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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智障的皇子,不配他用敬稱。

他們本就至交,贏予宴早已習慣他的無禮,摺扇狠拍他的肩膀一下,「那你倒是說,你看上誰了啊!」

鐵樹開花,千年一見,贏予宴簡直比自己動心還要激動。

垂眸冷睨著他,謝韞語調上揚,帶著驕傲,「當然是這個世間最美好的女子!」

他娘子是天底下最好的,不接受任何反駁。

說罷,謝韞抬步往永寧宮而去,他總覺得這兩個與娘子有仇的女人在一起嘰嘰歪歪一定是要害娘子。

前世他與娘子相識並成親,那時雍和王府已經沒了這個側妃,只有雍和王續弦。

因此,他並不知曉這側妃下場。

正是不知,他要時時刻刻盯著,免得娘子吃虧。

「哎,你去哪兒,那裡都是女眷,咱們去不合適吧,會被母后罵的。」一見謝韞的動向,贏予宴一邊阻止一邊跟上。

謝韞置若罔聞,誰都不能阻止他去保護娘子!

而此時,永寧宮內,皇後年邁,已回後殿休息,眾貴人各自有小集體,倒很是熱鬧。

贏心欽獨自坐在一處,剛將那些家裡有尚未娶親兒子的貴婦打發了,還未小憩片刻,便看到連楚瑜端著一杯酒朝自己走來。

「方才是楚瑜不對,前來給郡主賠罪,郡主大人大量,喝下這杯酒,我們一筆勾銷如何?」

聽連楚瑜嘴上說著賠罪的話,贏心欽緩緩抬頭,看著她挑釁的眼神,心中頗煩躁,被這些女人纏著,不能有點鬆懈的時候。

「心意接受了,本郡主今日不能飲酒。」贏心欽語調微軟,看著便很好欺負。

連楚瑜一拳打在棉花上,她要的是贏心欽生氣,可不是她如此淡定,突然端著酒盞附耳,聲音壓低,只有贏心欽能聽到的音量。

「你說,萬一柳側妃真生了個兒子,日後整個王府都屬於人家母子,為人做嫁衣的感覺,怎麼樣?」

「對了,聽說你母妃是被外室找上門氣死的啊,當初可雍和王夫妻可是人人艷羨的神仙眷侶,沒想到,臨終卻被一個外室踢走。」 「雍和王妃若是泉下有知……」

本來贏心欽還能聽她扯皮,但是此時,她提到母妃,本來無波無瀾的杏眸瞬間染上一抹森冷,「閉嘴!」

贏心欽此話一出,連楚瑜戲特別足的猛地往後退,讓別人看了,還以為她是被贏心欽推開的呢。

眾人只聽到贏心欽那道淡漠的『閉嘴』,並未看到她們到底做了什麼。

而連楚瑜往後退的時候,餘光撇到那玫紅色的人影,咬咬牙,不顧自己可能會扭傷腳踝,猛地朝那人影撞過去,還驚恐的伸手,想要拽贏心欽的手臂。

「啊!」

驚呼聲響起,贏心欽看著她摔過去那拙劣的演技,清亮的瞳仁陡然染上一抹笑。

連楚瑜看到她的笑容,心中一沉,完了。

本以為贏心欽會下意識甩開自己,沒想到,她只是頓了一瞬,衣袖遮擋下,反扣住連楚瑜的手腕……

冰涼的手指貼著她的手腕,嚇得連楚瑜不顧形象的尖叫。

可惜,晚了。

現在這個局勢在眾人看來,便是贏心欽想要救連楚瑜,反而被她拖累撞到柳側妃。

柳飄飄也懵了,她們商量好的並非如此,而是連楚瑜故意撞向她,她們一起污衊贏心欽別有居心撞倒她們,現在怎麼成了真的撞了。

還是閆婆子眼疾手快的為了保護柳飄飄,直接用龐大的身軀撞向連楚瑜。

「連小姐,小心呀。」贏心欽身形流暢的扶住一旁的浮雕柱子,穩住自己,試圖抓連楚瑜,可像是與她擦手而過似的。

連楚瑜被閆婆子重重一撞,全身的骨頭都像是要碎裂了似的,不顧形象,在殿內嗷嗷大叫。

「連小姐,快,快去請御醫。」

這一場意外來的突然,目睹的人卻不少。

柳飄飄眼波流轉,瞬間握住閆婆子的手,「奶娘,我的肚子,啊,我的肚子!」

「快,御醫呢,我們側妃動了胎氣!」

而唯獨贏心欽,看著一個兩個的躺在地上,眉眼微動,餘光瞥向一旁的酒杯茶盞碗筷什麼的,看看能不能在自己身上弄個傷,也裝個柔弱。

手還未伸過去,便被一雙大手擋住。

看向這手的主人,贏心欽眼底滑過一抹驚訝,「你怎麼來了?」

前世與娘子夫妻幾年,她隨便一個眼神,一個表情,謝韞就知道她下一步要做什麼,「不準傷害自己。」

贏心欽聽著他霸道的口吻,本來心中煩躁,就想跟他唱反調,「本郡主自己的身體,想要怎樣就怎樣。」

謝韞卻不給她生氣的機會,她要吵架,那他就讓著她,自己的女人,自己不寵著,便宜誰去寵著。

於是乎,謝韞大手快速摸了摸她秀美的髮絲,「乖,不傷害自己,也不會讓你被冤枉。」

本來贏心欽說完剛才那置氣的話就後悔了,還以為謝韞會生氣自己不識好歹,沒成想,他非但不生氣,還主動要幫她。

心裡頗有些後悔,但她慣愛面子,不好意思說出道歉的話,咬了咬下唇,難得羞窘,「我,我……」

一句對不起,半天說不出來。 謝韞哪捨得娘子為難,尤其是還沒娶回家的娘子,更是不敢讓她對自己有半點不喜,本來之前因為青樓那事兒,娘子對他已經有所誤會。

想到這裡,謝韞氣不打一處來。

娘子怎麼能誤會他!

看著謝韞瞳孔放大,面色生硬,贏心欽以為他生氣了,「我自己可以解決,不麻煩將軍。」

刺耳的稱呼,還有疏離的話語。

脾氣再好的人也會生氣,何況謝韞脾氣本來就不好,尤其是她那副想要跟自己劃清界限,生怕欠了自己的模樣,惹得謝韞面色更冷,「我就要你麻煩我!」

「……」贏心欽唇角微抽,聽著他孩子氣的話,哪有人非要強行幫忙的。

「皇后駕到!」驚動太醫,自然也驚動了皇后。

一刻鐘后。

贏心欽站在大殿中央,不遠處,柳側妃手放在肚子上,坐在綉凳上,至於連楚瑜,因傷勢嚴重,躺在擔架上,三個當事人,一個沒跑。

全都等候皇后審問。

皇后先聽傷的最重的連楚瑜說,再聽動了胎氣的柳側妃說,最後看向分毫未損的贏心欽,「平傾郡主,連小姐與柳側妃所言,是否屬實。」

她不相信贏心欽會有這麼狠毒的心思,更不相信她會蠢到這種地步,在永寧宮,大庭廣眾之下,對她們出手。

見皇後向來和藹的眼神,此時帶著威嚴,贏心欽穩了穩心神,杏眸輕抬,眼尾卻垂著,看著無辜又可憐,一雙清澈的眸子,純凈率真,怎麼都不像是惡毒之人。

「本宮,您是看著平傾長大的,平傾如何有此等心思。」

說話間,長睫輕輕顫抖,水珠瞬間凝結在睫毛上,像是清晨的露珠,瑩潤剔透,令人心生憐惜。

看著這小可憐,皇后還沒心疼呢,有的人就心疼了,抬步就要上去幫忙,卻被眼尖的贏予宴看到,扯住他的衣袖,「再看看,本皇子的小表妹自己能解決。」

又不是他愛的女人,他當然不懂自己這迫切的心情,謝韞一把甩開贏予宴的手,走了半步……

贏心欽察覺到了他的目的,瞬間甩了個眼神給他,讓他不許輕舉妄動。

本按耐不住的謝韞,乖乖的停下。

將這一切收入眼中的贏予宴嘖嘖了好幾聲,這是大型野獸馴服現場?

沒想到他這個向來低調的小表妹很有本事吶,能將謝韞這種男人收的服服帖帖,母后還窮擔心小表妹會被欺負,有謝韞在,小表妹可以在平城橫著走了好嘛。

這廂,贏心欽輕輕擦了擦眼尾的不存在的淚珠,「平傾若真的推了連小姐,承認即可,畢竟之前平傾還打過連小姐,如今不過推了推,沒什麼不好承認的,但平傾沒做就是沒做,誰都不能逼迫承認。」

「至於柳側妃,她明知自己身懷六甲,還到處在殿中央人多之地走動,不小心被撞,難道還是別人的責任不成?」

「一派胡言,分明就是你撞了我,才讓我差點撞上柳側妃。」連楚瑜強忍著腳踝的巨疼…… 一定要把贏心欽拉下水,臉上是倔強的淚水,「甚至還在衣裙的遮擋下,踩著我的腳,令我的腳踝脫臼,就算治好了,恐怕也要落下足跛後遺症,皇後娘娘,您向來仁德,定要為楚瑜做主啊。」

旁邊連夫人也跟著跪下,堂堂貴婦人,一邊抹淚一邊道,「皇後娘娘,小女這足跛了,是一輩子的事兒,不能這麼算了,求皇后明察秋毫,還小女一個公道。」

說著,將連楚瑜的繡鞋拿出來,上面果然印著一個明顯的鞋印。

而形狀,也與贏心欽的繡鞋一模一樣。

有備而來。

贏心欽倒是沒料到,連楚瑜還有這種腦子,杏眸輕抬,沒有畏懼,反而帶著幾分欣賞,看的連楚瑜垂下了頭,怕自己泄露心思。

現在說多錯多。

而最聰明的柳飄飄,只是哭訴完自己作為一個無辜被牽扯進來的受害者的遭遇后,便一聲不吭,也是聰明的做法。

兩個聰明的女人要害她,真智慧迸發……

若不是情形不對,贏心欽都想誇獎她們一番了。

人證物證確鑿,皇后神色淡下來,「平傾,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不是我踩的,從王府到殿內,都是從馬車轉坐軟轎到永寧宮,鞋底怎麼可能有灰塵?」贏心欽不緊不慢的回道。

而一旁的柳側妃,突然開口,「是不是郡主踩得,撩起裙子看看鞋底不就成了。」

在大祁,女子不能隨隨便便露出鞋子的,尤其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若是傳了出去,贏心欽的名聲盡毀。

柳飄飄真狠。

若她拒絕,說明心虛,若她露出來,就算證明了清白,那她女子的聲譽也沒了,在場的貴婦人皆是平城有頭有臉的,她們都看到了,肯定不會選擇自己給她們當兒媳婦,一傳十十傳百,她的聲譽還要不要了?

就知道這女人狠辣,沒想到在這裡等著她。

整個殿內陷入詭異的寂靜,正當贏心欽準備開口之時,殿外的謝韞終於忍不住了,看都不看自家娘子,反扣住贏予宴的手臂,將他一起帶進來。

「謝韞給皇后請安,皇後娘娘萬安。」

見謝韞行禮,贏予宴也只能行禮,「兒臣給母后請安,母后這裡很是熱鬧,不知兒子與謝大將軍能不能摻上一腳。」

在皇后開口拒絕之前,贏予宴繼續道,「咱們謝大將軍出手,就沒有不說真話的犯人,母后也不想好人被冤枉,壞人得意吧。」

這話說的意味深長,皇后瞬間瞭然,當眾拍板,「好,謝大將軍你來。」

也顧不得這裡全都是女眷,而讓一個大將軍斷女人事,是如此的大材小用。

謝韞怕自己一看贏心欽就會失了理智,當機立斷走向那所謂的證據,「此繡鞋乃右腳,鞋面上的腳印亦是右腳,那麼當時的情景應該是這樣。」

指了兩個丫鬟來還原當時的情形。

「如此情形下,郡主才能踩到連小姐。」

「當時有哪位夫人看到了事發,能否出來還原一番當時的情形,對應此情形,便知是誰說謊。」 當時看到的人不在少數,主動開口的卻沒有幾人。

皇后肅穆看著她們,「沒人看到了嗎?」

「當時太過急促,臣婦們哪能看清楚。」有與何家交好的夫人,自然不願出來作證,免得得罪何家。

「沒人出來是嗎,那本王當證如何?」贏予宴搖著摺扇,不疾不徐的走了出來,笑意盎然看著皇后,「母后,兒臣總不會騙您吧。」

連楚瑜立刻尖叫出聲,「王爺乃郡主親皇叔,自然包庇郡主,不能作證!」

皇后一直隱忍,此刻怒了,猛地一拍桌子,「皇家第一課便是不得撒謊,連小姐是懷疑本宮教子無方?」

「臣女不敢……」連楚瑜慌了,心中去知曉她完了,她太急了。

果然,下一刻,贏心欽笑道,「王爺還沒開始說呢,連小姐便知王爺要維護本郡主了,你倒是未卜先知吶。」

「本王陡然想到,當時情景混亂,也未看清。」贏予宴笑眯眯的繼續道,「不過,似乎也不需要本王還原了,有人不打自招。」

皇后何等睿智,如何不解其意,瞬間明了,「竟敢抹黑皇室,污衊郡主,罪加一等,拖下去重責十下,日後不得入宮!」

「是。」

瞬間便有侍衛出現,與將擔架上的連楚瑜拖下去重責。

連夫人連忙抱住自家女兒,「皇後娘娘,皇後娘娘,看在我們丞相對朝廷有功,為國為民的份上,不要打小女,她本就重傷,若再打十板子,真就性命不保,娘娘菩薩心腸,求饒了小女一命。」

「小女只是一時走錯了路,畢竟女子哪個不重視臉,快,綰兒,求求皇後娘娘。」

連楚瑜知道,她完了,但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於是便一把扯下自己臉上的面紗,哭的凄慘,「皇後娘娘,綰兒的臉無意被郡主所毀,綰兒一時懷恨在心,想要報復郡主,以後真的不敢了,求皇后恕罪。」

皇后確實慈心,看著她們,於心不忍,誰知幼時那個溫婉秀麗的小姑娘,會變成現在這般模樣。

輕嘆一聲,看向平傾,「心肝,你願意寬恕她嗎?」

贏心欽將這一切收入眼底,尤其是連楚瑜眼中的怨毒,「可是,心肝沒有看出連小姐真有知錯之心,畢竟,即便求饒,連小姐也不忘抹黑心肝。」

總裁的蜜愛新妻 「連小姐這臉毀掉之時,周小姐也在場,全程看到了,此乃意外,與心肝絕無關係,是嗎,周小姐?」贏心欽突然將視線引向一旁瑟瑟無聲的周玉顏。

贏心欽似笑非笑的看著周玉顏,見她的眼神不斷變化,也不著急,倒是連楚瑜急了,「玉兒,你說實話啊!玉兒!」

一旁的周夫人狠狠掐了女兒一把,「說!」

周玉顏心有不甘,這麼多人護著贏心欽,即便她幫連楚瑜做了偽證,恐怕也會被拆穿,畢竟那唯二兩個位高權重的男人皆虎視眈眈,咬咬牙,周玉顏道,「臣女願為郡主作證。」

很聰明,贏心欽對著周玉顏笑了笑,無辜下垂的杏眸眼尾,此時隱隱上揚,飛揚肆意,勝券在握。 謝韞差點被這麼好看的娘子給美呆了。

一個時辰后,宴席散了。

最後連楚瑜還是沒有被打成,因為她突然口吐白沫,據太醫查看,是受了刺激,癲癇發作。

她是徹底完了。

以後想要嫁個好人家,難。

贏心欽與謝韞他們走在一起,「今日還要多謝小叔叔與皇兄。」

「小表妹客氣,主要是謝大將軍敏銳,發現這兩個女人不安好心。」贏予宴搖著摺扇,笑眯眯的回道,他一說話,臉頰梨渦深深。

差點看的贏心欽想要伸手去扣一扣,幸好忍住,之前殿內她對謝韞不是很有禮,現在頗為尷尬,「要不,我明日請你們用午膳?」

此言一出,謝韞餘光瞥了贏予宴一眼,贏予宴當沒看到,「好啊,剛好本皇子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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