雲辰逸微微一怔,他沒有想到艾梓幾乎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來否決自己當才的話。

「你騙不了我,你受傷了,你傷的很重。」艾梓隱含的淚水看似馬山就要奪眶而出。

雲辰逸一抹苦笑,是嗎?自己受傷了,可是自己怎麼卻沒有發現,難道是疼的已經麻木了……

「你知道又怎樣?你要回到我身邊嗎?那秦軒怎麼辦,你捨得他嗎?」

雲辰逸一連串的疑問,咄咄逼人,將艾梓幾乎逼到了小角落中,無處可逃。

對啊,自己不是發誓再也不讓秦軒受傷了,要照顧他的嗎?

艾梓咬緊了下嘴唇,心裡像是有兩個小人在爭吵一般,一正一邪,自己到底應該怎麼辦?!

「算了,我現在心裡只有封印魔界這一件事情,所以,我請求你,不要再來擾亂我的心,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也不能和你白頭到老。」

雲辰逸說完,決絕地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地方。

他們都需要時間,來忘卻曾經的情,被迫接受現在的現況。

凌霄殿。

天帝拿著刃之界卷,細細的看了已經有半個時辰的時間。

艾梓沒精打採的站在那裡,好像是了魂魄一樣。

螢櫻察覺到了艾梓的不對勁,用手輕輕碰了一下她冰涼的小手道:「艾梓,你不舒服嗎?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艾梓回了回神,有氣無力地笑道:「沒事,可能有點累了。」

秦軒此刻也側目,看著艾梓那張慘白的小臉,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雲辰逸又惹艾梓不高興了。

他上前一步,站在雲辰逸的身邊,上下打量了他兩遍道:「你們剛才去幹什麼了?」

雲辰逸懶得理他,乾脆閉上嘴,一言不發。

「艾梓的臉色白的跟紙一樣,你是不是惹著她了?」秦軒目光透出一股凶戾,直勾勾地盯著雲辰逸。

雲辰逸依舊是沒有任何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哀樂:「她怎麼樣,跟我沒什麼關係,你有空跟我在這裡閑話,不如回去抓副葯給她。」

「你!」秦軒幾乎要大聲地喊出來了,要不是顧及這裡是凌霄殿,他早就抓住這個小子的衣領,一拳揮上去了。

頭號私寵:老公大人狠給力 這時,久久沒有開口的天帝,突然將手中的刃之界卷,放到了一邊,緩緩道:「無名真人是把封印魔界的關鍵絕招,刃之界的奧義記到了這裡面。」

「天帝,怎麼樣才能施展刃之界?」這一直都是雲辰逸搞不懂的地方。

天帝略沉了沉,目光落在雲辰逸和艾梓的身上道:「要找齊五神器的駕馭者,然後由你合上艾梓的七翎珠神力,才能發揮出刃之界。」

怎麼又會是艾梓?!

艾梓驀然抬頭,臉上是和雲辰逸一樣的錯愕。

「這封印魔界,最最關鍵的就是發揮出刃之界的威力,雲辰逸、艾梓,你們要好好的參透才是。」

天帝一揮衣袖,旁邊的刃之界卷就落在了雲辰逸的手中,瞬間這輕輕的卷書,現在卻變得千斤重擔一般。

「不過,你們還是有時間的,因為神跡弓和九黎琴的駕馭者,還沒有找到。」天帝驀然伸手,光芒乍現,一把精緻的神弓顯現在他的手中。

神跡弓被青色光芒所籠罩著,錚錚鐵骨,它的彎弓部分是取仙界的萬年神樹的中心部分,且通靈性,而弦則是天女的飛絲所勾勒。

果然,神器一出,發揮的光芒堪於日月爭輝。

!! 神跡弓驀然從天帝的掌心中飛出,落於雲辰逸的身前。

青光籠罩在神跡弓上,翻騰地如同出海的青龍一般,尚未靠近,就已經感受到它隱隱之中存在的威力。

雲辰逸伸手,將它握與掌心中,奇怪的是,剛剛還泛著青光的神跡弓,此刻在他的手中竟然安靜了下來。

天帝捋了捋鬍鬚,點了點頭,果然,神器與神器之間是通靈的,五神器之中,九翎珠是位列之首,隨後便是御魂簫和銀羽扇並列第二,不分仲伯,其次便是神跡弓和九黎琴了。

越是上一級的神器,對其次的神器,會有絕對的控制權。

「現在,你們的任務就是尋找神跡弓的駕馭者。」

「天帝,這個尋找的範圍是不是大了一點,您能不能透個信,讓我們別浪費太多的時間。」秦軒撓了撓頭,很是煩惱地笑著。

「神跡弓顯示的最後範圍,在人間的柳泊鎮。」

螢櫻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看來這個神器的駕馭者,還是個人類。

秦軒興奮地如同打了雞血一般:「那我們還等什麼,現在就找吧,我都迫不及待地想看看魔界被封印的樣子了。」

秦軒邊說著邊往凌霄殿的宮門口走去,而螢櫻拉著還在一旁愣神的艾梓,也跟著秦軒的腳步。

唯獨雲辰逸站在原地沒有動。

艾梓似是不放心的回頭看向雲辰逸的背影,可是,還是被螢櫻拉著快步走開了。

天帝看著他們遠去的身影,目光落到了雲辰逸的身上:「你怎麼不跟他們一起走?」

雲辰逸單膝跪下行禮,並沒有說話。

天帝看的出他好像是有什麼心事:「雲辰逸,還有什麼事嗎?」

雲辰逸驀然抬眸,目光一如既往的冰冷,卻添加了一份期望:「臣斗膽想讓天帝賜臣一件東西。」

「哦,什麼東西?」天帝倒是有了興趣。

「金蓮藕。」

天帝乍一聽這三個字,一抹笑意浮上臉龐:「王母的金蓮藕,雲辰逸,你可是要為秦軒接上斷臂嗎?」

雲辰逸知道什麼也瞞不過天帝的雙眼:「是。」

「好,賞了。」

「天帝,臣還有一個請求。」

天帝本來要起身離去,聽到台下雲辰逸的話,頓時蹙起了眉頭,平日里,他都是乾脆利落的一個人,如今怎麼說話婆婆媽媽的了。

「你說吧。」

「請天帝親自為秦軒續上斷臂,祛除他體內的狼毒。」

這下天帝徹底被雲辰逸的話給繞暈了:「雲辰逸,金蓮藕都賞給你了,你又不是不會使用,為何還要寡人去做這種事。」

「臣不想讓秦軒知道,這件事是臣所為。」

天帝心裡本是不情願的,自己堂堂是三界之首,怎麼會淪為為一個人類接斷臂,祛狼毒,可是轉念一想,現在封印魔界的重擔落在他們身上,而且他們還尋來了刃之界,就當是賞賜了。

天帝嘆了口氣回道:「好,答應你便是了。」

南天門。

秦軒、螢櫻和艾梓在門口足足等了一炷香的時間,就是沒有看到雲辰逸的半點影子。

秦軒已經相當不耐煩了:「這個死狐狸,每次都遲到,他到底有沒有團隊的意識啊?」

艾梓勸慰道:「秦軒,你別急,我想他肯定是有什麼事情給耽誤了,他不是那樣的人。」

一聽艾梓替那隻死狐狸說話,氣就不打一處來:「艾梓你就別替他說話了,你別忘了,他是怎麼惹你生氣的。」

艾梓翻了一個白眼,乾脆關上話匣子,不理秦軒。

忽的,一道光芒閃現,雲辰逸和天帝站在了他們的面前。

「喂,你這個傢伙,你知道我們在這裡等你,等了有多長時間嗎?」秦軒根本就沒有看天帝的面子,而饒過雲辰逸半分。

天帝看著生性魯莽的秦軒,暗自傳腹語給身旁的雲辰逸道:「你確定,寡人救了他之後,不告訴他這件事的始末嗎?」

雲辰逸冷眸瞥過秦軒,也用腹語回道:「不用告訴他。」

雖然與秦軒相處也不過是半年的時間,可是雲辰逸卻把秦軒看的很透,如果告訴他,反而他就是死也不會領自己的情。

再說,這本就是自己曾經給艾梓的承諾,跟秦軒無關。

天帝上前,走到秦軒的面前,目光落在他空蕩蕩的衣袖上,驀然伸手顯現出一截金色的蓮藕。

秦軒低眸:「天帝,這是什麼?」

「寡人念你,尋刃之界有功,所以用這金蓮藕來為你續上斷臂。」

秦軒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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