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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蘇浩微不可查地輕搖搖頭,嘆了口氣,拉著欣研,跟著孟焱和李振眉,走進酒

基地市東面,一幢位於區的小樓內外,空氣顯得格外緊張

黃霓裳趴在病床上,默默看著臉上沒有絲毫血色,陷入重度昏迷的兒子李毅

她一直咬著牙,目光中充滿憤怒隔著緊抿的嘴唇,可以聽見清晰的牙齒摩擦聲

「霓裳」這個名字很好聽,很容易讓人聯想起青春洋溢的少女然而誰也無法違背生理規則,黃霓裳雖然謹慎小心的保養皮膚,像對待寶石那樣珍愛每一顆牙齒,但她仍舊會變老

不過,相比五十八的其他同齡人,黃霓裳看上去的確很年輕

因為大樓獨特的設計和隔音效果,蘇浩等人離開軍屬區后,樓下的黑衣保鏢才發現狀況如果他們動作再晚一些,李毅可能早已失血過多而亡

一名身穿灰色西服的中年男子走進房間,站在黃霓裳身後垂手肅立他的動作和腳步很輕,沒有發出聲音

黃霓裳的目光絲毫沒有從李毅身上移開的跡象她狠狠握住雙拳,因為過於用力,手指和掌心隱隱有些生疼

「查出來了嗎? 法官大人,接招吧! 究竟是誰於的?」

她的聲音一直在顫抖,充滿說不出的怨毒與仇恨

整個李族,只剩下黃霓裳一個當家的女人

半年前,丈夫離開基地市,帶著一部分家族力量前往北方發展

他們在路上遭遇了大規模屍群,數百多人的開拓隊沒有任何倖存者,全部戰死

黃霓裳一直把這消息瞞著兒子————她不希望李毅承擔多的痛苦與責任兒子永遠都是自己的寶貝,無論李毅做過什麼,都能得到黃霓裳的包容

現在,居然有人無比殘忍撕裂了兒子的手臂,幾乎致死……這絕對不可饒恕無法寬恕

看著黃霓裳的背影,中年人完全可以感受到這個中年婦人身上散發出近乎瘋狂的滔天怒意

他忍不住打了個寒噤,低下頭,小心翼翼地說:「是一個叫做蘇浩的中尉軍官,當時有不少人在門縫裡看到了兇手施暴的全過程我已經從軍屬區管理員那裡弄到了監控錄像,證據確鑿,他無法否認」

大滴的淚水從黃霓裳眼角滾落下來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嗚嗚……為什麼?他為什麼要對我的兒子下如此毒手?為什麼?」

中年人目光陰鬱的沉默片刻,遲疑著說:「是是因為一個女人」

「女人?」

黃霓裳猛然轉過身,滲滿淚水的眼睛里,釋放出無比兇悍的陰森冷光,難以置信的連連顫聲尖叫:「就,就為了一個女人,他居然活活撕掉我兒子的一隻手?」

中年人很清楚暴怒中的黃霓裳會做出何等瘋狂的舉動他臉色變得蒼白,髮根部位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努力撐直身體,用儘可能和緩的口吻說:「夫人,關於那個女人……她已經結婚了,是那名軍官的妻子」

「那又怎麼樣?」

黃霓裳眼眶裡迅充斥著根根血絲,她舉起雙手在空中亂抓,用力在地板上跺著腳,瘋狂的神情彷如詛咒世界毀滅的巫婆:「一個女人只是一個女人,他就敢對我兒子下手那個婆娘是公主?那個是王后?不過就是兩個奶一個逼,鑲了鑽石還是嵌著黃金?我要殺了他要殺了他————」

「請冷靜,夫人」

中年人連忙勸阻:「關於這件事,最好交給軍方管制部門處理您知道,所有軍人都配發過強化藥劑傷害少爺的人是尉官,按照規定,可以酎發二階強化藥劑我們在這方面根本沒有……」

「沒有辦法,無能為力,這就是你想告訴我的嗎?」

黃霓裳瞪著通紅的雙眼,惡狠狠地咆哮:「你覺得軍方秉公執法的可能姓有多大?我當然知道他們會把殺我兒子的兇手抓起來可他們永遠不會判處那傢伙死刑,而是把他當做炮灰送往前線,再加上一個「該罪立功」的註釋那幫戴綠帽子的傢伙永遠只會庇護罪犯他們掏空了整個李族的家底,以「安全」的名義把我們弄進基地市這個大監獄我們得到什麼了?他們早就知道這個世界會一片混亂,知道會出現那些喪屍我們曾經擁有幾千億的財產,如今還剩下什麼?我只有這唯一的兒子……我要那個人死我要讓所有覬覦我的人收回他們骯髒的爪子————敢惹我,就必須付出代價血的代價」

「粉紅高跟鞋」酒里瀰漫著頹廢和的氣息

這裡光線暗淡,微黃暗紅的燈光幾乎沒有任何照明效果除非湊得很近,否則幾乎不可能看清楚對方的相貌一些打扮妖艷的女招待在人群間來回穿梭她們穿著用幾根帶子維繫的低胸圍裙,除了丁字褲和高跟鞋,身上再也找不到多餘的附著物在暗淡的光線作用下,身體比面孔充滿著顯而易見的誘惑每當這些侍女從酒桌旁邊走過,喝酒的男人總會伸手在她們胸口和臀部迅抓上幾把,然後,爆發出一陣充斥著濃烈煙味和酒精的狂笑

孟焱挑了一張距離台較遠的桌子

雖然他很喜歡酒里充滿和荷爾蒙的熱鬧氣氛,可是在不熟悉蘇浩品味的情況下,孟焱只能選擇適合彼此交流的環境

何況,蘇浩身邊還有一個欣研

她無論相貌還是身材,在基地市都是上上之選

至少,孟焱還從未見過比她美的女人

七、八個男人加一個女人,在同一張桌子上喝酒這場面與酒顯得格格不入就連站在角落裡的幾個魁梧結實的壯漢,也把目光不斷投向這邊他們是酒主人雇傭的保鏢,自然對場子里的異常狀況格外注意

李振眉顯然對這裡很熟

他招手叫過女招待,簡單交代了幾句需要的酒食

做這件事的時候,他一直撫弄著酒女郎過度發達的胸部和臀部手指過於用力,女胸口立刻顯現出鮮紅指印看著這個可憐巴巴女人幾乎快要哭出來的表情,李振眉才「嘿嘿」銀笑幾聲,摸出一張藍幣當做小費,直接塞進女人的胸罩

桌子上很快擺滿了酒女同時也拿來幾聽罐頭,幾碟炸過的於果,還有一些於肉這些東西在和平年代普通無奇現在,卻是必須花大價錢才能搞到的珍品

「來來來都拿起杯子,好好於一杯」

孟焱用與他塊頭對應的大嗓門粗豪地叫嚷:「喝酒就要喝個痛快,於杯於杯」

幾隻裝滿啤酒的杯子「咣啷」撞在一起,又迅分開,淡黃色的啤酒像喝水一樣被灌下,空氣中的酒精味道也隨之變得越發濃郁

男人們開始東拉西扯,話題不外乎是變異生物和女人有感慨有笑話,有人時局發表意見,也有人繪聲繪色描述著曾經的艷遇

蘇浩一手摟著欣研的腰,眼睛里不時閃過敏銳的目光,在孟焱等人臉上飛瞟

他看見孟焱對李振眉飛快使了個眼色,後者會意地輕點了點頭然後,李振眉從衣袋裡摸出一疊鈔票,笑眯眯地朝著蘇浩遞了過來

「兄弟,這是你的那份兒————」

他說話的聲音不大,卻吸引了在座的每一個人尤其是莫子蕭,看著那些遞給蘇浩的錢,眼角不斷的微微抽搐

蘇浩接過錢

他注意到,鈔票大多是十元面額

目前,藍幣的貨值很是堅挺————基地市平民區小攤上經常賣著鼠肉飯包那是把鼠肉洗凈烘烤,撒上辣椒鹽粒,再用木槌之類重物不斷敲打,把散碎的肉絲和油脂混入米飯、土豆、高粱或者玉米中間,再捏合成團塊的一種大眾化食品這東西味道不錯,一隻飯包凈重約莫半斤,很容易就能吃飽雖然製作方法粗糙,也談不上什麼衛生,但這東西確實便宜,不過是兩分錢的交易罷了

李振眉遞過來的錢大約有一百多元,相當於蘇浩個把月的軍人工資

蘇浩記得很清楚:在城市裡進行考核的r小隊,總共只弄到四百毫克左右的銀骨除去應該上繳的部分,剩餘的其實很少平均分攤到每一個小隊成員頭上,最多只有幾十塊錢

看看擺在桌上的酒菜,又看看手裡的鈔票,蘇浩臉色異常平靜他沒有說話,微點了點頭,把錢裝進口袋

看著他的動作,孟焱和李振眉相視一笑

「這就對了」

孟焱「哈哈哈」笑著,拿起酒瓶給蘇浩的杯子添滿:「以後,像這種分錢的機會還有很多蘇中尉是個聰明人,我們r小隊就缺少你這種人才來來來,喝酒繼續喝酒」

這番話聽起來頗為客套,其中隱藏的意思卻很多

蘇浩一直在微笑

他注意到,莫子蕭的臉色陰晴不定,喝酒度也比其他人快得多一杯又一杯,很快有了醉意似乎,是想借著酒精自我麻醉

「喲嗬居然是你們幾個在這兒怎麼,喝酒也不叫上我?」

忽然,從旁邊傳來一陣口氣熱烈的招呼

順著聲音來源望去,蘇浩看見一個他極其厭惡的人

是陳家榮

他仍然穿著中校制服,站在孟焱旁邊兩個人似乎很熟,彼此寒暄幾句,旁邊很快加了一張椅子,桌子上也多了一隻空酒杯

「來來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

孟焱的聲音依然很大他嘴裡噴著濃重的酒氣和臭氣,先是指指蘇浩,非常熱情地說:「這個,是我們r小隊來的候補軍官,蘇浩中尉」

說著,他繼續調換介紹角色:「這位,是集團軍後勤處的陳家榮中校哈哈哈哈他和我們都是很要好的朋友,沒想到今天晚上會在這兒碰上得好好於一杯,不醉不休」

陳家榮笑著看看蘇浩,隨即把熾熱的目光投注到欣研身上

她幾乎沒怎麼喝酒,一直緊挨著蘇浩水汪汪的眼睛里透著迷人的媚態,被波浪長發掩映的潔白皮膚姓感誘人

欣研絲毫沒有想要理會旁人的意思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蘇浩身上,旁邊的聲音和目光對她沒有任何影響即便是在這種混亂喧囂的場所,她仍然保持著自己獨有的寧靜

陳家榮緊盯著欣研,火辣辣的目光毫不掩飾心中的他對蘇浩伸出手,皮肉不笑地說:「蘇中尉,我們又見面了」

蘇浩的眼睛異常明亮,昏暗的光線幾乎無法掩蓋他身上那股由內而外的逼人氣魄

他冷冷地注視著陳家榮,彷彿在看一具屍體

蘇浩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根本沒有想要與對方握手的意思

酒桌上的氣氛頓時冷淡下來

陳家榮眼裡掠過一絲羞怒,旋即恢復常態

他冷哼一聲,視線焦點從蘇浩臉上移開,重回落到欣研身上,不時瞄著她被衣服裹住的胸部,還有那雙泛著細膩皮膚光澤的長腿,恨不得撲過去狠狠摸上幾把

短暫的尷尬過後,李振眉咳嗽幾聲站了起來,熱情地招呼道:「大家都是朋友,就算以前有什麼過節,今天都統統忘了我們不談這個,來這裡就是為了高興的來,把酒倒滿,好好喝一杯」

蘇浩環視了一圈四周,他終於明白孟焱為什麼要拖著他出來喝酒的真正意圖

「我可不是他的朋友」

蘇浩冰冷的臉上,突然浮現出極其強烈的怒意和殺氣他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陳家榮,用森冷無比的語調說:「你,給我滾出去————」

這話的指向姓太明顯了陳家榮頓時被激怒,旁邊的孟焱和李振眉臉色也變得很是難看

「中尉,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我的軍銜比你高,想要在基地市裡撒野,我會給你留下永生難忘的教訓丨不要以為……」

未等陳家榮把話說完,蘇浩已經驟然暴起,抓住擺在桌面上的空酒瓶子,朝著面色兇狠的陳家榮頭頂狠狠砸下

「啪————」

玻璃碎片四散飛濺,瓶子碎裂瞬間,蘇浩已經改變動作,從桌子上空飛身躍過,雙手分別抓住陳家榮後頸和腰部的脊柱骨他的十指硬如鋼爪,輕而易舉突破了皮膚和肌肉限制,直接插進身體抓牢骨頭伴隨著「噼里啪啦」的骨碎聲,陳家榮只覺得渾身上下忽然湧起一種夾雜著強烈恐懼的無力感呼吸隨之變得急促,身體被整個懸在空中,

他甚至能感覺到全身骨骼都在散開,神經被緊縮至徹底失去反射功能片刻,難以忍受的絕大痛苦從腰部傳來,蔓延至全身,佔據大腦,刺激著思維幾欲崩潰

實在太突然了

除了孟焱和r小隊其他成員,還有不少酒里的客人看到了這一幕他們終究是沒有強化能力的普通人,根本沒辦法看清楚蘇浩的動作他們只看見陳家榮突然從椅子上抓起,然後重重摔在地上,身體以怪異的角度扭曲著,像遭到致命重擊,痛得拚命蜷縮的蛇

, 所有軍人都是強化人<-》

這在平民中間不是秘密

坐在附近的人紛紛散開,幾個膽小的女尖叫著抱在一起負責維持酒秩序的保鏢也沒有過來於預————他們根本沒辦法看清楚蘇浩的動作,卻牢牢記住了陳家榮的慘狀

這已經不是普通人能夠涉及的暴力事件

那個英俊得幾乎不像人類的年輕軍官兇悍而殘忍,出手方式極端血腥,根本不給對方留下絲毫餘地

觸怒這種人……只有死路一條

蘇浩很想一拳把陳家榮的腦袋砸爛

然而理智告訴他,這絕對不行

對方是中校,自己只是中尉

軍方通常不會過問平民與軍人之間的糾紛可是對於軍隊內部的爭鬥,卻有著極其嚴格的限制條例

欣研是蘇浩的妻子,陳家榮調戲軍屬的確犯了大禁

可是,從兩個人的身份來看,仍然屬於軍人與平民之間的問題

蘇浩很衝動,但他沒有喪失理智

陳家榮雖然是三階強化人,卻和普通人類一樣擁有中樞神經系統蘇浩沒有殺他,只是擰斷了脊椎骨他控制著力度,重傷卻不致命以軍方擁有的醫療科技,完全可以把他救活,卻不可避免落下終身殘廢

一隻柔軟的手慢慢握住蘇浩的拳,肌膚接觸瞬間,傳來陣陣令人舒服的微涼

那是欣研

蘇浩轉過身,滿面凶虐的表情漸漸變得鬆緩,森冷的目光也慢慢柔和

他摟住欣研的腰,跨過奄奄一息的陳家榮,朝著酒大門走去

「站住————」

孟焱伸手攔住去路,凶怒暴虐的目光彷彿點火就能隨時爆炸他惡狠狠地低吼:「殺了人,你想一走了之嗎?」

蘇浩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戾意他非常直接地盯著孟焱,平靜地說:「你不服?」

未等孟焱回答,旁邊面色蒼白的李振眉立刻把他抱住,硬生生拖回椅子上坐下

並非所有人都像一樣孟焱思維簡單李振眉很清楚陳家榮的實力————一個三階強化人,被蘇浩如螻蟻般當場拆碎骨頭,這種狂暴兇殘的實力差距,根本不是自己能夠想象的

唯一的解釋:蘇浩比這裡所有人都強

他的軍銜雖然只是中尉,卻擁有遠遠過尉官的強化力量

酒里已經不再喧囂,空氣如同凝固般緊張圍觀的人群朝著旁邊迅退開,讓出一大片足夠寬敞的面積

這一刻,無比安靜

蘇浩很滿意這種寂靜無聲的效果他深深地看了李振眉一眼,拉起欣研的手,兩個人徑直走出酒

街道兩端擁擠著數以百計的人,氣氛和環境都要比酒里為熱烈

人類就是這種喜歡刺激的動物只要事情與自己無關,他們無論任何時候都喜歡看別人殘殺惡鬥

天色已經全黑

現在,正是基地市夜晚最熱鬧的時候只有藉助夜幕掩護,穢亂、色情、暴力,以及各種骯髒卑鄙的交易,才有足夠進行的時間

欣研偎依在蘇浩身邊,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時間差不多,他們應該來了」

她的聲音溫柔悅耳,聽起來就像是輕滑纏綿的小提琴樂曲

蘇浩唇邊露出一絲微笑

他當然明白欣研話里所指的意思

蘇浩把思維意識全部釋放,無形的感知能量如潮水般迅蔓延開來彷彿一團沒有實質形體的空氣,在旁人無法察覺的情況下,徹底佔據身體周圍每一寸空間擴散半徑越來越大,意識探索觸角延伸範圍越來越廣……片刻,街道附近所有建築,都被蘇浩的思維意識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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